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眼看着陛下要出手，他开口：“布斯先生，先不要打，我来试试。”
这是酆渊设置的精神力屏障，酆渊的精神力是能捕捉到里面的声音。
酆渊已经凝聚在掌心的精神力风暴聚集成功，就在要出手时，听到霍恩的话，眉头紧锁。
霍恩又说了一遍，把何星煦的猜测说了，以及面前这领头人的身份。
酆渊将对方的身份对上号，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用精神力撕开一道口子，让霍恩的声音重新能传出来。
这边，领头者操控着异兽鸟将包围圈越来越小，只等为首的布斯先生一出手立刻将对方困住，在场也只有这么一位超出预期的，其余人都不足为惧。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冷意：“艾克里，霍恩当年帮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让他的承袭者遭受这些？”
领头者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颇为意外，显然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深，竟然有人能知道他的身份。
霍恩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瞧着黑压压数不清的异兽鸟停下，他眉头皱得更紧。
星长被戳破身份，干脆揭开面具：“既然你们猜到了，为什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绑他？我这不就是在报答殿下吗？”
他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链接在耳骨上的接收信号有声音传来：“怎么还没动手？”
星长却一步步往那边走，视线对上何星煦：“你不要怪我。我知道你无辜，可谁让你运气不好……偏偏用你这张和殿下这么像的脸却意图取代殿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可你明明不是殿下的子嗣，却承袭殿下的爵位，这……又怎么对殿下公平？”
他摇着头，怜悯瞧着何星煦，“没想到，这世上最后一个对殿下好的羿元帅也会背叛殿下。只有你死了，小霍恩公爵不存在，那么这个位置依然是殿下的。同时……”他也能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对公爵殿下下了手。
几乎是同时，耳朵里那个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点动手，把人抓来，你的时间不多了。等人带来，一手交人一手交秘密，你查不到的，我却能查到。相信那张照片你看到了，正是三十年前出事前拍下的，我手上还有更多有关当年那件事的照片，足够你找到害死霍恩公爵的真凶。这样还不足以证明我通天的本事吗？错过这次机会，你可永远都得到真相。”
星长大概嫌对面的神秘人太吵，重新拿起哨子，同时关了通话，就要操控异兽鸟迅速围攻，却在下一刻看到前方突然揭开面具露出的一张脸浑身的血液逆流，僵硬在原地，彻底忘了反应。
他的身体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瞳仁因为震惊扩大，嗓子像是被掐住发不出任何声响。
终于能开口，却也是不成句的颤音：“你、你怎么会……”
第49章 当年真相
星长死死盯着前方屏障里的人，对方还拿着刚刚揭开的面具，那张他在珍藏的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五官，仿佛从未经过岁月侵蚀，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他浑身发颤，下意识就想跪下来，如同午夜梦回还在主子手下当属下时的场景，可跪到一半，脸色惨白如纸，不会的，就算公爵殿下还活着，已经过去三十年，殿下怎么可能还是当年失踪时的模样？
可羿元帅的态度又是那么奇怪，明明这些年他在查，也打探到羿元帅也在查。
这些年他瞧着羿元帅每年不落祭拜殿下，即使很多人早就忘记霍恩公爵，早就将这位战功赫赫的公爵遗忘在历史的尘埃里。
星长知道有人还在陪着他铭记，那么一切的牺牲与寻找都有意义。
在荒星吴老那里见到何星煦的时候，他以为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那一刻真的以为黑夜消失黎明就在眼前，他以为殿下真的还活着，眼前这个像极殿下的年轻人是殿下的子嗣。
他试探性问出声，以自己认错旧主为由，他自然清楚这不是旧主，虽然一眼看去很像，到底他看过无数次殿下的照片，自认记得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结果他失望了。
年轻人不认识殿下，真的只是长得像而已。
