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组成的班级,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聚在一起聊天，在看到张曦进来的那刻全都闭上嘴。
张曦不顾那些无关人的视线，走到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旁边坐下，拿出之前买的模拟题练习册开始做题。
“张曦怎么会来二班？他们三个关系好的和亲兄弟一样，想要在一个班不是难事吧？就说他们玩不到一块，你看最后还不是分道扬镳？”
“李楠好可怜啊？”
“说不定是人家李楠看不上他们，学习好，家世又好，要不是张曦当初巴结，李楠到现在都不会和他们说一句话。把张曦带到第二名，够仁至义尽了。”
“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这次张曦没有李楠给开小灶，他是不是会和以前一样变得臭不可闻？”
张曦曾经觉得在这个年纪埋头苦学，不去感受青春的气息很可惜，而现在他连认识这些人的想法都没有，原来这些话也是要看对方是谁的。
有人担心张曦和杜子恒会继续欺负同学，没想到两人懒得多看他们一眼，也不和班里的同学说话，准确来说是当他们不存在。
为此班长专门找他们两人谈话，说什么班级要团结，同学要友爱的大道理，热情洋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杜子恒瞪眼骂了一句滚，只能咽回到肚子里灰溜溜地走了。
自此两人所在的最后一排变得十分安静，一人看书一人睡觉，至于之前养的那些小习惯慢慢的也丢开了，不喝水，不吃零食，不靠小灶，日子照旧一样过。
十月国庆，所有人都期待外出旅行，连杜子恒都打算和家人去法国度假，张曦选择到之前的店里帮忙。
那里人来人往，总是能见到几个熟人，寥寥数语的交谈，而后是带着笑容的忙碌，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张老板和张太太一起去邻市旅游了，自然也没时间管他，一直到假期结束，两人打电话给他说没有玩尽兴，还要在外面待一阵子。
张曦对他们恩爱毫无意见，每天上学做作业，偶尔会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剧也会到杜子恒家里玩游戏，那些不被想起的过往好像梦一样，被一阵风吹散。
不知不觉迎来了期中考试，张曦再度成为了话题中心，有无数人想要知道离了李楠的张曦会是什么样子。
考试那天张曦只拿了笔袋，穿着休闲装，高大俊美的男孩子十分的耀眼，这一年他个子又长了，已经一米八二，如果和李楠站在一起，两人差不多高。
虽然在学校里相遇的次数多，张曦每次都是低垂着头在李楠的注视中离开，一如同在一个班却没什么交集一样，只是陌生人。
这一次张曦的位置在最中间，每次他都是第一个交卷，然后到楼下的小树林待一会儿，没人知道他做什么，也没人敢靠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杜子恒。
只有李楠知道，张曦肯定是躲在那里抽烟，他的烟瘾很大，他们在一起之后虽然有收敛，但在自己看不到地方他还是会猛抽。
李楠曾经很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身体作出毛病来，虽然这人伤自己的心，可现在涌上心头的还是担心。
这个该死的张曦，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撩拨他？他更恨的是自己一根筋，也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人重新开始，最后的结果依旧是非他不可。
下一科目马上要开考，张曦揉着眉心快步上楼，好在这是最后一科。
本来是要上晚自习的，张曦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利落地翻墙出去了。
暑假期间张曦来这个饭馆的时间不算少，很快就在最后一桌看到给人上菜的陈岩。
陈岩现在虽然有白芍可以依靠，饭馆那边的兼职他还有再做，都是聪明人，只要想学，哪怕不上晚自习成绩照样不会差。
走过来看了张曦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喝多了，有点不清醒了，你怎么把人约在这个地方？太显眼了。提前说好，不管发生什么和我没关系。”
张曦笑着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最后一桌。
桌子上只剩残羹剩饭，还有半桌子空酒瓶，男人面色通红，用力睁着眼睛要看清坐在对面的人，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半天才说：“你就是要见我的小娃娃？好像长的挺好看的，要不要哥哥带你玩啊？刚才和我喝酒的人呢？说了要付钱的，居然跑了。”
张曦从口袋里拿出五百块放在桌上，男人脸上当即露出笑容：“好乖好懂事的弟弟，哥哥真喜欢你。说吧，想问什么？”
张曦眼底漾出一抹笑，软着声音说：“看哥眉头总是皱着，好像心情不好，这两天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我让人把这边收拾了，再叫几个菜，正好我也没吃饭。”
