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直在换舞伴？”
参加练习的学生很多，别人可能没注意到，但缪霖今天是特地来找温栩的，自然发现这人的不寻常之处。
一节课下来，温栩足足换了十个舞伴。
“你倒看得挺仔细的。”温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俯视仍坐在木地板上的Alpha。
“这位学长，你可以跟我问任何问题，当然，答不答是我的自由。可惜我今天很累，你的问题等我改天有心情了再回答你。”
温栩拉过身上挎包，转身就走。
第一次遇见这么不假辞色的Omega，缪霖错愕数秒后，赶紧站起身，快步把人拦住。
“等等，你今天不告诉我人工信息素的事，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呵呵，”温栩双手抱胸，好暇以整地看他，“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缪霖，三三两两望向这边，正小声议论着。
眼下确实不是再纠缠的好时机，缪霖左右望了下，发现关注他们的视线越来越多。
温栩目光充满戏谑，“如何，要跟我这‘臭名昭着’的Omega一起上论坛头条吗？”
“你……”缪霖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评价自己。
事实上，在找上温栩前，缪霖对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毕竟，与王子传出桃色新闻，又因私制药剂被捕入狱，这一桩接一桩，都骇人听闻。
眼见周围甚至有人已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缪霖思索片刻，决定先行回去。
“温栩，我不会放弃的。”
“慢走不送。”
缪霖一走，温栩听到周围有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他伸了个懒腰，心想这年级第一也挺好糊弄的。
然而，温栩没料到，第二天下午，正当他放好随身物品，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练习时——
漾满笑意的俊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缪霖伸出手，嗓音如大提琴般醉人，“你好，我是你今天的练习对象。”
温栩：“……”
“男神！我的天！他跟谁一组？”
议论声四起，温栩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些Omega的视线有多么狂热。
可眼前这位Alpha，依旧笑吟吟地维持握手姿势。
温栩往下审视那只宽厚的手，最终选择无视。
“这位缪学长，你好像不是社团的成员？”
极风舞社作为皇家学院顶层社团，对于招新考核非常严格。现在学期已将近尾声，缪霖又是个大四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然而，缪霖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似的，说道：“你们的社长，是我同班同学。”
温栩：“……”走后门，挺厉害的。
“所以，缪学长你是想好了？准备要跟我一起上论坛头条？”
见温栩确实没有与自己握手的意思，缪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鲜。他收回手，坦然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没上过论坛头条。”
这话在他口中说出来，仿佛理所当然。
作为学院公认的Alpha男神，缪霖在学院论坛本来就有个人专楼，还是时不时就被人顶上来膜拜一番。
昨天下午回去后，缪霖认真想清楚，才后知后觉自己太在意面子了。温栩就是拿捏住这点，才让他节节“溃败”。
今天，他可不会输了。
缪霖右手掌心向上，做出“请”的动作。“来吧，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
所谓的真相，指的就是温栩究竟会不会制作人工信息素。
缪霖自信在场没有任何一个Alpha敢上来与他相争，今天除了他，温栩没有其他选择。
温栩已经听到身边有Omega发出惊叹，他看得出眼前Alpha一脸的志在必得。
可惜——
温栩朝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抱歉，我今天不跟Alpha跳舞。”
他转过身举手，“老师，我想申请，今天跟Omega同学合组练习。”
在交际舞中，Alpha与Omega的舞步不同。可由于没有硬性规定，所以练习Alpha舞步的Omega也是大有人在。
