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我带你过去。
眼看着凤霜把好人好事全做了，秋行心中的危机感逐渐攀上巅峰，毫不顾忌地给江黎上眼药：“阿黎你别听他的，胖鸟一只知道什么！”
凤霜作势要去啄秋行的脑袋，秋行一爪子挥向半空中的小鸟。
江黎没管他们的内讧，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问个路，谁知下一秒，顾清澜和秋子眇就出现在拐角处。
见到顾清澜，江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直直地朝他扑过去，顾清澜往前迈了两步，熟练地蹲下接住扎进怀里的小猫。
“喵？”
你没事吧？
江黎的爪子在顾清澜的胸口来回按压，担忧的眼神把人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
“没事，小问题而已。”顾清澜双手抱着猫，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折腾，不见半点不耐。
秋子眇眸中带笑，在旁边补充道：“而且顾道友因为灵力透支，因祸得福来到了突破的临界点，随时都可能让修为再进一步。”
“喵！”
不愧是你啊！
江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清澜，其中毫不掩饰地写着夸赞，江黎清晰地记得顾清澜上一次突破是在凌日宗的戒律堂里，这才过去了没多久，居然就能再进一步了。
江黎的爪子在顾清澜的胸口拍了两下，一副鼓励的模样。
“喵！”
戒骄戒躁，努力修炼！
江黎故作老成的模样成功逗乐旁人，而在现场大概只有秋行一点笑不出来。
看到江黎在顾清澜怀里粘人的模样，秋行嘴里的酸味几乎快要溢出来，八尺壮汉双手插兜，低下头小声嘟囔，“知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啊。”
秋行努力压低的音量仍然不算很小，凤霜连忙在他的头顶啄了一下，扭头去看江黎的反应。
作为哥哥，凤霜看顾清澜谈不上多不顺眼，但他清楚江黎对顾清澜的依赖，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对顾清澜的不满。
只有傻狗才会得罪了顾清澜又得罪小五。
秋行在凤霜的提示下很快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所幸江黎的注意力全在顾清澜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误，秋行呼了一口气，庆幸又心酸。
一抬头对上秋子眇带着警告的眼神，秋行心中一凉，他双手捂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封印的手势，规规矩矩地在旁边做背景板，一句话不敢再说。
看到秋行被秋子眇压制，凤霜毫不客气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嘲笑，趁着秋行不能打人，他又赶紧飞到秋子眇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脑袋依恋地蹭蹭他的脖子。
绿茶鸟！
秋行愤愤地骂了一句，偏偏凤霜黏在秋子眇身上，他没办法下手，干脆转头不去看这幅令他放心的画面。
秋子眇摸了下凤霜的脑袋，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笑着说道：“我们快到了。”
江黎好奇地探出脑袋看向窗外，灵舟正在匀速下降，没有了云层的遮挡之后，江黎可以清晰地看见下方的土地。
海洋包裹着翠绿色的岛屿，和他在梦境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欢迎来到妖界的中心——龙岛。”
灵舟落地的一刻，熟悉感扑面而来，江黎心想，大概这就是血脉决心的感觉。
他动了动身子，示意顾清澜把他放到地上。
初次来到这片土地，江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周围的一草一木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甚至还有不少江黎根本没有见过的品种，可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带着他稳步前进。
其他人都没有打扰江黎，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影响了江黎的判断。
没有人在前面带路，可江黎顺利地找到自己院子的大门。
一切都好像在梦中一般，只是没有了故意遮挡的树枝藤蔓，标志性的大秋千屹立在院子中央，曾经只在梦里出现的场景真实地呈现在江黎的眼前。
事已至此，江黎不可能还单纯地认为那是他的梦境，唯一的可能便是秋子眇口中他曾经失去过的那段记忆。
江黎转身看向秋子眇，不太确定地询问。
“喵？”
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吗？
