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忆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的齐亓他只感觉到了陌生。
齐亓知道方时忆做的最好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没办法窥探方时忆的心理，但是他知道方时忆与他是一样的人，只要一点点指引，他们就是朋友。
“小忆，他们无法理解心理学的魅力，把它当做恐怖的存在，可是我们要相信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能力。”齐亓停顿片刻，大步走到方时忆面前，俯身看向方时忆。
“小忆，你是心理学的天才，只要有你的存在，成就没有罪恶的帝国指日可待，加入我们吧。”齐亓瞪大双眼，俨然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嗤。”方时忆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没有罪恶的帝国？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在消除罪恶？你不过是在增添罪恶罢了，你成为了凶手，你的手上占满了鲜血，纵然陈姝苒被欺辱患有中度抑郁症，可是她并不是无法治疗，因为你，她从高楼一跃而下，活生生的一条命，因为你没了，林牡，顾蓁蓁是有错，但你对他们的惩罚是让她们结束自己的生命，你和你口中所说的罪恶有什么两样？”
“不……”齐亓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是为陈姝苒报仇，陈姝苒受到欺辱，林牡毫不收敛，并且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就连顾蓁蓁也是威胁陈姝苒忍着，我这是在除害，而且想要打造没有罪恶的帝国，怎么能不牺牲一点东西。”
“疯子。”这是方时忆对齐亓的评价，现在的齐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一丝悔改。
“是啊，就是疯子。”一只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牧汀洲带着周飒等人赶到了办公室。
刚才的话一句不落的落入牧汀洲耳中。
齐亓看到突然出现的牧汀洲，怒火中烧，厉声质问方时忆：“方时忆，你算计我。”
“带走。”
话落，沈听肆带着人将齐亓扣了起来，被扣的齐亓面目狰狞的看着方时忆，怒吼：“方时忆，你是上天选中的人，你怎么能背叛我们，方时忆！”
至到被带走，齐亓依旧胡言乱语。
齐亓被带走，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方时忆与牧汀洲二人。
方时忆没有转身，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外面的景色：“你什么时候知道是齐亓的？”
牧汀洲坐在一旁的茶几上，把玩着手里的火机：“林牡与顾蓁蓁跳楼的时候。”
方时忆闻言勾唇一笑：“不愧是特调处的处长，这么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不逮捕齐亓呢？”
“哦——没有证据是吗？”方时忆停顿片刻，阴阳怪气。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牧汀洲无视方时忆的阴阳怪气，反问道。
方时忆罕见转头，扬起一抹看似柔和实则冰冷的笑容：“和你差不多。证据找到了？”
“找到了。”牧汀洲伸了个懒腰，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林牡，顾蓁蓁都服用了致幻剂，而且如你所言，能做到催眠，下心理暗示的人也就只有齐亓了，或许在这里我能找到被撕了那张纸。”
话落，牧汀洲就开始在办公室内搜寻，最终在齐亓收拾了一半的书包中找到了那张纸。
四月一号：齐老师问我想不想让林牡得到惩罚，我想了想，我想，齐老师说他可以帮我，我好奇他想怎么帮我，他只是笑了笑让我闭眼，我闭上眼只觉自己身处在一片草地上，鸟语花香，无忧无虑，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只不过我的脑中一直有一个人在说结束了，结束了，我不知道是什么结束了，总之我很感谢他。
牧汀洲看完之上的内容，得意的向方时忆炫耀。
“你为什么会去找贺宇的父母？”方时忆虽然猜到了，但还是想证实心中的猜测。
果然牧汀洲的下一句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贺宇也患有抑郁症，只不过是轻度，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唯一就是有人下了心理暗示，而这个人就是齐亓，或许他想用贺宇的死来引起关注，可是没想到被校方压了下去，至于为什么时隔一年之后再次动手，就需要问问齐亓了。去找贺宇父母，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交代，同时证实一下贺宇是否有异常。”
“问完了，回去吧。”牧汀洲走到方时忆身后，就要推方时忆离开，却被方时忆阻拦。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了那么多，牧汀洲都没提起这件事，他想知道牧汀洲为什么不告诉他。
