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待在一起。”盛涯瞬间就没了笑容，眼神有些落寞。
“盛涯，你消遣完了，可以走了。”薄宴声音冷漠，面上更冷漠。
“薄宴，对不起，我昨天真的不知道……”盛涯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薄宴看着盛涯：“盛元荣，为什么是我呀？我那一点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侯府平反，你也封王了，你该娶妻生子为侯府的以后做打算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好吗？”
“我也这样问过顾萧仪，顾萧仪告诉我他是见色起意，我告诉你，我也是。可是，到了今日只有你这张脸刻进了我心里，别的人，纵使倾国倾城也不能让我动容。”盛涯猛得抬头，他凑仔细的看着薄宴脖子上那道咬痕。
他能活到今日，是薄宴昨天心软了，甚至还纵容他胡作非为。
第100章 新年
薄宴皱眉，他昨日为何心软？那是没由来的心疼，看见盛涯一个人冒着雪坐在他家的门口，看见盛涯抱着他痛哭流涕毫无风度的哭着对着他道歉。
薄宴偏头，他终究还是不敢再次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人，这个人的恶劣不堪他可是领教过的。
盛涯却凑得更近，随后落了一个吻在他的侧颈处的咬痕上。
“午饭该凉了，起来吃。”盛涯起身便拉起薄宴，然后给薄宴穿衣服。
薄宴终究没有强硬的赶走盛涯，而是把人留在了别院。
谢殊醒的也晚，结果他早上起来，他的东西都被喜南从潜邸带了出来，放置在寝殿各处，似与以前没有变化。
那只丑猫现在也在殿里追老鼠玩，老鼠在笼子里，喜南一定遣人打理过，老鼠今日毛发格外的好看顺滑。
谢殊看着满大殿追着老鼠玩的丑猫，这地方比在潜邸时候大，丑猫跑起来可欢乐。
“醒了？”顾萧仪拿着梅花进来的时候，谢殊正拢着被子，不愿意起床，看着丑猫在刨老鼠玩，一干宫人捧着衣服侍候在一旁，也在兴致勃勃的看着。
“陛下～”谢殊仰头嘴角带着笑意唤了一声顾萧仪。
今天是绿梅，这是宫里才有的梅花。
“劳烦陛下，替臣穿个衣服，臣累，昨夜太累了。”谢殊笑起来，狭长的眸子都弯成了月牙。
若是辛棠在这里，一定知道，谢殊此时是真的开心，开心到骨子里。
“爱卿辛苦。”顾萧仪将手中梅花放到旁边宫人手里，然后走近谢殊。
宫人不敢擅动，只得双手捧着。
顾萧仪当真接过衣服，给谢殊穿衣服。
谢殊趴到顾萧仪肩头，呵气如兰：“哥哥，顾郎，昨夜阿殊伺候的可还行？”
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到。
顾萧仪浑身都开始发热，谢殊昨天跪在他身前的时候，也是这样问他的。
顾萧仪当即就想着把谢殊揉碎，然后再团圆，然后反复揉搓。
“行！”顾萧仪无奈叹气，然后狠狠的一扣腰封。
喜南给谢殊准备了一身青衣，很简单，谢殊一穿就像一个普通的公子，只是那张脸生的极美。
今日是初一，宫里人少，便没有那么热闹，顾萧仪便去为谢殊采了平日里插花要用的梅花。
“督公，督公。”谢殊刚起来洗漱完，顾胤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进殿里，冲着谢殊奔去。
“督公？”突然顾胤被人从后面提起来，在空中扑棱着。
顾萧仪提着顾胤，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你能离谢殊远点吗？”
“呜呜呜，督公，他坏，他坏。”顾胤朝着谢殊伸出自己的小手，扑棱着哭喊道。
“把他扔出去，扔远点。”顾萧仪把顾胤扔给喜南。
喜南连忙叫人抱住，搂在怀里仔细哄着。
谢殊失笑，上前抱起顾胤：“来来，督公教你插花。”
