长河在门前停下脚步，看着金发人鱼，没忍住道：“人鱼先生，你可真是好看。”
没等燕容再说什么，长河冲出房门迅速跑向楼上，身后跟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燕容无奈扶额，向他们介绍道：“那个女孩叫长河，主要负责的就是对人鱼的研究，这次的工作也基本由她负责。”
“看起来很小，”在花沐的眼中，这个年纪应当是没有成年的幼崽。
“确实很小，才十六岁，”燕容眼底划过一抹伤感，“她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父母意外去世。但就是她在病毒爆发时力排众议，劝说高层建造大型基地而不是更多避难所，也是她发现全球灾害异常后顶住压力上报给那几位，进行全方位检测减少了许多伤亡。长河主要研究地球物理，但在第一位感染者出现之后，她开始学习生物，不到半年就成为实验室带头人之一。”
“她是一位天才，”花沐感叹道。
“我们只能尽力给她提供最好的仪器设备，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燕容看着花沐重新穿上外套，道：“我们走吧。”
天色渐晚，燕容带着夏逐君和花沐来到顶楼。雨还在下，但是基地上方不知何时撑起了一个透明穹顶，笼罩整座基地，将所有的雨水挡在城外。雨水落在屏障上，沿着那道圆弧向下滑落到水池中。
在最下方凭空升起一道旋风，裹挟着蓄水池里盛满的水沿着天空飞向海洋，法力劈开阴云，在空中留下一道奇异的悬空水路。
他们暂时没有时间驱赶奥菲尔斯固定在这处的雨云，春简单粗暴的将雨云落下的雨水用风卷起运送到海边，避免基地被水淹没。
直升机下方站着几个人，夏逐君挑起眉头询问的看了一眼燕容，燕容感受到他的目光，看着那几个人，道：“明轩说你们救了他的命，而且他们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和石像的。
“那小子油嘴滑舌，总能说服我，”燕容深吸一口气，一个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人选左右也不是太重要，就由他了。”
赵明轩站在最前方，身侧依次是乐正、洛溪、季白以及方昼和明图，还有另外三个主动前往的兄弟。
看到最后一个兄弟，夏逐君莫名有点牙疼。
“咋了夏狗，别瞧不起人，”许时抱着枪不想看他，夏逐君稀奇道，“你这个惜命的家伙不在这儿好好待着，和我们去研究院干啥，总不能是郊游吧？”
“郊游个屁，”许时骂骂咧咧道，“江云发烧了，他非要我跟着你们，大概是怕他弟弟被那些人抓。”
“啧，借口，”夏逐君指指点点，“江雨明明和霜诺一块走了，根本用不着担心。”
“夏狗，086不止基地这一个实验室，”许时难得认真道，“他们对人鱼的研究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086曾经有一艘轮船，他们在上面进行各种人体实验，和平年代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研究被迫转入地下，现在国家大乱无暇顾及其他方面，谁也不知道那艘轮船会不会再次出发。”
“我知道，那些事我很清楚，”夏逐君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沉下来，“只要你别再背后使绊子，其他的我管不着。”
“南方基地的通讯传不过来，我现在是北海的人，”许时得瑟道，“我早就忘了他之前想让我干什么了。在目前这种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我们要摒除曾经的过节，携手共进，为人类的存活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燕容咳嗽两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她道：“这次任务太急，回来之后总得和他们见上一面，那一帮老油条很喜欢挖坑，记得注意。
“还有，一切小心为上，两边都有通讯设备，这里是大后方，耳麦开着时刻联系，虽然不太熟悉，但我们总不会害你们。”
“他们考虑的更深远，”夏逐君摁下按钮，话音清晰的传入会议室的设备中，“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两架直升机满载队员飞向南方，靠近基地中心的几栋大楼日常守卫森严，如今里面冒出滚滚浓烟，地下一层的禁闭室中传来哀嚎，片刻后，巨大的撞击将十厘米厚的钢板撞出凹陷。
里面关着的怪物沉默数秒，紧接着疯狂撞向大门，连接处发出即将报废的悲鸣，黑漆漆的房间内，怪物抓住地上的半个尸体塞进嘴里，牙齿摩擦骨头，黑红的血液从齿缝顺着口水落到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两位兄弟，怎么称呼？”
夏逐君看向末尾两个皮肤比一般人黑一度的人，其中一个微微颔首，有气度道：“我是向海。”
和他一起的男人捅了他一肘子，笑骂道：“别装这些有的没的，大家马上就要熟悉起来了，搞这玩意儿干啥。”
