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苏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顾昭说的“好甜”指的是什么。
他拧开门把手，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纪苏扑到大床上，将热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
好半晌后，他翻过身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舌根被吸得狠了，这会儿还是麻的，纪苏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火辣辣的嘴唇，被激得浑身打了个颤儿。
他跟顾昭接吻了，不是亲脸，不是浅尝辄止地亲一下唇角，而是结结实实的吻，连舌头也……
纪苏闭上眼睛，又翻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这天晚上，他完全没有心思复习明天要考的课程，只想尽快睡着。
可唇瓣上仿佛仍残留着顾昭的气息，脑子里也不断循环着那句“很甜”，他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是在摊煎饼。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渐渐涌上来，纪苏纷乱的大脑也暂时停歇下来。
夜深人静，忽然响起“咔哒”一声。
紧闭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缓缓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昭赤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纪苏躺在床上，双眸闭阖陷入沉睡，嘴唇殷红，被狠狠蹂.躏过的痕迹尚未完全消失。
就着窗外皎洁的月色，顾昭目光顺着微敞的领口往下，滑过微微起伏的胸口，滑过睡衣下摆卷起的一截细腰，落在纤长笔直的小腿上。
睡梦中的纪苏翻了个身，弓起一条又长又白的腿，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
顾昭喉头微动，眸光沉不见底。
以为反锁住门就安全了吗，这是他家，他哪里不能进？
顾昭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恶劣的想法，但最终只是站在床边，深深凝视着熟睡的人。
良久后，他俯下身，拉起被踢到一旁的被子，盖到纪苏身上。
“你逃不掉的，纪苏。”顾昭直起腰身，无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第二天早上，纪苏吃早餐时，全程低着脑袋。
顾昭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地提醒道：“头要磕到桌子上了。”
纪苏脊背一僵，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眼神还是落在桌面上，坚决不对视一眼。
吃完早餐后，顾昭开车送他去学校考最后一门课。
路程太短了，到校门口时，纪苏的思绪还在神游。
顾昭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凑过去。
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纪苏倏然回过神来，飞快地往旁边躲去。
顾昭继续朝他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
纪苏脸红心跳，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顾昭，这里是校门口……”
“啪嗒”一声，安全带卡扣弹了出来。
顾昭单手撑在他身侧，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纪苏：“……”
顾昭继续问道：“还是说，你在期待我干什么？”
纪苏用力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反驳道：“我才没有！”
顾昭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唇畔笑意加深。
纪苏看着他，莫名觉得很不公平。
自从接吻后他都不敢看一眼顾昭，而对方却能游刃有余地调笑他。
难道……
昨晚那个吻，其实不是顾昭的初吻？
顾昭微微眯了眯眼眸：“别这么看着我。”
纪苏凶巴巴地回道：“我就这么看你，怎么了？”
顾昭伸手捏他的脸颊：“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又要亲你了。”
纪苏立即用手心捂住嘴唇，眼里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好了，先去考试。”顾昭收回手，打开车门下车，又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纪苏下车，红着耳朵快步往前走。
上午十一点半，最后一门考试也顺利地结束了。
纪苏提前交了卷，站在走廊上等乔锦。
