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染者怎么解决？”
现在只剩这一个被感染的丧尸，它应该是力量方面的强化，肉体简直比钢板还要耐造。
方昼道：“我在这里拖着它，你们进去拿资料。”
三人分工明确，明图点头道：“一切小心，有什么异常记得叫我们。”
顺着走廊向里走，他们没有多少时间浪费，看着门上挂的牌子，发现门把手拧不开后明图将枪口对准门锁，门锁被物理打开，她一脚踹开门朝着角落的保险箱走，从其他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啜泣，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应当是很小的一声，是不小心传出来的，但精神紧绷的他们根本无法忽略外界的一切声响，明图脚步一转来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开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明图松手，敲敲铁皮柜子，平静道：“里面有人吗？”
柜门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拉开一条缝，一个人躲在里面向外面观察，看到前方出现的是人类后高兴回答：“有！”
他从柜子里钻出来，青年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白大褂上沾着血，他擦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紧张的问道：“你们是谁？”
“来救你们的。”
明图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皱眉道：“你受伤了？”
“没有，”青年摇摇头，他拉开另一边的柜门，难过道，“我没有什么事，受伤的是我的老师。”
柜子里蜷缩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腿上有一条十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黑红色的血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明图的瞳孔微缩，她将向海叫过来，几人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明图看着面前虚弱的老人，轻声道：“教授，你还好吗？”
她认得这个老人，在末世之前，这位就已是家喻户晓的科学家。
老人听到了声响，早在他们用枪轰门时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攥着青年的手，颤颤巍巍道：“小常，你……跟着他们走，不用管我，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老师！”
“先别说话，”明图打断青年即将开始的痛哭，她指指一旁的铁皮柜，道，“把把重要且没有线上备份的资料找出来，我们要把它们带走。当然，还有你们。”
小常还没有反应过来，教授指着几个地方道：“那里的几个文件夹还有一旁的那个盒子，这些全部都是。”
向海找了一个背包将资料通通塞进去，明图道：“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现在您有可能可以不被病毒感染，不会彻底变成丧尸。教授，我得将您带出去试试。”
教授扶了一下即将滑落的眼镜，他犹疑道：“我的身上有伤口，会吸引它们。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甚至是拖后腿。”
“但您活着对我们更有帮助。”
明图帮他决定好，向海收拾完毕顺带将实在拿不了的重新塞回保险箱关好箱门，他将包固定好转身道：“我们走？”
明图点头，道：“走。”
她将教授扛在背上，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递到小常面前：“会开枪吗？”
小常眼眶里堆满了红血丝，他下意识点头，呆愣道：“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是训练，出去之后如果有丧尸扑过来，对着脑袋和脖子开枪，懂了吗？”
“我知道了。”
他握住枪柄，冰凉的触感传入脊髓和大脑，他从来没有对着人开过枪，但是他的老师还在这里。
小常深呼吸着，步伐坚定地跟在明图和教授身后。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常回忆了一下，道：“实验体失控后老师和我躲进了这里，其他房间应该也有几个人，我去看看？”
“好。”
教授担心道：“注意安全。”
