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色，但从他们的语气听得出来，个个都期盼着今年是个丰收年。
庄黎笑笑，他也希望自家能丰收。
走了一刻钟，到卓加禾田里时，他已经割完一洼了。
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先从田少的割起。
庄黎跟他打个招呼就跟着左齐明下田。
田水昨天就已放干，这会踩上去软软，泥巴只没过脚背。
虽没割过稻子，但庄黎在现代时刷到过不少这类视频，理论知识很丰富，只是干起来就不行了。
割稻子得弯腰，稻叶还会扫在脸上，没一会他是脸又痒腰又酸。
庄黎打算蹲着来，可蹲着脚会麻而且还割不快。
他要崩溃了，今天才刚开始就受不住，往后还有那么多天呢，这可怎么办。
大概是许久没听见旁边有动静，左齐明转头一看才知道他已经甩了庄黎一大截。
怕他有事，左齐明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庄黎摇头。
“累了就歇会，我来干。”左齐明拍拍胸脯，他力气大能干。
庄黎想哭，怕被看到眼中的水光忙敛下眼皮嗯了声。
确定人没事左齐明才走回去。
庄黎抽下鼻子，弯下腰继续割起来。
这时卓加禾问庄黎昨天怎么没去看热闹。
庄黎：“什么热闹？”
他家在村子南边，离村中心比较远，平时都比较安静。
说起这个卓加禾可来了劲，边割边跟他们八卦：“昨儿个一早老王他媳妇带着儿女到村里秦寡妇家堵门，你猜堵着谁了？”
“肯定是她家男人啊。”这还用问。
卓加禾啧啧两声：“要是只有她家男人我还会问个啥？”
只？庄黎惊了惊，意思是不止一个男人？
不是说古人思想老旧，这听起来挺潮的啊。
卓加禾半晌不说下文，庄黎的好奇心被吊起来，这下连禾也不割了，问他还有谁。
“嘿嘿！”卓加禾继续卖关子：“那人你还挺熟。”
“就是你大伯啊。”
庄黎倒吸口冷气。
他大伯在镇上裁缝铺做账房先生，平时都住镇上，偶尔才回来一趟，昨天怎么会在村里。
而且现在是夏收，按他以往的性子这会该连人影都找不到才对。
“然后呢？”庄黎想听听他大伯娘知道后会怎么样。
“你大伯娘啊，原本是在看别人热闹，见到你大伯之后，好家伙，那场面......”
听着八卦，不知不觉间就割完了一洼。
“最后，你大伯恼怒打了她一巴掌就离开了。”
庄黎？？？
还打人？出轨还敢打人，渣男！
要是左齐明有一天也敢这样，那他，哼哼......
庄黎瞥他一眼，挥了挥镰刀。
这会天微亮，左齐明看见了不免好笑，对着庄黎无声说了句话。
庄黎看懂后满意的点下头。
卓加禾这时又说起在镇上做活听到的八卦。
少爷和丫鬟，夫人和帮工，妹妹和姐夫...各样的奇葩都有。
庄黎听后直呼以前被骗了，这哪是古人啊，明明比现代人更现代。
听着劲爆的八卦，干活都不觉得累了。
“哥哥！饭来啦。”
听到身后的童音，庄黎转身，一个又瘦又小的娃娃提着硕大的篮子走得倒是稳当。
卓加禾喊了声慢点。
哦！庄黎点头，原来是他弟弟，卓加明。
不是说他弟弟已经七岁了吗，怎么看着比小渔儿还瘦弱。
卓加禾过去接过篮子招呼两人过去吃东西歇一歇。
庄黎累了也不客气，就喊上左齐明一起。
“给。”卓加禾递上窝窝头：“别嫌弃。”
庄黎笑笑，接过来啃了一口。
卓加禾又拿出一个碗，里面是酸豆角炒辣椒。
配着窝头吃，酸酸辣辣开胃得很，原本不饿的庄黎都吃了两个。
太阳渐渐升起，朝阳撒在金色的稻田上，如星光点点般耀眼。
庄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概是满足的吧。
没一会，小渔儿也来了。
庄黎问她怎么不去胡爷爷家。
“爷爷说过些天再去，让我来帮哥哥。”
庄黎不愿，这活又累，小渔儿一个小姑娘，哪能干这个。
庄渔不听，自顾自下到田里捡掉落的稻子。
“小黎哥哥，你对你妹妹可真好。”卓加明眼热，羡慕不已。
卓加禾一听就不干了，拧着他耳朵问：“你什么意思？我对你不好？”
“好好好，哥哥最好，你先放开我。”
“这还差不多。”
刚放手卓加明就溜下去朝他扮个鬼脸：“哥哥不好，总打我！”
“嘿，你小子，给我站住！”
最后这场兄弟情以卓加明被揍一顿后被迫改口告终。
有了两个小的加入，田里就更热闹了。
卓加明虽然年纪小，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庄黎都要甘拜下风。