如果到此不过是一场遗憾的错认，他也不会如何，可偏偏，羿元帅背叛了公爵，他将属于公爵的一切尽数给了一个突然冒出来不知真假的小霍恩公爵。
那些说辞旁人因为羿元帅的身份信了，可他不信。
他极力想证明什么，尤其是察觉到荒星有怪物的存在，羿元帅他们自认为瞒得深，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深居简出的星长不会过多关注也不会发现，可他不是，他以星长当掩护，这些年培养了很多死士。
以身为器，杀伤力惊人，每一个忠心耿耿，自带死志，能发挥最大的破坏力。
他捡到那些残留的鳞片，愈发怀疑羿元帅是不是背叛了殿下，或者说……当年殿下姐弟出事，是不是也有羿元帅的手笔？否则怎么能处理的这么干净？连他堂堂一个元帅都查不到？
这个怀疑仿佛刻在骨子里，也是这么多年的寻找毫无结果，让他越看羿元帅对那个所谓的小公爵好，他越是不忿。
而这些随着神秘人送来的一张照片达到极致。
照片里，是三十年前拍下的，正是殿下浑身浴血逃离的背影，这张照片拍下后不到半个小时，殿下与那些人同归于尽，自爆传来时，天崩地裂。
这么清晰的一张照片，不是作假，也就是说，能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当年就在那里，亲眼看到是谁害了殿下。
同时神秘人送来的还有一句话：【何星煦与霍恩公爵没有血缘关系，羿元帅已厌烦演戏，用一个假冒相似的人取而代之霍恩公爵，想将他的爵位以及旧部全都归为己用，用来谋夺不久后陛下死后的帝国陛下位置。将何星煦抓来，换取当年霍恩公爵幕后黑手的真相。期待你的合作。】
星长一开始不信，陛下好端端的在宫中，怎么可能会不久后死去？
可很快他发现不对，陛下很久没出现过了，他用了三十年在各处安插的眼线给他更确切的消息，羿元帅每天都会进宫一趟，不去陛下的寝殿，而是去处理帝国的大小事宜。
羿元帅这个摄政元帅，竟然完全在接手陛下的一切……
星长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气疯了，他以为羿元帅和他一样，就算全星际都不记得殿下，还有羿元帅陪他一起记得。
现实却是讽刺的，终究利益与地位比不过所谓的亲情。
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何星煦的确不是霍恩公爵的子嗣，可此刻站在何星煦那个几乎与霍恩公爵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星长迟迟没有下达指定，无论是盘旋在上空的异兽鸟，亦或是做好自爆准备的死士都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弹。
何星煦没想到自己猜对了，这位星长是真的因为要报恩才会搞出今晚这出事故，他和马洛很快随着霍恩公爵朝前，四周依然有精神力屏蔽，只是撕开一道口子，随时能被布斯先生补上。
何星煦与布斯先生对视一眼，后者显然也猜到前因后果，没有继续行动，而是随着三人往这边来调整精神力屏障，随时在万一这个星长再次出手前一刻封闭精神力屏障。
何星煦三人到了布斯先生旁边时，异兽鸟外面传来动静，有人在突围。
是耽搁的这段时间，羿元帅得到消息亲自带着人赶来营救。
羿元帅本来就在庄园，只是因为布斯先生低调加上身份摆在这里没有利益牵扯，也就没动用更多的护卫，只让酆统领在四周跟随保护，虽知道平时安全的首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来这么多死士。
赶来的这十分钟，羿元帅脑子都不好了，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些年平静日子过太久，警惕心竟然降了这么多，如果陛下真的因为他的疏忽出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羿元帅带来的护卫攻击那些羽毛经过改造的异兽鸟，这些玩意儿如同铜墙铁壁，竟是一时间无法突破。
羿元帅心下大骇，刚要命令拿出足以惊动四周方圆十里的精神力武器，下一刻那些还坚固不催的异兽鸟群竟是径直散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羿元帅第一个冲进去，却在下一刻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眉头紧锁，心脏也提了起来，生怕自家小舅子受到袭击，快速上前。
在这么一段距离中，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小舅子，一脚到了百余人的死士为首的领头人身上，愣是把人踹得半跪在面前，头深深垂下，丝毫没有反抗。
羿元帅恍恍惚惚，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家这小舅子一开始因为面容白皙瞧着像是小白脸，进入军部后不少人不服管教，他就挨个把人打服，后来更是被人称作暴躁阁下。