那男人乐不可支地连连点头说好，不住地夸他：“梁声那个不靠谱的东西居然会认识你这种小兄弟，那小子命够好。你不知道，都是家事，我家里那位是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好不容易被老子请回去了，以为有好日子过，哪知道那个娘们不好惹。别看天天笑眯眯地像个好人，就是个会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主儿，我家那个又是个没脑子的，次次都撞在人设的圈套里，他老子再怎么疼也没法开口不是？”
这桌饭菜是陈岩负责上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张曦用牙咬开酒盖，倒了一杯递给对面的人，不紧不慢地说：“这女人挺有心计，应该也挺恶毒的。”
“岂止是恶毒，简直是个疯子，当年和我家那位闹的天翻地覆，要不是家里的老子们本事大，你以为能把这事悄无声息压下去的都是什么人？这就算了，还有个小畜生，烦的要命。”
张曦微微拧了拧眉头：“哥，要不你给我讲讲？这种豪门私密事，肯定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那些过去
高三晚自习之前会有专门的人查班, 二班对站在讲台上冷着脸目视全班的大学霸李楠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初他们还凑在一起说笑，说李楠和张曦估计真的是那么回事，花心张曦玩腻了, 所以把李楠踹了，李楠放不下眼巴巴地追过来。本来是瞎猜, 直到发现李楠的视线每次都盯着最后排, 顿时恍然大悟, 之后再不敢说笑。
学校大佬们之间的那点事, 不是真的随便你胡说八道，那是人家大方，但是戳心口刀子的事还要喋喋不休个没完那就是自己找死了，也别怪人家到时候收拾你。
李楠走进二班, 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以往埋头写题的位置是空的, 身边跟着的人要登记逃课, 被李楠给拦下来, 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直接转身走了。
这下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定论。
杜子恒一直睡到晚自习结束才醒过来，走出教室被李楠拦下来，他无奈地笑道：“楠哥啊, 有事？”
“张曦到底在做什么？”
杜子恒笑了一声：“都分了, 你就不要盯着他了吧？他这几天忙，不让我问, 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劲。”
在李楠冷冰冰的视线注视下, 杜子恒只得撇撇嘴：“那天他舅舅找他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我看他给了一张卡, 看样子挺高兴的。这次的事情对他影响挺大的, 我也怕他做傻事。我一直是他的小弟, 我说话他也不听，有机会你劝劝他，你的话他应该听的。”
李楠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在哪儿？”
杜子恒犹豫了下还是把地址告诉李楠，这还是他逼问过才知道的，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张曦又和陈岩搅和在一起。
“你行不行啊，一个人真能行？还是我和你一起去接他，有个事我也能打。”
李楠丢下他直接走了。
不算陌生的路和风景，不愉快的记忆，李楠走到这个他第一次动手打人的电话，下颚紧绷，坚毅流畅的面部线条冷漠随之流淌。
他站在窗户外看着坐在最后桌的人笑得放肆，张曦生气、开心、虚假应付的表情在他眼里都是极为养眼的，他有时候想如果能把这个坏蛋关起来只能陪着自己该多好。只是又舍不得，张曦是天底下最瞩目耀眼的那一个，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去限制张曦的人生。
而现在，他后悔了，他就应该将张曦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风雨由他来遮挡。
所有的结在此刻解开，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
在张曦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能像个大人一样考虑事情，无法理解张曦的担心和害怕，人都是有弱点的，张曦看似凶狠无恶不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知道，张曦最放不下的是那个温暖的三口之家。
张曦哪里来的错？保护家保护亲人，这是天下人该做的本分，所以他在气什么？哪怕那个时候的张曦只是无法控制情绪的迁怒，或者是对他失望的控诉，一切都是他做的还不够而已。
想到这里，李楠轻笑一声，酒窝好看又可爱，深邃的眼眸里却充满心疼。张曦有多讨厌那种人他不是不知道，而现在张曦却和厌恶的人说笑，这么久他除了生气做什么了？
爱的最多的那个人是注定的输家，而他明显输不起，一遇挫折就想抱怨想要退，死皮赖脸的缠上去又能怎么样？
杜子恒站在他后面：“我总觉得他想的太多了，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过下去了，谁闲的无聊隔了这么多年来害人？但是他说有，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好像藏着什么秘密，问了几次他都不肯说。”
