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眼尖看出小渔儿脸色不对，还不知这位大伯娘要到几时才会放开。
庄老太嘴硬：“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对长辈斤斤计较。”
“呸！”狗屁不是故意的，还当他傻呢。
梁雪不就是气当初没卖掉小渔儿，没能给她儿子赚来读书的银钱吗。
左齐明不声不响走过去抬脚踩在梁雪手上，用力碾了几下。
梁雪痛得叫出声。
庄成不忍，跑过去拽左齐明，被一把甩开。
庄黎看了眼他大哥，让左齐明先放开梁雪。
左齐明松开脚。
庄成谢过后把梁雪扶起来，取掉她嘴里的抹布。
梁雪嘴上得了空就骂：“蠢货，老娘给你使半天眼色，你都看不懂，蠢得跟猪一样，还不赶紧去把你弟弟叫来给我撑腰。”
庄成面露尴尬，却也不动，只愣愣的低头不语。
“你还杵这干嘛，赶紧去啊。”
梁雪实在心累，不明白明明两人都是她生的，怎的大儿子就如此木讷蠢笨。
庄老太不悦，呵斥她：“你没事少打扰俊达。”
“娘！”梁雪瞪大眼睛，她都被人绑了，怎么就没事呢。
庄老太不理她，扭头对庄黎道：“我是你奶奶，我命令你放开你大伯娘，反正庄渔也没什么事不是吗？”
命令？没事？
“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你那块都要风干了的老脸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可不是庄家老宅，要耍威风滚回家耍去，我家可没有猴听你指挥。”
庄老太气得翻着白眼指着他哆哆嗦嗦。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庄黎不耐烦跟她们啰嗦：“一，拿银子赔钱，十两；二，我断掉你儿子两只手，让他也尝尝小渔儿的痛。”
顿一下补充道：“是你的宝贝儿子俊达的手哦。”
“你敢！！”梁雪怒吼。
哼哼！庄黎给左齐明使了个眼色，他立即抬脚出去。
庄老太顾不得梁雪忙跟上去，只是她半截身子都埋土了，哪追得上左齐明。
“你猜你的婆婆能不能追上？”庄黎啧啧两声。
俊达真被伤了手，那，那...
“我赔钱！”梁雪认输。
“十两。”庄黎提醒她。
梁雪......
庄黎嗨呀一声：“按左齐明的脚程这会该到你家了吧，你认真听听说不定还能听到你儿子的惨叫声哦。”
“我给，我给！”她不敢赌。
梁雪小声告诉庄成家里放银子的地方，让他去拿。
庄成走后庄黎碰碰小黑，让它去找左齐明。
反正现在村里人都知道小黑小白的存在，让它们出去一会也没关系。
小黑听完撒开爪子往外跑。
许盐生见它如此有灵性更加坚定庄黎说的山神了。
不多时，小黑竖着尾巴回来，后边还跟着悠哉悠哉的左齐明和满脸愁容的庄成。
庄黎拿到银子才将梁雪放开。
梁雪看着那十两银子恨得不行，叉腰就要开骂，嘴一张就被小黑吼了回去，于是她画风一转开始骂小黑小白。
庄黎哪能任她放肆，正要开口却被村长抢了先。
“梁雪！你闹够了没有！！”
这声可真大，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梁雪，见村长脸色铁青，一副憋不住火的样子立刻乖觉。
许盐生双手背在身后，上前两步：“你要再胡闹，我就将你扭送官府，治你个伤人罪。”
庄黎心神微动：还能这样？早知道就不要银子了。
悔的呀！
“不不不。”梁雪摆手说再不敢了。
她要是被送官府，那俊达不就毁了吗。
“既然不敢就回你家去，这事本就是你的不对，钱赔了也就罢了，以后不可再拿这说事。”
许盐生让庄成把他娘带回去。
梁雪虽恨，但碍于村长的威严，只剐了眼庄黎后跟着走了。
人一出院子就听到她对着庄成指桑骂槐。
许盐生无奈地摇头，他是对这家人是彻底失望了，一家子除了庄成两口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庄黎。”许盐生把希望的目光放他身上：“你说的山神明日当真能来？”
“...能。”
“行。”得了准话许盐生没再多问，摆摆手走了。
走到门口又扭头让庄黎别总跟庄家人闹，庄家人多且品行一般，要被逼急了说不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庄黎郑重的点头。
只要庄家人不主动来招惹他，他才不愿理他们。
人走后，左齐明捏捏庄黎耳朵，眼神戏谑：“山神？”
“嘿嘿。”庄黎摊手，他这不是没办法吗。
左齐明：“要是他们不信山神之说该怎么办？”
庄黎双眉一扬：“加禾哥说故事的时候你肯定没认真听吧。”
前些日子卓加禾可是讲了不少这类话本故事。
话本里山神是神仙，为保护百姓而生，还把山神写得十分厉害，什么一口气把坏人吹到十里开外；打个喷嚏就把坏人吓死...总之山神做的全是为百姓的好事。
里面的百姓对山神都有一颗畏惧和敬畏之心。
话本虽是供人消遣，但一传十，十传百，一来二去相信的人就多了。
“加禾哥？”
左齐明不爽，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庄黎：等会，这是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大黄会不会配合。
一直以来大黄都是吃完拍屁股走虎的，今晚谁能把它留下？
左齐明不说话看着他。
嚯！庄黎后退一步，指指自己，我？
左齐明眨眨眼。
行吧，庄黎想：好像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他可得好好琢磨下要开什么条件大黄才会答应。
拿崽子威胁肯定不行，大黄不在乎。
不给它灵泉水喝？
嗯不行不行不行，他不敢。
那......