走廊内，方昼将丧尸的胳膊锤烂，周围一片狼藉，骨头碎渣飞溅到他的面罩上，丧尸被身形健硕的男人压在身下，一拳一拳落在它脸上和脖子上，不堪重负的骨头发出请随的断裂声，像是宣告结束的号角——
丧尸抓在方昼的肩膀，尖锐的指甲距离颈上的皮肤只有几毫米，它的眼睛中莫名流露处一丝难过，方昼愣在原地，血水从丧尸眼眶里流出，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面。
“方昼？”
听到明图的呼唤，他收回手，道：“整理好了？”
“嗯，”明图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衣服，担心道，“受伤没？”
方昼笑道：“最里面的那层保护衣料没烂，就是身上被磨蹭出了一些血痕，不影响。”
“你背着他，”将教授靠墙放置，明图道，“跟我一起去拿疫苗。”
疫苗储存在低温室，这里的丧尸已经基本解决，正是去取的好时机，老教授的权限极高，他们不用采取特殊手段就能打开门。
明图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问道：“教授，你知道长河的研究室在哪吗？”
“长河的研究室？”教授趴在方昼的背上指指上方，道，“在上面，地下一层，靠近电梯的左侧。”
他们迅速赶往低温室，小常领着从其他地方找出来的存活者向电梯处集合，青年看到地上躺着的已经面目全非的丧尸尸体，不忍的移开眼神。
门口的密码锁外表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好在还能正常运作，明图输入密码，拉着教授的手将权限卡摁在识别处，老人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检测机器的光线从眼睛上一扫而过，虹膜识别通过，阀门转了几下自动打开。
明图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方昼后退两步背靠墙壁：“快去快回。”
从门缝里冒出淡淡的白雾，老人感受着小腿上的变化，低温室的风灌进肺里，他咳嗽两声，声音难掩苍老：“我这次怕是撑不到回去了。”
“别这么说，”方昼安慰道，“您可是主心骨，比其他的什么资料都要重要。”
小腿处的乌青范围不断扩大，表面浮上一层淡淡的尸斑。用衣服简单包扎的伤口向外冒血，老人的话被风吹走，只留下一声叹息。
“马上。”
夏逐君打开门，身后的几人脚步不停冲进走廊内，他疾声道：“大概率我们避不开它，那个东西太灵敏了，一点声响都能注意到，做好战斗准备。”
连廊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赵明轩回过头，眼前的一幕如同噩梦一般深深烙印进他的脑海里——
昏暗的月光下，冷风呜呜吹过房檐，一道巨大的黑影撞开四楼玻璃，四肢在空中留下残影，血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极具诱惑力的活人，它嘶吼着，从上而下飞越过两条连廊间的数米距离，哐！庞大的身躯落在三楼墙壁上，猩猩双手抓着边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赵明轩对上双眼。
夏逐君利落地关门上锁：“走！”
赵明轩哽咽道：“……老大，等出去后我一定得和我家那老头子申请精神补偿。”
夏逐君回头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忙碌的飞奔中拐拐他的胳膊：“他知不知道你和我一起来了这儿？”
赵明轩骄傲摇头：“不知道，我压根没告诉他。”就连燕容也以为他是在赵非允许的情况下出来的。
夏逐君：“……”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感叹这旺盛的生命力：“年轻人啊……”
前方冒出十几个拦路的丧尸，夏逐君动作灵敏的避开攻击：“快走，别恋战！”
实验体丧尸被一脚踹开，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几个人类一溜烟的从他眼前冲了出去，拐了弯之后彻底不见，空气中残留着活人的味道，丧尸愤怒的大吼一声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追去。
背后的连廊大门内忽然咣当几下，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碎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悉悉索索的传来，地面的碎玻璃被两只宽大漆黑的脚掌碾过，碎屑沾满脚缝，整个连廊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它有将近三米高，身体挤在走廊里，原本宽阔的空间显得更加狭窄，它俯下身，双臂落在地面上，四肢爬行向前移动。猩猩从阴影里爬出来，身上一半是黑色，另一半却是冷白，冷白色就像是有生命般在它的身上蔓延，吞噬毛发，吞噬皮肤，吞噬内脏。