顾胤这才乖巧起来：“好，谢谢督公。”
谢殊在寝殿里走了一圈，在书架子上拿了一个白瓷花瓶，开始插花。
顾萧仪冷哼一声，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人精。
谢殊插了一个好看的景，便把花放到了顾萧仪用来批折子的桌子上。
这个时候，喜南便来报。
“陛下，督公。祝家小公子，从皇城地下水道爬进了内宫六门，被段将军拿下来了，小公子提着一只会说话的鸟，说是想给督公拜年。”喜南想起自己刚刚在段将军那里看到祝小公子，小公子满脸污泥，提着的鸟都头顶一点污，便是想笑。
“让他滚！”顾萧仪一听那会说话的鸟，立刻皱眉。
谢殊也是一笑：“快去给小公子换身衣服，带到这里来。”
喜南低头应下，连忙下去。
祝新词被带过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不是在骂段将军，就是在骂谢殊。
不过看见顾萧仪就闭嘴了，还跪下行了一个礼。
“请陛下安，陛下新年安康。”祝新词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呢？”谢殊偏头问祝新词。
“咯！这不是给你带了新年礼物吗！”祝新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笼子提到谢殊面前。
“督公万安！督公万安！”笼子里有只五彩缤纷的鸟，那鸟鸟嘴一张便不停的说着这四个字。
“哈哈哈。”谢殊立刻就笑了起来。
“这高低也要给你包个红包。”谢殊说完就看向顾萧仪，他现在没有钱，只能指望顾萧仪了。
顾萧仪看了祝新词一眼：“传朕旨意，大赏祝家，给祝大人说，他人不怎么样，养个儿子还不错。”
喜南立刻躬身一下，应下差事。
“督公万安！督公万安！”那只鹦鹉被宫人挂到寝殿窗口，时不时就得开口，说两句。
“它只会这两句？”谢殊对这鹦鹉喜欢的不行。
“你可以教它，教它个几万次，它就会了。”祝新词看着桌上的糕点抓起来就吃。
谢殊想想，算了，就这样挺好的。
“你大过年的，不在家走亲戚，跑来找我作甚？”谢殊逗着鹦鹉随口问道。
祝新词冷哼一声：“走亲戚，都他娘想从我身上得好处，一群黄鼠狼。”
这是别人家的事，谢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
祝新词却又道：“这鹦鹉我养了很久，教得不错，挺好玩的。”
“谢谢祝大公子。”谢殊连忙道谢。
祝新词立刻摆手，骄傲的抬头：“不客气，不客气。”
“行了，祝家就你一个儿子一天不思进取，就知道玩物丧志。”顾萧仪白了一眼祝新词。
祝新词马上往谢殊身边缩了缩，有些害怕的看着顾萧仪，毕竟是皇帝，他还是有些怕的。
“你既然来了宫里，我正好有时间，你不妨在宫里小住一段时间，我教你读书，开春你好去考个功名。”谢殊又提议道。
祝新词一听考功名，立刻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说完祝新词就往外跑，他可不想就在宫里读书。
“拦住他。”顾萧仪冷哼一声，与谢殊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谢殊，你这狗贼，恩将仇报。”顾萧仪刚发话，便有宫里侍卫上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抓住逃跑的祝新词，惹得祝新词破口大骂。
第101章 太子
顾萧仪勤政，万事都有章法，所以这几年万事皆兴，处处都是井井有条，不说是家业兴盛，也是安居乐业。
谢殊虽然执掌控鹤司，虽然有权但是不乱政，所以那些老臣虽有微词，却也奈何不了谢殊，顶多就是每隔十几天上一个立后的折子，恶心一下谢殊。