“你们把人放走了？”
思绪被打断，庄黎抬头，胡老头正端着药站门口，眼睛鼓鼓的看样子十分生气。
庄黎忙解释一二。
听到他说梁雪胳膊未来一个月乃至两个月也不会好过时，胡八脸色才好了些，不过他仍想拧断那人胳膊。
庄黎表示，他也很想，但村长不允许他这样做。
在村长眼皮底下做手脚就已经收到他很多无声指责了。
胡八鼻子哼哼：“是你没用。”
说罢让他带路要去看小渔儿。
庄黎走在前面，心里却在呐喊：胡老头你这样说可是很伤人的，不过这话也没错，他现在还没强大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以后吧，说不得有一天他就能干自己想干的事了。
几人进门发现房里小渔儿已经睡下，梅婶坐床边一脸心疼的守着。
庄黎走过去弯下腰轻声喊道。
“小渔儿，醒醒。”
喊了几遍庄渔才醒来。
“哥哥，胡爷爷。”庄渔声音沙哑，该是适才哭多了的缘故。
庄黎摸摸她脸蛋问现在还疼不疼。
“不疼。”
看她没什么精神胡八让庄黎把药喂她喝了，让她好好睡。
庄黎接过药喂她喝下，喝完人就昏昏欲睡。
等人睡了三人才出来。
“你在家看着，若是发烧赶紧来找我。”胡八交代几句便回了。
梅婶待了一会也要回去，庄黎要留她吃饭，她一听走更快了。
庄黎：行吧，那就他和左齐明吃好了。
这会早过了午饭时间，左齐明随便炒了个菜，两人将就吃了一顿。
吃了把小渔儿的汤煲上，左齐明挑上箩筐让庄黎呆在家守着，地里交给他就好。
庄黎应好。
因着没剩多少，今天就没让卓加禾帮忙。
早上两人也忙了一会，现在左齐明一个人应该能搞定。
想着等会事多，庄黎打算先把谷子收起来。
先收自家的，让左齐明的多晒会。
收完谷子又把院子收拾了一遍。
收拾时发现家里多了个背篓，庄黎没多想，他以为是左齐明的，就放到了一起。
都收拾好后，庄黎洗干净手去看小渔儿。
人还在睡，小黑小白趴在床边陪着。
庄黎探手摸了下她额头，没感觉热又到厨房忙活晚饭。
他先把菜备好，等左齐明回来就能下锅。
他倒是想把菜炒了，可自上回左齐明吃过他做的菜后差点吐了后，左齐明死活不让他再碰锅，他说跟着学也不让。
所以他只能备备菜过下厨房瘾。
天刚擦黑，左齐明就满头大汗的挑着花生回来。
庄黎立刻奉上两碗灵泉水。
左齐明喝完嘴一抹又要去挑，庄黎拉住他，把碗塞他手上说：“我去，你在家。”
话闭抢过箩筐挑肩上走了。
左齐明想拦，可庄黎走得飞快，他想着该做晚饭了，就没再去。
到厨房一看，菜都切好装在碗里整齐的摆在灶台上。
不得不说，庄黎没有做饭天赋，但切菜是真厉害，切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
炒菜前左齐明先把煲汤的火撤掉。
小半个时辰后，他刚做好饭，庄黎也挑着最后一担花生回来。
撂下扁担，庄黎也跟着瘫在地上。
之前他没负责挑东西，不知道这玩意原来这么重。
就来回几趟，他肩膀就被磨又红又辣，加上衣服粗糙，磨得庄黎龇牙咧嘴的。
左齐明拨开他衣服，见原本雪白的肩膀变得通红，顿时又后悔又心疼，刚才就不该让他去挑到的。
丢下句我去买药就匆匆出门。
等回来时，左齐明一手药瓶，一手药碗。
这么点伤还要喝药？庄黎想想觉得不对，那药该是小渔儿的才对。
左齐明想帮他搽药，庄黎摆手让他先去给小渔儿喂药喂饭。
他是喂不动了，至于药洗过澡再擦吧。
“行，那你先去吃饭。”
等左齐明喂到厨房见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少，庄黎呢端端正正坐着等他。
见到他笑意晏晏的招手：“好了？快来吃。”
左齐明低低嗯了声，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庄黎筷子刚放下，左齐明就催着他去洗澡。
洗完澡左齐明立刻拿来药瓶给他擦药，药擦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床上让睡觉。