地上留下脚掌带来的黏液，它轻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黏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在地板间留下一个个明显的凹痕。猩猩抬起拳头，嘶吼着朝最近的门砸去。
“嘭、嘭、嘭——”
夏逐君开枪射击，拦路丧尸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丧尸大张着嘴回过头，根本来不及躲避，几十只感染者聚集在一起，紧紧跟随着人类的路线，将躺在地面上的同类踩的血肉模糊。
夏逐君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一堆丧尸群，乐正冲他比了个手势，多年来的默契下夏逐君毫不犹豫地砸向侧面按钮，大门滴滴两声，一秒后，钢门从天而降，落在最后的乐正弯下腰，身体紧紧擦着最后一丝缝隙贴着地面飞过，将几乎要碰到她身体的丧尸全部拦到门外。
“呼——”
乐正抬手和夏逐君击掌，拍拍洛溪的肩膀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黑暗的楼道内传来细微的走动声，夏逐君在最前方，许时落在最后，安静的空间内除了脚步只有夏逐君的说话声：“我们去一楼，这里的构造和其他的大楼不太一样，086实验室所在的地下一二层只能由他们的一楼电梯下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安全通道被堵死，我们没时间耗在那上面。”
“安全通道？”许时想起了什么，“那个猩猩既然是从086出来的，你猜它会不会坐电梯？”
夏逐君面色凝重，猩猩明显不会坐电梯，但它能从实验室里面出来，那肯定是有途径的。
唯一的途径就是那个被堵死的安全通道。
“它把那个通道打开了。”
洛溪打了个冷颤：“它可真聪明啊。”
乐正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还好不是从电梯上来的，这可比它会打开安全通道还要惊悚。”
夏逐君贴在门上听着门后的动静，门后就是一楼大厅，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连丧尸低沉的吼叫都没有。
许时打开旁边的盒子，冲他抬头示意：“开门？”
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去，地上遍布破碎的残尸，没有一个活物。
空旷的大厅内仿佛经历了一场屠杀，血腥味和发酵之后的腐肉味混合在一起冲进鼻腔，许时捂着鼻子避开地面的一只腐烂的胳膊，声音有些闷：“这些都是丧尸。”
它们在变成丧尸之后又被巨力撕扯开来，身体四散七零八落。
“是那只猩猩做的。”
楼上的地板忽然传来几下咚咚的闷响，夏逐君警觉起来，道：“快去找电梯，我们下去。”
众人面色凝重，不知从哪里传来碰撞声，夏逐君心里耐心的数着秒，一面迅速关紧这扇门。
“轰隆——！”
三楼连廊的定时炸弹轰然爆炸，燃起熊熊大火将正在破门的猩猩团团包裹，猩猩虽然已经丧尸化，但身上依旧保留着痛觉，它昂头尖叫，双臂愤怒击打胸口，朝大门冲去！
“吼————！！！”
猩猩怒气冲天砸开大门，红色的双眼左右扫视，理智全无的它在各个楼层搜索。它出奇的愤怒，大火在身上燃烧着，经历过无数实验的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病毒与石像的力量在体内融合残杀，皮肤烧焦崩裂，裸露出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腐肉，以及芯片一角。
猩猩咆哮着，转身扑向楼道。
夏逐君落在最后警戒，鼻间传来烧焦的气味，他身形一僵，吼道：“快！”
男人推着落在最后的赵明轩冲了出去，身后的楼道门被重物轰然砸上，门质量极好，两侧的墙壁不堪重负落下碎石，就在踏入对面走廊的那一瞬，门板紧贴后背飞来，狠狠砸上走廊外壁！
水泥碎块夹杂着灰尘铺满整个大厅，猩猩粗喘着，口水落在地面上，沾着原本的血块，肮脏无比。血红的眼睛紧紧注视着那几个人类。
夏逐君回过头，夜视仪的镜头内，将近三米高的怪物咆哮着，朝着他们冲来！
洛溪：“卧槽这玩意怎么能这么大！！！”
乐正：“我也不想叫的但是这猩猩是不是对人类有什么仇怨啊啊啊啊——”
许时抱着枪跑在最前头：“夏狗你闲着没事安炸弹干什么？！！！”
将赵明轩推到前面，夏逐君拍下沿途的一个个按键：“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也装了吗？！谁知道这个变异的猩猩炸弹都炸不死！”
权限通过，一个接一个的滴滴声传来，一道道安全门落下，大猩猩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横冲直撞越过几个没来得及下降完全的门，随后扑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扇门之上。
