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了?”段砚初微抬眼?皮,好像有点?印象,他对上陈予泊的目光,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害怕?”
怪不得易感期这么?突然这么?凶。
“怕死了。”
“你狙杀了多少人?”
“共62人。”
段砚初沉默了,无言看着?陈予泊。
陈予泊见段砚初又沉默看着?自己,他爱死这祖宗无奈的样子,摸了摸对方差不多干了的头发,关掉吹风机,低头亲了他口。
段砚初别来脸躲开,作势要下?洗手?台,结果被大手?托住臀部,面对面被抱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有多少想你,要是没有你的衣服我可能真?的会疯,杀人太可怕了,虽然他们是坏人,都该杀,但也很恐怖。”
“……”
陈予泊把段砚初抱出洗手?间,也没有立刻把他放下?,而后?抱着?他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两人坐姿亲密,目光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信息素,反复进行过的临时标记能让信息素交融得透出对方的气味。
段砚初见陈予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就跟只饿狼盯着?肥美的羊似的,随时都能够扑上来,但又怕他生气,只能忍着?。
“我立功了,一等功,有奖励吗?”陈予泊询问。
段砚初:“联盟政府应该会给你表彰,钱,荣誉,都会有,你还需要什么?奖励。”
“你可以说句喜欢我奖励我。”陈予泊紧盯着?段砚初,他对这些都并不是特别在乎,要不是为了段砚初这些他都可以不要:“我想要这个。”
“怎么?,之前跟你说时不要,现在又惦记着?,做人不能不知足。”段砚初垂下?眸,恰好又看见陈予泊食指第二关节的凸起处有道月牙形的疤痕,像是被烫出的痕迹,手?碰了上去,他皱眉:“这里怎么?弄的?”
陈予泊自愈的能力那么?强,还能留下?疤应该是伤得很重了。
“没事,接弹壳时烫到了。”陈予泊对这些伤没放在心上,拿过一旁的小米糕:“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快点?回来,尤其是听到你说收到威胁包裹,我更想快点?回来,最?近还有收到吗?”
“就那次而已。”段砚初想起最?近没点?消息的克莱门斯。
“那包裹里面是什么??”陈予泊摆了块喂到段砚初嘴边,想到了电视剧里演的,表情阴沉:“……动物?尸体那些吗?”
“不是,是项圈还有一张我那时候的照片。”段砚初下?意识吃了,等吃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习惯成自然,也就这样了。
陈予泊继续投喂:“项圈和照片?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吗?”
“半个月前,我跟克莱门斯说起曾经我躲在地下?室的事,遇见了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残疾人beta,不知道他解决得如何?。”
“你怀疑这个包裹是他送的?”
“只是怀疑,但没有确切的证据。”段砚初咀嚼着?小米糕,思忖道:“从前面几件事来看,他做事情的风格很零碎,像是需要借势才能够进行,唯一可以确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信息素指导剂。”
“他就算能够阻止,也改变不了什么?。”陈予泊见他能吃完一块,又拿多一块大象形状的,掰了条尾巴喂给他:“你之前说过的,当下?最?迫切利用失控者血液修改基因和最?忌惮信息素指导剂被研发出来的是beta人群,这位仁兄的目的我大胆猜测,除了想见你,更想利用你的血液来达到他的目的。”
“但只有你最?清楚,失控者的血液真?的可以改变他人性别吗?”
段砚初看着?陈予泊,脸颊一动一动,咀嚼着?被投喂的小米糕,其实没什么?味道,只觉得松软还算有嚼劲:“除了你。”
陈予泊见他吃东西觉得真?的很可爱,目不转睛:“对,除了我,所以你认为是你的血液改变了我的基因,还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基因才跟你有这么?高的契合度。”
“后?者。”段砚初垂眸:“就跟当年因为我……成为失控者时受不住我信息素的那三十几个人一样,跟我完全?不契合的存在就会跟我的信息素发生完全?排斥。”
“不论?是威胁包裹,还是什么?,都没有用。”陈予泊把小米糕的大象脑袋喂给他:“你已经是我的omega,他再怎么?想借势见你,都是痴心妄想。”
段砚初眼?神深远,没吃,在回忆着?什么?:“其实,咳咳……许医生跟我说过一件事我有些奇怪,我也是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我在地下?室待了多久?”
“半个月。”
“我的印象中也是半个月,但许医生说,我那时候丢了一个月,是在我第一次安全?期时丟的。”
“一个月?!!!”陈予泊手?中的小米糕直接被捏碎,难以置信盯着?段砚初,整个人跟要冒火似的:“那个人把你藏了一个月?!”