谢殊也不气，就是每次太庙祭祖需要烧东西的时候，就把这些折子搬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份份的往那烧着的鼎里扔。
祝新词那货已经在宫里待了三年了，年年都去考，也没见他考一个状元出来，急得祝次辅每年都在说祝家单传，望顾萧仪放祝新词归家，早日传亲传宗接代。
“蠢货！蠢货！”挂在殿外的鹦鹉又开始骂人了。
谢殊扶额，这两个字不过是前一段时间顾萧仪批折子的时候，骂户部官员的话。只听了一遍，那只鹦鹉便学舌了去。
不过这话这鹦鹉只骂一个人，那就是盛涯，盛涯每次进宫，这鹦鹉都会骂他。
“你才是蠢货，大蠢货！”盛涯捏着拳，狠狠的骂回去，然后才在宫人带领下进了殿。
“大蠢货！大蠢货！”身后又传来鹦鹉的声音，现在好了，又学会了。
谢殊在教顾胤下棋，长了几岁的顾胤再也没有撒过丫，而是乖巧又甜糯的跟在谢殊身后唤一声“督公”。哄的谢殊很开心，什么都教他。
“督公万安？”盛涯行礼，然后看向顾胤。
“小殿下万安？”盛涯嘴角带着笑，最近薄宴对他好了很多，他比较开心。
“王爷有事？”盛涯一般有事都去找顾萧仪，很少来宫里找他，除非是他拦不住顾萧仪的事。
“是这样的，朝臣对陛下不立后，不纳后宫颇有微词，今日便说起了储君一事，陛下却说要立小殿下为储君，所以特来问问督公是什么意思？”盛涯听到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并没有多言，又不是他的天下，顾萧仪想立谁做太子，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关心这天下安不安宁就好。
谢殊轻轻一笑：“做储君很难的，陛下既然提起顾胤，那便是觉得顾胤有储君之姿，我没有想说的。”
盛涯点头：“那我便明白了。”
谢殊确实没有什么想说的，柳先生前几年便提起过顾胤，说这个孩子心思太通透，既然要养，便要往好的方向养。
所以这几年，谢殊是将顾胤带在身边好好养的，至于其他谢殊并没有多说，也没有太期望什么。
刚说完，便有宫人进来。
“督公，刚刚前朝来报，说是祝小公子，高中探花郎。”宫人垂眸愉快的开口。
这些年祝小公子在宫里，对他们也是多有照顾，不是给赏钱就是给他们带新奇玩意儿，也从来不为难他们。如今小公子高中探花，他们也自然替小公子开心。
谢殊一听笑了起来：“哟！祝家祖坟着了呀！”
“这怕不是着了 ，而是直接烧了起来。祝次辅，可能接下来都要重修祖坟。”盛涯一听也是一笑。
刚笑完，就听见门口的鹦鹉跟着嚷起来：“着了，着了。”
“再喊，把你毛拔了。”盛涯现在一听那鹦鹉的声音就头疼。
“陛下没徇私吧？”谢殊又问宫人。
宫人再一次颔首：“听那些大人说，小公子做的文章极好，该是状元郎的，不过那原本的探花郎实在长的磕碜，陛下就对小公子说，让他委屈一下，做个探花郎。小公子那想那么多，就应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谢殊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理由？
祝新词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状元郎没有探花郎叫来那么好听，于是当即就同意了，带着自己的大红花，穿着自己的探花服去游街了。
祝次辅老泪纵横，听到消息立刻就进宫在顾萧仪面前不停的磕头称谢，一个谢主隆恩，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随后祝家大宴，见人就发糖，发红包。甚至在门口，撒钱给一些乞丐和看热闹的百姓。
谢殊送走了盛涯，就听着外面回来的辛棠讲着宫外的热闹事，听见这出，当即就哼了一声。
“祝家不应该最先感谢我吗？怎么没有见到祝次辅给我送些红包来呀？”谢殊嘀咕一句。
这话是当天嘀咕的，也是当天传到了祝家的，祝次辅吓得浑身一激灵。第二天祝次辅就往宫里，送了一个纯金打造的蟾蜍小茶宠，谢殊掂了掂估计有一斤多。