割完一块，卓加禾留下用稻床脱粒，其他人则换下一块田继续。
几天后，庄黎已经累得一天话也说不了几句，左齐明心疼，让他留在家里晒稻子。
庄黎死活不肯，他要脸，做不出这种事。
左齐明没法子，只得半夜就起来先割上一片，到庄黎起床的时候再去等他。
就这样瞒了几天才被发现。
庄黎知道后发了好大脾气，怪他不爱惜身体，更怪自己拖累他。
左齐明见人哭了，又是发誓又是哄。
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却是不敢再乱来。
几人忙了半个月才把稻子全部收完，天公作美，每天都是大晴天。
收完最后一块，卓加禾的谷子都晒干了。
而庄黎的稻子产量多院子又小，便跟他商量把谷子晒到他家院子，让小渔儿时不时过去翻一次。
而且卓加禾跟左齐明都没有地，有他们帮着到第一天就收了一大半。
“今天干完终于不用再干活了。”庄黎有气无力的趴在左齐明背上。
左齐明笑下，勾着手指数：“还要摘花生，晒花生，打黄豆，晒黄豆，还...”
“闭嘴！”剩下的话被庄黎捂在嘴里。
左齐明把他手扒拉下来：“拔完回来就好了。”
拔完就不怕下雨淹坏去，到时候可以在家慢慢摘，不用那么赶。
磨蹭了会庄黎才哼哼唧唧的起身。
“小渔儿，好好守家，我们走了。”
他们下地，小渔儿在家摘花生，顺便翻谷子。
两个哥哥走后，庄渔盘腿坐在廊檐下，拿起一把花生慢慢摘起来。
小白见了窜过来叼起一颗再飞快跑到一边。
“小白，不可以哦！”庄渔伸出食指摇了摇。
花生要榨油，还要做种不能随便吃。
小白摇摇尾巴趴下来‘咯吱’一声咬开，还不忘分小黑一颗。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庄渔的话，小白吃完再没有去抢来吃。
摘了半个时辰，庄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又把小黑小白带回屋里关上门才去翻谷子。
翻完左齐明院子的，又往卓加禾院子去。
刚走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家门口。
确定庄渔走远，秦芬才悄咪咪上前。
“死兔崽子，竟然还锁门，以为这就能难倒我吗？”秦芬拿出钥匙轻轻松松开了门。
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种的草药，秦芬觉得好笑，难不成庄黎还想靠这个赚钱不成，就这么点能干什么。
“哼，等会就给你拔了，看你怎么办。”
不过得等正事干完再说。
秦芬朝着花生走去。
廊檐下堆着的花生藤每一根上都长满了花生，秦芬揪了几颗发现颗颗都很饱满，不像她家的那样壳大花生粒小。
这兔崽子早就听说他种的稻子产量很好，没想到连花生也这么好。
秦芬咬牙：“以前怎么没见他种地是把好手。”
要知道的话她才不会早早把人赶出来，定要他在家种上十几年再放他走。
趁着庄渔还没回来，秦芬放下背篓，使劲往里塞花生。
“吼！”
嗯？什么声音？秦芬手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是屋里传来的声音。
大白天的不仅锁了大门，连堂屋门都关得好好的，肯定有问题。
里面说不定能抓到庄黎的把柄。
秦芬想着得意的笑了下，迫不及待走过去推开门。
脸上笑意还未退，就眼前一花，被重重推倒。
“吼！”
小黑爪子按在秦芬脸上，朝她怒吼。
秦芬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一抬眼就见一只老虎朝她张着嘴。
“啊！！！！”
秦芬尖叫着挥动手脚，小黑不似大黄那般有重量，没几下就被推开。
“老，，，老虎，老虎。”秦芬一边叫一边后退，忽然手背被踩住。
扭头一看，又是一只老虎。
秦芬看看小黑，又看看小白，吓得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吼！！吼！！”
小黑小白齐齐吼她。
“啊啊啊！！！”秦芬尖叫着翻身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院子。
没多久，庄渔回来，看到大开的门很是奇怪。