段砚初躲闪不及,被这捏碎的小米糕洒了一身,面无表情:“……”
陈予泊气不过,又只能先伺候段砚初,帮他把身上的小米糕拍干净:“当时一个月都找不到你?你是在医院丟的这可能吗?半个月已经很可怕,一个月……是我得疯了。”
段砚初认真?看着?陈予泊:“那你觉得,明知道我是在医院丟的,却怎么?都找不到我,许医生说连监控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丟的,可能吗?”
“你是在哪个医院丟的?”陈予泊皱眉。
“D国联盟医院旁的精神病院。”
“克莱门斯的地盘?”
“嗯。”
陈予泊见段砚初的嘴唇一动一动,视线很快就被吸引走,落在他泛红唇角那粒沾着?的小米糕,喉结滚动,伸手?捻了起来,放进嘴里。
段砚初:“…………”
陈予泊感觉到对方相当无语的眼?神,视若无睹道:“我觉得克莱门斯有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墙面的通讯晶屏发出声响。
“我去看看。”陈予泊心想不是说好给他放假,应该不能是紧急任务吧,他把段砚初抱起放在一旁,自己站起身走到晶屏前。
只见晶屏浮现‘许医生’的字眼?,倒是松了口气。
“是许医生。”陈予泊说完,指腹在晶屏上轻轻一抹,一道三维立体投影如柱般落下?。
只见许怀川神情凝重抱着?个泡沫箱站在投影中。
许怀川见投影那头坐在沙发上的段砚初,略有些诧异:“大少爷你醒了。”
“嗯,他刚醒,喉咙不太舒服,你拿着?什么?。”陈予泊走回沙发旁坐下?,将段砚初揽入怀中,调整姿势让人靠得舒服一些。
“刚才又收到一个新的包裹。”许怀川晃了晃泡沫箱,看向段砚初:“大少爷,感觉有些分?量,要拆吗?”
“拆吧。”段砚初靠着?陈予泊。
“感觉有些分?量,如果是项圈的话应该不会用泡沫箱装吧。”许怀川拿了把小刀,划开箱子表面的塑封膜,很快就把泡沫箱打?开。
表情却忽然僵硬。
“怎么?了?”段砚初察觉到许怀川表情有些奇怪。
许怀川迅速戴上手?套,他紧皱眉头,神情非常严肃,而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罐被保鲜膜层层缠绕的玻璃罐。小刀再次划上玻璃罐表面的保鲜膜,逐渐划破,直到露出玻璃罐。
‘啪嗒’一声,原本被包在保鲜膜与罐身间的照片如雪花般洒落,上面全?都是偷拍视角的少年。
而玻璃罐也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只见罐中的浑浊液体中浸泡着?拳头大小的胚胎,畸形的头颅贴着?罐壁,未闭合的眼?睑蒙着?乳白色薄膜,脐带如同死蛇盘踞在发青的躯干上。
“……他们在研究胚胎?”许怀川迟疑看向段砚初:“或许他们在拿失控者的血液……在研究什么??”
“会不会跟之前血库丢失血液有关?”陈予泊看向段砚初,却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段砚初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闻到什么?血腥气味,喉间发哽,胃部翻涌着?不适,小腹被扯得隐隐作痛:“还有其他唔——”
谁知下?一秒,强烈的反胃感袭来。
他脸色倏然一白,终是没忍住,站起身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陈予泊愣住,连忙跟上:“怎么?了宝贝!”
段砚初扶着马桶边缘, 吐的全都是胃酸,脸色极其苍白。
“是不是看到那东西觉得恶心?”陈予泊抽过湿巾,给他?擦擦嘴巴, 又把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嘴边:“漱漱口。”
段砚初接过水,低头漱了漱口。
陈予泊见?他?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有些担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想我这身被人看见?吗?”段砚初缓缓站起身。
陈予泊顿时哑然?, 他?当然?不想,但也担心段砚初的情况:“我下次不敢了。”
“你最好是。”段砚初抓着陈予泊站稳,然?后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不走了,等会难受。”陈予泊把人抱着走出洗手间?:“等会不要着急处理事, 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收到威胁包裹这件事也不是你处理的范围, 等会让许医生联系报警。”
段砚初看了他?一眼。
陈予泊察觉到段砚初的眼神:“怎么了?”