他指着隔壁道：“这人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不近人情，实际话很多，别被他骗了——哎呦！”
向海没忍住一脚踹他屁股上：“冯山你给我闭嘴！
“我们两个都随着舰队出过海，只不过被那个女性人鱼拘在了沙盘上，”他指了指露出来的皮肤，“身上脱了好几层皮有点抑郁，大家见谅。”
乐正安慰道：“不用伤心，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不影响你的美貌。”
“唉，”向海深深叹气，“出海前我还是一个小白脸，回来就变成了煤炭，就算是勋章也禁不住浑身都是啊。”
“那可真是太悲惨了，”乐正摇头感叹，忽然指着洛溪的头试图缓解新队员的悲伤情绪，“你看他，你这好歹能遮住，他的头发直接变成了爆炸卷，平时在宿舍根本不敢出门，是不是比你还惨？”
洛溪跳上乐正后背卡住她的脖子：“前天晚上怎么说的，今天就全说出来了，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要杀了你！！！”
乐正和洛溪互相展示拳脚进行队友间的友好切磋，向海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短期来看他确实惨，除了剃光头没别的路，心情好多了。”
日薄西山，冬日的天空黑的早，他们站在研究院附近的大楼，夏逐君手持望远镜，借着最后一点光亮观察内部：“一层的玻璃没碎，也没有打开的痕迹。窗户上有血迹，地上……嘶，好像是一具尸体。”
明图忽然唤了他一声，她指着楼上的一处窗户，道：“夏逐君，里面有灯光。”
夏逐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户后是一个堆满仪器和资料的房间，从铁架的缝隙中望去，一道微弱的光线明明灭灭晃着眼睛。夏逐君数了下层数，道：“他们在第四层，这个位置离楼梯间很近，还有电梯。”
研究院大楼的设计拥有完备的逃跑路线，所有门都是用的精钢板，权限开启，走廊上的安全门可以自动关闭将敌人隔绝在外，天花板上的枪口感受到丧尸的存在后精准开火，一步一个检测器，可以说是坚固无比。
中间是主楼，两侧向侧后方延伸三百米，在末尾拐了个钝角垂直主楼建造，最后两侧相互连接，研究院中轴对称，整体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空中有连廊相互连接。四周扯着铁丝网架起高压电，在几百亩的空地上弄出一个的缓冲区。
研究院密级极高，里面的人不能随意在基地里闲逛，平时出行都会跟着许多护卫。夏逐君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眼前的事占据。
“但是他们只待在这里躲着，不出门，甚至连点蜡烛都是小心翼翼的，”花沐将手心里的软糖吃掉，另一只手往夏逐君的兜里伸试图再摸出一颗，“外面有什么东西，或者是生物让他们很忌惮，那生物可以无视你们的安全措施，破开门找到它发现的事物，包括人类。”
花沐的手在裤兜里乱摸，眼看就要碰到敏感区域，夏逐君将手扯出来捏捏安抚人鱼情绪：“软糖只剩那一颗，回去之后再找好不好。”
花沐点头站起身，他也不急这一时，不过是想摸摸夏逐君的身体，哪里都行。
花沐在人类世界学到了很多东西，夏逐君肯定花沐的推断，道：“我们得悄悄过去，不能惊动他们所惧怕的。”
他换上夜视仪，夜视仪作用范围一公里，夏逐君微微蹙眉，视野里没有一个丧尸，周围能看到的街道空空荡荡，移动的物体几乎都没有。
面前的研究院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只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食物自投罗网。
花沐手指冒出一股水蓝色的薄雾，法力隐藏在其中飞向大楼，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去向四周探查。
法力穿透墙壁和钢板受到挤压，传给花沐一种被压缩之后迅速膨胀的触感，他只能通过触觉感受里面有什么。法力沿着角落触碰到一个个温热的躯体，花沐在心里默记着，末了道：“那个房间里一共有五个人类，都活着，其中一个人好像是受伤了，腿上都是血，被粗略的包扎着。”
薄雾继续向前，它绕过那条受伤的腿缓解一部分疼痛，有人注意到水蓝色的烟雾飞出，他捂住嘴避免发出声音，拍拍身旁的伙伴示意，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它钻出房间来到走廊，这里空空荡荡，薄雾左右探了探选择从右边走，花沐在直升机上看过了这里的地形图，它触摸两侧的墙壁，最终在不远处的墙上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防护门。
薄雾扩大，仔细在门上摸索，法力覆盖在上面一寸寸掠过，在中间发现了一处明显的凸起。
有什么生物从外面向里撞击，从外面留下凹陷，防护门的安全系数很高，即使是丧尸腐蚀也要废上一番力气，花沐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撞出这么大的坑。