“嗯？我不是锁门了吗？”
到廊檐下发现多出一个背篓，小黑小白坐在旁边，她便以为是哥哥回来了。
喊了两声没人应心生疑虑问小黑。
“刚才是哥哥回来了吗？”
“吼！”
“嘘！不要叫。”庄渔赶忙阻止。
哥哥说过不能让小黑小白乱叫的，要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见她不懂，小黑急得团团转。
应该是哥哥，庄渔想着把背篓里的花生拿出来。
又让小黑小白回屋去玩。
小黑转了几圈，见她实在不懂只好恹恹的趴在一旁，连最爱的玩具都不玩了。
秦芬一路闷头往家里跑，路上有人跟她打招呼都不理。
‘砰！’回到家后大力关上门。
察觉老虎没跟上来秦芬才脱力的跌坐到地上。
庄老二脸色不善，问道：“咋了，有鬼撵你啊？”
秦芬咽下口水，指着身后：“有，有老虎，老虎追我。”
“啥！”庄老二噌地站起来问哪里有老虎。
村里来了老虎，那还得行，得赶紧找村长组织人抓住，不然他们怎么敢出门。
“是，是...庄黎养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庄老二不解，老虎怎么能养。
就算有人能养老虎，那也不可能是庄黎，他的儿子他还不了解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秦芬举起手指发誓。
现在想起被老虎扑倒她都哆嗦。
庄老二见她浑身发抖，内心相信了几分。
“我去看看。”
“不行。”秦芬挡在门口：“那老虎凶得很，不如，不如，我们去找村长。”
当家一个人去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她们娘仨可怎么办。
庄老二想了想：“我们一起去。”
秦芬摆摆手，说等会，她现在还起不来。
歇了会她才起身跟庄老二一起去找村长。
到村长家发现人不在家，两人又到地里找了一圈才找到。
没办法，村长家里田地太多。
“村长。”庄老二喊他。
许盐生正坐地头摘花生，闻声回头见是他们，满脸不耐烦道：“你们怎么又来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前些时候庄老二上门找他帮忙说和，说对不起庄黎，想要给他换两块大一些的田。
他一听就知道庄老二打的什么主意，当场大骂他一顿把人赶走。
“村长，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举报一个人。”庄老二蹲到许盐生旁边。
“举报？”
“对。”庄老二点头：“我们举报庄黎在家养老虎。”
许盐生无语：“你是得失心疯了吗？”
换不成田就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当他没脑子是吗？
“村长，是真的。”秦芬挤开庄老二：“我亲眼看见的。”
“不信您跟我去看看，要是，要是我说谎，我就把今年的收成都送给您。”
许盐生一惊，这可不像是开玩笑了。
当下便认真起来，又问了一遍。
得到肯定的答案，许盐生把附近的人叫上，准备到庄黎家一探究竟。
“什么？”老严老许对视一眼，纷纷放下手上的花生跟着人一块走。
从村头到庄黎家，一路上能看到的人许盐生都让人喊上。
毕竟是老虎，他还怕人不够。
徐梅和庄三水也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庄三水问道。
徐梅摇头，她也不知道。
庄三水急了说：“你以前不是经常过去送饭吗？”
“以前没见过呀。”徐梅也很冤枉，再说现在各家都忙，她已经很久没去了。
“不会是秦芬在胡说八道吧。”
“这么大的事她敢吗。”
“算了，你偷偷去跟庄黎说一声。”
徐梅应好，然后假装鞋里有泥到一旁脱鞋，等人都走到前面后转身朝北边跑去。
庄渔刚从左齐明家里出来，就见一大群人朝她家走来。
走在最前头是除了村长还有她爹娘。
庄渔跑回去想把小黑小白藏起来，不料秦芬大喊一声：“抓住她。”
话音刚落就有妇人冲了上去。
庄渔人小，哪跑得过大人，没几步就被抓住。
许盐生上前，望着她叹气。
来时他还希望秦芬说的是假话，但看庄渔这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所言非虚。