“没。”段砚初把脑袋枕在陈予泊的肩颈处。
柔软的发丝蹭过下颌,像是虚弱的小?兽寻求安慰。
陈予泊低头看了眼,见?段砚初合上?眼看起来很?是疲惫,也是段砚初少见?的柔软, 若不是真的很?不舒服或者是安全期绝不会像他?露出这一面。
他?脸色略有些沉, 那堆东西……
是冲着段砚初来的。
投影那头的许医生见?陈予泊抱着段砚初出来了,连忙询问:“怎么了,是吐了吗?”
“他?没吃什么, 吐的都是胃酸。”陈予泊抱着段砚初将他?放到沙发上?,低声问了句:“要抱着你坐吗?”
“不用。”段砚初深呼吸, 往后靠在椅背上?:“许医生, 把那些照片全部收起来, 交给联盟政府,让他?们查一下照片里的地方是哪里,罐子里的死胎交给法医查一下是什么胚胎, 看看是不是他?们在做什么研究。”
许医生已经?把照片都收了起来:“要不要我先送过去你看看。”
“直接给——”
“我要看。”陈予泊颔首道:“那就有劳许医生拿来指导办一趟。”
段砚初看了他?一眼:“你要看什么?”
“在我心里联盟政府的可?信度一半一半,与其全部交给他?们不如?我这里有个底,说不定我能看出什么。”陈予泊看向许医生:“主要也是想你来一趟,帮大少爷看看,他?吐两次了。”
许医生点?头,他?将玻璃罐放回泡沫箱:“行,所?有东西我都一起带过去,等会再拿去联盟医院。”
“许医生,这两天克莱门斯有联系你吗?”段砚初想起问。
“没有。”
段砚初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
通讯投影关闭。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给我爸发个信息。”段砚初拍拍陈予泊的胳膊,刚一碰他?,结果就被抱到腿上?。
“现在没人,我总可?以这样抱着你了吧。”陈予泊把段砚初抱入怀中,将手机递给他?,然?后环着他?的腰身。
段砚初也没拒绝,拿过手机便顺势往后靠,给自己的Alpha父亲发消息。
陈予泊就这样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直到手机那头发来消息。
段砚初放下手机,微微蹙眉:“这就奇怪了,我爸说克莱门斯应该是没有双胞胎兄弟的,会是我记错了吗?但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记错。”
“克莱门斯还没回来?”陈予泊问。
“他?回D国了,不确定是不是去调查这件事。”段砚初总感?觉预感?并?不是很?好,他?下意识握了握陈予泊的手指,无意摸到了受伤的那处:“但不管如?何,信息素指导剂最后一期准备完成,这个节骨眼都不应该出错。”
唯有信息素指导剂正式进入市场,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失控者并?不是无法控制的存在,就算失控也有药剂可?控,就跟信息素阻隔剂的存在一样,都是为了控制人体内的信息素浓度。
柔软带着薄茧的指腹透着凉意,轻轻抚摸的动作带着几分安抚性,仿佛是在怜惜这不该有的伤疤。
“陈予泊。”
“嗯。”
“至少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我身边。”段砚初侧眸:“明白吗?”
陈予泊觉得此刻也没有必要在乎‘爱’这个字从?段砚初口中说出,因为知道对方的脾性,所?以只要段砚初能给他?抱那这就是回答。
“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咕噜——”
就在这时,听到一声饥肠辘辘的声音响起。
段砚初:“……”
他?正觉得煞风景时,一只粗糙温热的大手抚上?了腰腹,后腰不由得一颤。
“饿了?”陈予泊轻轻地摸着细腻单薄的腰腹:“我不在的时候就没有好好吃,肚子都没肉了。”
刚摸了一下,就感?觉到怀里颤了颤。
“谁让你摸了?”段砚初把这只手挥开,却被大手握住。
宽厚的臂膀将他?完全拥入怀中,淡淡的雪松檀香Alpha信息素覆盖在身上?,让隐约的反胃感?好了不少。
“宝宝,其实你还有一针营养针要打。”陈予泊说着,下意识看向段砚初的表情,担心他?会害怕:“我捂着你的眼睛给你打好不好?”