霍恩面无表情，沉着脸睨着跪在那里的人，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对方的脸，但这个人他是记得的，足够忠心也足够惨，所以当初对方即将因伤退役时，他难得起了怜悯之心，把他派去当了星长。
结果三十年后，他重新活着回来，没有因为当怪物时的举动社死生气，反而因为当年帮过的人差点害死何星煦和陛下愤怒。
如果不是何星煦刚刚想起这人认错的事，想起这人的目的，一旦真的打起来，陛下如今这不稳的精神力，怕是九死一生，就算能活下来，精神识海一旦彻底损坏，会提前导致精神暴动。
以陛下的性子，怕是不会等到暴动伤人，会主动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爆。
想到会一连串导致的结果，霍恩再也忍不住暴怒压抑的理智，一脚脚踹下去，一个字没说，却脚脚狠辣。
另外一个跪着的人更是能忍，低着头忍着，跪得笔直，嘴角因为内伤流血也没喊一声，只额头一点点垂下，抵着地面，愧疚又后悔，可嘴角却是无法克制扬了起来。
显然就算被打死，感受着这一下下熟悉的踹打，竟是格外真实而又欣喜，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何星煦本来看到星长吐血怕霍恩公爵真的把人打死，刚要说要不停下来，结果就看到这人笑了？？
他表情怪异而又诡异，好半晌张着嘴没说出一句话：他特么有病吧？被人这么打，竟然还这么开心？
可想到星长为了报恩想弄死他们这些意图夺走霍恩公爵东西，将对方存在的痕迹抹除的人，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
算了，多踹几脚，把他们的份也都踹了。
霍恩没有精神力，最后反而先把自己踹累了，他这才像是看到羿元帅，退下去：“把他带下去拷问，是谁派他来的。”
就算是误会，可对方能带着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到了严防死守的首星，绝对这里面有内应。
更何况，对方竟然想抓何先生，就算对方想替自己报恩，也不至于要抓走何星煦。
羿元帅脸色更沉了，顾不上细究这怎么回事，立刻上前把人拷住。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反抗，谁知对方没任何抗拒，只是被提着起来时，看向霍恩：“殿下，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但我不信羿元帅，我怀里有一样东西，这是我替那人抓何星煦的原因。”
霍恩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动作顿住，回头冷冷盯着星长。
星长眼神却酌亮，甚至主动看了看自己怀里放东西的位置，想让霍恩去拿。
羿元帅嘴角抽了抽，当着他的面离间他和小舅子，真是勇啊。
也是，如果不是够勇，怎么敢带人潜进首星意图谋害陛下亲封的小公爵？
羿元帅和霍恩对视一眼，由护卫上前将星长怀里的东西摸了出来，是个很精致的盒子，巴掌大，里面像是藏着什么。
护卫防止这人在里面藏了毒，没敢让羿元帅接触到，毕竟之前吴老也是中了奇怪的毒，幸亏有小公爵才解毒，如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等打开盒子，里面只放着一张照片，护卫没敢多看，只拿着照片面对羿元帅看：“元帅，只有一张照片。”
羿元帅原本不以为意，等看清这照片，神色大变。
当年夫人他们出事后，虽然那个地方几乎被夷为平地，可后来为了查清真相，他找到没被毁的那个地方的照片，挨个排查，所以对那里很熟悉，而照片上的，明显就是出事前的事发地，而尽头只有一个背影他一眼认出正是三十年前的霍恩。
羿元帅把照片拿过来，仔细辨认过后，神色大变：“谁给你的？”
霍恩意识到不对也走过来，只看了眼眸色更加沉冷盯着星长。
星长却露出一个带了血的笑容，格外轻松真诚：“殿下，我查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还恩，只要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殿下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霍恩环顾一圈，羿元帅为了救人带来不少护卫，酆统领带着的护卫也不少，加上这些不知道怎么培养的死士，难保里面不会有背叛者。
半个小时后，星长带来的死士全部被单独关押看守起来，因为有星长的命令，这些死士很是听话没反抗被带走。
星长全身上下防逃盔甲困住，只露出一双眼，被带到布斯庄园主楼的书房里。
书房里，酆渊、羿元帅、霍恩、何星煦四人一坐三站，因为这事牵扯到何星煦，所以他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四人就这么看着穿着防逃盔甲被锁链锁在椅子上的星长，由羿元帅开口：“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为什么要抓何先生？照片又是哪里来的？”