花沐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耳麦后的人突然沉默了一瞬，燕容坐在下首，桌面上堆满了复杂详细的资料。
拿起传到手里的纸张，燕容简单翻阅了一下，一个清晰的图像印刷在纸上，身旁的人正在告诉夏逐君研究院曾经做过的实验和详细情况。
燕容抬手下压，那是个示意安静的手势，她的军衔与实力在这里数一数二，不然也不会有资格带人去往深海。除了上位的那几个，她拥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空气沉默着，所有人都看向她，将手里的资料扔在桌面上，刚刚翻到的那一页就在最上方。手指扣着桌面，她冷静道：“排除掉丧尸变异聚集在一起这个最可怕的情况，这么大的撞击力度只剩下一种可能。”
视线集中到桌子上躺着的资料上，上面印刷着一个体型健硕的生物，那是病毒实验的实验品之一，出现在实验室里并不让人惊讶。
手指点在那副画像上，燕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觉得，猩猩感染病毒的可能性有多大？”
“什么？！大猩猩？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大猩猩？！！”
高楼之上风声喧嚣，夏逐君扯着耳麦放在侧脸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病毒变异后就连普通的感染者都变得很难对付了，再来个金刚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回去？！！”
“夏逐君，如果你愿意为人类事业奉献自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花沐活下来，”燕容语气认真循循善诱，“你们在轮船上都挺过来了，我相信这次也可以。”
赵明轩想说什么却被乐正拦住，乐正冲他摇摇头示意噤声，赵明轩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想起在中控室那里的经历。
死亡在这个时代很正常，但夏逐君并不想在明知前路危险的情况下让他们进去，尤其是在有更多选择的时候。
夏逐君蹲在楼顶看着脚下的高空，生死只有一步之遥，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了很多东西，男人压下情绪，道：“我知道，但你应该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他不希望有伤亡，但是花沐保护不了这么多人。
如果身体变成碎块或者落入丧尸肚子里，就算是三叉戟也救不回来，当初乐正和赵明轩能活下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身体完好，没缺太多血肉。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一排人，明图拿着望远镜仔细侦察，乐正洛溪打打闹闹活力十足，方昼正在和那两个新来的侃大山，许时一个人站在角落眺望远方。
“有些事情确实是无法避免的，你我都知道，但还是有人义无反顾地去做了，不是吗？”
声音和电流声互相缠绕，燕容现在成为了夏逐君的指定联络人，他们没能从海里打捞出人鱼，但却带来了另外的惊喜。他们终于有了不可反驳的权力让那些疯狂并一意孤行的人闭嘴，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所有人都明白更加温和的方式才更能换来人鱼的配合。
春和斐夜已经证明了法力可以抵挡炮火，还有丧尸。毋庸置疑地，这个人鱼也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早在深海就已经见识到了。
夏逐君拍拍手站直身体，他挥手呼唤道：“我的好大二儿们，整理装备准备出发。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极有可能不是人，大家做好心理建设。尤其是你，洛溪，把粗口忍住，外面很多人都能听到咱们的说话，不要丢队长为数不多的脸面。”
他拍了下洛溪的后脑勺进行例行嘱咐，但谁都知道这个儒雅随和的好青年忍住的可能性为零。洛溪挠挠脑袋小声道：“乐正，你觉得我憋得住吗？”
“你要是能憋住，丧尸都能正常上树。”乐正犀利评价。
“这还是第一次要见到现实中的猩猩，我居然还有点激动，”冯山搓搓小手呼出一口寒气，“不知道一发火箭炮送不送的走。”
“一发不够那就两发，总有送走的时候，”向海拿出所需要的装备，“但是火箭炮在里面是不能用的，万一楼塌了啥资料都保不住。”
“可惜啊……”冯山惋惜摇头。
花沐俯首盯着手掌，法力依旧在向前游动扩散，黑暗仿佛有了实体，让他感到异常的粘稠，过了一分钟，法力停下动作，它在空旷的走廊遇到一个障碍物。