跟来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他们中谁不知道老虎危险，偏偏庄黎还将它养在家里，这不是在害人吗。
“庄黎怎么敢的啊？”
“谁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先把老虎抓住再说。”
“谁去抓？”
许盐生怕惊到老虎忙让他们闭嘴，又问。
“小渔儿，老虎在哪个屋里？”
庄渔低着头不答。
庄老太见状扯过她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还不赶紧说，再不说我打死你。”
“打孩子干什么？”庄老三推开她，把庄渔搂到怀里。
人群中有人看不惯庄老太，开口为庄渔抱不平。
“小渔儿是个孩子，问她做什么，不如都回家找些工具来再议吧。”
许盐生觉得有道理，留了几个人先守在这。
见人走得走得差不多，庄渔想偷跑去找哥哥，可惜没走几步又被人抓住。
抬头一看竟是大伯娘梁雪。
她想叫却被捂住嘴，人又挣不开，急得眼泪簌簌直掉。
没多久，回家拿工具的人又回来了。
许盐生让人先爬上墙摸摸情况。
“村长，什么都看不到。”
“算了，直接进去。”许盐生想了下觉得把老虎拦在屋里比它跑到村里更好抓，于是让人拿好武器，一起进屋。
众人刚进去小黑小白就警觉的吼叫起来。
“真有老虎！！”
众人哗然。
“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嫩呢？”有人疑惑道。
“别吵！”
许盐生警告他们，就算是一两岁的小老虎，那也危险。
前头的人刚到院子中间小黑就按捺不住出来朝他们发出警告的吼声。
许盐生......
众人......
这是个老虎崽子？
接着小白也跟着出来，嘴里还叼着一颗花生。
众人......
两个崽子！！
许盐生瞥一眼秦芬，十分无语。
这就是她说的差点把她咬死的老虎？看样子它们连骨头都还啃不动吧。
秦芬缩缩脖子：“村长，我也没说是大老虎啊。”
“你......”
许盐生甩下手，让人去把庄黎叫回来。
老虎总有一天会长大，养在村里到底是个祸患。
“村长，不如，我们还是先把老虎抓起来吧？”许平看得眼热，他要是抓到这两只老虎再卖到县里，不就发达了吗。
许盐生摇头，说等人回来，老虎虽小，爪子却是很锋利，挨上一爪子也不好受。
庄黎养着它们，它们说不定会听话他的话。
等会让庄黎直接把它们放回山林就好。
看出许盐生想法的许平对弟弟许安使个眼色，两人一同上前捉小黑小白。
“你们干什么！！”许盐生吼道。
两兄弟没当回事，继续围捕。
原本在一旁看着的人也有些心动，不多时，围捕的人越来越多。
人越来越多，小黑和小白躲得艰难，眼看要被网网住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干什么你们？”
庄渔见哥哥回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左齐明几步走过去将围捕的人统统踹开。
小黑小白则躲到庄黎脚边。
庄黎正要去抱它们忽然瞥见小渔儿眼泪汪汪的被人反剪着手捂着嘴，顿时气得天灵盖都要飞起，小黑小白也不抱了，冲过去朝人‘啪啪’两巴掌。
“大爷的，放开你的脏手。”
梁雪怒了，抬手要打被人一把抓住胳膊。
“我的人你也敢打？”左齐明神情冰冷，语气凶狠。
梁雪吓得后退一步，下一秒坐到地上哭嚎：“我是怕她乱叫吓到老虎，老虎受惊咬人怎么办？你们一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村长，你不管管。”
庄黎不理她蹲下身：“小渔儿，别怕，哥哥回来了，有没有事？”
庄渔脸色苍白指着左手说疼。
庄黎想查看一下，刚碰上去她就喊疼。
“别碰她。”左齐明喊道：“应该是骨折了。”
许盐生一听立即让孙子去请大夫。
“庄黎，小渔儿这事是我的失误，不过，你养老虎的事也得好好说说。”
庄黎避开众人到厨房端了碗灵泉水让小渔儿喝下，又让左齐明把梁雪绑起来。
许盐生看着嘴唇蠕动两下，却没阻拦。
梁雪缩在地上不敢说话，她也没用几分力，哪知道人就骨折了。
说不定是庄黎想要讹她呢。
她想让大儿子去把俊达叫来给她撑腰，可惜嘴被堵住了，她那木讷的大儿子半天也没看懂她的眼色。
不一会，胡八匆匆前来。
一来就厉声问是谁伤了小渔儿。
