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播放放学注意事项的校园广播突然被掐断，一道甜美的声音欢快的从广播里传出：“高二五班的李棫同学，有人匿名给你点了一首《青柠》，他刚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听着《青柠》明快直白的曲调，李棫现在只想搬起一张桌子去三班砸死安翊这玩意。
第4章 打架
学校附近扎堆着各样式的小摊和美食门面，钱斯伯和徐天越在一家烤鱼店里面对面坐着，郑重的为对方满上一杯酸梅汤，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点完菜回来的李棫：“……要不要给你俩找颗桃来？”
钱斯伯略一思索，点头：“再烧三柱香来。”
李棫和徐天越一人给了他一巴掌。
徐天越说：“你想的也太简单了点，没有小香炉香往哪里插？”
李棫：“……我真该深刻反思为何能和你俩成为朋友。”
饭闭，徐天越和钱斯伯勾着肩去了网吧，李棫照旧回家看狗。
午间的日头有些大，李棫嫌刺眼直接脱了外套兜在头上遮阳。
一想到家里还有个李刀刀在等着他，李棫直接穿进小巷抄了平时的近道走。
“呦，今儿一个人？”
李棫抬起头看向来人，是之前被他收拾过几顿的职高生王狄。
李棫嗤笑一声：“怎么？还没被我打怕？”
王狄今天带了还几个人来，威胁道：“李棫，庞元明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想让我跟他一样做你的走狗，你想也别想！我今天就要……”
“就什么？把我打得我妈都认不出来？”李棫慢条斯理地将外套拿下，重新穿好。
王狄脸色一遍，随即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打得你妈都不认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妈？你有妈吗？你不是孤儿吗？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爸妈也就死了几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棫迎面挥了一拳，王狄感觉自己的眉骨直接被打断了，他疼得还没来得及倒抽上一口气肚子上又被狠狠来了好几拳。
“艹你妈的，你们倒是上啊！”王狄刚吼出这句话就被李棫扇了好几个耳光。
抬腿朝着他的肚子狠踢一脚，李棫丢开他沉着脸走向这几个被他带来的人。
棒球棍断了好几根，一堆人杂乱无章地躺在地上，嘴里脏话不断地呻吟着。
李棫胳膊上被刀划了一道，估计要去医院缝个针。但他就像没察觉到，任由伤口翻绽鲜血横流。
他从地上捡了根断得没那么狠的棒球棍，来到王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冷着声问：“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王狄张口就要骂，嘴上就被李棫狠狠抽了一棍子。他痛得在地上乱滚，李棫嫌他把灰扬起来了，又抽了他好几下。
“之前我就说过，别再来招惹我，你不听。”李棫垂眸看向王狄，问道：“就这么喜欢来找不痛快然后再被我打成这样一副死狗样？”
安翊走进巷子里时，就看见李棫蹲在地上说一句话就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抽一棍子，但凡那人有想逃的动作就会被抽得更狠。
安翊走到他身边，沉声叫他：“李棫。”
李棫丢了棍子，又踢了一脚王狄：“滚！”
一群人步伐凌乱地逃窜而去。
李棫转身就走，却被安翊拉住。
“你干嘛！”李棫甩开他，“怎么？看见我打架了，又要扣我分？”
安翊盯着他皮肉绽开的手臂，说：“你受伤了。”
李棫：“……我知道。”
“去医院。”
李棫不理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
“破伤风是会死人的。”
李棫看他一眼，心想死了挺好的……
“你要是死了，你家李刀刀怎么办？”
李棫脚步顿住。
安翊继续说：“狗是很执拗的，他就算知道自己会被饿死也会乖乖在家等你，哪怕直到最后一刻，他只会担心你到底去了哪怎么还不回家也……”
李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打断他：“安翊，你好特么的烦。”
去医院缝合后，李棫的胳膊被纱布层层裹住，安翊细细记下医嘱，和他一起回家。
“下次打架别这么不要命了，”安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留了伤的颧骨，“我害怕……”
李棫扯着嘴角挑衅地看向他：“好学生，害怕还敢说喜欢我？我可是天天把打架当饭吃的。”
安翊：“因为太喜欢你了，就算害怕就算会被你打我也忍不住想要向你剖白我的心意。”