牧汀洲闻言眸色暗了暗，但却转瞬即逝，戏谑一笑：“以你的能力，你会知道的，告不告诉你有什么用？”
方时忆知道牧汀洲说了谎，他知道牧汀洲不会说实话，问也是白问，但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你怕我会成为齐亓的同类，成为心理犯罪者之一，是吗？”
“你会吗？”牧汀洲不答反问。
“或许吧，不知道。”方时忆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想看看牧汀洲的态度。
牧汀洲站在后面沉默良久，方时忆背对着牧汀洲，并不能看到他隐忍的表情，半晌，就在方时忆以为牧汀洲不会开口时，牧汀洲冷冷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呵！”方时忆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心无比刺痛，可是能怎么办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其实他不想与牧汀洲为敌，或许为了牧汀洲，他会坚守本心吧。
方时忆想到此处只觉可笑：“我累了，想回去了。”
“不去特调处审问齐亓？”方时忆主动要求回家，牧汀洲一脸狐疑，只觉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方时忆自然知道牧汀洲的想法，无奈耸肩：“这不是避免接触嘛，我可不想让牧处亲自逮捕我。”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各自坐上了车离开A市大学。
第26章 死亡玫瑰12
牧汀洲带着齐亓来到审讯室，审讯室内齐亓丝毫不惧，冷漠的看着牧汀洲：“你们没有证据逮捕我，放我离开。”
咚咚咚——牧汀洲敲了敲桌面，示意齐亓闭嘴：“没有证据能逮捕你吗？”
话落，牧汀洲将从齐亓家里和办公室搜出来的电子设备，纸条放在桌上。
齐亓见到东西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现在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牧汀洲坐直身体，正色起来。
“为什么要诱导贺宇，陈姝苒跳楼？”
齐亓听到熟悉的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我在为他们报仇，没了我，他们只能屈辱的活着，就像是个被人厌弃的小狗。而且这样的事情略见不鲜，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没有轰动，没有人会管的，我只是在帮他们，有错吗？”
“你想帮助他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偏激的方式，他们死了，解脱了，可是她们的家人呢，只能活在痛苦中。”牧汀洲觉得齐亓是个疯子。
“贺宇事件是你所为，陈姝苒也是，为什么要时隔一年以后，还有那个白天使卡片是不是你的，其中白天使你知道什么？”牧汀洲凌厉的目光盯着齐亓。
齐亓脸上的笑意不减，眼底露出虔诚之色：“他说计划正式开始了，特调处？不自量力，我们要给你们一个提醒，我，齐亓将是功臣，名流千古。”
“你……”齐亓猛地站起身，笑得猖狂：“你们特调处都会是失败者。”
“又是一个疯子。”周飒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说这话的人已经习以为常。
齐亓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言，锐利的目光盯着牧汀洲，眼里充满了挑衅。
牧汀洲轻笑一声：“计划刚刚开始？那就说说你们想怎么做，让特调处成为失败者？”
“嘘。”齐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兮兮的让人心生不耐：“牧处，陈姝苒，林牡，顾蓁蓁，贺宇，我认罪。”
别人认罪都是生无可恋，而齐亓却是丝毫不惧，反而带着讥讽的笑容，好像觉得特调处不会对他怎么样一样。
做笔录的周飒一愣，看向牧汀洲，满脸不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话落，齐亓就闭上了双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问不出来有关白天使的一切，而齐亓直接认罪，越看越有问题。
咚咚咚——探进头：“林局的电话，而且林局给你带了好多方案，我放你办公室了。”
牧汀洲看了一眼齐亓，狠狠将手里的笔丢在桌上，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随后走了出去。
审讯室外，牧汀洲接起电话，对面第一句就是询问凶手找到没有。
牧汀洲叉着腰，一脸沉重：“找到了。齐亓认罪了，可是有关白天使的一切还没有问出来。”
“那就结案。”
牧汀洲闻言眉头紧皱，眼里满是不理解：“林局，事情还没有结束，怎么能结案呢？”
对面再次传来声音：“文件已经下来了，白天使组织的案子由你们接手，但是他们的人员错综复杂，我们根本搞不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暗中调查，有关白天使的档案，我已经让人拿去你办公室了，记住，白天使组织暗中调查，否则会引起社会不安。”