星长从霍恩公爵开始踹他那一脚已经确定对方是真的。
霍恩公爵是真的还活着。
证明这件事后，如今被抓住，他也没藏着掖着，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查找当初害霍恩公爵他们的人，虽然依然没寻到，却也有些蛛丝马迹。
许是就是他在查的事情，也让这位神秘人知情人知道，利用他急于想知道当年真相，用此作为交换，想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绑来何星煦，换取当年的真相。
“他说他是唯一知道当年的事的人，我如果不带去何先生，他不会告诉我。”星长说这些时不敢去看何星煦，即使最初他也迟疑过，可就像神秘人说的那样，他等不及了，他怕真的没了这次机会，永远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公爵，最终无法替他报仇。
星长只能抛去良知，最终去了一趟食铺，得到确定何星煦不是公爵的子嗣，这才义无反顾出了手。
谁知道……他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错事。
如果知道公爵真的还活着，他万不会来这一趟，同时却又忍不住庆幸自己来这一趟，否则永远不知道殿下还存活于世：“我来之前为了防止事败后这人藏头露尾，所以从他开始联系我就在追踪这人的下落，今晚上的行动，我提议让一直和他保持通话。他为了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咬了钩子，一直和我保持联络。”
即使他最终失败同归于尽，那么他派去追踪信号的人也会查到这位神秘人，把这件事告诉羿元帅。
羿元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你追踪到了？”
星长点头：“应该没问题，他当时急于想让我抓何先生，一直在说话催促，不像以前那样惜言如金。就算他藏得够深，但足够从他说话的方式还原出来他真正的声音。”
他这么多年把当星长其间得到的财富和人脉全都拿去研究这些，包括培养死士，研究控制异兽鸟的办法，以及各种有利于他监听的手段，都小有所成。
旁边霍恩听着这一切心情复杂，一时间没能说出一个字，对方做错了事，他想揍对方的心思依然没退下，但对方做这一切实打实是为了报恩，他干脆偏过头不去看，将这一切交给羿元帅，不参与。
羿元帅没想到星长能偷偷做到这种极致，但想想自己平时太忙，加上前些年一直被长老院那些人压制，束手束脚，这几年才稍微好一些。但又因为陛下精神紊乱到处找寻解决的办法，的确比不上一心想报仇的星长。
羿元帅心里有些愧疚，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竟然不如一个属下。
霍恩察觉到羿元帅情绪的变化，走过去，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但安抚的心思昭然若揭。
羿元帅很快收敛好心情，把星长联络幕后追踪人的办法给了他。
等羿元帅终于找到人，看到这人是谁，脸都黑了，竟是一位首星高级通讯师，在业内地位还不低，可这样的人，竟然早就被星长收买了？
星长只露出一双眼，颇为无辜看着羿元帅，没提是怎么把人收买的，显然这属于私事，无论是为利还是为别的，如今他归顺，那么这位依然也能为己用。
很快那位通信师发过来一系列查到的结果，追踪到一个地址，就在首星。
羿元帅出去一趟，找到酆统领，把去抓人的任务交给他，其余人他暂时不信任，怕有消息提前泄露出去让人跑了。
何星煦没想到今晚过得这么刺激，一时间竟是说不准是倒霉还是运气好。
说倒霉吧，他开业第一天就差点被绑；说运气不好吧，他们误打误撞从星长手里得到这么一个关键的线索，这人能拿出这么一张照片，就算是骗星长，必定也知道知情人是谁，只要把人抓到，三十年前是谁想害元帅夫人和元帅幼子一清二楚。
天色已经晚了，但这时候谁也没心情睡，等着酆统领那里带来好消息。
好在对方应该也没想到星长孤注一掷的一手会失败，即使失败了，对方也只会两败俱伤，他只发了一张照片也没提及自己的身份，对方自认为很安全，可等房门被冲破的时候，他再想逃已经来不及。
两个小时后，酆统领带着人前来复命：“人已经抓到了，只是对方不肯开口，为了防止对方自爆或者自尽，现在捆住行动和嘴，没办法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不过……”
说到这的时候，何星煦明显感觉到酆统领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要不要说。
羿元帅也捕捉到这一点：“有什么说什么。”
酆统领：“他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我好像见过他一次。”
羿元帅眯眼：“他是谁？”
酆统领：“好像是几年前博林侯爵寿辰宴会上，我陪同父亲过去一趟，在宴会上见过这人，他当时和小侯爵在说话。”