顾萧仪看着那个在谢殊书案上多出来的小茶宠，眯了眯眸子。
“他在贿赂你？”顾萧仪这话说的好像是抓住了祝家把柄一样。
“陛下要去抄了祝家吗？”谢殊斜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顾萧仪的话，抬头轻轻笑了一下。
顾萧仪靠近，看着谢殊的唇：“不至于，祝次辅虽然懦弱了些，但是人家还是些功劳的。”
顾萧仪想低头吻一吻谢殊，谢殊却躲了过去，顾萧仪立刻委屈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谢殊。
“不就是立后的折子吗？你生气要有限度的。”顾萧仪撇嘴。
“陛下都没有哄我，就想让我不生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说着谢殊指了指那一斤多的金蟾蜍。
“您看人家祝次辅多上道。”说着谢殊用手抵住顾萧仪的唇，轻笑着开口。
“我给你打个两斤的？”顾萧仪试探一问，伸手搂住谢殊的腰。
谢殊的腰软，顾萧仪一搂，谢殊整个就软在了顾萧仪的怀里。
“陛下，其实可以……”谢殊最后的话是贴着顾萧仪耳边说的，说完顾萧仪也就直接把人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谢殊，谢殊，我给你说，这探花郎的服饰确实好看，这大红的花，也确实耀眼。”
顾萧仪还没有吻到谢殊，刚刚被谢殊挑起的火，生生被一个声音掐断。
是祝新词，人还在殿外，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这个狗东西！”顾萧仪气的咬牙，然后放开谢殊替谢殊整理好衣服。
祝新词已经走了进来，怀里捧着自己的大红花，脸笑的稀烂。
他已经穿着自己的探花服，抱着大红花在京都炫耀了一天，今日特地抱来给谢殊看看的。
“考上了，是不是可以做官了，陛下以后把他外放，放得越远越好。”谢殊看着祝新词，突然开口来了一句。
顾萧仪觉得谢殊说的极有道理，以后绝对要把这货外放，越远越好。
第102章 金蟾蜍。
说是外放，顾萧仪还真就把祝新词外放，说放远，就真的放的很远，直接放到了雍阜汤州。
祝次辅一听到这消息，直接倒头就晕了过去，前一段时间还在为儿子考上探花郎高兴，这一刻就是被活生生吓晕了。
雍阜是蛮荒之地，山高路远，祝新词是祝家三代单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日后该如何去泉下见自家的列祖列宗。
第二天，祝次辅就备了好几个金蟾蜍向宫里递了牌子，说是要见谢殊。
谢殊此时正疲乏的很，撑下巴在凉亭小桌上打盹，顾胤在一边空地上练剑，虽然谢殊没有看他，他依旧练的认真仔细。
昨天是因为顾萧仪太放纵，他也放纵，所以今日格外的疲乏。想着不能耽误顾胤的功课，所以还是按时起来了，结果就一个劲打盹。
宫人来报说祝次辅求见，谢殊才醒过来，醒了片刻才点头说了一句请。
祝次辅被宫人带过来，谢殊准备起身见个礼，结果祝次辅直接扒着谢殊的衣摆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督公，小儿是家里三代单传，万万去不得那么远的地方。求督公请陛下收回成命，求求督公了。”祝次辅说的声泪俱下，一边说还一边把怀里的金蟾蜍往谢殊手里搁。
谢殊看见金光闪闪的蟾蜍，有些高兴，朝中那么多大臣就祝次辅最懂事。
看着祝次辅哭了许久，谢殊才扶起他，然后拉着祝次辅在御花园里逛了起来。
“令郎天资聪慧，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祝次辅太过于担心令郎了。”谢殊轻笑一下，问声开口。
祝新词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说话做事都是不过脑子，一股子冲劲，其实他聪慧的很。