李棫：“……闭嘴吧你。”
临进门前，安翊将手里拎着的药递给他：“记得吃消炎药。”
李棫敷衍了嗯了一声，进了家门。
他今天回来的迟了，李刀刀很乖地坐在门口的地毯旁等他，见他回来了就立马摇着尾巴欢快地朝他叫。
看着摇头晃脑开心转圈的小比熊，安翊心里突然像是被软刺扎了下酸痛。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只小狗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李棫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梦到了以前，那会爸妈还在，妈妈肚子高高隆起，充满期待地抚摸着肚子问李棫：“哥哥想给弟弟取个什么小名？”
李棫不满的反问：“为什么是小名不是大名？”
李爸一巴掌轻轻招呼到他头上：“能让你给取个小名就不错了，还不知足。”
一家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把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的名字定下来。
李妈眉眼温和，笑着说：“不着急，李棫慢慢想，等以后出生了再想也来得及。以后当了哥哥，要好好爱护弟弟哦。”
李棫不情不愿地点头，却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妈妈的肚子。
李棫缓缓睁开眼睛，伸手一摸脸。
怎么又哭了，也太不男人了。
起床冲了个澡，喂了狗，李棫正要写几题作业，郑念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念慈姐。”
郑念慈语气很急，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是不是跟人打架进医院了？”
李棫有时候真的会有一种她才是班主任的错觉，回答道：“没。”
郑念慈知道这样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深吸一口气说道：“今天放学我去趟你家看看你，顺便帮你把英语作业带去。”
李棫：“……？”
倒也不必。
郑念慈敲开李棫家的门后，就被一只小比熊热情迎进了家门。
“他会愿意被我抱吗？”郑念慈伸手摸了摸李刀刀的头。
李棫点头：“愿意。他就喜欢被人抱着。”
郑念慈抱着狗看向李棫缠着纱布的胳膊，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得。”
郑念慈想也知道不可能，说：“我之前和你说过，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求助老师，怎么就是不听？”
李棫沉默。
“你这脸上也挂了彩，看来打得还挺激烈的。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李棫沉默着摇头。
“晚饭吃了没？老师给你做一顿饭吧。”
郑念慈从高一的时候就很关注李棫这个学生，那时候他独来独往，也不跟周围的人交流，家长会从来都没有人来。五班班主任是个快要退休的老教师，平时养生泡枸杞，根本关注不到李棫这样成绩中等的学生。
有次李棫被人围堵的时候，郑念慈碰巧路过，亲眼见识到了男生不要命般的打架方式，他是真不怕对方拿刀捅他，甚至在刀子即将划破颈间肌肤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快感。郑念慈被吓得不轻，直接脱了高跟鞋朝着持刀的男生身上砸去。
一群人被突然出现的老师吓得鸟兽四散，而李棫则倚着墙懒洋洋地站着，不逃也不看她。
她拉着李棫去了医院，给他买了根碎冰冰敷脸，然后又把他送回家。
第二天，郑念慈的办公室桌上被放了一束风铃草和一张写着“谢谢”的卡片。
微波炉叮的一声，郑念慈回过神，端出烤好的泡芙放在客厅的桌上。
“厨房里煲了汤，你受伤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给你做的蔬菜记得今天全部吃完……还有，英语作业记得写，老师走了，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送走了郑念慈，李棫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慢慢吃完了这些饭菜。郑念慈给他煲的是骨头汤，味道很好，他连着喝了两碗。
她来这一趟，仿佛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学生送个作业顺便做顿饭。
【小二黑】：难道是被那个给了点歌的女生吓到不敢来学校了？
【小二黑】：学校论坛上都疯了，都在扒到底是谁给你点的歌
【小二黑】：对了，冉歆然来堵你好几次了，她还把头发染成红色了，结果被炮台看到了，追了她半个学校了都