李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这样的张曦有种属于成年人才有的成熟，很陌生，却又让他动容。
那个男人已经喝到爬不起来，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陈岩走过来一脸嫌弃地将男人给架出去。
“以后还见他吗？这种垃圾货色，小心缠上你甩不掉。”
张曦笑了笑：“这种爱贪小便宜又嗜酒的人，喝醉什么都记不住，再说只是聊天而已，他不会想到查我的来路。再说现在是他求我帮忙，他也只能求我。”
陈岩对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破事并不在意，张曦坏，也有点手段，但拿到真正的豪门面前就不够看了，好笑地说：“张曦，做人要谦虚，不然你会死的很惨。这个人是只捏死都嫌脏手的蚂蚁，你以为他算什么？就算明天出去撞死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帮他？别把你脱下水。”
张曦看着不远处的路灯散发出来的光，从裤兜里掏了掏，好一会儿拿出打火机和烟，他喝的也有点多，眼睛看到的东西有点飘，打火机按了好半天才亮起火苗，熟练的吞云吐雾。
抽了有半根烟，他笑着拍了拍陈岩的肩膀：“他清楚自己几两重，但是手里毕竟抓着秦家正经的继承人，机会就在眼前，要是丢掉不是很可惜？这几年要不是有秦随他爸在前面挡着，他早不知道消失到哪个旮旯了。想和人家斗，可惜对豪门的规矩和手段并不清楚，只能借着外人的手段来控制人。陈岩，别怕，最后的结果是五五开，不能说没希望。”
陈岩的性格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扭曲，他能看着自己的亲人受到痛苦，更何况只是站在一边看别人的戏。
“秦家没惹你吧？哦，难道因为你抛弃了李楠，人家追求真爱碍了你的事？心眼也太小了。”
张曦摸着下巴笑：“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逃课，估计明天得挨批，要是严重到请家长那就不太妙了。”
杜子恒看向身边的人：“你不过去吗？没想到陈岩这小子也够坏的。”
李楠摇头道：“别说我找过你，先回去了。”
事情变得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张曦不喜欢秦家的人，这个时候怎么和秦家人搅和在一起？
张曦，真的打算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张曦这一晚上做了梦，与之前不同，原主已经二十多岁，穿着卡其色男士西服套装，浑浑噩噩地坐在沙发上，此时脸色惨白，眼睛里含着一汪死水。
而他面对的人是气急败坏的张老板，这一次张老板再不像以前那样对他拳打脚踢了，只是弯着腰一边咳嗽一边痛骂：“你到底还要胡来到什么时候？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吗？我也不指望你有多大的出息，你只要不让我和你妈为你担心就行。你怎么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事？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秦家的那小子，他妈妈是那种……你非要气死我。”
原主并不以为然：“爸，你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身上？我没有招惹秦随，是他先理我的，说是要和我当朋友，我才答应的。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和我玩心眼，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还有那个李楠，他是不是个傻逼，秦随说什么信什么，瞎了狗眼吧？我要是有能耐，我一定玩死他。”
之后是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以往这个时候张太太肯定会出来阻拦的，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家。
场景转换，原主落魄地走在街头，他现在没地方可去，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繁华一瞬间成了他高攀不上的梦，那些为了巴结李楠的人，哪怕他已经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将他当成一个可供娱乐的傻子。
原主没有什么本事，一辈子除了吃喝玩乐花钱什么都不会，赚钱这种事应该是张老板操心的，张家垮了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肚子了，以前那些得罪的人都将耍弄他当成乐趣，给他一碗饭，让他站在那里吃完，表现好吃的快会给他钱。
张曦不可置信地看着照做的原主，还有坐在主位上一脸冷漠的李楠，而旁边的秦随虽然笑容尴尬，眼睛里的星光半点都遮掩不住。
原主本来不在乎的，不知道为什么被秦随的笑容给刺激了，疯子一样的将手里的碗筷朝秦随砸了过去，结果自然很惨，狗腿子将他按在地上打，漂亮的脸终于破相，他在泪眼朦胧中看到李楠小心翼翼地为秦随擦去一身的狼狈，温柔地哄着。
这些都是在文章中没有出现过的情景，张随此时只是一个看客，他冷眼看着李楠将温柔给了秦随，小心翼翼真是疼到骨子里的。