过了一会儿，交卷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
“啊啊啊！”乔锦一出教室门就朝纪苏扑过去，“终于解放了！”
纪苏用胳膊挡住他，笑着提醒道：“别激动得太早，成绩还没出来呢。”
乔锦一脸骄傲：“今天考的都是你给我们划过的重点，我有信心！”
“对对对，真是多亏你了纪苏！”赵子云跟着走过来，“刚才一拿到试卷，我心里就知道稳了！”
纪苏微微一笑：“有用就好。”
“对了，我们中午去哪里聚餐啊？”李由在一旁问道，“纪苏，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纪苏回道，“小乔说他想吃烤肉，你们呢？”
赵子云接过话：“那就去吃烤肉吧，我们也挺久没吃了。”
几人达成共识，往楼下走去。
乔锦挨近纪苏耳畔，小声问道：“苏苏，你想好暑假留不留校了吗？”
纪苏脚步一顿：“你提醒我了，下午我就去填写留校申请。”
乔锦放心了：“那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顾昭家拿——”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纪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前出现一张英俊而冷酷的脸。
顾昭光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足够让路过的所有学生行注目礼。
纪苏微微一怔，加快脚步走下台阶：“你怎么来了？”
顾昭眼神柔和下来：“接你回家。”
“我忘了跟你说，我中午要跟室友去聚餐。”纪苏小声回道，“你先回家吧。”
“聚餐？”顾昭目光往后扫了一眼，“我可以一起去吗？”
纪苏正想拒绝，身后传来赵子云豪爽的声音：“顾昭，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聚餐吗？”
顾昭看了他一眼，话却是问纪苏的：“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赵子云大大咧咧道，“话说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打过球！”
纪苏：“……”
是指被顾昭在球场上血虐后，回宿舍疯狂吐槽的那次吗？
顾昭微一点头：“记得。”
“太好了！”赵子云高兴起来，“那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烤肉！”
室友都没意见，纪苏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五个人开了个小包厢。
顾昭一直在自己这边的烤盘里烤肉，烤熟了就拣起来放进纪苏面前的盘子里。
纪苏被投喂了一会儿就饱了，停下来听他们说话。
赵子云跟乔锦边喝酒边互怼，反正不让场子冷下来，聊得非常热闹。
李由坐在另一边，暗中观察纪苏和他身旁的顾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顾昭抬起眼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李由迅速低下头，往嘴里塞着烤肉。
中途，纪苏去上卫生间，他也起身跟了上去。
纪苏在洗手台前洗手时，才发现李由站在他身后。
“纪苏……”李由犹犹豫豫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纪苏转过身：“没事，你说吧。”
“我觉得顾昭看你的眼神不太单纯。”李由鼓起勇气说道，“他好像喜欢你。”
纪苏：“……”
顾昭喜欢他这件事，真的这么明显吗？
“我记得你是直男对吧？”李由朝他走了一步，“顾昭这人很复杂，我觉得你应该离这种不怀好意的人远一点。”
纪苏蹙起眉心：“我和顾昭是朋友，你不可以在我面前这么说他。”
李由有点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我，但这是我自己的事。”纪苏语气礼貌而不失坚定地打断道，“他也不是对我不怀好意的人。”
李由满脸懊恼，只能道歉：“对不起我……”
纪苏没再说什么，迈开脚步往外走。
一出门，就和拐角处的顾昭对视上。
顾昭靠在墙上，眼神莫测，面上表情也喜怒难辨。
纪苏心里一紧：“你、你都听见了？”
“不多不少。”顾昭看着他，“刚好听见你是怎么维护我的。”
纪苏耳根微热，小声解释道：“我室友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只是关心我。”
顾昭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回走。
李由也走出卫生间，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墙面。
吃完饭后，几人步行回学校。
顾昭去取车，纪苏站在校门口跟室友们告别。
“那我就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赵子云说道，“我买了下午回家的票，咱们开学后再见了！”
李由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纪苏：“照顾好你自己。”
纪苏点头：“谢谢，你也是。”
两人离开后，乔锦自告奋勇道：“苏苏，我陪你一起去顾昭家里取东西吧。”