秋子眇笑着点了下头，目光中满是欣慰和喜悦，他在江黎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知道要去哪里找我们吗？”
江黎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龙岛的整个俯视图，秋子眇的这句话似乎是一句口令，如同游戏解锁地图一般，在触发了机关之后，原本被迷雾覆盖的部分逐渐显露出来。
大脑自动画出了一条抵达秋子眇住所的路径，江黎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但又不敢肯定自己脑海中的地图。
“没关系，走几次就知道了。”秋子眇没有催他，他笑着摸了摸小猫脑袋，仰头对顾清澜说：“顾道友和阿黎住这边可以吗？”
只要和江黎在一起，顾清澜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两句话敲定了顾清澜和江黎的住所，知道他们旅途奔波，秋子眇没有过多打扰，拽着还恋恋不舍的秋行同江黎和顾清澜挥手告别。
“如果有任何问题，顾道友随时可以联系我。”
江黎和顾清澜站在院子外，目送几人的背影消失之后他们才往屋内走去。
在路上，江黎慢慢和顾清澜说了自己先前梦见这里的事情。
“当时我以为那是个梦，现在看来，那可能是我以前的记忆吧。”
想到自己的脑子里缺了一块，江黎不免感到烦躁，他用脑袋顶在顾清澜的腹肌上，整个脸都埋进顾清澜的怀里。
江黎之前没有过多怀疑过自己的来历，一直坚定自己就是个现代孩子，因为穿书才来到了这里，可是妖界的一切都在告诉江黎，他或许本就来自这个世界。
这就是困扰江黎最大的问题，他记得现代的一切，从福利院到高考的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没有任何一段记忆的缺失，反倒是在修真界的事情，除了那几个梦境之外，江黎基本还是一片空白。
还有秋子眇之前提到的那边，到底是哪里？
江黎直觉他缺失的记忆可能会与他们关心的主脑以及魔修有关，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无法回忆更多。
“喵！”
小猫烦躁地叫了一声，脑袋完全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想不明白一点前因后果。
“不要为难自己。”顾清澜摸摸江黎的后脑勺，顺着脊背一路向下，直接把啦啦撸成了长条状，“别想了，迟早会知道的。”
尽管心有不甘，但江黎只能接受顾清澜的提议，毛茸茸脑袋顶了下顾清澜的手指，自助撸猫。
和顾清澜闹了一会儿，江黎被迫回到了意识海中，几乎只有一瞬间，他就发觉这里的灵力远远不如之前浓郁。
江黎不免担心顾清澜的情况，再次确认道。
“喵？”
你真的没问题吗？
顾清澜回应，“没事的，你正常修炼，不是答应我早点化形的吗？”
提到化形，江黎不免感到几分心虚，他目光飘忽看向一旁的雪地，没有回答顾清澜的话。
不过顾清澜并没有意识到江黎的小动作，在得到江黎不需要陪伴的答案后放他自己在意识海中修炼。
顾清澜并没有欺骗江黎，除了灵力透支之外，他的身体没有其他状况，只是为了江黎能在意识海中自由修炼，顾清澜不由得加快了吸收灵力的速度。
尽管意识大多关注在修炼之事上，但顾清澜对周围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察觉到屋内的灵力有一瞬间的波动后，顾清澜立马睁开眼睛。
屋子的大门打开了一条正好可以容纳小猫通过的缝隙，而原本应该在意识海中的小猫没了踪影。
顾清澜的目光中闪过冷意，捕捉到院子外若有若无的猫叫声，他暂时放下担心，心情一点没有好转。
听见院外的喵喵叫中还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顾清澜彻底没了继续修炼的心，他拿出丹炉开始给江黎准备化形丹，却因为不够专注毁了一片材料。
顾清澜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留给江黎足够的社交，可眼神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院子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只毛茸茸的圆脑袋从门缝偷偷摸摸地伸了进来。
江黎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在进门后和顾清澜四目相对。
意识到自己偷跑的行为被抓了个正着，江黎尴尬地笑了笑，他抬起一只爪子，没话找话地和顾清澜打了个招呼。
“喵？”
晚上好，你吃饭了吗？
顾清澜目光幽幽地扫了眼江黎脖子上啃到一半的零食，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日光，抿着唇陷入沉默。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随着修为的提升，江黎明显感受到自己恢复实体的时间在增加，行动也没有像原来一样受到约束。
在结束了几轮大小周天运转之后，江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看了眼外界的天色，悄悄地从意识海中溜了出来。