障碍物触感有些柔软，温度极冷，薄薄的表皮之下是坚硬的骨骼和黏腻的血液，或者是其他的一切液体。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花沐睁开眼，楼中传来怒吼，紧随着更加猛烈的撞击声。
“它很敏锐，”花沐道，“只是几秒的功夫，就已经发现有东西入侵了。”
第140章 实验体丧尸
顺着临时绳索爬到研究院楼顶，夏逐君环视四周眉头紧皱：“这里的应急设施没人动过。”
楼顶停靠着一架直升飞机，一旁的屋子里是满满当当的弹药，枪支整整齐齐，没有人接触过它们。
小队靠近天台大门，脚步轻巧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花沐顺着缝隙向里面探查一番，了然道：“大门被锁住了。”
从里面飘出一丝血腥腐烂的味道，夏逐君将门撬开，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洛溪站在前面眯着眼睛，这味道太过厉害，熏得他眼睛差点睁不开。
残肢层层叠叠堆在楼梯口，粗略扫过很难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挤压太久的肢体在细菌和病毒的作用下产生令人呕吐的腥味。黑漆漆的楼梯延伸到下方，花沐向前一步，鞋底和地面上即将干涸的血液拉出一堆浓稠的线。
黑血即使隔着鞋也让人鱼紧皱眉头，他前进两步向下探查一番，道：“前面没东西，我们下去。”
其他人都配备了夜视仪，黑夜对他们的影响并不算很大。花沐打头阵，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一圈一圈在空中回荡盘旋。
花沐扬手，其余人立刻停下准备接受下一步的指令。这里是四楼，有五个人类就在这个通道的不远处，他们得先把这些人都送出去才能展开下一步行动。
人鱼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排除掉一众腐烂的臭味，花沐感受到自己的法力位置，比了个手势：我们出去。
夏逐君谨慎的拉开门锁，大门无声滑开，几人迅速分成两路紧贴墙壁，里面没有声音，花沐的眼睛上闪过一抹异色，人鱼的视线顿时清晰无比，前面只有一个被撞凹陷的安全门。
他抬手敲响身后抵着的门，敏锐的听力捕捉到里面的悉悉索索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阵摩擦与挪动之后，啪嗒一声，房门打开，夏逐君推门而入，巨大的力气直接将抵着门的两个人推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进来，夏逐君关门上锁将人扯起来动作一气呵成，他揪起其中一个人冷声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待了多久，还有其他人活下来没？”
“嘘——”
被揪住领口的男人来不及回答，他举起手疯狂提醒夏逐君小声点：“先别说话，我们进去再聊——”
气声传入耳中，夏逐君将人放下并帮其粗糙整理了一下衣服以示友好，男人带着他们转弯拐进几个大型仪器与铁架形成的狭窄空间内。
夏逐君呼吸一沉，地面上坐着三个人，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腿上裹着衣服，血腥气淡淡围绕着这里，他脸色苍白，缓慢而又坚定地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写下一个个文字。
“现在我能够回答你的问题了，我们在这里待了两天，一直在这没出去，没发现其他人。”
他将手里的水递给地上受伤的人，关切道：“长风，你现在怎么样？”
“还可以坚持，”男人接过水，说完这句话后压抑不住轻咳两下后这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夏逐君。”
长风若有所思：“原来是你，那你们现在来这里，是来送死的吗？”
“什么意思？”
夏逐君半蹲下身看向他的眼睛，长风受了伤却没有削减气势，他道：“外面的那个怪物在这栋楼巡视，碰到会动的物体就会将其撕食殆尽，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之前有人进来过，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了从下面上来的实验体丧尸，都死了。”
“这里离天台很近，他们既然进来，天台门应该是打开的，你们为什么不出去。”
长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说话了，他咳嗽着吐出血丝，清清嗓子声音沙哑：“我们在研究院工作，那只猩猩是086实验室的实验品，我曾经见过它，知道它有多厉害。你觉得这个猩猩如果从这栋楼跑出去，它在外面会干出些什么。
“这栋楼有很多重要仪器和资料，根本不能炸，猩猩身上有丧尸病毒，从雕像中提取出来的液体也在他的体内，外面下着大雨，它碰到雨之后急速膨大，白色黏液会无法控制的顺着下水道在基地蔓延，变出无数的石像。
“那是真正的灾难。”