“等等，”缪霖显然没料到，温栩竟然会选择跟Omega合组。
眼前的金发少年已经转身走向老师，而旁边其他Omega一看有机会，便涌了上来。
“缪学长，跟我一组吧。”
“我技术很好的，跟我吧。”
“别挤呀，缪学长，选我呀。”
缪霖被几个Omega围了个措手不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温栩正搂着其他人开始踩着节奏起舞。
转眼间，太阳西落，这一节课也就结束了。
温栩跟最后一个Omega告别，鼻尖还残留着对方清新宜人的信息素味道。刚背上自己的挎包，一道高大的身影又挡在他面前。
“哟，缪学长，今天玩得开心不？”
欣赏着缪霖并不算开心的面孔，温栩顿时心情大好。
缪霖本来应该生气的，毕竟无缘无故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眼前这金发少年眉眼含笑的模样，又奇异地平复他所有情绪。
“开心。”缪霖不自觉地又恢复往日温柔，“放了我鸽子，现在总归可以跟我说说信息素的事了吧。”
温栩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没心情。”
他直接越过缪霖，半侧过身子朝对方挥了挥手，“Bye。”
眼见又一次没结果，缪霖忍不住追问：“温栩，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这问题问的，缪霖都觉得有点伤自尊。
可温栩一脸“你才知道”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拒绝了我好朋友的告白，我还要给你好脸色看？”
缪霖：“……”
这话真有道理，他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再次目送金发少年离开，缪霖微眯双眼，心中罕见地生起一股挫败感……
温栩以为，姓缪的连吃了两次瘪，应该学会从他眼前消失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周，缪霖天天都出现在社团。无论温栩怎么样忽视他，这人就是每天都在他面前晃悠。
“我想，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这天结束练习，温栩照例坐在墙角拿本子写字，整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
缪霖突然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正停留在他未写完的化学符号上。
温栩抬起头，“哦，那你说说。”
连着来了这些天，缪霖现在也摸清温栩的脾气了，这人就是按着心情办事。
心情好了，会给人好脸色看；心情不好，他连多余一句话都不愿给。
“你单数日就跟Omega跳舞，双数日就跟Alpha，而且每天都固定十个人。”缪霖指着他手里的笔记本，“你是在记录他们的信息素？”
这些天观察下来，缪霖发现温栩的行为非常规律，与其说他是来学舞蹈，倒不如说他是来做某种实验的。结合之前信息素的事，缪霖只能做了如此大胆的猜想。
温栩合上本子，终于正视起眼前这个Alpha。
“是，你说的没错。”
没料到温栩这么干脆就承认了，缪霖颇为意外，“所以，你承认米安写给我的那封信，上面的信息素真的是你制作的？”
事到如今，温栩也不想再和他绕圈子了。更何况，被他知道真相也无所谓。
“正确来说，不止信上的信息素是我制作的，就连那封信，也是我写的。”
当时，米安自己可不敢约这位梦中男神。最后还是温栩自己亲自操刀，不止把一切准备好，就连把信塞进缪霖储物柜，还是他干的。
想起信上那寥寥几个字，缪霖信了温栩。因为，那确实温栩会干的事。
“原本我是让米安别告诉你信息素的秘密，可那傻小子被你迷得晕乎乎，什么都说了。”
看温栩一脸遗憾的样子，缪霖思索片刻，便猜出大概：“你是想让我因此继续关注他？”
温栩特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聪明的。”
信纸上附有信息素，这种前所未有的现象，一定会激发起人的好奇心，正如缪霖愿意赴约。可惜，米安还是没听他的话。
想到这，温栩感叹道：“能让猎人一直惦记的，是永远充满秘密的猎物。”
他说这话时，脸上所展露出来的那种懒散与雍容，一点都不像未经世事的学生，反而犹如一位情场浪子。
缪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嘴边不禁泛起笑意，“按照这个标准，那你可是最让人惦记的猎物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制作出信息素的？”
缪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科研人员不少，甚至包括帝国科研院的专家，但从未听过有人能成功制作出人工信息素。