顾清澜闭着眼睛正在修炼，填补先前被魔修消耗的灵力。
江黎坐在他的身边观察了一阵，先是确认了顾清澜的进度一切顺利，随后判断他暂时不会从修炼状态中离开。
小猫趴在顾清澜的身边，声如蚊呐地叫了一声。
“喵。”
我出去了啊。
虽然这句话是对顾清澜说的，但江黎的音量可一点不像是希望被听到的样子，他等了一会儿，试探出这点动静不会引起顾清澜的注意之后，江黎蹑手蹑脚地往院子外走。
院子外的篱笆旁，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正用树枝戳着地上排成一串的蚂蚁，见到小猫，秋行一个激动站了起来，却因为双腿发麻跌倒在地上。
听到院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江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急忙回头看了眼，见顾清澜没有受到影响之后才继续往外跑。
江黎瞪了秋行一眼，叮嘱他：“喵！”你小声点！
秋行揉了揉自己摔疼的部位，满脸不服气地盘腿坐在院外，在自己家还要憋着，恐怕没有比他还窝囊的妖了，更何况他还只是来见弟弟，又不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可是到底是怕江黎生气，秋行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等江黎跑出来。
秋行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着江黎不断靠近，他眼睛里好像在发着光。
在灵舟上，江黎对秋行的抗拒很明显，他无数次悲伤弟弟和他一点不亲的事实，然而峰回路转，下灵舟的时候，江黎却突然贴到了秋行的身边，小声约他今天中午见面。
天知道秋行听见江黎软软的叫声时有多激动，要不是担心他们的秘密被人发现，秋行恨不得一直在院子外等到约定的时间。
不过无论怎么亢奋，秋行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发出奇怪的叫声。
在看见秋行是人形的状态，江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秋行不像原形那样让江黎感到不安，和他交流也可以顺利很多。
江黎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确保无人发现之后快步钻过篱笆跑到秋行的身边，他拒绝了秋行伸来抱他的手，一点不浪费时间地说清了将秋行找来的目的。
“喵？”
我想请问下，你能不能教教我化形呀？
因为在求人办事，江黎的声音很软，带着些许拖音，听起来好像在撒娇一样，配合一双水灵灵的圆眸，看得秋行原则都没了。
不管江黎说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喵！”
真的可以吗？谢谢你！
没想到秋行会答应得这么快，江黎先前准备的谈判条件一个都没用上，小猫尾巴忍不住翘了起来，脸上写满喜悦。
想要让秋行教他化形的想法是在灵舟上产生的，尽管顾清澜已经把整个化形功法掰碎讲解给他听，可江黎始终无法体突破自己。
总不能让小顾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化形吧。
江黎必须要说，顾清澜作为理论老师无可挑剔，但他毕竟不是妖，很难有针对性地指导江黎的情况，这个时候自己撞上来的秋行就是一个不错的求助人选。
只是江黎不清楚秋行的意愿，也担心顾清澜误会是他教得不好，于是才会有了今天这个略有一些见不得人的见面。
考虑到顾清澜随时可能结束修炼，江黎省略了寒暄，直截了当地和秋行说了正在修行的功法。
“化形功法？”秋行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没有哪只妖是用功法化形的。”
江黎被秋行的反问弄得一愣，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嘴就问了出来。
“喵？”
不用功法，那怎么修炼？
江黎仰头望着秋行，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秋行这才反应过来小五在外面的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妖会把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告诉他。
他满脸心疼，比自己受了委屈还要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可再次开口的前几个音还是不免带上哽咽：“妖族修炼可不像他们仙界，一本功法给谁都行，妖界的每一只妖都有自己的种族特性，无论是化形还是修炼，一般是由家里的长辈传授给小辈，不同种族之间的差距还挺大的。”
江黎愣住，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屋内的顾清澜。
难怪用了同一本化形功法，笙笙成功地化为了人形，而他即使被讲解无数遍也没有办法突破一步，若不是今天问了秋行，他和顾清澜还不知道要做多久的无用功。