牧汀洲挂断电话，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林局的考虑，只能听命：“小四，齐亓已经认罪，交给负责人，我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沈听肆不明白林局说了什么，竟然让牧汀洲改变了主意，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转身向审讯室而去，处理齐亓的案子。
牧汀洲看着办公室的档案袋陷入了沉思。
别墅书房，方时忆一个人坐在窗边，脑中响起齐亓的话：“方时忆，你是上天选中的人，你怎么能背叛我们，方时忆！”
半晌，方时忆白皙的手指划过窗户，深邃的目光看着窗外，嘴边的弧度微微扬起：“背叛吗？！不曾加入何来背叛？”
话落，方时忆驱使着轮椅来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
翻开资料，熟悉的图案映入眼帘。
折翼天使的图案，还有玫瑰从高空坠落的图片。
方时忆手中的照片有些年代感，不像是近几年的产物，虽然图案相似，可图片上的主人公，也并非徐笙，安然，还有陈姝苒。
“你们想做什么呢？”方时忆捏着图片陷入了沉思，这是他收集有关白天使组织的档案。
无论是徐笙的死亡还是陈姝苒，她们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与三十年前的案件有关。
三十年前，白天使组织出现在大众视野就是一则折翼天使图案杀人案，一样的手法，不一样的主人公。
三十年后，折翼天使，死亡玫瑰，已经出现了两个，白天使组织的人在提醒特调处，他们要卷土重来了，不，不是提醒，是挑衅。
方时忆想到此处猛地睁大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光芒，果然加入特调处是正确的：“或许，答案离我越来越近了呢？白天使？特调处？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方时忆靠在椅背上，缓缓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陈姝苒的案件因为齐亓认罪而结束，同时牵扯出了一年前贺宇的跳楼案，时隔一年，贺宇真正的死亡原因找到，贺妈妈喜极而泣。
至于顾蓁蓁与林牡，她们也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A市再一次归于平静，只不过有一个地方已经忙碌。
牧汀洲自从拿到方案就钻进了办公室，一连一周吃穿住行都在办公室，幸亏办公室没有洗手间，不然周飒他们都见不到牧汀洲。
“副处，明天周末，去聚餐吧。”周飒眨巴这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生怕沈听肆不答应，连忙加了一句：“上一周都快累死我们了，都没过周末，这周是不是可以申请一下？”
沈听肆看了一眼周围，江小胖听到吃的睁大了眼睛，一脸希冀的盯着沈听肆，就等沈听肆开口。
唐乔依旧神色淡漠，没有过多的表情。
沈听肆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紧闭的办公室，最终点了点头：“我请客，等会我告诉汀州。”
“耶。”周飒与江小胖高兴的拍手。
“要叫方总吗？”周飒收起笑容，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扶了扶眼眶：“这个……”
话音未落，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当然要叫了，他现在可是特调处的心理顾问，明天就当作他的欢迎仪式了。”
牧汀洲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胡子拉碴，头发凌乱，整个人不能说是好，简直是太不好了。
周飒看到这样的牧汀洲，嫌弃的之色不加掩饰。英俊潇洒的牧处竟然成了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我英姿飒爽的牧处呢？还回来啊。”周飒靠着江小胖一阵哀嚎，捶着小胖的小熊熊。
牧汀洲威胁的指了指周飒，随后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我给方时忆打电话就行。”
话落，拿着手机笑得贱兮兮，那走之前的威风凛凛，刚正不阿的样子。
周飒好奇的凑到沈听肆身旁：“副处，方总和牧处到底什么关系啊？看起来牧处很关心方总啊。”
“怎么说？”沈听肆似笑非笑的盯着周飒。
周飒佯装思考状，一双探究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停留在牧汀洲的背影上：“就……上一次林牡顾蓁蓁跳楼，方总救了林牡，可是腿伤复发，当时牧处那脸色冷的可怕，那一段时间我都不敢靠近他，之后牧处见到了方总，牧处心情都好多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沈听肆无所谓的“哦”了一声：“那还挺奇怪的。”
周飒靠着一本正经，却又极其敷衍的沈听肆，一阵汗颜：“副处，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沈听肆微微勾唇，敲了敲周飒的额头：“话多。”
周飒捂着额头，跺了跺脚，一脸气愤。
骄阳似火，高楼耸立的城市再一次步入喧闹的一天。
在这个喧闹的城市中，有一个地方鱼龙混杂，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都有人在里面穿梭。