段砚初沉默须臾,他?垂下眸,攥紧陈予泊的手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不用捂眼睛,你打吧。”
或许就是被知道弱点?,才会被轻易利用。
当初是不得不逃避,因为没有人可?以压得住他?的信息素,没有人可?以引导他?失控的情绪,而现在不论是进还是退,他?都有选择。
面对不是为了直面痛苦,只是为了走向未来。
他?的人生该摆脱‘失控者’这个并?不好听的名号了,其他?失控者也一样。
陈予泊抱着人侧过身,拿过沙发旁柜的营养剂和消毒棒,然?后握住段砚初的左手臂,将他?的衣袖拉了起来。
“我来了。”
段砚初整个人陷在陈予泊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身体微微战栗。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炸开,他?恍惚又回到被摁压在病床上?,看不清模样的护士按着他?青紫的胳膊,针管里淡黄色药水折射着无影灯刺目的光。
段砚初见?陈予泊拉他?的衣袖,条件反射的别?开脸,闭上?眼:“……等等等。”
“还没打,先消毒。”陈予泊将消毒棒掰开,指腹摁压在冷白胳膊某条静脉处,找到位置后,将消毒棒涂抹上?。
段砚初消毒棉球擦过的凉意让他?不由得瑟缩,从?后脊背涌上?的恐惧如?同?玻璃顷刻间?砸碎,仿佛皮肤被划破,带着实质性的疼痛感?。
他?没忍住,将额头抵在宽肩上?,咬紧牙关,想回抽手,却又克制住了。
“我准备了,要等等吗。”
头顶落下温和询问。
“……等会。”段砚初语气发颤:“等我一下。”
他?一直不甘将这份弱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几乎在最绝望的几年里所?有人都可?以狠狠地的压制他?的弱点?,以达到控制他?的程度。
就算他?知道控制他?只是为了控制信息素不失控,但那种被凌/辱的感?觉,已经?刻入他?的骨子里。
抗拒、厌恶、不甘心。
他?非常不甘心自己会被弱点?操控。
"怕就不看了,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克服。"
段砚初感?觉到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他?的眼睛,陈予泊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克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哄一哄你也是愿意打的。”
不一会,他?听见?玻璃药瓶碰撞的轻响,冰凉的液体顺着导管流动,针头刺破橡胶塞的脆响让身体瞬间?浮起鸡皮疙瘩。
手抬了抬,在虚空中倏然?抓住陈予泊的胳膊。
“我知道你害怕弱点?被人利用,就像上?次那样,他?挑衅你不敢注射,抹黑信息素指导剂的成分。”陈予泊将他?汗湿的指尖包进掌心:“但他?们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你甚至可?以不用注射信息素指导剂就能被我安抚。”
“他?们还在妄想能从?失控者血液中得到什么,却不知道改变具有唯一性。”
“也不知道段砚初的血液只对陈予泊生效。”
“他?们也只能利用你的弱点?来满足他?们的徒劳,不管是与否,他?们都不会放弃徒劳无功的行为,因为他?们实在花了太多时间?,脸皮不允许他?们丢弃,就跟当年克莱门斯执意要联盟政府研发,但最终还不是认输了。”
“这些人该感?恩戴德我出现了,如?果不是我出现了,惹怒了段砚初下场都只有被信息素排斥而死。”
“所?以他?们是不是该害怕你背后的人。”
段砚初感?觉自己一点?点?被抚平焦虑,发颤着拉下陈予泊的手,撞入对方平静温和的双眸,既没有安抚他?也没有劝说他?,只是在等他?自己平复下来。
“来。”
陈予泊看着坐在怀中的人,明明还是会害怕针,还是选择正视,而这是段砚初的选择。
微凉的针贴近胳膊。
段砚初盯着针逐渐注射入皮肤,注射器推到底的机械感?混着刺痛漫开。
他?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的战栗,腰腹袭来阵阵痉挛,微微有些发疼,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陈予泊像是早有预料那般,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收紧臂弯,快速将营养剂注射入奇薄的皮肤,拔针,摁压。见?他?又咬自己,手指摁住他?的唇,立刻低下头。
“……陈予泊唔——”
段砚初刚出声,唇被吻上?。
还未来及的战栗的疼痛被吻抑制在呼吸间?,卷入对方的唾液中。
"结束了。"陈予泊离开唇,吻去他?鼻尖的汗珠,拇指摩挲着还在发抖的腰窝,听着枕在肩头的喘息:“还可?以吗?”
段砚初闭上?眼睛,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正慢慢落进对方平稳的气息里。
或许是Alpha的信息素对他?有着太深的抚慰。
他?微微仰头,睁开眼:“陈予泊,我要——”
陈予泊刚低头。
叩叩叩——
“大少爷,陈处长,我来了。”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两人:“……”
段砚初幽幽盯着陈予泊:“扣十分。”
陈予泊:“???”