江黎的懵懂迷茫看得秋行一颗心揪了起来，他手指蜷缩，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摸小猫脑袋的想法，艰难地开口道：“但是我现在可以教你方法。”
江黎看了看自己的圆爪子，又看了眼秋行，出于尊敬，江黎极力克制自己的怀疑。
他又不是没见过秋行的原形，一只狗和一只猫，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种族的好吗？
不过现在，似乎只有秋行这一个选择了。
江黎点点头，又一次看向了屋子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喵？”
会花费很长时间吗？
本来就是瞒着人出来的，江黎不想顾清澜醒来之后发现他不在屋内。
“很快的，不用担心。”知道江黎是惦记屋里的那位，秋行快要把不爽两个字直接焊在脸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故意拉长和江黎在一起的时间，用通俗易懂的话讲解清楚要点之后开始手把手地带着江黎感受，同时准确地纠正了江黎的错误。
秋行看着不好惹，却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为了能让江黎看得更清楚，一下午不知道表演了多少次大变活人，而经历了这一下午的接触之后，江黎对大狗的恐惧也减弱了很多，到最后竟然也能从咧开的狗嘴看出傻笑的表情。
时间流逝的速度比他们想象得更快，一个下午的只够江黎理解了化形的全部过程，但还不足以将其全部付诸实践。
秋行能感受到江黎对于化形这件事情的急迫，忍不住叮嘱他：“化形并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阿黎不用着急，若是被反噬才是得不偿失。”
江黎听话地点头，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会把握好尺度，两只前爪并拢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乖巧。
秋行这才放下心来，他塞给江黎一块软糯的奶糕，怕他不方便叼在嘴里，又变出一根细绳挂在江黎的脖子上。
江黎凑上去闻了下，小小地咬了一口。
奶糕和他想象中一样美味，但江黎并没有多吃，大半都留给顾清澜。
临走前，江黎想起一件大事，他连忙叫住了秋行。
“喵！”
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江黎跑了两步赶上秋行的步伐，不等他蹲下便问道。
“喵？”
既然大家化形的方法不一样，那化形丹也是不一样的吗？
“化形丹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秋行摇摇头，认真和江黎科普，“妖兽化形主要靠悟性，化形丹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而且大多是针对先天不足的小妖，对于阿黎来说是没多少用的。”
捕捉到江黎脸上闪过的失落，秋行连忙补充道：“如果你嘴馋的话，嚼两颗也没问题。”
猫猫倒也没有馋到这个地步。
江黎得知想要的情报后挥挥爪子和秋行告别，等他走远了迅速转身往屋里跑去。
江黎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很不错，可他没想到回来的时间还是晚了。
看到正在专心炼丹的顾清澜，他小步地走进屋内，讨好地凑到顾清澜的脚边。
“喵。”
小猫的叫声又软又细，和他脖子上挂的奶糕一样香甜，让人只想抱起来狠狠吸一口。
只可惜江黎撒娇的对象并不领情，他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回来了。”
顾清澜语气平静，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就连动作也正常，只是默默地收起了火焰，将丹炉内废弃的草药倒了出来。
但江黎知道，这就是暴风雨的前奏，相比起这样不闻不问的顾清澜，江黎倒宁可被他凶一顿。
圆溜溜的猫眼打量屋内的情况，江黎装作随意地寻找能帮助他短时间内哄好顾清澜的道具。
顾清澜放着一盘面前快堆成小山的废料，根据数量推测，这人恐怕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而且还没炼出一瓶能用的丹药。
没能找到帮手，反倒是发现了更加不利的整局，江黎心中暗道自己要完，不敢再耽误时间，连忙跑过去哄人。
他踩着凳子跳到了桌子上，张大嘴像个小推土机似的冲着废料一口咬了上去。
顾清澜还没来得及阻止，江黎已经把桌上废弃的丹药吞得七七八八了。
正常的丹药大多没有味道，但是废弃的半成品却有一股焦香，口感很像江黎穿越前常吃的烤全麦面包。
不知道这些废料还有没有药效，但至少挺好吃的。
江黎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竟然产生了一股想要再来一碗的念头。
顾清澜没有江黎那么轻松，他把江黎从烧糊的仙草旁边挪开，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顾清澜的怒火快要烧到江黎脸上了，但某只被骂的小猫不但不怕，还对着顾清澜小小地打了个饱嗝，一双眼睛单纯又无辜。