“您知道令郎为何考了三年吗？”谢殊又问了一句。
祝次辅被谢殊问懵了，呆呆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怕别人说他是靠着我的关系，被陛下徇私的，所以他考了三年。还因为前三年，新朝刚立，有太多的人想要出头。他明是非，知礼仪，晓得什么是恶什么是善。将来他前途不可限量的，次辅何必担心？”谢殊想到那个总是带着稀奇玩意儿来找他的少年，便轻声笑了。
那个少年，是第一个看出来当年他不想活。少年没有办法，不敢直接问，也不敢安慰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给他的世界添一些亮光。狼狈的翻墙，爬狗洞，给他带稀奇玩意儿。
“可是……”祝次辅想说什么，又半路停住了。
“祝次辅，雍阜是陛下潜龙在渊时的渊，那个地方是陛下最重视的地方。雍阜尽是陛下亲信，令郎去了不会吃苦，只会大展宏图，日后回京，也是能步步高升。”谢殊别的不敢保证，但是他能保证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祝次辅如梦初醒，在谢殊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怀里剩下的金蟾蜍全部掏给了谢殊。
“多谢督公，多谢督公。”说完祝次辅便如被人打了一棍一样，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皇宫。
顾萧仪今日下朝回来，看见谢殊的书桌上又多了几只金蟾蜍。七八只金蟾蜍，一溜排开，整齐的摆在书桌上，看起来可可爱爱又璀璨耀眼。
“你这当镇纸，一个角压一个都还有多的。”顾萧仪轻笑一下，随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把玩，都是一斤重一个。
“怎么样，我会赚钱吧！”谢殊还有些得意的向顾萧仪炫耀。
“会，会，我家谢郎可会赚钱了，还勤俭持家。”顾萧仪搁下蟾蜍就坐到谢殊身边，蟾蜍哪有谢殊来的好。
“又收了谁的贿赂呀？”顾萧仪轻笑着点了点谢殊的鼻头。
谢殊叹了一口气：“能送这种俗气又贵重的东西，只有祝新词他爹了。”
“怎么来求你，说好话，不要外放他儿子。”顾萧仪立刻就猜到了祝次辅的来意。
“对，不过让我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谢殊撇嘴，这个爹拎不清就得点一下。
“真棒！”顾萧仪侧头落了一个吻在谢殊耳畔，看似是在夸谢殊想奖励他，实际就是在趁机吃豆腐。
谢殊冷哼一声，做势要咬顾萧仪。
“这几年朝中老臣都要退了，我得给顾胤选一批辅政大臣，祝新词算一个，薄宴算一个，盛涯一个，剩下的还在斟酌。”顾萧仪笑着把人捞在怀里。
“李潇，不能让他在闲着了，得让他来九都。”谢殊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李家的这个人。
“薄宴以薄家的名义，三下帖子，都没能请的动。”顾萧仪冷哼一声。
“听说最近办了一个学堂，在免费教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顾萧仪又道。
谢殊在顾萧仪怀里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些年他长胖了，身子也被顾萧仪养的越发的懒了。
“陛下，北巡吗？这几年天下大安，各路诸侯也是安宁，陛下何不出九都走走。”谢殊提议。
顾萧仪一愣，想了片刻：“你说的对，是该出九都走走，一是看看天下百姓的情况，二是去见见那些诸侯。”
有了提议，顾萧仪第二日上朝的时候便向内阁提了，内阁当即附议，然后便是六部附议，礼部和吏部着手安排。