众人纷纷让开，露出躺在地上的梁雪。
胡八狠狠瞥了她一眼，等会再跟她算账，小渔儿要紧。
“怎么样？”庄黎见小渔儿疼得发颤，心疼不已。
“骨折，还好骨头没露出来。”
胡八先是将小渔儿骨折的地方复位，又把木板固定在上面。
“你看着，我回去煎药。”胡八起身才瞧见庄黎脚边的老虎，顿了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何事。
不过他没插手，让庄黎先处理好别的事再找弄伤小渔儿的人算账。
庄黎默默点头，把小渔儿抱回房间，安慰她一会才出来站在门槛上看着众人。
许久，他冷哼一声道：“小黑小白是山神的崽子。”
就连左齐明都吃惊的望向庄黎。
庄黎沉着声音：“没错，两只虎崽子是山神交给我，让我帮着养几个月。”
许盐生不敢置信的上前一步问他什么时候见过山神。
“我经常见。”庄黎背过手：“你们要是想见我也可以让它来见你们。”
这话庄黎说得有一丢丢心虚，因为很早开始他就提前把灵泉水备好，大黄半夜来喝了就走，他也许久没见着大黄了。
不过这不要紧，反正除了左齐明没人知道。
众人开始躁动。
“庄黎，真有山神吗？”
“山神长什么样？”
“你刚才没听见吗，两只虎崽子是山神的崽，那山神肯定是大老虎啊。”
“不会吧，那我们还见山神吗？会不会咬我们啊。”
“山神是神，是保护我们的。”
什么山神，庄老二是不信的，这肯定是庄黎在装神弄鬼罢了。
“你叫来山神，那山神把我们都吃了怎么办？”
庄黎看向说话的庄老二：“你的肉山神嫌脏，定是不会吃的。”
“噗呲！”
人群中传出阵阵笑声。
庄老二面色通红，指着庄黎骂：“我是你老子，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老子打死你。”
“吼！吼！”庄黎和左齐明都在，小黑小白也不怕了。
好老虎，不愧他费心养了那么久，庄黎先是抱起小白塞给左齐明，又把小黑抱在怀里。
许盐生让他退下，问。
“庄黎，你可有办法保证山神来了不会咬我们。”
这可开不得一点玩笑。
“没动它崽子的人它自然不会咬。”
动手的那几人齐齐后退两步，尖声道：“村长！千万别让山神进村。”
山神来了他们怎么办。
庄黎嗤笑：“山神要来就来，可由不得谁。”
他决定了今晚跟大黄商量让它留到明早，让这些人好好瞧瞧。
那几人听了怕得浑身发抖。
虽然他们贪财，但到底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许盐生让庄黎在山神那边帮说几句话。
庄黎耸下肩只说到时候再看。
许盐生又问山神什么时候会来。
“明早你们来就能看到。”
“不对啊。”秦芬反应过来：“还要等明早，要是你们趁天黑把老虎放走怎么办？”
左齐明：“你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让庄黎把老虎弄走吗？”
秦芬一噎，熄火了。
庄来太暗道她太没用，还得自己来：“那要是你们趁夜逃走了呢？”
庄黎无语压根不理她。
逃什么逃，他们的户籍在长岭村能逃哪里去。
西陵朝规定，若是要搬离户籍地到别处安家，必须由村长写证明并到衙门盖章才行。
许盐生让庄老太闭嘴，又招手让儿子去请族老来。
事关山神他不敢一个人做决定，还是把族老请来商量一下为好。
众人不语，静静等着。
庄黎却是站不动了，小黑这段时间体重飙涨，他站不住干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等。
两刻钟后村长儿子回来在村长耳边说悄悄话。
许盐生听完清下嗓子：“族老说虽然山神不可亵渎，但要在村里养老虎是大事，还是把山神请来问一问为好。”
“若庄黎说的属实，那惊扰到山神之子的人会按村规处理。”
围捕的几人顿时后悔不已。
庄黎悄悄捅了下左齐明，问他村规是什么。
左齐明也是一脸懵。
庄黎咂吧下嘴，好吧！白问了。
“其他人先回去，明日卯时再来拜见山神。”许盐生让其他人回去，把庄家大房留下。
等人散去，庄黎放下小黑起身拍拍手，走到梁雪面前，一把将人提起来。
庄老太呵斥道：“庄黎！她是你大伯娘。”
庄黎撒开手踢了一脚：“大伯娘？现在想起她是我大伯娘了，刚才她使劲拽着小渔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