纪苏略一思索：“小乔，还是我自己去取吧。”
乔锦跺了跺脚：“哎呀！我这不是怕你有去无回吗！”
“哪有这么夸张？”纪苏失笑，“顾昭家又不是狼窝虎穴，怎么会有去无回？”
乔锦还想再说什么，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开过来。
“小乔，我先去了。”纪苏挥了挥手，“晚上宿舍见。”
“行吧，那我在宿舍等你回来。”乔锦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回得来的话。”
回到家里，纪苏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只住了十来天，但可能是因为环境太舒服了，他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不舍。
纪苏慢慢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四下环顾一圈后，走出房间，往客厅方向走去。
顾昭正坐在沙发上，闻声抬眸：“都收拾好了？”
“嗯。”纪苏应声，向他道谢，“谢谢你让我借住，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顾昭：“就这样？”
“我晚上想请你出去吃饭。”纪苏轻声回道，“如果你没有空，这顿饭先欠着也行。”
顾昭放下一双大长腿：“不用请我出去吃，就在家里做吧。”
于是稀里糊涂地，又变成了顾昭掌勺，纪苏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顾昭今晚心情似乎不错，还开了一瓶红酒助兴。
修长的手指扣在高脚杯上，他举起酒杯：“恭喜你顺利通过期末考试周。”
纪苏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下：“也恭喜你。”
喝完一杯后，顾昭又倒了一杯红酒。
“我喝不了太多。”纪苏抿了下唇，“你也知道我酒品不太好。”
顾昭举杯：“没事，这酒度数不高。”
不知不觉中，纪苏脸颊染上了淡淡的酡红，身上也热了起来。
顾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动声地磨着后槽牙。
“顾昭，我好像有点晕了。”纪苏站起身来，“我想倒杯水喝。”
顾昭跟着起身：“我来，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会儿。”
纪苏走到沙发前坐下，往后躺靠在沙发背上。
顾昭拿着玻璃杯走过去，递给他：“喝点水。”
纪苏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顾昭接过杯子，神情自然地喝剩下的小半杯水。
纪苏想提醒他这是自己喝过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却倏然失了声。
顾昭仰着头，下颌线优越而锋利，性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异常清晰。
喝完后，薄唇上便沾了一层水光。
纪苏盯着盯着，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夜压在自己唇上的温度和触感。
看起来很薄情很冷硬的唇，其实很烫也很软，当然更烫的是……
纪苏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又不听话地乱跳起来。
顾昭放下水杯，俯身和他平视：“你在看什么？”
纪苏摇了摇头：“没看什么。”
顾昭目光微垂：“你在看我的嘴。”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纪苏头脑发晕，开始迟来的控诉：“你昨晚为什么亲我？”
“因为我喜欢你。”顾昭坦然回道，“喜欢你，所以想亲你。”
纪苏有点不高兴：“可是我没同意你亲我呀。”
“亲都亲了，怎么办呢？”顾昭手指捏住尖尖的的下颌，“那我再给你亲回去。”
纪苏眸光迷离：“亲回去？”
“嗯。”顾昭坐到沙发上，又将人抱到自己腿上，“这次我不动，让你亲回去。”
纪苏面对面跨坐在结实的大腿上, 看起来比顾昭高了一点。
似乎觉得这种俯视的视角很新奇，他抬手捧住了那张俊脸。
高眉深目，鼻梁挺直, 像是可以在上面滑滑梯，长得实在英俊，也实在可恶。
“怎么样？”顾昭仰脸望着他，恶魔般循循蛊惑道, “我亲你一次, 你亲我一次, 很公平。”
纪苏盯着开阖的薄唇，脑袋晕晕乎乎的, 只想着自己确实不能吃亏，低头就亲了上去。
顾昭呼吸一窒，握住细腰的大手骤然收紧。
纪苏初次接吻时完全被亲懵了，这会儿又醉了酒, 根本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只是单纯地贴着他的唇。
带着酒香的呼吸, 与另一道滚烫的气息亲密交缠。
好几秒后, 纪苏突然张嘴，用力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顾昭闷哼一声, 竭力克制着没有动。
纪苏满意了, 正要退开时, 后颈却被一只大手捏住, 重新按了回去。
顾昭轻易撬开了他的唇瓣, 火热的大舌探进去肆意搅弄, 唇瓣上渗出的血珠子与唾液混合交换，反而更加令人兴奋。
纪苏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 只能从鼻腔里泄出一丝可怜的抗议声。