庄黎？？？不是啊大哥，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左齐明一副他不睡不行的样子，庄黎只好闭眼装睡，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寅时不到，村民陆续聚集到村长家门口，七嘴八舌说着话。
许家人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这下也都不睡了，个个掀被起身，洗把脸清醒清醒一块出门。
门一开，议论的人纷纷住口。
有人憨憨的问许盐生是不是被他们吵醒了。
明知故问，许盐生懒得搭理这话转头交代他们到了庄黎家小声着些，吵着他不要紧，吵到山神可是大罪过。
众人听后一同噤声往庄黎家去。
一时间长岭村除了虫鸣鸡鸣声，还有行人的匆匆脚步声。
卓加禾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跟在队伍里，半晌才察觉这是要去庄黎家。
嗯？老弟一大早把他拽起来不是因为村长有大事交代吗，怎么是去庄黎家呢？
卓加禾低头小声问自己弟弟这是去干吗？
昨天他去隔壁村地主家帮插秧，天黑才回来，吃了饭就睡，根本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
“拜山神。”卓加明就知道他哥昨晚没仔细听他说话。
哦！山神。
不是！等会，拜山神？哪来的山神？
他就一天不在村里，怎么就赶不上趟了。
还想再问，就到了庄黎家，卓加禾打算敲门进去问问，这么热闹的事他怎么能最后一个知道呢。
这个点庄黎也该起来了。
庄黎确实就坐在凳子上等他们，不过，他不是刚起来，他压根就没睡多久。
天杀的大黄！！！
庄黎昨晚故意没留灵泉水在外面，就是为了拿捏大黄，没想到跟它商量半宿，许了各种好处它就是不答应，威胁的话更是不理，搞得庄黎都想抱它大腿求它留一宿。
最后他没折了，打算撂挑子不干睡觉去。
哪知大黄根本不让他睡，一躺下大黄用大脑袋怼他，让他继续倒水。
庄黎还以为它没喝够，又给倒了两回。
后面他实在太累就不愿意再起来，大黄就用舌头舔他。
tui！
就这样大黄一直喝到现在。
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庄黎用小白的爪子碰碰大黄。
“大黄，该你上场了。”
可别折磨他一晚再跑了，那他跟谁说理去。
大黄抖抖耳朵喝完最后一口，然后仰头长啸一声。
能震彻山林的虎啸声在身旁响起，庄黎的脸瞬间带上痛苦面具，整个人往后仰，差点倒在地上，还好被左齐明扶住。
小黑小白也用爪子捂住耳朵。
好不个大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庄黎缓过来骂大黄不讲虎德。
门外从虎啸声后就没了动静，该是吓着了。
庄黎让左齐明去开门，别是吓晕在他家门口，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门打开，许盐生带着人小心翼翼走进来。
小小的院子挤满了人。
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朝廊檐下的庞然大物看去。
晨光熹微下老虎的双眼露着绿莹莹的凶光，黄色的皮毛布满黑色条纹，还有额间那‘王’字纹无一不在提示众人这就是活生生的老虎。
被人看得不耐烦的大黄喉咙发出低沉而惊心的吼声。
众人醒过神，纷纷跪下大喊：“拜见山神。”
左齐明眼疾手快的拉着庄黎避开。
庄黎愣了又愣，下跪可不在他预想范围里，而且他们还什么都没问呢，就这么相信大黄是山神了？
原本的确有人不信的，但看到庄黎挨着老虎那么近，脸上还不见丁点的害怕他们就什么都相信了。
老虎可是凶名在外的野兽，除了会保护百姓的山神，还有哪只老虎能容人好好的站在旁边？
庄黎：就这？
古人你们可真是太单纯了。
这时大黄打了个哈欠，吐出血红血红的舌头舔了舔牙齿，然后便迈开大步朝跪着的村民走去。
我屮，大黄你吐舌头是几个意思。