A市老街，存在了很久很久，原来的人搬离了老街，另一批人住进了这里。
这里设备老旧，出租房便宜，是外地人的首要选择。
“杀人了！杀人了！”小巷中传来惊呼声。
有人探头观望，有人心生恐惧，更有人拿起电话报警。
老街有人被枪杀，牧汀洲带着准备去聚餐的特调处一行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早早拉起了警戒线，避免不必要的人进去。
牧汀洲迈着大长腿，向制止他闯入案发现场的警员露出警官证。
警员见此礼貌问好，将牧汀洲一行人放了进去。
“死者是什么人？”牧汀洲询问早就前来的警员！
警员明显没想到自己会被提问，愣了片刻，立马开口：“死者身份还不知道，只不过死者死于枪杀。”
“我不知道是枪杀吗？没有有用的消息吗？”一开始牧汀洲接到电话，就说明是枪杀案，他不明白眼前的警员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我……”陆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窘迫的站在一旁，低着头，想到了错的孩子。
牧汀洲叉着腰，脸色阴沉，他好奇眼前之人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不等牧汀洲破口大骂，一旁的警员将陆生拉了过去，一脸歉意：“不好意思牧处，这是刚来的实习生，第一次参与案件。”
牧汀洲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警员汇报情况：“具体情况。”
“死者是死在了一辆迈巴赫的副驾驶，车的主人出去买东西了，回来发现人已经死了。”
牧汀洲听着汇报，大步走到迈巴赫前面，一双黑眸盯着车里，迈巴赫？！车的主人是个有钱人，可是为什么要来老街？
“这车看着有些眼熟。”唐乔推着方时忆出现在了一旁，牧汀洲看了一眼方时忆，一脸疑惑：“你认识？”
“好像是裴言川的车。”方时忆想了想，虽然加了好像二字，可他的语气十分确定。
一旁的警员笑着开口：“车的主人好像就姓裴，案发之后，他吓了一跳，现在正在做笔录。”
方时忆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车内，死者躺在靠背上，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额头的枪口。
醒目的枪口让方时忆心神不适，脑中闪现六年前雨夜的画面。
也是枪杀，他的母亲死了，杀她的人是他的父亲。
他的表情逐渐僵硬，铺天盖地的绝望感让他窒息，内心升起一丝暴躁与压抑感，两者不相上下，让他无法从其中逃离出来。
牧汀洲没有听到方时忆的声音，转过身，只见方时忆紧紧的抓着轮椅把手，青筋暴起，似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别看。”牧汀洲察觉到方时忆的异样，大步走到方时忆身后，用手蒙着方时忆的眼睛，柔和却又霸道的语气让他的内心渐渐得到了平静，好像有一道光在黑暗中升起，将他带了回来。
方时忆本能的想要将眼睛上的手扒拉下去，可牧汀洲紧紧的将他束缚。
他不知道牧汀洲给唐乔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牧汀洲捂着他的眼睛缓缓移动，直到远离了案发现场，牧汀洲才将他交给唐乔。
方时忆缓缓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牧汀洲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牧汀洲，你在可怜我吗？”
“什么？”唐乔并没有听清方时忆的话，淡漠询问：“你说什么？”
“没有。”方时忆摇了摇头：“你去帮他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
唐乔狐疑的看向方时忆，只见方时忆一脸坚持，唐乔也只能作罢，将他交给一旁的警员，然后步入了案发现场。
周飒做了现场笔录，死者的身份也被查询出来。
“死者身份。”牧汀洲看着车窗上的弹孔，饶有所思的看向弹孔的位置。
“死者男，名叫于俞，二十五岁，于家小公子，刚从国外回来，没有与人结怨，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老街，与他同行的人是裴言川，没有其他人，周围也没有打斗痕迹，死亡时间，十点左右，死亡原因枪杀，子弹穿过了车窗，然后打在了于俞额头，据周围人所说，案发当时并没有异常，没有枪击声，只是裴言川大喊了一声死人了，才引起的轰动，初步判断，凶手对枪消了音。”周飒翻看着刚才记录的信息，一本正经的复述一遍。
牧汀洲站起身，双手搭在车门上，一双黑眸停留在车窗弹孔的位置：“小四，你带人去那里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沈听肆点了点头，带着警员离开。
“牧处，老街没有监控，想要搜寻可疑人员，无异于是大海捞。”周飒说出自己的顾虑。
牧汀洲拍了拍周飒的肩膀，轻笑一声：“破案艰难，就不破了？”
周飒一个劲摇着脑袋。
“你再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异样，还有调查一下于俞的人际关系，还有他为什么要来老街。”牧汀洲特意强调了老街。
周飒了然的点了点头。
唐乔带着手套，初步检查于俞的身体，从胳膊上发现了几处针眼：“听说老街人鱼混杂，毒贩也存在其中。”