“电梯在哪？！！！”
洛溪跑过身侧的门，从玻璃框内观察里面是否有电梯，惜命的许时一个急刹车握住门把手冲了进去，喊道：“在这！！！”
门外传来撕裂声，夏逐君抬起机枪对准门口，许时拍下电梯按键：“进来！”
电梯门缓缓关闭，往常一两秒的时间被拉长到仿佛一两年那么长，就在房门飞起的那一瞬，电梯留下一掌的缝隙，夏逐君扣下扳机，子弹倾泻而出，镶嵌进冲进门内的大猩猩中！
“吼——！！！”
它怒吼着冲向电梯门，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夏逐君抬起枪口，弹壳落在地面上——
子弹如同暴雨般对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射去！
电梯向下滑行，久违的失重感传来，洛溪蹲在地上抹了把脸，道：“老大，你的运气不行啊。”
夏逐君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笑着踢了他两脚：“大概是当初发的誓实现了，老天爷就把我的好运气给收走了。
“别都说我，你们的好运气呢？”
许时重重叹着气，地下二层叮咚一声到了，他指指前面，道：“如果里面没有大猩猩，那一定是我的运气发挥了作用。”
夏逐君分配任务，地图早已烂熟于心，电梯门打开，门外空无一物，猩猩还没有绕路来到这里：“速战速决拿完就走！”
他们根本没时间判断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凡是纸张厚实被层层包裹一看就很珍贵的资料就通通塞进包里。夏逐君踹开一扇门，对面的房间一片狼藉，他扫了两眼，里面是破碎的铁笼和几块只剩半个的身体。
这块区域里都是实验动物。
夏逐君无暇顾及其他地方，他冲进踹开的房间，绿色的夜视仪背景下，出现一道宽阔的身影。
宽阔，他很少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什么东西。夏逐君握紧手里的枪，这个房间很大，中央的玻璃罐内泡着一个身形扁长的生物——姑且算是生物。
墙角的仪器亮着灯光，从生物体内传来微弱的心跳，它没有双腿，但下半部分是几只长长的触须，就像是触手一样。夏逐君将资料打包好塞进包里，从侧面看去，他这才发现这个生物并没有常规的手臂，在人类构造的那个手臂处，取而代之的是四个长长的触手。
一边两个十分对称。
夏逐君：“……086每天都在研究什么奇奇怪怪的？”
恶作剧从他的衣领里冒出来，它感受到了讨厌的味道，支棱着触手疯狂舞动，似乎是在示威。
许时整理好探出头：“负一层还去吗？”
“不去了，”夏逐君将东西扛起来，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里除了猩猩和实验体丧尸好像没有什么威胁的怪物了，那通讯设备怎么进到这里就不能用呢。”
许时皱眉：“你快出来，说不定是有人单独开了屏蔽器。”
他摁开电梯，上方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距离很近，简直就像是在耳边。
许时脸色一变后退两步将电梯门关闭，嘶吼道：“那猩猩从电梯上直接下来了！”
现在就在轿厢上面，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
夏逐君来不及考虑那东西是什么，他看着地上的血迹，道：“我们从安全通道走！”
洛溪飞奔在最前方，前面是破碎的楼道门，通上往下地上满是血迹，他突然急刹车向后跑：“我靠靠靠靠！！！”
“怎么了？！”
洛溪狂吼：“回去！里面都是丧尸！！！”
还都特么的长得奇形怪状！！！
夏逐君护着身后的队员，面前冲出一只只长相奇特的感染者，身上都有着不同的动物体态，有几个身上带着人鱼特征的丧尸一晃而过，机枪开路，夏逐君吼道：“进去！往后更是死路一条！”
后面的电梯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洛溪咬紧牙关，扛起机枪向里面扔了个手榴弹。
“轰隆——”
火焰从楼梯口喷出，水泥瓷砖分崩离析露出下面的钢筋，乐正喊道：“火箭弹呢？！”
“不能用！走廊塌了没准我们也完蛋！这里空间太小了！”
子弹朝着丧尸射去，在狭窄的空间里击碎一块块砖石，许时向上冲，凭借一己之力拉出一片空白区域：“让猩猩留在地下，我们上去！”
身后的走廊内，变异猩猩冲破电梯门，双手狠狠锤向胸口，它的嗅觉灵敏，在黑暗的空间内捕捉到人类的气味，两个眼睛就像是浑浊的玻璃珠。
身后传来恶臭的疾风，带病毒的不带病毒的尸块混合在一起被它吞下去，牙齿间的臭味几乎要盖过它身上的甜腥味。夏逐君将咬着自己肩膀的一个海洋型实验体一脚踹开，侧身避过猩猩的攻击，又有一个带着长着的丧尸搂上他的腰，将枪口对准头颅，夏逐君哀嚎：“我去你别缠着我啊！我有我家小花了怎么可能看上你啊！”
“呦呵，夏狗你魅力不减！”许时嘲笑他，转眼间自己被一只鱼头人身的丧尸追赶，从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穿过，防护服下面的皮肤留下无数细密的伤口。