庄黎惊了，挡在村长面前：“大...山神大人，这些都是敬爱你的村民，今天就是来拜见拜见你，他们是不会打扰到你的。”
所以你赶紧上去坐着，跑下来干嘛，怪吓人的。
大黄停下，待了两秒直接坐下。
许盐生拉拉庄黎衣摆：“山神这是何意？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
庄黎转转眼珠说山神不喜欢人跪着，让你们都起来。
众人不敢动。
没办法，庄黎只能先把村长扶起来。
其他人看大黄没反应也跟着起来。
许盐生：“小黎，你问问山神需不需要我们给它上供啊？”
上供？庄黎哪敢让他们做这个啊，不过为了不露馅，他还是装着问了一句。
大黄低吼两声。
庄黎假模假样的点两下头：“山神说不需要。”
“山神还说让你们拜完之后就快快离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跟它没出现前一样过日子就行。”
大黄像是附和般的叫了一声。
许盐生一看不敢多说，立马带人离开。
人一走，门一关，庄黎就瘫倒在左齐明怀里，再不走他眼睛都要睁不开啦！
左齐明弯腰抱起他轻轻放在床上：“睡吧。”
刚沾到床，庄黎就打起了呼噜。
左齐明在一旁给他扇扇子，等人睡熟才走。
出来大黄已经离开，只剩小黑小白没心没肺的抢东西玩。
早饭做好，左齐明打算先端去给庄渔，到堂屋却见人已经出来了。
左齐明忙放下盘子，拉着她看了又看，见没发烧人也精神才敢让她坐着自己吃饭。
看她头发乱糟糟，又帮她把头发绑好。
“谢谢齐哥哥。”绑完庄渔摇摇脑袋，没感觉头发松动，比她哥哥绑得好多了。
————
庄黎睡到下午才起来。
出来看见小渔儿坐在凳子上看着小黑小白发呆。
“小渔儿？你怎么起来了？”
“哥哥。”庄渔嘟着嘴抢先一步道：“我不想躺着了。”
昨天躺一天，她都躺累了。
庄黎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没事，就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小心些。
“你齐哥呢？”
地里活干完了，不会又上山了吧。
庄渔：“去犁田了。”
庄黎？？不是还没借到牛吗。
“是村长爷爷送来的。”
村长田多这么快就犁完了？庄黎咂摸下嘴，完了，肯定是山神惹的祸。
庄黎听后乖乖站在田埂边看边等。
晒了这么些日子的左齐明已经从之前的微黑变成现在的黢黑，当然这个黑是跟他对比得出的结果。
他俩站一起就是黑白配。
也是奇怪，他也没少晒却是半点都没黑。
白皮对黑皮，嘿嘿！他喜欢！
左齐明握着扒犁的胳膊因为用力肌肉时不时鼓起一团，让庄黎想起他钳制住自己时的模样，看着看着他就呆住了。
“想什么呢？”左齐明敲下庄黎脑袋。
他过来喊他都不知道。
“啊！”庄黎扭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装傻，可不能让左齐明知道他在想什么。
左齐明笑笑喝了水，让他先回去。
庄黎想了下也就答应了，原本他是想跟左齐明轮流犁田的。
刚看了后他觉得他实在是做不到，割稻子插秧他还勉强能行，这犁田没点技术还真做不了。
因为是村长家的牛左齐明就没跟他多聊，说了两句就下田继续。
庄黎待了一会回家拿背篓去割草，要给牛吃。
割完又去菜地摘了一搂菜回去。
选了一些好看的装上，带着钱去给村长。
牛不能白用，钱得给。
到村长家时村长却不在，只有个怀孕的儿媳带着两个小娃娃摘花生。
庄黎一个男人不好多待，寒暄两句把钱和菜留下就走。
回家前去买了五斤骨头。
他打算做顿饭试试，虽然左齐明不让他做，但他实在不想让左齐明这么累。
而且不是还有小渔儿嘛，就让小渔儿指点下好了。
不行再说。
傍晚做饭时，小渔儿脸色严肃的站在灶台边，让翻一下，庄黎就翻一下，让放水，庄黎就放水，全程没有一点犹豫。
出锅前，小渔儿尝了下，她说可以才能装碗。
等左齐明回来，得知桌上的菜出自庄黎手时条件反射的咽下口水，不是馋的，是害怕。
“放心，菜是经过小渔儿指挥的，她尝过了，能吃。”庄黎翻个白眼，想捶人。