【小二黑】：你人呢？卧槽你不会瞒着我打架去了吧
李棫这几天冲澡总是忘记避开伤口，还想不起来吃药，现在走路就像像是踩在云端上。
门被敲响，李棫跑去开了门结果一个没使上里，整个人直愣愣的往门外栽去。
然后落入了一个充盈着绿茶清香的怀抱。
李棫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了眼拖住他的人，了然，难怪他会闻到股绿茶味。
安翊伸手揽着他的腰将他带进门内。
“你在发烧。”
李棫心想：“哦，那难怪会觉得头重脚轻。”
安翊扶他在沙发上坐好，从书包里翻出药和纱布，拉过他的手臂替他换了药。
李棫没什么力气，仰面躺着任由安翊摆弄。
“躺下。”安翊轻声说道。
李棫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一眼，没动。
安翊直接掐着他的腰将人托起平放在沙发上。
李棫：“！”要不是老子这会没力气，这人的脑袋和脖子现在已经分家了。
李刀刀原本缩在狗窝里玩他的狗玩具，突然被人抱了出来放在沙发上。
安翊命令道：“在这待着陪他。”
李刀刀歪着头看他：“？”
李棫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一条厚毯子紧紧捂住，发了一身的汗，脑袋上还敷了湿毛巾，
李刀刀见他醒来开心地伸舌头舔他，李棫抱了他一会后将他放在地上：“自己玩去吧。”
李刀刀欢快地跑去找自己心爱的狗玩具了。
厨房里有人在忙碌，李棫走进去发现是安翊在煮粥。
安翊听见动静头也没回说道：“醒了？感觉怎么样，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就得去医院了。”
一天没吃饭的李棫现在饥肠辘辘，闻见粥的香味，肚子直接咕的叫了一声。
安翊很轻的笑了下：“看来是没事了。”
李棫很想怒斥他笑什么笑，但憋了半天却只蹦出来句：“待会给我盛碗稠的。”
安翊：“好。”
“我听郑老师说你请了一周的假。”
李棫吹着粥，就着小菜吃得不亦乐乎：“嗯。”
安翊坐在他身边翻出作业开始写，点头说：“那等你回校了，我应该已经转过去了。”
李棫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喝粥。
喝完粥，李棫将碗一推，说道：“好学生，你煮的粥还挺不错的。”
安翊点头，递了个东西给他：“谢谢夸奖，所以你今天可以接受我的情书吗？”
李棫看着这封更加精美的信封，发问：“……我现在把粥吐了还来得及吗？”
安翊想了下，说：“还是别了吧，对胃不好。”
李棫粗暴地一把扯过信封，不自然地别开脸：“行了行了我收下了，但是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在你给我煮粥送春卷送狗的份上，待会你出了这个门我就把信撕了扔垃圾桶。”
安翊轻叹一口气：“没关系的，你能收下我已经很开心了。”
李棫：“……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碍我眼。”
将安翊推出门外，李棫以手里的情书为扇，扇了扇有些发热的脖颈。
将情书随手放在狗窝上，李棫回了房间开始写英语作业。
翻开习题册，一个个英文字母拼在一起歪歪扭扭似乎是在打架，看得李棫头疼。
两分钟不到，李棫合上作业本，决定去看看安翊这家伙能把情书写出个什么花来。
李棫推开房间门，和客厅里的李刀刀对上了视线。
那封精美的情书，被李刀刀拍在爪下，咬的口水淋淋……
李棫：“……你个小矮子竟然能跳这么高，也真难为你了。”
李棫万分嫌弃地从狗爪下夺过潮乎乎的信封，拆开。好在里面的这张纸没被狗口水侵入。
李棫将这张A4纸展开：
「李棫同学：
你好，我是高二三班的安翊。
高一的时候我找你搭过话，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印象。我问你借笔，你说没有然后给了我一根棒棒糖。那根糖的味道很好，后来我去了便利店买了同样的糖，却都没有你给我的那根好吃。」
李棫仔细在记忆里搜寻这段记忆，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继续看下去：
「你很少在学校里打架，但总是会受伤。后来有一次我在你的脖子上看到了一道划伤，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时刻关注你，希望能够通过扣分来督促你以此减少你受伤的次数。」
李棫一愣，伸手摸了摸脖子。
「我记得之前一段时间，有一位女同学经常在你打完篮球之后给你送水，你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还把一整瓶水都喝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觉得有些难过。如果我是那个女生该多好，能给你送水，能在你打篮球的时候在旁边给你加油……