可惜，温栩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收好东西，温栩直接站起身，动作潇洒利落。“好了，解谜游戏结束，剩下的问题属于商业机密，我不会再回答了。”
眼见金发少年又要走，缪霖再次把人拦住。
温栩挑眉，一脸“你还有事”的表情。
缪霖：“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没想过记录我的信息素？”
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问这个，温栩想也不想，直接开口：“虽然这么说很打击你，但是——你的信息素属于普通的薄荷味，我这儿已经记录过类似的味道了。”
缪霖：“……”
他很后悔，早知道该把疑问埋在肚子里。
温栩丝毫没发觉自己再次严重伤害了一个Alpha的自尊心，他走出舞蹈社，迎着夕阳热浪正准备回宿舍。结果，他来到宿舍大门外，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好，温栩同学。”
江来身穿便装，正朝他扬了扬手。
“什么，他不愿意来？”
长达三米的餐桌主位上，穿着真丝衬衫的俊美Alpha放下刀叉，神色不悦。
江来站在长桌一侧，苦笑：“殿下，您是不知道，刚才我按您说的去‘请’他来，但他说赶着去吃饭，没空。”
话音刚落，千罗荧星眉头一挑，“真有本事。你怎么没叫他把那七十万赶在晚饭前给还了？”
江来：“……”
这种话他哪敢说出口？
上回这位向来立足禁欲人设的王子殿下，破天荒的居然替那位Omega还了七十万。虽然这事做得极为隐秘，可在经手人江来眼中，这已经证明，温栩这Omega确实和自家殿下……
随后，他跟着千罗荧星去了北米加附属国。回到府邸第一件事，他家殿下立刻问管家有没有人上门来。
结果，一水的访客中，竟然没有温栩的名字。
千罗荧星便怒了。
“你明天再去皇家学院把人给我捉来。”
这事，千罗荧星越想越气。要不是见那副小身板身陷囹圄太可怜，他根本没必要花七十万去换所谓的答案。
要让一个人开口，他有成百上千种办法。
他以为，那个狡猾、没有廉耻心的Omega会感恩，自己上门来道谢。
结果呢？
眼看自家殿下又要动怒，江来赶紧安抚：“殿下，皇家学院那地方，到处都是学生，上门捉人确实影响不好。”
回想今天下午与温栩“交手”，江来也推翻了之前的印象，这Omega实在棘手得很。真的硬碰硬，也不知道对方到时会怎么闹。
更重要的，他家这位殿下，可从来没试过如此把一个Omega放在心上。
“殿下，想见温栩，我倒是有个办法。”
千罗荧星斜瞥他一眼，“说。”
“您还记得谢格教授吗？今年他又来信邀您参观机甲大赛了。”
谢格是皇家学院机甲系教授，当年也是千罗荧星的恩师。每年机甲大赛前夕，谢格教授都会来信邀他参观。可惜，以往这时侯，千罗荧星总是公务缠身，只能婉拒了他的好意。
江来的意思很明显。可千罗荧星沉下声，“你要本殿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Omega去皇家学院？”
“不！可！能！”
炎热的中午，皇家学院一楼饭堂人来人往。虽然几台空调呼呼转着，依旧敌不住大批学生带来的热意。
而食堂二楼则包不同，一道道屏风将整层隔成十来个隔间，不仅室温舒适，环境也相当清幽。
一层之隔，二楼高雅得如同咖啡厅，当然菜单上的价格也翻了好几倍。
赵明畅嘴上叭叭叭说着他妈正在催婚的事，可对面的缪霖却单手支着下颌，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一楼行走的学生身上。
赵明畅说到口渴，才发现人家根本没在听。
“喂，你究竟在看什么？”赵明畅顺着缪霖的视线往下看，是三三两两打饭的学生，从身型看得出那些都是Omega。
结合前阵子缪霖突然跑去极风舞社的事，赵明畅大胆猜想：“你该不会是想谈恋爱了吧？”
缪霖回过神，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明畅，我的信息素……是不是很难闻？”
这话一出，赵明畅直接倒抽一口冷气。
他甚至隔着桌子伸手探上缪霖的前额，“卧槽，你该不会是发烧烧到脑子胡涂了？”
“说什么呢你！”缪霖伸手打掉对方的手。
赵明畅清咳一声，“你听好，缪霖同学。我跟你可是从小学一直同班到现在，这么多年来，从Omega们的口中，我只听过‘缪学长的信息素杀我’这种评价。”
他还配合做出□□的表情，直接把缪霖逗笑了。
“所以，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的信息素难闻，那没有哪一个Alpha的信息素称得上‘好闻’这个评价了。”
“是吗？”被好友这么一顿夸，缪霖却没有很高兴。他盯着桌上的红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金发少年慵懒而随性的笑。