然后他们离开了，原主终于能从那些拳头下露出头缓口气，目眦欲裂：“李楠你真是个贱人，当初明明我们才是朋友，换了新邻居就不认人了，瞎了狗眼，分不清好坏，以后要是落到我手上，我收拾不死你。”
不过原主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在离开这里没多久就死了。
张曦因为这个梦第二天起来已经很晚了，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居然也没人叫他，他坐起来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头。
反正已经晚了，他索性开始仔细回想之前的梦。
原主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有不少的仇人，可是为什么单单地咬着秦随不放？还有骂李楠瞎了眼，一味的护着秦随，对秦随背地里的所作所为当做看不见，倒也没冤枉他。
当初原主和李楠也是一起玩过的，只是碍于两家住的远，所以来往渐渐淡了，不过张曦记得，原主是有找过李楠的，而那会儿李楠身边已经有了秦随，秦随就像是下蛊一样，让李楠在很久之后只有他一个能说的来的朋友。
张老板和张太太在原主看不到的那一方到底经受了什么？他在原主的所有记忆里都没有找到半点与之相关的东西，张曦很想知道。
还有原主和秦随的梁子也不像是因为原主不规矩，可见秦随在转学过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藏着心思了，一直等到他们都已经混迹与社会才开始，要是没旧仇还真说不过去。
那么到底是什么仇？
而现在根据书中的发展，秦随应该会有所动作了，但张曦也不确定，他的穿越已经改变了故事走向，他坏了秦随和李楠的好事，让秦随的主角之路受到很大的阻碍，唯一不变的是秦随对他的厌恶已经从内心深处转移到明面上来，国庆期间的挑衅看来是刻意为之。
比起之前在迷雾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现在他知道只要抓死秦家，让他们分身乏术自顾不暇，张家什么事都不会有。
而这一次与李楠有过刻骨感情的人是自己，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学生而已，比起成年人残忍的生存世界，孩子的世界稍微温和一点。
还有秦随他爸的那个相好，为什么再说起秦随妈妈的时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视和轻贱，能让刘洲这种出生底层没本事的人都笑话的豪门贵妇到底遇到什么事？
张曦还记得那张脸优雅贵气却也太有侵略感。
张曦在上下午第一节课前晃到了教室，低着头踩着光往教室走，感觉到前面有人，只是没想到那人会直直地撞上来，熟悉的香味让他一怔，然后怀里被塞了个水杯，而那人就那么一句话都不说从他身边离开。
张曦抿了抿嘴，装什么酷，没忍住打开水杯，里面是降火的茶，以前两人闹别扭的时候，李楠就会借着这个对身体好，实际上是在恳求他消气。
张曦原本想像李楠那么冷傲的人肯定会把他当成过去式踹的远远的，不添乱就好了，没想到他居然先低头。
之后的几天张曦总能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灌满热水的水杯，放在保温桶里的营养粥，还有一些小零食，在不被人注意的桌洞里有时候还会躺着纸条，上面有时候会是很长的一段话，有时候只有两个字。
张曦虽然和李楠再见面依旧不冷不热，不过李楠每次都会看着他走远才会离开。
而这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也出来了，谁都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被李楠承包的第一名宝座换人来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全是神经病
贴在成绩公布栏的大红纸上张曦两个字戳痛了众人的眼, 如果之前说张曦作弊还说得过去，作弊成第一名就太玄乎了，而且张曦的总分居然比李楠高出近二十分, 这简直不是人，张曦到底是补了什么好东西？这种进步速度快要赶上火箭了。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没有来看成绩, 一个在发呆一个心烦意乱地翻书半天看不进一句话。
张曦最开始打算是当个第二名让别人对他改观就行, 之后想通了, 他又何必压抑自己, 藏拙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倒不如让那些人知道，张曦是个有爆发力的对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离了李楠就什么都不是，秦随在他端着做好的饮品送过去的时候，笑容挑衅：“我以为你离开李楠会回归本性, 怎么跑到这里来当打杂的当上瘾了？张曦, 既然和李楠分开了, 就不要回头, 你觉得你配得上他？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要总想着让人教你。”
张曦弯了弯嘴角：“可惜，我一身的臭毛病竟然让整个李家的人都接受我，你这个表面是个人心里装着鬼的假正经好像被人看穿了, 你不是说你和李楠十多年的好朋友吗？你们的友情居然这么脆弱, 我拿一根树枝就挑断了。其实我没变，我现在只是懒得出力气揍人改动嘴了。小秦总, 这么不缺钱需要陪聊吗？”