夏逐君一枪托将热情的丧尸砸晕，调转枪口开火：“猩猩过来了！”
黑暗的楼梯间内，大猩猩咆哮着撕碎拦路的丧尸，嘴里留下混合着无数病毒细菌的口水，眼睛大张，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人类。
“上楼！！！”
枪口冒出火光，子弹将丧尸逼退，猩猩抓住扶手一跃而上，栏杆不堪重负从上面掉下来，夏逐君一脚踢在丧尸上，四五百公斤的腿力直接将丧尸送上了天——
身体落在猩猩脸上，子弹在拥挤的楼梯上乱飞，差点分不出谁是人谁是丧尸。
猩猩抓住脸上的尸体向前扔去，乐正脚下一绊，迅速赶来的怪物扑上来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她吐出一口血，满脸污浊，肋骨瞬间断了两根。乐正瞳孔紧缩，猩猩的手掌扬起，掀起一旁的丧尸，朝着她的头颅拍来！
夏逐君自上而下跳上猩猩的后背，半跪在它的肩膀，重机枪的枪口对准脑袋，改造过后的枪械后坐力极强，手从猩猩头顶上的伤口插进去固定身体，银色子弹嵌入脑壳中复又炸开，变异猩猩吼叫着，两手向后抓想要将那个人类摔下来。
夏逐君：“乐正快上去！”
洛溪扛着乐正的身体就向上跑，夏逐君被猩猩抓着腿摔在墙上，他来不及休息，咽下喉咙的血腥味向一旁躲避，猩猩的拳头落在脑袋旁，石灰和水泥疯狂崩裂，墙壁承受不住凹陷进去，大猩猩的半个头已经炸开，只剩下另外小半个坚强的挺立。
“夏狗！火箭弹安装好了！洛溪赵明轩！火力掩护！！！”
许时将枪架好，周围被赵明轩和洛溪清扫干净。一只手摁住夏逐君的肩膀，他挣扎着将匕首插进骨头缝里，锋利的军刀割掉猩猩的半只手掌，他滑落在地，肩膀上剧痛无比。从创伤面喷出粘稠的液体，洒在他身上，洛溪架着枪向猩猩攻击，夏逐君咬牙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冲上楼梯。
“快快快快快——！”
洛溪拉过他递来的手掌，几乎要将人扯飞起来，猩猩紧随其后，狰狞的脸庞出现在夏逐君的身边，它使劲够着男人的后背，庞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楼梯间中艰难移动。
就在夏逐君上来的那一瞬，许时对准猩猩扣下扳机——
“轰————！！！”
水泥砖块全部炸开，腥臭的脑浆和血液天女散花般扑面而来，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力将楼道口的几人撞飞出去！
钢筋断裂楼梯坍塌，水泥瓷砖裹着那具只剩一半的尸体，落入深不见底的地下。
夏逐君趴在地上，五人一人靠在一个地方谁也不想靠近谁，状态最好的洛溪瘸着腿摸索找到备用电路开关，打开走廊的一个灯光。
白色光源照亮这一小块区域，远处的走廊依旧黑暗，张开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乐正扶着墙，哇的一下吐出胃里的东西。
可怜她刚吐完血又吐胃酸，丧尸和猩猩炸开后体内的东西五光十色五颜六色五彩斑斓，总之臭气熏天让所有人都吐了个痛快。
许时摁着自己的老腰，他的运气确实不太好，第一个跑上来架起枪却在爆炸后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到了身体，腰腿酸疼差点失去知觉。
夏逐君坐到地上虚脱道：“下面没声音了吧。”
赵明轩：“一发火箭弹，有声音是对这玩意儿质量的嘲讽和不尊重。”
夏逐君摸摸疼痛的肩膀，上面沾了一手的黏液，原先在黑暗中看不到是什么，他看向手掌，手套表面是熟悉的白色液体。
“这猩猩体内不仅有病毒，还有从雕像中提取的黏液。”
“夏狗，你肩膀怎么了？”
许时指着他的肩，震惊道：“你受伤了？！”
夏逐君回过头，肩膀处的衣料撕开了几道，下面的防护衣被猩猩抓开，皮肤上整整齐齐的分布着三条伤痕，往外流着血，整个肩膀乌青一片。
“没事，”夏逐君将衣服拢拢：“现在身上还没有变异，可以坚持。”
“坚持个屁！”
许时拨开他的手露出下面的伤口，周围冒出几个不太明显的尸斑：“你感染了！”
第145章 夏逐君，感染。
最后一小块丧尸群被清理完全，春收回法力，感受到周围的监控，他顺了下蓬松的头发，颇为无语道：“这些人类还真是不放心。”
斐夜双手插兜，他并没有使用法力，人类对他的能力几乎是一无所知。他看了下时间，道：“既然这些已经解决了，我们要不要去找花沐？”
“可以啊，研究院只有他们那几个人，那些人类很脆弱，万一受伤了花沐肯定会很伤心。”
春颇为善解人意，他将自己的新指甲弄干净，唤出一道法力正准备离开。下一秒，他身形一顿，双手战栗，脑海中一片混沌——人鱼的脑袋里泛起针扎一般的疼痛。
春抱着头，双眼大睁瞳孔紧缩，颤抖着冒出阵阵冷汗。
“春？”
“斐夜，有什么东西，或许是门，或许是一道封印，或许是别的什么，像是被打开了。”
他攥着斐夜的手掌，在上面留下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