赵明畅瞧着缪霖魂不守舍的模样，越发奇怪：“怎么，你该不会真的在谈恋爱？”
他可从未见过缪霖这么不在状态。
“你想多了。”缪霖收回思绪，端起茶杯慢慢细品。
茶香缕缕弥漫在这一方小空间里，赵明畅打着呵欠，眼皮已经半眯起来，可余光突然扫到缪霖放在桌上的书，露出一角彩色的纸片。
“你书里夹的，是机甲赛的门票？”
不怪赵明畅眼毒，实在是今年学生会设计部那会太过奇葩，往年机甲大赛门票都是经典红色系，今年偏偏设计成五彩荧光系。
赵明畅之前在学生会看到成品，便觉得眼睛要瞎了。
他伸手一抽，那门票轻飘飘地便到了他手上。
“A区20排15号？”赵明畅瞬间睡意全消，“哇噻，这可是黄金座位，你要给谁？”
天空竞技场座位有限，每年的机甲大赛基本是一票难求。缪霖搞得到这张最佳观赛位门票不奇怪，可稀奇的是，他竟然有想邀请的对象？
缪霖一把抽回门票，重新夹回书里。
“学生会那边送的。要怎么处理，等我有空再研究。”
“喂，你不要给我呀，那些Omega学弟学妹可是抢破头呢！”
赵明畅嚷着，可惜缪霖直接站起身，拿着小票去买单了。
望着好友麻利刷卡的身影，赵明畅突然阴阴笑出来。
他敢打赌，缪霖那张门票一定是送给某个Omega！
第16章 与我做交易吧
星辉满空，米安在悄无人声的走廊上走着，心怦怦地跳。直到过了拐角，尽头处那间实验室透出的灯光才让他稍微安心。
脚下动作加快，米安来到实验室外，从窗外便望见里面一道高瘦的身影正拿着试管在操作。
他敲敲玻璃窗，里面的人抬起头，露出精致的五官。
很快，门便开了。
米安一进实验室，一股属于橙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好香呀！”米安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你这么晚叫我来，就是看这个？”
“没错，你过来。”
罕见的，米安居然在温栩脸上看到欣喜欲狂的表情。
“你试试这个。”温栩从木架中抽出一管透明试剂，直接拉起米安的手，把试管里的液体滴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下一秒，米安把手凑到鼻间。
这瞬间，仿佛成百上千朵白色橙花在眼前绽开，气味分子如旋风般聚拢成团，猝不及防，米安只觉得跌进了橙花的私密花园。像白纱少女邀他共舞，下一刻，又躲进花丛中，只余芬芳。
“好……好厉害的香味。”米安难以置信地看向温栩，“这就是你新制作的信息素？”
温栩轻轻摇晃手中试管，眼底燃起兴奋的火焰。“如何，这个用在身体上，真的跟Omega与生俱来的信息素一模一样吧？”
之前他给缪霖的那封信，信上的牛奶香虽然是复制了米安的信息素，可那到底只能用在物品上，涂上人的身体上便变味了。
现在这个可不同，是真真正正可以用在人身体上的人工信息素！
米安睁大眼睛瞧着温栩手中的试管，惊叹说道：“你太厉害了！真不枉费之前你去极风舞社搜集那么多人的信息素。”
温栩在极风舞社泡了一个多月，为的就是可以合法的、近距离接触不同Alpha与Omega。现在，成果终于出来了。
“你真的是天才！”米安已经想不出其他语言来形容眼前这人了。
他从温栩手中拿过试管，也试着滴几滴到手指上，然后趁温栩不备，直接抹在他颈部。
很快，原本没有信息素的Omega，瞬间散发出令人沉醉的橙花香气。
“天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敢打包票，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拒绝你！”
温栩倒是不以为意。他拿回米安手里的试管，眼底闪着炽热的光芒。“这个，可是能造福这世上万千Omega的神器。”
“你是说……”米安难得地，居然跟上了温栩的思维，“你想把这个拿去卖？”
“回答正确。”
“可是——”米安面露难色，“你上次卖强化剂不是已经犯了法吗？”
坐了两周大牢，还欠了七十万外债，这事可还没过去呢！
温栩伸出手指摇了摇，“这次不同。我特地找政府部门咨询过，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制作和出售人工信息素。”
“当然，也从来没人成功制出过人工信息素。”温栩脸上透着浓浓的自信。
“可是……”米安咬住下唇，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温栩搂过他，信心十足地道：“放心吧，你发现没？我这信息素还能盖过你原来的味道。这也代表着，只要是对自己信息素不满意的Omega，都可以用我这产品改变自己的味道。”
虽然产品的稳定性和持久性还需进一步观察，可首先气味的相似性以及附着性，便肯定了他这人工信息素是成功的。
温栩几乎能看见，自己迟些日进斗金的情景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从实验室出来。一路上，温栩难得心情大好，双手交迭在脑后，仰头欣赏星光。
