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闻叙和陈最,都隐隐约约有听说了。
“别别别,求你们别说了,已老实,求放过!”
闻叙莞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跟时易见师兄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你说这谣言传得如此离谱,怎么还真有人信呢?”
“谁信了?”
卞春舟立刻指向旁边的陈姓傻子:“他啊,一早就提刀过来,跟我说不要因私情耽误了修行大事,你说他这脑子怎么长的?”
陈最不以为然:“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我觉得十分可信。”
“……那人家还说你嚣张好战,道心激进呢?”
陈最想了想:“那也不算是不实传闻。”
你倒是认得痛快啊,卞春舟抱头:“怎么每次宗门大比,受伤害的只有我?这不应该啊,也没人带头,怎么大家都那么喜欢吃我的瓜?”
闻叙想了想,一语点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春舟你平日里太喜欢吃别人的瓜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他不就有点儿俗人的爱好嘛。
卞春舟抓了抓头:“你说时师兄怎么半点儿不生气呢?还是说,他赢了我,就不好意思冲我发火了?”
“时易见此人善于忍耐,却也记仇,不过他对你,却并不如何记仇。”闻叙其实也能猜到,或许是春舟曾经有意无意帮过对方,就像帮他一样。
卞春舟托腮:“是这样的吗?”
不过被说两句也没什么,顶多就是被诸位师兄师姐多调侃两句:“但是时师兄很强,如果是一般的金丹,我肯定能够应付,你们要小心他的符法。”
“那是自然,对手强一些,才更好。”陈最闻言,自然十分开心,“那你呢?”
“我会努力晋级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本就不擅长单打独斗,大比夺冠就不想啦。”卞春舟参加大比就是凑热闹,他也不怕别人说他天骄榜排名名不副实之类的说法,毕竟总比某些莫名其妙的桃色绯闻强一些,“等到时候你们比赛,我给你们一起加油。”
端水嘛,他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过还没等这般的场面发生,闻叙和时易见却先对上了。
两人容貌都很突出,一人用剑,一人符法,青衫猎猎,竟有种别样的肃杀氛围,哪怕是台下围观的炼气弟子,此刻也意识到,很快即将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斗法擂台出现了。
“小师叔祖,别来无恙。”
“时师兄客气了。”
细说起来,闻叙还真没跟符法精妙的人交过手,春舟的符法也修得很好,但多倚靠的是水火之利,等打起来之后他才发现,春舟上一场斗法输得确实不冤。
与春舟偏向于自保的符法不同,时易见的符法完全是不遗余力地攻击,像是战斗时的螳螂一样,两把尖锐的前肢永远对着敌手,只要不见血,就绝对不会停歇。
陈最的攻击也很猛,但时易见是另一种心思缜密的尖锐。
直白来讲, 时易见的打法很像是有脑子的陈最。
闻叙从来不会单凭一个人的外表去界定一个人的攻击路数,因为眼睛的关系,他自小看人就有着近乎直觉地敏锐, 看不清面貌和神情不要紧,要紧的是透过一切的现象,看到最为本真的东西。
初初交手不过数个回合,闻叙抽剑, 折风在他手中竟转剑为扇,风瞬间平地而起, 将擂台上的一切刮得倒伏起来。
折风自再升级后,因为他苦练剑法的缘故,多数时间出场都是以剑的形势,但事实上它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把藏风的折扇。扇才是折风最初的形态,经过郑师兄的巧手炼制, 如今折风扇不仅能够自如吐纳灵风,更是能够凭心意控制方向、大小乃至是环绕在他周身空气之中的灵风。
换言之, 只要闻叙自己的灵力不空, 折风扇造就的风旋就不会停止,相较于从前傻瓜式的无差别攻击,现在的折风扇不论是精度还是准度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哇, 换武器了!原来小师叔祖使扇子也使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剑修呢?”
“以前也用过的, 但后来确实是用剑用得多,有一说一,使扇子好帅啊!你说我也去买把灵扇玩玩怎么样?”
“……要不,照照水镜?”