我真的很羡慕她。」
李棫捏着纸的手发紧，心想：“你个傻逼，那女生之前被校园暴力，我顺手帮了她，所以过来来送个水表示感谢。安翊这人是真烦，还羡慕她，羡慕她什么？羡慕她之前被校园暴力？会不会说话。”
「我在很久之前就对你一见钟情。直到最近才鼓起勇气向你告知我的心意。虽然我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告白被拒绝了，但我拥有了和你做朋友的机会。
没关系的，毕竟追你的女生那么多，我一个男生自然是比不过她们的。我的喜欢跟她们的比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热烈，也没有那么重要。
希望我的喜欢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困扰。
祝，天天开心。
安翊。」
李棫：“……”
你妹的，都已经造成困扰了你在这茶什么茶？！
看了信，心情烦闷的李棫将信纸揉皱成一团丢进了房间里的抽屉里。
徐天越的电话打了过来，李棫接通，语气不善：“喂，干嘛！”
徐天越一巴掌拍到钱斯伯身上，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打架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次次单挑独斗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就不能屈尊地动动手指告诉下我和老钱吗……”
李棫呵了一声：“告诉你俩，你们过来在旁边给我助威？然后就能用精神力量干翻对面？”
徐天越噎了下：“那……那起码我认识的人对啊，还有你那小弟小庞，我还有他联系方式呢，我可以帮你叫他。”
李棫皱眉：“什么小弟，别这么说。”
“啊行行行，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有事没事？进医院没？还活着不？”
钱斯伯在那边像看傻子一样看徐天越：“你是傻X吗，李棫要是没活着那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哦对了，”徐天越突然想起来，“安翊转到咱们班来了，坐咱们后边。他一开始还想插足咱俩，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哈哈哈哈……”
李棫：“……你会不会用词？”
徐天越：“嘤……”
在徐天越戏瘾上来之前，李棫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李棫因为刀伤没在右手上郁闷了挺久。
一个星期的假期很快被他消耗殆净，他只得半死不活地跑回去上学。
“兄弟，”徐天越看着他绷带上打着的漂亮蝴蝶结，惊悚的连语气都比平时平静了很多，“你该不会是为了个女人打架的吧？”
李棫趴在桌子上磕磕绊绊地背单词，抽个空回答他：“滚。”
徐天越支着下巴开始脑补，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贼他娘的正确。南区十六中素有冷面校霸之称的李棫同学，终于情犊初开了。
他以手掩面做出一副抽抽搭搭的模样测过身正准备跟李棫套话，余光里的安翊却拿出了一张个人风纪检查表，锁定了自己。
安翊看着他：“干扰其他同学学习，是要扣分的。”
徐天越：“……对不起。”
见徐天越老老实实缩起来翻开课本将手机夹在里面开始划水，安翊低下头给他发了条消息：“把你同桌微信推我，可以不扣你分。”
徐天越眼睛顿时放光，忙不迭地将李棫的微信推给了他：“谢谢安大佬！不过，你怎么不自己问他要啊？”
安翊：“怕他不给。”
何止是怕他不给，要是自己去要了，李棫不仅自己不会给，还会勒令徐天越也别给，再想要到他微信号就难了。
不过李棫死磕了一上午的英语没玩手机，等看见新的好友申请时已经是中午了。
李棫通过好友申请，发了个问号过去。
【鱼里】：？
【299459】：我是安翊
李棫直接点进他的头像，寻找拉黑键。
【299459】：能不能别拉黑我
【299459】：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离你这么近的机会
【299459】：给你发好友申请都不敢备注我的名字，害怕你不通过
【299459】：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安静躺在你好友列表里的机会
【299459】：我一定不会打扰你的
李棫还没来得及找到拉黑键，这人就预判了他的走位。
李棫：“……”
这人是不是在他家装监控了？
【鱼里】：。
【299459】：你为什么叫鱼里？
【鱼里】：？
【鱼里】：你家住太平洋？
【299459】：我住你楼上
【鱼里】：……
李棫不再理他，点进了安翊的微信头像。
他的头像是一只小比熊，李棫一眼就认出来是李刀刀。朋友圈里没什么日常，大都是转发的一些链接。