他俩经过林荫道时，突然间，树丛后面一阵窸窣。
米安后退半步，不自觉就抓住温栩的手，后者比了个“嘘”的动作。
很快，树丛中传来某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米安马上意识到树丛后面正在发生什么，他拉起温栩的手，快步离开现场。
走出林荫道后，米安才松了口气，“好险，还好他们没看到我们。”
后面的人一直没吱声，米安转过头，才发现温栩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温栩：“我想，我这信息素还缺一个最重要的数据。”
米安：“？”
温栩沉下声，“是发情期。如果这东西不能诱发Alpha的发情期，那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Omega信息素。”
米安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他颤巍巍吐出一句：“这个……难不成，你要找个Alpha去试？”
温栩：“……”
绿茵场上，高大强壮的Alpha们正在尽情挥洒汗水。周围，是Omega们不断加油吶喊的声音。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结束。观众席上爆发出尖叫声，胜利的队伍中跑出一道身影。他飞奔到场边，与一位Omega拥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对方。
两人旁无如人的激吻，引起周围阵阵起哄。
人群中，只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他托着腮，对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却陷入了沉思。
缪霖来到球场，入眼便是温栩这张略显迷茫的脸。
“要找你可不容易，什么时侯喜欢上看足球了？”缪霖自顾自地坐在温栩身边，温柔的嗓音说着仿若多年老友般的话。
他手上拿着两瓶水，一瓶放在温栩身边，自己随手打开一瓶。
温栩没理会他的动作，他只是定定看了缪霖许久，突然问道：“你说，他们等一下会不会去做|爱？”
“噗——”缪霖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失态，赶紧擦干嘴边的水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温栩仿佛没看到他做了什么，只是歪着头，问：“Omega在接吻后，性腺会加速生产信息素，达到某种程度后，便会进一步诱发Alpha发情期到来，不是吗？”
缪霖听到他这么说，只能露出苦笑，“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身为Omega，说这种话不太妥吧？”
特别是，对着他这么一个Alpha。
可惜，温栩并没未理解他语中含意。他一拍手，像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以Omega信息素的浓度很重要！”
紧接着他猛然站起身，嘴里喃喃道：“没错，应该这么改……”
眼见这人匆匆抬腿又要走，缪霖下意识就拉住他的手。金发少年转过头，眼里明显写着“有事快说我赶着回去”这句话。
被无视的次数多了，缪霖的心态现在显然被锻炼得很强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票，塞到温栩手里。
“这个周日，天空竞技场机甲大赛的入门票。”
温栩不知道机甲大赛是什么，可手上这彩色荧光系设计显然严重伤害了他的审美。
“谁设计的，好丑。”
时尚圈是一个环，香水只是其中一个节点。温栩作为调香师，对于“美”的触觉自然比其他人灵敏。
缪霖的笑僵持数秒，很快，他聪明地把内容重新拐回正道，“周日这场比赛，到时我会出赛，我希望你可以来观看。”
要是数日前，温栩或许还有丁点兴趣。可如今他满脑子都是信息素的事，对于什么机甲比赛，他连半分心思都没。
“算了吧，我现在很忙，这个你自己留着。”温栩直接把票塞回缪霖手上。
急着赶回去做实验，温栩转身就走。可缪霖自然不会轻易打退堂鼓，他拉住温栩，情急之下，脱口便道：“你是在研究人工信息素吗？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这话成功让温栩停住脚步。
他回过身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差点忘了，你是Alpha。”
缪霖：“……”
为什么在温栩眼里，自己作为Alpha的存在感这么低呢？
“你真的愿意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