谢殊自然是要一起的，控鹤司众高手便随行，薄宴是内阁首辅，自然也要去，盛涯看见薄宴去了，也是要跟着去的。
这仪仗便有些大，仪仗大了就得花钱，谢殊拿着账本就把礼部官员说的头也不敢抬，最后议定轻车简从。
成安七年，今上北巡，控鹤司督公伴驾，文武官员随行。
北巡就很有意思，顾萧仪去体察民情，有的时候会到民田巡视。怕出现什么纰漏，地方官员总是会找到谢殊，让谢殊帮忙说几句好话。
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说谢殊很喜欢纯金打造的蟾蜍，于是到了地方，官员送上来的礼，总是有几只金蟾蜍。
每个地方的制造工艺不一样，蟾蜍造型就不一样，每隔几天顾萧仪总能看见谢殊桌子上的镇纸换一批造型。
本来之前是茶宠的，现在到了书桌上就成了镇纸。
第103章 长安。
北巡就有意思的多了，顾萧仪还没有到黎城，就查了很多贪官。光查抄的金银财宝，就能抵国库一年的税收，顾萧仪气的很，逮着吏部尚书就骂，骂完吏部尚书不解气，又把内阁所有人都骂了一遍，薄宴也没有放过。
吏部尚书被骂的狠了，害怕顾萧仪真的罢了他的官，就求到了谢殊面前。
谢殊看着那一排排的金蟾蜍，眉头一皱。
“尚书大人，那么害怕？”谢殊轻轻的拨着茶盏里的茶。
这个时候顾萧仪在前面见勇国公，后面休息的就只有谢殊一人，谢殊无聊便听喜南来报说是吏部尚书求见，还摊开手给谢殊看，礼部尚书给他也塞了金子。
谢殊叹了一口气，说见，于是吏部尚书就坐在了谢殊对面。
“督公，臣科考数年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家族百年皆系臣一身，臣在六部谨小慎微，从不敢违矩。今日也只是求个心安，督公放心，臣没有钱，知道督公喜欢金蟾蜍，就找了工匠做了几对精巧的金包银蟾蜍，求督公美言几句。”吏部尚书不是出身世家，自然没有祝家有钱，于是便如实说道。
谢殊却低头一笑：“陛下的脾气，向来这样，嫉恶如仇。你是吏部尚书，主管官员升迁调派。陛下北巡一查，就抄了好几个贪官，抄出来的金银，都能抵国库税收了，你让陛下如何不气。”
吏部尚书一听这话立刻站起来，作势就要跪下求饶几句，却被谢殊拉住。
“若真是要办了你，陛下就不会骂你，骂你几句就是想让你警醒一些，身为吏部尚书，主管官员考核升迁当慎之又慎。”谢殊叹了一句。
吏部尚书立刻明白了，连忙抱拳相谢：“多谢督公指点，多谢督公。”
谢殊只笑了笑：“收了你的东西，自然是要替你解惑的。”
送走了吏部尚书，谢殊觉得眼花，摸索着去拿自己的茶杯，不过有些不小心，就打翻了茶水，烫红了手背。
好在茶水不够烫，他就没有出声，不过很快他的手就被人拿了起来，来人仔细的吹了吹他的手背，又拿了凉水为他清洗。
“我的错，我的错，明知道你眼睛不好，不该让人把这么烫的茶水放到你的手边。”顾萧仪很内疚的捧着谢殊的手。
谢殊摇了摇头：“没事。”
谢殊之所以喜欢金蟾蜍，不过是金色耀眼，他看的清楚一些，平日里用来标记事物的。
“下次前朝来人，你不想见就不见。”顾萧仪又冷哼一声，有些记恨吏部尚书了。
谢殊则笑了：“左右无事，开解开解他也好。”
“后日到黎城，要去看牡丹花吗？”顾萧仪想起今日礼部官员来说后几日的行程，拉着谢殊的手轻声问道。
谢殊想起了那堆包菜和脑花，摇了摇头。
“一堆脑花和包菜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喜欢御花园的”金尊玉贵“”紫气东来“你看看人家那才叫牡丹花，大红大紫，大金大黄的。”谢殊摇头。
顾萧仪失笑，不过想了想，谢殊这个形容也没有错，那株双姝牡丹花就是一堆包菜和一滩脑花。
到了黎城，顾萧仪去见黎城的官员，后面便有人给谢殊送礼，除了珍奇玩意儿，还几对金蟾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