顾昭的吻和上次一样凶，吻遍了湿热的口腔里的每一处，又重重舔了一下敏感的上颚。
“唔……”纪苏腰一下子就软了，差点就从他腿上滑下去。
顾昭握住那把腰的手紧了紧，将人提上来继续亲。
纪苏肺里的空气被抽干了，又还没学会如何换气，几乎快要溺毙在这个吻里。
就在他彻底呼吸不上来时，顾昭终于松开了他，大手揉捏他的后颈，哑声提醒道：“呼吸。”
纪苏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对方怀里，失神地喘着气。
顾昭低头凑过去，啄吻红彤彤的耳垂，亲着亲着又蹭到了湿淋淋的唇角。
纪苏下意识往旁边躲，坐在硬邦邦的腹肌上的身体，不自觉扭动了一下。
顾昭浑身肌肉霎时紧绷起来，哑着嗓子道：“乱动什么？”
纪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爆红，并迅速蔓延至脖颈和前胸，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挤一下就能爆出汁液来，可口而诱人。
他挣扎着想从顾昭怀里下去，来回磨蹭了两下，又被大手死死按住了。
顾昭含住又薄又嫩的耳垂，热烫的气息直往耳朵眼里钻：“亲完了就想跑？”
纪苏是真怕了，瑟缩在他怀里，尾音带了点不自觉的颤：“不行……你放开我……”
顾昭额侧青筋暴起，突突地跳了好几下。
“纪苏——”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你欠我的，将来都是要还回来的。”
纪苏哪里听得进他话里的深意，只一心想要逃离，口中胡乱地说：“吃完晚饭了，我要回宿舍了……”
顾昭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将他端着抱了起来。
纪苏吓了一跳，双腿本能地圈紧了精壮的腰身，生怕自己掉下去。
顾昭闷哼一声，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纪苏被打得一颤，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你又打我屁股。”
“腿别绞得这么紧。”顾昭嗓音沙哑，“放松点。”
纪苏听话地放松了双腿，挂在脖颈上的手臂却依旧紧紧地搂着他。
顾昭走进次卧，扫了一眼收拾好的行李，将人放到床上。
纪苏在床上滚了一圈，拉起薄被盖住自己，只留了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偷看他。
顾昭好气又好笑，抬手掐了一把潮红的脸颊肉：“先睡吧。”
纪苏立即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微颤的眼睫却暴露了装睡的事实。
顾昭站在床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卧室前，随手顺走了搭在床头的睡衣。
翌日清晨，纪苏醒来时，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神智渐渐回笼，他坐起上半身，有些懊恼地抬手捂住脸颊。
昨天明明是准备取了东西就回宿舍的，怎么后来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半晌后，纪苏起身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衣服，准备先去洗个澡。
他拧开房门，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方向走，尽量不惊动正在厨房做早餐的顾昭。
洗完澡后，纪苏换上干净的衣物，刚走出浴室，就和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顾昭手里捏着他的手机：“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纪苏垂着视线，上前接过手机时，指尖不小心碰了下顾昭的手指，触电般蜷缩了一下。
“早饭做好了。”顾昭提醒道，“回完电话就过来吃吧。”
“好。”纪苏应声，不敢再看他一眼，快步回到卧室。
关上门，纪苏背靠着门板，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打开手机。
一点进微信，跟乔锦的对话框就弹了出来。
从昨天晚上开始，乔锦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有几条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请求。
纪苏：［对不起小乔，昨晚没看到你的消息。］
乔锦：［我滴个老天爷啊，苏苏你可终于回我了！］
乔锦：［我差点以为你被顾大校草给囚.禁起来酱酱酿酿了！］
纪苏：［没有……］
乔锦：［昨天分别时，我说什么来着？］
乔锦：［什么叫有去无回，这就叫有去无回！］
纪苏：［其实我本来准备吃完饭就回宿舍的，结果不小心喝多了。］
乔锦：［什么？喝多了？］
乔锦：［你们俩酒后乱性了？］
纪苏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脑海里不禁浮现自己被按在顾昭腿上亲的画面。
昨晚他是喝多了，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清晰地记得每一个小细节，甚至包括又硬又烫的……