陈予泊把门?打开?。
许怀川丝毫没察觉到气氛有微妙的?不妥, 他看见陈予泊就将?照片递了过去:“照片都在?这里了,那玻璃罐我放在?车上,一会过去。大少爷这两?天怎么样?, 身体恢复了吗?”
陈予泊接过照片,侧过身:“早上退烧了,刚才?营养针也打了, 现在?倒没什么,就是精神不太好,我不在?的?时候他那样?熬回来也不说他两?句。”
许怀川:“?”他一脸震惊,又怕被段砚初听到, 指了指自己,压低声:“我哪里敢说他, 没人敢说他的?,也说不动他。”
“也是,只有我能?。”陈予泊莫名就笑?了。
许怀川:“……”真是好端端的?来那么一下,他更莫名其妙了:“那我能?进去?还是现在?走?”
“还是进去给他看看, 他没吃什么东西就吐我挺担心的?。”陈予泊说。
许怀川看他一眼:“那你?一回来还敢?”
陈予泊:“易感期。”
许怀川:“你?个人行为, 易感期不背锅。”
陈予泊:“……”
两?人并肩走进去,正好看见段砚初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他手中正拿着光屏滑动着, 脸色还有些许苍白,褪去工作时清冷专注的?神态, 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很温柔的?omega。
陈予泊下意识的?摸摸鼻子, 脑海里浮现段砚初如人妻般温柔的?样?子。
“陈予泊。”
一声清冷的?叫唤响起。
陈予泊虎躯一震, 对上段砚初的?目光:“诶。”
“去给我倒杯水,我口渴了。”段砚初见许怀川来了:“照片都拿来了吗。”
陈予泊:“……”就知道使唤他,他走去一旁的?餐桌给人倒水:“照片在?我这里。”
“陈处长说你?还有些不舒服, 现在?感觉怎么样??”许怀川拎着医药箱走到段砚初身旁坐下,打开?箱子拿出血氧仪和血糖试纸。
段砚初看见血糖试纸时,拿光屏的?手一颤,不过也没躲:“还好。”
“我给你?测个血糖?”许怀川也是惯例检查,不过也是知道段砚初是怕:“要不要陈处长来?”
“没事,你?来吧。”段砚初见陈予泊走过来,接过他递来的?照片:“我忍忍可以的?。”
陈予泊把照片递给他,又端着水坐在?他身旁,吸管凑到他唇边:“确定不用抱了?”
“不用。”段砚初喝了口,空出只手给许怀川检查,另一只手翻着照片。
只见照片全都是在?地下室的?照片,也是跟之前那张一样?的?,拍摄角度由上及下的?凝视感很重,很多时候都是他抱膝坐着要么是蜷缩着的?角度,没有衣着不整,就是眼神空洞。
陈予泊看着照片上白皙单薄的?少年,他在?那本相册里见过这个时期的?段砚初,但都是阳光明媚,从没见过这幅模样?,抱着膝盖,下巴抵着膝盖,像是身心皆被折磨至麻木的?脆弱。
而?照片里的?光线很昏暗,大概是那里没有窗,倒是有很多玻璃柜子。
“还有印象这里是哪里吗?”陈予泊点了点那个柜子。
段砚初摇头:“没印象了,说是地下室其实也不完全对,我只是知道哪里好像没有阳光,没有窗。”
陈予泊拿起其中一张照片,仔细观察着少年段砚初的?身体姿势和表情。
不是抱着膝盖就是蜷缩着?为什么?
是冷吗?
那时候是什么季节,看衣服应该是夏天?什么地方会冷?
“嘶——”
就在?这时,他的?胳膊忽然被狠狠地掐了一下,愕然看向段砚初。
段砚初额头抵着陈予泊的?胳膊:“……针扎了我一下,条件反射。”
陈予泊见他脑袋蹭上来,心里倒是软乎乎的?,伸手拍拍他的?脑袋:“真是勇敢啊宝贝。”
段砚初听到这句话,幽幽抬眸看他:“别用这种语气。”
“那你?头靠上来不就是要我夸你?。”
“我才?不用你?夸。”
“是是是,段砚初不怕针咯,勇敢面对过去可真是太棒了呢。”
段砚初:“……”
许怀川倒是诧异,不过也没有多问,快速将?针放入塑封袋,然后握着他的?指尖,把血珠靠近试纸,然后放入仪器中。
很快,血糖仪显示数值4.2。
“血糖太低了,刚才?有没有吃东西?”许怀川皱眉,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信息素监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