何必如此残忍呢,他只是说说而已啊。
相较于看客们的轻松自在, 台上的两人打得那叫一个胶着,一个有心想探探小师叔祖的底,另一个偏不让、非要拿人练扇,以至于两人越打越久,一直从日升到日落,时易见才喘着粗气落下了擂台。
他倒不是没有余力了,而是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也赢不了闻叙,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啊,也更让人期待未来的雍璐山了。
“弟子不及小师叔祖。”
闻叙也有些喘,此刻将折风一收,没戳破时易见的话:“承让。”
……好体面的擂台赛啊,这样一来,金丹期的头名岂不是又在小师叔祖和陈师叔之中诞生?
卞春舟:这一集,我好像已经看过了。
“我就是说说的,你俩来真的?”
陈最不解:“什么真的假的?我跟他打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他说完,忍不住扭头去看闻叙,“到时候你别用扇跟我打。”
“瞧不起折风扇?”
“不是,你的扇子花头太多,繁杂得很。”不如用剑来得纯粹猛烈。
闻叙忍不住笑:“你居然还挑上了?”
陈最挠了挠耳鬓:“不行吗?”
卞春舟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想都能如此友好磋商擂台赛了,到时候他端水应该会比较容易吧……个屁啊!
苍天啊,原来他不止要端闻叙叙和陈最最之间的水,还要端隔壁时师兄的第三碗水?你们冠亚季军的决赛就不能稍微分开打吗?
明明他只是个站在台下、已经被淘汰的区区第六名啊,为什么感觉自己才站在了舞台的中央?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
“卞师叔不去看看时师叔斗法吗?”
“对啊,我看到林师兄都去了,您可不能输给林师兄啊。”
“……卞师叔你脸色怎么有些差?刚刚时师叔上台时,似乎还在台下寻找您呢。”
卞春舟:……这碗水,倒也不必硬塞到我手里吧?
但卞真人嘴硬心软,在看到两位友人打得有来有往之后,中途还是去给时师兄加油打气了,当然顺道跟林淙淙怼上两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决赛擂台。
至于八卦绯闻?管它呢,他已经躺平任嘲了。
“卞师叔,您觉得谁会赢啊?”
“对呀对呀,您与这二位相交最深,以您的判断,这一局……”
其实闻叙和陈最私底下经常交手,两人甚至会各自给对方喂招,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对决,但一直都是各有胜负。
“不知道诶,他俩打很多次了,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谁输谁赢。”
从修为来看,肯定是陈最更有赢面一些,但陈最的金丹后期是刚刚进阶的,在这之前,其实一直是闻叙的修为更为领先,而且细论起来,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非常小。
至于刀剑的领悟,这卞春舟就不是很了解了,他在兵刃上面并没有多少天赋,相较于那种玄而又玄的招式领悟,他觉得闻叙叙的剑更为迅捷,而陈最最的刀更为刚猛。
这是两种衡量体系,在他心里,两位友人都是他心目中的宗门大比第一名。
底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高台上观赛的大能也是各有押注,毕竟相较于炼气期那场比斗,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差距非常微小,可以说是完全的势均力敌,谁赢谁输,或许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而相较于外人看重输赢,擂台上的闻叙和陈最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斗法之中,除了生死,一切招式都可使出。
两人又是老对手,对各自都太熟悉了,熟悉到对方提剑,手中的刀就会直接变招,陈最本就是直觉系斗法路数,他的身体远比脑子更会掌控灵力,这也就省却了思考的时间。
但闻叙却不同,他的剑带动风,是他脑中思绪的转化,如果光靠身体的本能,此刻他早就已经落在台下了。
剑与刀的光芒在擂台之上闪烁,这是完全在拼兵刃之利了。
卞春舟:……这一集,我好像又看过。
但是看到这里,他反而安心坦然起来,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谁输谁赢,他的两位朋友心里都不会有任何的不甘。
这绝对是拼尽全力了,要不然哪能灵力都快耗尽了,还在拼招式啊。
不过还是好紧张啊,卞春舟忍不住凝住了呼吸,而就在这一刻,忽然胜负已分。
曾经宗门大比上的历史再度重演,但这一次不同的是,闻叙赢了一剑。
“今日,是我赢了。”
陈最悻悻收刀:“你这一剑,我没见过。”
“如何?”
“很好,下次再打过。”
闻叙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论胜负他算是侥幸赢了一剑,但若说拼命赌上生死,他肯定不如陈最豁得出去,就像春舟,如果真用上杀手锏,恐怕与之战斗过的同门都得直接去灵药峰躺上两日。
“恭喜你,闻叙叙!你超棒!”卞春舟跳上去揽住两人,“还有陈最最,你也超厉害!我在台下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走走走,去选宗门大比的奖品!”