乔锦：［卧槽！真的乱性了？］
纪苏回过神来，迅速打字回复。
纪苏：［没有！］
乔锦：［真的吗？］
乔锦：［我不信。］
纪苏：［好吧，确实亲了一下……］
乔锦：［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
乔锦：［你什么感觉？顾大校草的吻技是不是一流？快给我用一千字详细描述一下！］
纪苏：［我记不太清楚了……］
乔锦：［不可能！］
乔锦：［这可是你的初吻，你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了？］
纪苏：［很奇妙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乔锦：［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顾昭亲你，你觉得讨厌吗？］
纪苏微微一怔，无意识地舔了舔上唇。
讨厌吗？
昨晚喝醉的他好像并不讨厌跟顾昭接吻，推拒也只是因为喘不过气来。
顾昭接吻时太凶了，像是要用唇舌吃掉他……
想着想着，耳根的热意又蔓延开来。
乔锦：［你完了，苏苏宝贝。］
乔锦：［你也喜欢上顾昭了。］
纪苏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心脏狂跳，震得他指尖都有点麻痹。
乔锦：［我早该看出来的，你对顾昭就是不一样。］
乔锦：［别人碰一下你都要躲三丈远，却一直纵容顾昭在你身边圈着你。］
纪苏后脑勺抵在门板上，这一瞬间，所有被刻意忽略掉的细节都一一出现在眼前。
迟迟得不到回复，乔锦又发了条新消息。
乔锦：［那你现在还要搬出来吗？］
纪苏：［马上就回宿舍。］
乔锦：［这样才对嘛，就算你们在一起了，最好也不要这么快就同居！］
纪苏：［先不跟你说了小乔，我吃完早饭就回来。］
乔锦：［最后一句！］
乔锦：［顾大校草的吻技到底如何？］
纪苏：［……］
纪苏：［无从比较，所以不知道。］
纪苏按熄手机，拉开门走向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早餐，顾昭正在给他倒牛奶。
纪苏走过去落座，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顾昭在对面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纪苏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尖地发现薄唇破了皮，忍不住问道：“你嘴巴怎么破了？”
顾昭用手指摸了摸下唇的小口子，笑了一声：“你不知道？”
纪苏心下一跳，隐约回想起来了。
“被你咬的。”顾昭慢悠悠地补充道。
纪苏耳根一热，心虚地垂下了眼睫。
吃完早餐后，纪苏收拾好餐桌，转身说道：“我可以打车回学校，你不用送我了。”
顾昭坐在沙发上，眸色沉沉地盯着他：“亲完我就跑？”
“那个……那个不是你要还我的吗？”纪苏小声回道，“我们扯平了的。”
“没扯平。”顾昭语速不紧不慢道，“后来我又亲回去了，所以我还是欠你一次。”
纪苏：“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事到如今，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吃亏了。
顾昭：“不行。”
纪苏：“……”
“如果你执意要住校，我也不会拦着你。”顾昭站起身来，“至少让我送你回学校。”
纪苏抿了下唇，心底涌起一丝歉疚感。
黑色奥迪停在A大校门口，顾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迟迟没有动作。
纪苏等了一会儿，默默解开安全带下车。
顾昭也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沉默地拎着往校门口走。
建筑系期末考试考得又多又杂，基本上是最后一批考完的，学校里只剩下三三俩俩留校的学生。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道上，纪苏思绪纷乱，一时谁也没开口。
突然间，耳畔响起低低的问声：“纪苏，你很讨厌我吗？”
纪苏心尖一颤，脱口而出：“我当然不讨厌你。”
顾昭侧过脸：“那你讨厌我亲你吗？”
纪苏想说讨厌却说不出口，耳尖又红了。
顾昭停下脚步：“不讨厌？”
纪苏眼神落在地面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顾昭微一挑眉：“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纪苏直觉有陷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埋头继续往前走。
顾昭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转过身，继续逼问道：“到底讨厌还是喜欢？”
纪苏眼神躲闪：“我不知道……”
顾昭掐着他的下颌抬起来，低头亲了一下红红的唇。
纪苏怔怔地仰着脸，大脑有些眩晕。
这个吻不同于前两次的如狼似虎，纯情得不可思议，反而更能感受到藏在吻里的珍惜和爱意。
“喜欢我亲你吗？”顾昭又亲了他一下，唇贴着唇，低声问道，“喜欢吗？”
纪苏闭上眼睛，声音艰涩：“顾昭，其实我也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