秦随自找不痛快, 而且今天客人多，有不少人是知道当初那个长相好看的小哥哥又来店里帮忙特地赶过来的, 张曦忙的脚不沾地, 也没空和秦随好好的对线, 所以秦随最后只能无趣的离开。
秦随看着自己和李楠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哪怕他就是使出全身的力气都追不上，渐渐地注定成为不被记忆的人。可是张曦不一样，这一次张曦再度成为众人口中的话题，而李楠可能再也忘不掉了。
秦随发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差，一直忍到放晚自习回家，看到坐在名贵沙发里的两个男人，他的愤怒突然间冲破胸腔，对着沉默坐在那里的爷爷说道：“什么时候把他们赶走？我看到他们影响心情。”
秦老爷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孙子：“那是你爸爸。”
秦随嗤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多了一个爸爸？当初不是很伟大吗？为了爱情可以去死吗？去死啊？活不下去了所以像只狗一样回来求人照顾？凭什么呢？”
秦父的脸蓦地一白，这几天为了他们的事情这个家里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争吵，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儿子居然对他这么的排斥，脾气比他妈妈还要大。
“小随，是爸爸不好，我们是一家人，每天吵吵闹闹对谁都不好。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学习好吗？等你考上大学，爸爸给你一份大礼物。”
秦随懒懒地坐下来，一脸轻蔑地说：“什么礼物？你从这个家里彻底滚出去吗？你哪儿的钱？我妈真傻，每个月还要给你这种废物送钱，要是换成我，我早让你们自生自灭。你身边那条只知道吃喝的狗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他要取代了我们母子当这秦家的主子。”
刘洲抓着衣角的手指骨泛白，极大力地隐藏自己的愤怒，笑着说：“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要是不高兴见到我，以后我不下楼了。”
秦父看着男人一瘸一拐的上楼，心都跟着走了，忍不住抱怨道：“那是长辈，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他本来就因为身体上的病难过，你还雪上加霜，这就是你妈妈教你的？”
秦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滚上去吧，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秦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孙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孙子和自己说话，他失落地站起来要离开，到底他的私心还是伤害到了这个孩子，连他这个爷爷都一并恨上了。
“爷爷，别人都说我过得幸福，咱们秦家要什么有什么，我虽然没有爸爸，但是您和妈妈一直疼我，我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但是现在，您为了您的那点心思，知道我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吗？凭什么我为了您就要忍受这些痛苦？我为什么会像个疯子一样，您不知道？我喜欢李楠，您为什么不帮我？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李楠身边的人全都赶走，这样他就不会变心，他是我一个人的，可是现在被人抢走了，他不完整了。我当初要一个人转学过来陪他，您说什么我年纪小会担心，只怕您是怕没理由来这里找他们吧？”
秦老爷子叹口气：“我不是不帮你，李楠那孩子对你没那个心思，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你李爷爷向着你，那是因为我拉下老脸恳求他。求人家把自己的宝贝孙子交给你，如果不是我和老李这层关系，你早被人家挡在门外面了。孩子，你不懂，人上了年纪才会发现当初记着的那些不愉快都是小事情，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秦随站起来，冷笑一声：“为了你的自私，所以我和我妈就活该看人眼色？你自己的儿子脑子里装着什么你不清楚？为了一个老鼠一样的男人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的人，你指望他给你把秦家的产业发扬光大？我不会为任何人的错误去承担不属于我的后果，收拾烂摊子想也别想。要么将他们踢出去，要么等老秦家的底被姓刘的败干净之前，我会拿走属于我的，然后笑着看秦家垮掉。”
秦老爷子被自己的宝贝孙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他想骂疯子的时候，秦随自己笑：“我早就疯了，这些都是你们教会我的，让我知道只有提早算计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