听到博林侯爵，羿元帅猛地抬起头，视线锐利而又难以置信，大概怎么也没想过害死夫人和幼子的人会和博林侯爵有关。
他和博林侯爵无冤无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羿元帅浑身因为这个可能气得发抖，周身隐忍的怒火差点让他现在就冲过去弄死博林侯爵，但理智让他忍了下来，现在还不确定一切和博林侯爵有关。
“你想办法让小侯爵来一趟，他既然和对方说话，对方也出现在博林侯爵府，小侯爵应该认识对方。”只要把对方的身份搞清楚，那么不怕撬不开对方的嘴。
最主要的一点，他要尽快证明当年的事到底和博林侯爵有没有关系，博林侯爵病入膏肓，已经没几天好活，如果真的是他，在对方死之前他一定要讨回来，不能让对方就这么死了。
一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松病死，羿元帅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酆统领显然也知道侯爵病入膏肓的事，转身就要去联系小侯爵。
何星煦想到他晚上还见过小侯爵，开口道：“到了侯爵府，你告诉他们就说星琅食铺老板同意帮小侯爵，他肯定会见你。”时间不等人，侯爵很可能随时嘎了，就这么让他死了，怕是能呕死人。
不管小侯爵出于什么目的想让他帮忙引荐布斯先生，他同意，小侯爵肯定不设防立刻会前来。
酆统领立刻去侯爵府。
同一时刻蹲守在联系星长的神秘人附近的人眼睁睁看着突然闯进一群人，把人给抓了，探子赶紧撤了，怕自己也被发现一并抓走。
等到了安全地方，探子才联系主子。
羿荣熙得到消息的时候，本来正期待着何星煦被抓亦或者那位布斯先生被星长同归于尽惨死的消息传来，结果他等到的是这个？“你说什么？那人被抓了？怎么可能？艾克里呢？他带了自己培养的死士去围堵，这都拦不住？为什么反而是那人被抓了？”
探子这时候也刚接收到另外跟着星长的人发来的消息，面如土色：“艾克里星长那里……似乎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艾克里为了霍恩能潜藏这么久，如今有机会知道真相，他怎么可能不上钩？”他这段时间可是打探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荒星地下城送上来的鳞片后来让他查了查艾克里，连他都没想到漏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蠢材。
偏偏忠心的不是他，但能利用一下，不失为一把好刀。
他已经想好怎么利用何星煦，对方是羿元帅的人，他会掐准时间把抓到的何星煦在陛下死之前送进宫，到时候把陛下是被何星煦害死的消息传播出去。
他只需要这时候坚定站在羿元帅身边，演一场苦肉计，等差不多把星长因为误会报仇抓了何星煦陷害羿元帅的真相公布，既能解决掉这位，又能获得义父的信任和感激，到时候没了这个不知道和霍恩有没有关系的人，陛下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他也没说错，这世上唯一知道三十年前真相的，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了。
另外一个真凶，很快就要死了。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探子被这一声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不回答：“星长的确抱着必死的决心围住了何星煦和布斯先生，可谁知道……当时同在的还有那位小霍恩公爵。”
“他不过是一个假冒的，只有那个何星煦长得像才可能和霍恩公爵有关。”星网上的消息也是羿荣熙泄露出去的，一是试探，二自然也是为了让星长相信他的话，和他合作除掉布斯先生，绑了何星煦。
探子到现在都是懵的，可传来的消息却又是真的：“霍恩公爵……还活着，那个小霍恩公爵，就是正主。”
“什么？”羿荣熙听着对面通话里探子的话，因为太过震惊起身，把东西碰倒也顾不上，浑身都因为听到的话僵硬。
这怎么可能？霍恩公爵明明死了，出现一个小霍恩公爵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霍恩公爵怎么可能活着？
可同时脑海里有个念头在说，怎么不可能？如果霍恩活着，羿元帅这么做也就能说得通，把爵位突然承袭给一个陌生人，也就能理解。
哪里是陌生人，明明就是霍恩本人。
这个何星煦和霍恩长得像也说得通，什么高人，什么入世，明明就是霍恩的亲生子！
羿荣熙气得发抖，失败了，又失败了！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没亲自联系星长，而是让博林身边的人当的这个神秘人，对方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可是……他看向对面通话里的探子，这个直接和他联系的知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