宗门大比的奖品自然是非常丰厚的,当时炼气期的时候就价值不菲,这会儿金丹期的就更为大方了,闻叙作为新出炉的大比第一,自然拥有优先挑选权,其次是陈最,再是时易见,卞春舟只能排到第六,也超级高兴。
各自挑了心仪的奖品,先去面见宗主,再是各自回峰禀告师尊。
燕山尊者看了一眼小徒弟:“输了比赛,不开心了?”
“没有,输给他,弟子并未有什么不开心的。”
“那你板着一张臭脸?”
陈最:“……师尊,我挑了一匹琉璃锦当奖品,这个花色真的不好看吗?”
燕山尊者看了一眼小弟子手中的琉璃锦,当即直言不讳:“不好看,估计是挑选奖品的弟子拿错了,你赶紧去问问。”
这么老的颜色,他都不稀得穿。
陈最板着的脸更臭了。
再看另一边,卞春舟挑选的是一支品质不错的符笔,按理说应该也很适合时师兄,但前面的时师兄挑了其他的,这只符笔他就直接捡漏了,回去就直接开笔,找师尊讨了点好丹砂试试画符的效果。
若水尊者对弟子并不严苛,在修符方面,从来不会吝啬,一听这个请求,当即便答应下来。
至于过春峰上,承微神尊老早就看到小徒弟大比获胜了,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好得意的事情,他也就准备随意找三两旧友说道说道罢了。
“你这是挑了什么稀罕奖品?”
“是一本阵法图,其中还有风灵根可以绘制的独家法阵,弟子看它新奇,就抢回来看看。”而且当初炼气期时,他就曾答应过师尊,要优化改进后面那幅春日百景图的。
现在他已经了却前尘,也是时候履行对师尊的诺言了。
“哦,那你自己研究吧,不行你可以找雾山问问,他在法阵一道,还是颇具心得的。”
闻叙:……弟子不敢。
“诶,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承微神尊看着已经初具不凡的小徒弟,忍不住欣慰起来,“宗门大比过后,又快要五宗大会了?这次是不是去佛修庙?”
“是的,师尊。”
“哦,那没什么意思,不去也罢。”承微神尊自然去过不少次苦渡寺,但佛修狡猾得很,他和君照影两个人头次去的时候,差点儿被骗得在寺中直接转修佛法。
哦,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告诉小阿叙了,多影响他为人师尊的体面啊。
“师尊何出此言?”
“没什么,反正你到时候听你宗主师侄的就行,在这件事上,他与为师的心是在一处的。”说起这个,承微神尊还听了些风言风语,“上次在景元城时,君照影救了个苦渡寺的好苗子,听闻还是神修之子,怎么跑去修佛了?说来听听呗。”
闻叙:……师尊您好奇很久了吧。
第283章 重装
宗门大比热热闹闹地结束, 有人名噪一时,也有人不甘落败、奋发图强,值得一提的是, 林淙淙和夏瑛角逐筑基赛段的头名,最后夏瑛小胜半招,拿下了大比头名。
如此一来,除了炼气赛段, 此次宗门大比排名前列的选手,竟都是同一届出来的, 颇有种天才扎堆出现的错觉,若论以前,夏瑛师姐和林淙淙师兄这般才是常态,像是小师叔祖和陈师叔那种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凤毛麟角。
而卞师叔那等将废灵根修炼到如此程度的,更是闻所未闻。
所以哪怕有人羡慕三人的成就,但仔细一想, 这也与三人的辛勤修行分不开,不说别人, 就说如今天骄榜排名前五十的陈最师叔, 有人曾经去刀峰统计过,十次里面九次能够在练刀坪找到对方的身影,唯一的一次不在, 肯定是被卞师叔拉出去了, 才没有在练刀。
如此辛勤不辍,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大家羡慕的同时,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儿嫉妒之心,毕竟这确实是实打实用汗水换来的。
陈最却是不知道自己的日常练刀收获了一大批的叹服之心, 不过他哪怕知道了,也不会过多地在意,毕竟有这闲工夫,他多练会儿刀不好吗?
今日依旧是练足了时辰,他才提着刀往若水峰走,一路上少有人跟他打招呼,但他早已习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不在?”