长风抬起头，努力忽略掉腿上的阵痛：“我得留下来，把实验成果写下来让你们带出去。万一我在路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夏逐君略一停顿，他回想起门口的那些残肢，那些人进来之后被发现，领队显然也考虑到这个情况，最终选择将门锁上。
花沐捕捉到一个新词汇，问道：“实验体丧尸，那是什么？”
长风回答：“顾名思义，就是实验体变成了丧尸。
“086实验室私自进行人体改造实验，实验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
“真是一群疯子。”
“隔壁的楼梯通往二楼，一二楼之间的那道门被关上之后将大部分的实验体丧尸隔绝在另半面，”长风一边说一边扯过夏逐君的手臂向手套里面塞进去一个芯片，“086实验室就在对面的一楼和地下一二层，你们如果要找资料就必须去那里。
“这个芯片是我的，能够打开所有的房间和保密柜，包括对面，这可是最高权限，记得保护好。”
长风仿佛卸下了一直以来压在肩上的重任，他的脸色迅速变得灰白。将手里几乎写满的笔记本递给花沐，长风看着他，轻声道：“你就是炸掉凤城基地的那个人鱼吧。”
花沐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长风笑道：“很感谢你能来帮助人类，这座星球存在着许多我们没有发现的生物，深海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片未知的宇宙，科技不断探索，却依旧无法触及到那个神秘的领域。近年来仪器不断观测到磅礴的生命力随着鱼群而来，净化海水最终流向海洋深处，我们猜测过海洋中可能有另一个种族，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意外。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花沐，三点水的那个沐。”
“很美好的名字，”他看向角落，那里有一缕蓝色的薄雾，“这个也是你带来的对吗？”
“是，”法力钻进他的伤口带来真切的凉意，“你会好起来的。”
烛光明灭，夏逐君画了一个简易地形图分配任务：“我们来的时候运气好，那些加强版的丧尸都在楼下，楼道门我们关上了，下面的那些如果不惹就不是太重要，其他地方也有出口。但是下面的实验室里有研究资料，纸质的并且没有备份。”
他在六角大楼中央画了两条线将其分成三个部分：“右边是猩猩的行动方向，左边的是丧尸的，他们都经过了一定的强化。走右边我们有极大的概率会遇到大猩猩，走左边则一定会碰到实验体丧尸。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086拿资料，另一路带着长风去这栋楼的地下室拿保险柜里的东西，这些都极其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夏逐君看向花沐，道：“我和花沐一人带一队，乐正洛溪许时和赵明轩跟我走，剩下的和你，成不？”
花沐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仿佛要透过他看到更深处。人鱼无奈的抵住他的额头：“我还能拒绝吗，逐君，打个商量，我去086。”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夏逐君揉揉花沐的金色长发，不容置疑道，“你去下面找保险柜。”
花沐没有反驳，他这边人数多，要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得花费很多精力，他只是将恶作剧放在夏逐君肩膀，摸摸小章鱼的头示意它精神起来。
长风咳嗽着打断有些沉默的气氛：“如果可以的话，能带点疫苗出来吗？”
“疫苗？”夏逐君大步上前，“什么疫苗？”
“别激动，只是还在试验中的试剂，我们从雕像中提取了一种物质并运用到我们的研究中，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进行活体实验，现在还不确定它的功效。”
第141章 几十只眼睛
将另外四个人送到楼顶，长风执意要留下来，夏逐君临阵想要将他打晕塞进去，长风一边躲一边道：“你不能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提及疫苗的事就公报私仇，刚刚你说过让花沐带着我和其他人一起下去找资料的！”
“就你这个弱不禁风的身体纯属拖后腿，告诉花沐资料在哪，让他给你带过来，”夏逐君拎住他的胳膊准备将人绑到绳子上，长风挣扎道：“没有我他没有权限，打不开门的。”
花沐蹲在地上看楼顶的蚂蚁，闻言抬头啊了一声：“可是我有法力哎。”
用法力强制爆破对于人鱼轻而易举，还可以顺带将被装置自动销毁的资料保护下来，怎么看都比留下一个拖油瓶好。
“你的伤口虽然好了，但身上依旧有血腥气，是会吸引丧尸的，”花沐认真提出建议，“所以你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