敲门声响起，李棫看了眼被很礼貌地敲了三下的门，眼睛眯了眯。
直觉告诉他，敲门的是住太平洋上的那家伙。
李棫的直觉很准。
拉开门，李棫单手撑着门框，臭着张脸看向门外的安翊，问：“干嘛？”
“我家灶台坏了，能来你家借个厨房吗？”安翊拎起一袋狗火腿肠，“我还给刀刀带了零食。”
李棫：“……进来吧。”
不多时，一份肉末茄子、一盘鱼香肉丝和一锅西红柿鸡蛋汤被安翊有序端上饭桌。
转头想叫人来吃饭，却发现李棫抱着李刀刀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李棫，”安翊轻声叫他，“起来吃饭。”
李棫翻了个身。
眼看就要压到他受了伤的左手，安翊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他的动作，将他掰了回来。
李棫睁开眼睛，发现安翊双手按在自己的肩上。他脑子还没从睡意中清醒，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带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和安翊对视了许久。
安翊率先挪开视线：“吃饭了。”
李棫眨了眨眼睛：“唔。”
直到坐上饭桌李棫才堪堪回过神来，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好奇道：“你家里没其他人吗？”
安翊摇头：“没有。”
李棫疑惑：“那……”
“我有个姐姐，我爸妈比较喜欢她，”安翊神色没什么变化，眼睑轻轻颤动，“不怎么管我。”
李棫：“……哦。”
这人怎么说得可怜兮兮的。
吃了饭，安翊收拾了饭桌，将李棫按在沙发上替他的伤口换药。
“是不是又沾水了？”
李棫满不在乎：“都结痂了，沾点水没关系的。”
安翊抬眼看他一眼：“你这伤口很深，痂并没有完全结好。别再沾水了，不然发炎了又得发烧了。”
李棫：“……唔。”
“对了，”安翊收拾着药箱，突然发问，“我给你写的情书，你看了吗？”
李棫：“……”
安翊盯着他的眼睛，见他半晌不回答便垂下了眼眸：“没关系的，没看也没什么，反正写的也不好，你能收下情书，我已经很开心了……”
李棫：“……我说你烦不烦。”
拿过一边的手机，李棫飞快地戳了两下，又很快的将手机灭屏丢在一边。
“行了行了，你回家去吧，我要午睡了。”说着，趁安翊低头看微信消息的时候将他推出了门外。
安翊站在门外，低头将【鱼里】刚刚发来的“已阅”二字反反复复看了许久。
他打字问：“那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
【鱼里】：？
【鱼里】：安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安翊轻笑，回了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转身上了楼。
李棫盯着这个“我错了”的表情包看了良久，觉得这猫还怪可爱的。
第7章 星空
这些天安翊一直用着同一个借口跑来李棫家里做饭。被迫吃了大半个月清淡饭菜的李棫现在看见小青菜就想挠人。
“你他妈把我当兔子喂呢？”
李棫指着桌子上的炒青菜、炒胡萝卜片、炒芹菜和香菇青菜汤，愤怒拍桌。
安翊淡定地为他盛了一碗汤：“你伤还没好。”
李棫跌坐回去：“所以你家灶台什么时候能修好？”
“快了。”
李棫夹了根炒芹菜里的肉丝，说：“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安翊轻声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连给我修灶台这样的小事都不放在心上。”
李棫：“……闭嘴，吃饭。”
下午，上着英语课，李棫察觉出几分不对出来。
修灶这种小事，他不知道自己联系人来修？
这人一定就是故意的，觉得他家锅好用，就想来他家做饭。
想着，回过头剜了眼安翊。
安翊：“？”
李棫：“呵。”
李棫决定今天就潜入炮台主任的办公室里把他的烧烤架偷出来去天台上来顿全是肉的大餐。
桌肚里的手机屏亮了一瞬，是庞元明发来的消息。
【唐宋清】：棫哥，王狄那孙子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李棫单手打字回他：“嗯。”
【唐宋清】：我艹他大爷的，棫哥你没事吧？
【鱼里】：没事
【唐宋清】：那孙子这几天顶着张烂脸在学校里见人就说你被他用刀在脸上划了老长一道口子，你没真被划到吧
【鱼里】：没，伤在手臂上
【唐宋清】：艹他妈的，老子马上就去干死他
【唐宋清】：棫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得记得跟我说，王狄这东西打不过就会来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