“是的,卞师叔今日一早就下山去了。”
陈最拧眉,心想卞师弟修行果然三心二意,才专心了没两天,就忍不住往山下跑了,不过想想他已经找宗门弟子调换的琉璃锦,他也该下山去给阿娘寄礼物了。
想到这里,他跟山下的童子打了声招呼,就折道下山去了。
一路御刀飞行到阆苑城外,陈最进了城先去买了些灵酒一并寄走,本该直接回宗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共觞小馆逮卞师弟。
卞春舟虽然贪玩,但不是初一十五,他也不会随便下山,他确实是在共觞小馆,此次下山乃是掌柜的急信,不为别的,纯粹是小馆实在有些坐不开了。
其实很久之前规划的时候,共觞小馆还是很宽敞的,后来还把隔壁的楼也租了下来,利用阵法还做了内部拓宽,但毕竟不是炼制过的空间,再拓宽也只能到如今的极限了。
“不能再拓宽了,不说耗损灵石,就是这座楼也承受不住了。”毕竟底子在这里,他只是修士又不是神仙,做不到小楼房爆改大城堡。
“那您说,该怎么办?”
卞春舟心里盘算着,忍不住发问:“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客流量猛增?竟是已经到了无力接待的程度?”
“原本就有些勉强了,东家您自己可能没感觉,可前些日子您在天骄榜上又更进一步,加上宗门大比的名声,闻风而来的食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卞春舟纳闷:“宗门大比,还有这等奇效?”
他怎么觉得挺平平无奇的,不论是得了头名的闻叙叙还是第二的陈最最,甚至是第三的时师兄,感觉都挺平静地接受了,怎么外界反而舞得这么热闹?他一个第六,都有这等声势了?这不应该啊。
“您在山上清修,自没有那么多红尘心思,山下有关仙长们的消息,却是传得到处都是了。”
掌柜的虽只是普通人,但因为东家是仙长,所以特别地爱听雍璐山仙长们的消息,以前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天骄榜,现在他已经是能够如数家珍了。
“更何况此次获得筑基头名的夏瑛仙长,乃是咱们阆苑城的少城主,大家与有荣焉,城主还特意发了赏钱,前两日很是热闹了一番。”
卞春舟:……哦,懂了,热闹的中心不在雍璐山上。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掌柜的,先托人在城中寻觅个新的店,不拘租的还是买的,地段可以稍微次一些,但地方最好宽敞一些,若是能直接买地皮造房子,那就更好了。”卞春舟原本觉得,放着不管估计过段时间也能勉强经营,但仔细想想,这家火锅店也开了十来年了,招牌虽然还挺新,但重装一下也不是不行。
最近他手头还算宽松,距离五宗大会也还有一段时间,正好给自己找点闲事做做。
“这恐怕……有些困难。”
掌柜的其实已经找过了,小铺子当然多的是,但规模要到共觞小馆这种程度,就如同东家所言,得去找地皮自己盖了,无奈他没有这种人脉,所以才不得不急信东家。
陈最就是这个时候找来的,一听这个:“你直接找夏瑛问问呗,她并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这样合适吗?”
陈最不解,都是同门,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要不,我帮你去说?”
“不不不,我不相信你的口才,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卞春舟找上夏瑛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夏瑛觉得没什么,很快找了关系,给出了三块地皮挑选,其中最大的一块是在城郊,虽然够大,但实在太偏僻了,城中的马车都得跑小半个时辰,除了修士,估计寻常客人都不会上门那种。
而小的那块地段最好,靠近修仙坊市附近,但也意味着这里最贵,不仅如此,因为面积小,如果想要盖出足够容纳的面积,就得用最好的材料,卞老板衡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忍痛放弃了这块地皮。
“那就这块?”
“就这块吧,仔细想想,它其实是最好的,距离老店最近,也靠近商业区,我算了算,前面一大块的空地还可以规整出来,给有钱人家停马车、羽车。”刚好这价格,也勉强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
因是走了夏瑛的关系,地皮的价格又降了一层,卞春舟算了算,加上闻叙叙的追加投资,一个月内平地起高楼不是问题。
“等到时候新店开业,师姐记得来逛逛。”
夏瑛失笑:“……你叫师姐,还叫上瘾了?”
“诶,一时改不过口,开元峰的师兄师姐也老这么指正我。”
“你们这修为是涨得真快,真没有什么秘诀吗?”