牧汀洲闻言看向唐乔，只见唐乔掀起于俞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针眼。
“尽快给我尸检报告。”牧汀洲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牧处，裴言川要带回去吗？”江小胖走了过来，拿着一支笔，看起来是刚做完笔录。
“带回去。”
“是。”
于俞的案件比其他案件都要棘手，因为此次的枪杀案在老街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的关系很复杂，有毒贩，有偷渡者，无所不有。
曾经警方也打压过这个地方，却也是无果，只能任由其发展至今，这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毕竟这里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只会以为那个人离开了A市。
这里就是A市最黑暗的地方，进行着黑色的交易。
第28章 暗笑2
黑暗的小巷中照不进一丝光亮，只有忽闪忽闪的灯光，昭示着这个黑暗的地方永远也是永无天日。
方时忆坐在轮椅上，白皙的手指停留在上空，昏暗的灯光透过缝隙落在苍白的脸颊，只觉多了一抹暖阳。
“小忆。”被江小胖带出来的裴言川一眼就看到了轮椅上的方时忆。
看着方时忆的样子，裴言川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心：“小忆，你的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更好的医生？”
裴言川蹲在方时忆身旁，一双大手放在了方时忆的手上，紧紧握着，不愿意分开。
方时忆见此眉头紧皱，面露不耐，慢条斯理的抽出自己的手，眼神疏离：“裴少爷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不劳烦裴少爷了。”
裴言川看着方时忆眼里的疏离，只觉心痛万分，曾经的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可是现在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小忆，我们是朋友啊。”裴言川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层关系，只是希望方时忆能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让他帮方时忆。
“朋友？”方时忆轻笑一声，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里，透露着一丝讥讽，就像看到了什么伪君子。
方时忆眼里的讥讽刺痛了裴言川的心，裴言川蹲在地上，头靠在他膝盖处，苦苦哀求：“小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求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裴言川身体颤抖，看起来这六年一直生活在煎熬之中。
“裴言川，我们互不相欠了。”方时忆抬手推开裴言川，眸色冰冷，说出的话更像是寒冬腊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裴言川缓缓抬起头，眼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你可以原谅牧汀洲，是他抛弃了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是他离开了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呢？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不明白，自从知道方时忆成为了特调处的心理顾问的时候，他就不明白，他想知道，他也希望方时忆能给他答案。
方时忆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旁一脸震惊的江小胖：“小胖，带他回特调处吧。”
江小胖回过神就要带着裴言川离开，可却被裴言川推开，双手紧紧抓住方时忆的把手：“方时忆！”
“裴言川！”冷冽且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牧汀洲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双手插兜，漆黑的双眸，似是古井，掀不起一丝波澜，冰冷去薄刃的目光恨不得将裴言川凌迟处死。
一旁的江小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退了一步，生怕伤及无辜。
“你再动一下试试？！”牧汀洲淡漠如雪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害怕。
别人怕牧汀洲，可他不怕牧汀洲，大步走向牧汀洲，拽着衣领，抬手握拳：“牧汀洲，你是最不该被原谅的人，你怎么配得到小忆的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爱？！裴言川的爆料让江小胖，以及赶来的沈听肆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