就连调料都是小渔儿放的，他只是个工具人。
左齐明闻言大松口气。
骨头炖汤，丝瓜炒蛋，凉拌茄子。
虽然味道和卖相都比不上他做的，但确实能吃。
庄黎见左齐明吃得香也就放心了。
总算不用左齐明累一天回来还得做饭给他们吃了。
吃一半就听卓加禾在门口喊他们。
“进来呀！”庄黎招手道。
门也没关，平时不是自己就进来了吗，今天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卓加禾捧着碗探着脑袋，问：“山神走了？”
今早离开后他一天都在恍惚，想不通明明是一起干活的小伙伴，怎么他们突然就变成能通山神的人了。
庄黎好笑：“早走了，进来吧。”
卓加禾这才敢进来。
左齐明招呼他坐下一起吃。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卓加禾夹了块骨头，卡兹卡兹啃完就说起早上见山神的事来。
谁谁谁出门时腿软得走不动道，谁谁谁吓得说话都结巴，谁谁谁......
卓加禾说得起劲，庄黎听得乐呵，下饭！
村民有分寸，没说他什么话，估计是村长有交代过。
小黑小白吃完它们的就跑过来蹭庄黎小腿要吃的，庄黎一虎摸一下让它们等会。
卓加禾看得眼热，问：“我能摸摸它们吗？”
话音刚落，小黑就朝他龇牙低吼。
庄黎解释道：“它们不喜欢别人摸。”
连小渔儿都不让。
左齐明的话，勉强能摸下小白。
而他，不仅两只都能摸，还能随便撸。
哈！就很得意。
“它们跟你真好。”卓加禾语气里充满羡慕。
庄黎：那是，也不看我手里有什么！
三人吃吃聊聊，深夜才散去。
接下来几天左齐明都在辛苦犁田，而庄黎和小渔儿则负责一日三餐、洗衣服和摘花生晒谷子这些琐事。
犁完田就要插秧了，这次只有他们两人。
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九月前把秧插完。
现在只剩一点花生没有摘完，庄黎终于能停下来歇口气了。
这两个月的农活快要了他半条命。
庄黎床上躺了三天，除了吃喝拉撒，其他时间没下过床。
他还把左齐明也拐上床，可惜左齐明闲不住，躺了一天死活不愿意再躺。
庄黎说他是个劳碌命。
左齐明不与他争辩，只打了几下屁股做惩罚。
到第四天，庄黎终于肯下床了。
小黑小白瞧见立马颠颠地跑过来跟他撒娇。
庄黎坐下一手撸一个，直把它们撸到想抱头跑路才停手。
坐了一会才发觉屋里冷清清的。
庄黎叹气，家里三口人就他最懒。
左齐明闲不住上山去，小渔儿也待不了，手伤着也要去跟胡老头学习。
其他小伙伴都跟着自家大人在地里干活，小渔儿干不了，一个人呆在家确实无聊，去胡老头那还省得他每天来回奔波的送药。
呆了会，庄黎决定勤快些把花生摘了，扭头一看，廊檐底下空空的。
嗯？花生呢？我那么大一堆花生呢？
他到左齐明院子一看，好家伙，晒的好好的呢。
庄黎反思了下自己真是太懒了，哎！
正愁无事可做时，庄黎看到了之前种的草药。
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挖了。
说干就干，庄黎扛着锄头三五下全部挖了出来。
甩掉上面的土，摆整齐晒好。
原是打算拿去卖的，但现在他也算有点小存款，就不卖了，晒干送给胡老头。
还有这堵墙，左齐明嫌它很久了，庄黎决定等交完税后就把它推了。
说啥来啥，当晚，村长就来通知，说五天后轮到长岭村交税，让他们做好准备。
庄黎听后有些兴奋，他还从未交过税呢。
也不知道这古代交税是怎么个交法。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交税这天家家户户都敞着门等着官府收税的人上门。
庄黎也一样，他跟左齐明端端坐着。
可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庄黎就坐不住了，频频站上门槛上垫着脚往外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