这问题卞春舟没有回答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真的没有,如果真的有,那估计就是……下次你跟陈最一道出去,你就懂了。”
“他运道很好?”夏瑛不由地有些好奇。
“不不不,他很会挑战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夏瑛:……听上去,既离谱又合理呢,是陈师叔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你和小师叔祖,岂不是很辛苦?”
“还好还好啦。”卞春舟故作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也就是勉强活命这样子。”
忽然也没有那么羡慕了,但人在顺境之中确实只会平稳成长,夏瑛心想,等她结丹成功之后,她也要下山历练、惩恶扬善,试试这天下的绮丽风光如何照人心魄。
敲定了地皮,卞春舟也没找普通人的施工队,花灵石请了一队佣兵,没错,城中还有佣兵承接房屋起基、建造的,至于阵法拓展,闻叙叙说可以交给他,卞老板自然乐得轻松。
于是很快,一月不到,偌大的一座酒楼拔地而起,而且整体设计非常新锐,如果不是实在不符合整条街的调性,他很想整个赛博古建筑,但因为实在过于突兀,他只能遗憾舍弃了。
但舍弃的同时,也稍微保留了一些灯红酒绿,毕竟火锅店诶,没点五光十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至于内堂,就突出一个明亮大方。
“怎么样?”
闻叙:“……你开心就好。”
陈最:“我觉得你这里,更适合开锦缎庄。”
“胡说,等内部的布置齐了,你们就知道再合适不过了。”
又过了大半月,有掌柜的盯着,从门口的“停车场”到内部的软装全部验收完毕,卞春舟并没有立刻关停老店,毕竟他还需要老店引流呢。
“万事俱备,就差个黄道吉日开张了。”
卞老板于是上开元峰发了个宗门任务,很快就有人接了任务,还说不要宗门贡献值,只需一张共觞小馆的尊贵卡即可,对此,卞老板毫不吝啬,不仅付了宗门贡献值,也给了会员卡。
“卞师叔敞亮,三日后,就是近日最好的日子。”
于是三日之后,共觞小馆新店开张,卞春舟也没怎么预热,但掌柜的工作热情非常高,逢人就介绍,于是才刚开业,就有不少人摸来了新店。
相较于古朴的老店,新店的装修大胆新潮太多,加上闻叙新学的法阵加持,这店倘若是开在修仙坊市里,也半点儿没有违和感。
“你们东家,真是厉害啊。”
“承您吉言,快里面请。”
卞春舟乐滋滋地看着楼下客似云来的场景,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哎呀,其实我的经商天赋也不错嘛,虽然还没怎么赚钱,但莫名其妙居然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陈最看了看桌上还未滚的火锅:“还没吃,你就饱了?”
“闭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跟你动手。”
闻叙叙:……算了,这一次就先帮春舟摁住陈最吧,毕竟是开业的大喜日子。
第284章 谈话
“不知不觉, 居然又到了召开五宗大会的年份,总觉得上次咱们在飞舟上斗法还历历在目,居然已经十年过去了。”
卞春舟吃着火锅, 忍不住感叹起来:“明明上次咱们都没参加,只是去凑数的,怎么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陈最从碗里抬头:“有吗?上次不是他掉进秘境里,我们跳下去捞他?”
被捞的闻某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只是一个误会。”
“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雾山神尊还能玩这出,当时看到你掉下去, 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有些事情,想想才知道后怕,“那时候咱们连筑基都没有,就直接傻大胆莽下去了,得亏是大难不死。”
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从秘境里出来了, 正好又碰上魔种现世,吓都要吓死了, 回来后整个雍璐山都戒严了许多, 哪怕如今,大家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来,敬我们这些年的大难不死。”
三人举杯, 喝的当然不是灵酒, 要不然卞真人指定是一口就倒了,哪还能继续吃美味的新鲜火锅。
闻叙抿着口中清甜的灵茶,心里却有些担忧,上一次在回程的灵舟上,那魔种看上了他、想要夺他的肉身, 是因为天生的帝皇命格才遗憾折戟,可现在他已经将命格送人了,送人的时候魄力十足,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想,那个命格倒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不过送都送了,闻叙也没想过再要回来。
“闻叙叙,想什么呢?”
闻叙抬头:“想今年的五宗大会,我师尊说苦渡寺的五宗大会一向非常特别,不知道今年会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