江黎的爪子试探着搭上了顾清澜的手背，粘着他撒娇。
“喵。”
我刚刚问过秋行，化形丹对我的作用不大，我想你别辛苦了嘛。
江黎一撒娇，顾清澜的底线就一退再退，可他锚定心思要让这个乱吃东西的小家伙长点记性，并没有立马放过江黎：“这就是你张嘴就吃的理由？”
江黎动了动嘴，试图狡辩。
“喵……”
我只是不想浪费东西……
他的叫声越来越轻，眼神怯生生地打量顾清澜的脸色，缠在顾清澜手腕上的尾巴慢慢松了下来。
“这不是浪费。”顾清澜的目光落在手腕旁的尾巴上，绷住表情，“没有下次了。”
“喵！”
我保证！
根据江黎对顾清澜的了解，这句话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他的耳朵立了起来，整只猫一秒恢复活力。
只是不等江黎放松下来，顾清澜又抛出了新一个新的致命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去找秋行？”
江黎脸上的笑容僵住，对上顾清澜审视的目光，他一点不敢隐瞒，诚实地坦白刚才出去跟秋行学化形的事情。
这个结果多少有点出乎顾清澜的意料，他伸手把江黎推倒在桌子上躺好，动作温柔地给他揉肚子。
“只是学习而已，我又不会拦着你。”顾清澜的语气无奈中带着纵容，“下次可以不要瞒着我吗？”
躺平的姿势很方便观察顾清澜的脸色，江黎委屈地自语。
“喵。”
我还不是怕你误会我不信任你的能力。
“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小气的人？”顾清澜快被江黎气笑了，他两根手指交叠，轻轻地在江黎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小笨猫。”
“喵！”
你才是！
然而江黎只来得及反驳一句，嘴里就被顾清澜塞了一粒消食丸。
消食丸的味道也很不错，不但没有草药的苦涩，还带着淡淡的回甘，等一颗消食丸下了肚之后，江黎也没了继续和顾清澜辩驳的心思。
他舔了舔嘴里的残渣，作为交换乖巧地交出了挂在脖子上的奶糕。
顾清澜还不至于抢走江黎的零食，帮他收进储物戒中，准备等过两天再还给江黎。
江黎为顾清澜大度的行为感动得不行，主动提出要给顾清澜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他挺起胸脯，叭叭地跟顾清澜分享刚才秋行教他的东西。
“喵！”
我才知道，我们种族的化形根本不需要笙笙那么麻烦，而且技巧也是不一样的！
江黎转个圈，确保顾清澜的视线在他身上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喵！”
你看好哦！
江黎闭上眼睛，按照秋行刚才的指导运转灵力，和先前稳定的失败不同，这一次，灵力在江黎的引导下匀速前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了。
只是灵力只在经脉中走了一圈就在江黎的手下停了下来，小猫疑惑地叫了一声，不解地看着系统商店上方的文字。
【“争夺主角资源”主线任务完成，奖励积分点：20】
没有系统提示音，江黎完全没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完成的任务，他回忆了下自己这几天干过的事情，并没有找到符合“争夺资源”四个字的行为。
该不会是因为他吃了小顾那堆废弃的丹药吧？
任务完成的判定让猫摸不着头脑，不过江黎并不想把时间花在思考主脑的逻辑上，更何况现在系统商店被锁，就算有了积分也无处使用，根本就是个摆设。
发现江黎的动作停了下来，顾清澜还以为出了问题，低头问道：“怎么了？”
江黎摇摇头，并没有细说。
“喵。”
一点小事而已，已经解决了。
看出江黎不想继续，顾清澜没有多问，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结束了演示之后，江黎开始了正式练习，先前秋行已经把所有的技巧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了江黎，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的悟性。
顾清澜关注了江黎一段时间，证实江黎口中已经解决的小事并没有影响之后，他才开始了自己的事情。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江黎并不指望一两天就能弄明白，只能在有限的时间不停地探索。
随着对化形的理解加深，江黎的耳边开始出现了一些莫名的杂音，一开始只是模糊的耳鸣，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对话。
“四枚龙蛋还是没有孵化的迹象。”
“老东西你记着，只要我江黎一天活着，你就别想对我龙族下手！”
“四哥，你醒一醒，别吓我好不好？”
声音的主人是江黎本人，可是他一点想不起自己曾经说过这些。
江黎脑海中满是疑惑，可是没人能回答他的提问，只有离奇的对话不断地在耳畔萦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