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的泪珠不断从江无的眼角滑落,他想要说话,张开口却破碎不堪。
“哈……别…呃……”
别再亲了,别再这么想要探索棺材的躯体结构了。
不是人唔……他不是人…殷月澜把棺材拆开的话,会空的……
好奇怪,为什么他会想要又不想要。
好撑,吃得好饱,空气里都弥漫着香甜的能量。
好香…好美味……
江无的瞳孔近乎失焦,耳边又传来了殷月澜的声音。
“江无,我替你堵上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说出的话却仿佛不知足一般,让人濒临崩溃的刺激之中。
“不能浪费,可以用来修炼的。”
他说得很认真,就像是江无与他说话时那么认真。
毕竟这是人人都想要的,最好一点都别浪费,刚刚江无跑出去一截就撒了好多。
“听说第一次的效果总是最好的,江无……我想对你更有用点……”
这漂亮的雪兔子简直拿捏了棺材的心思。
声音夹得又软又轻,好像小刷子一般在江无的耳中轻刷着。
“来吧,我们继续修炼好吗?”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难道这些你也不愿意接受吗?”
他的语气好似又要委屈哭了。
“江无,你说过很喜欢我的,难道是我还不够满足你的心意吗?”
殷月澜的脚勾住压过江无的脚踝。
那红绳粗糙的质感摩擦在细腻的肌肤上。
“喜欢吗?我特意买的铃铛绑在脚上的,你都没有夸我……你之前明明会夸的……还会用尾巴缠上来……”
“你是不是变心了?”
“我没呃……”
江无真的后悔了,他就不该给殷月澜涂药的时候,为了能慢点消肿,偷偷少擦了。
自己种的黄果,棺材含泪啃了。
“你嗯…很棒……”
江无主动凑上去,忍着那仿佛渗透到骨头里的酥麻,亲吻了殷月澜的下巴。
“没有变心……还喜欢……”
看着殷月澜的脸,他还能再来,真的。
星光渐渐沉寂,只留下了那半圆的月亮,孤独地守望在夜空中。
灵霄宗后山,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叮!完成登录中,已根据世界属性改变着装,320号系统祝您一切顺利。】
“什么人?!”
后山巡逻的弟子,发现了异常,拿着照明符向江肆雪飞去。
江肆雪的视线冷漠地扫了过去,手中的刀刃‘铮’的一闪,巡逻弟子应声倒下。
【宿主已击杀无关紧要的弟子一位,后续风险推算中……】
【联络江无。】江肆雪打断了它。
系统音效微顿,【是。】
铃声响起,却久久没有接通。
【联系它的系统。】江肆雪脸上的冷意似乎又深了几分。
在响了一阵后,321终于接通了。
江肆雪开门见山:【江无的位置。】
【江肆雪大人,您好,宿主正在执行紧急任务,暂不方便联络,您看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先留言……】
321一见到标注为‘雪雪’的通讯就感到不妙了。
【我正在这个小世界,告诉我江无在哪儿。】江肆雪冰冷的声音仿佛隔着屏幕传了过来。
321沉默了几秒:【抱歉大人,我们暂时不方便联系。】
它说完立刻切断了联系,再打过去时只剩下了忙音。
江肆雪冷呵了一声。
对江无倒是忠心。
随即,他的眸子暗了下去,所以江无果然做了违背剧情的事。
【320,定位它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
320:【是。】
另一边,321把320拉黑后,心底尖叫不止。
要死了要死了,它竟然挂了江肆雪的通讯。
江肆雪最近还申请了执法者身份,它完了,会不会被大卸八块,呜呜呜希望宿主能记得给它收尸。
321知道以江肆雪的本事,想要定位他们并不是难事,它不告知,也只是会多花费一些功夫。
对不起了宿主,系统真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但再不来,您就要被您亲哥捉奸在床了。
【宿主,大事不好了。】321立即打开全屏模式:【江肆雪大人来捉……啊不,是来探望您了。】
朦胧的白雾遮挡住了两个似蛇一般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唔?”其中一个似有所感地应了一声。
两条同样修长美丽的腿紧紧贴在一起,321靠着那脚踝上的铃铛才能辨认出它们分别来自谁。
殷月澜好像没有再动作了,但自家宿主的状态却完全不对劲,那一点露出来的肌肤都在微微发抖。
“江无…你喜欢吗……”
殷月澜从江无的身后拥着他,脸色绯红,仿佛吸干了精气,得了滋润的妖精,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着。
江无都不说话了,肯定是喜欢的。
“我们之后不能太多次,一周就这么修炼唔……三次,不对四……五次吧。”
江无这么懒,他得带着江无多修炼,助他早日突破金丹才行。
江无:“……你……”
江无压根说不出话,这兔子问他的时候竟然还在磨人。
但凡他使得上力气,都要对殷月澜说一个‘滚’字。
真的太奇怪了,他用的明明是本体,为什么殷月澜却能让他本体的人形也跟着失控。
大概是可以去湿气吧,棺材里也不知哪来这么多水,哗啦哗啦往外流,不仅床榻潮得一塌糊涂,连地上的云绒都被浸透了。
“江无……你觉得我有哪里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吗?”
过了一会儿,殷月澜又忸怩道,随后他就感觉江无咬了他。
两个人齐齐闷哼一声。
“纪怀喜欢在后面,谢嘉喜欢在前面。”江无深吸了数口气,才将这句话吐出来。
说完,身后的人果然僵硬了。
【宿主,您好些了吗?】321听不见动静,有些着急。
“嗯……”
一只带着咬痕的手突兀地闯出白雾之外,紧紧抓了一把床单。
没过多久,321就看见两个抱在一起温存的人忽然又动了。
等下,殷月澜在做什么?
他们怎么站起来了,宿主也被抱了起来。
白雾非常人性化的换了角度,321可以隐约看见一双细长的月退缠在了那劲瘦的腰肢上。
红色肚兜四角的绳子还系在那白皙的后脊上,自家宿主的一根脚趾就缠在上面,绷紧了用力一扯,红绳啪的就被扯断了。
随后殷月澜模糊的声音传了出来。
“变态……”
这么想扒开他的衣服,果然是没有满足。
小兔子一边挫败,一边试图证明什么。
棺材靠着墙,刚往下滑一截,就又被送回了原位。
321看江无半天说不出话,只好给他打了一剂体力药剂。
【宿主,现在能听清了吗?】做完,321试图把自己的电子音传过去。
江无的体力恢复了,但也彻底瘫软成水。
“三……”
江无的唇瓣哆嗦着,失焦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不对劲,他要…他要……!
“啪!”
有什么紧绷的弦骤然崩断。
棺材的意识在接连不断的刺激下终于到了极致,理智坠入深渊之中。
321:【……宿主?】
原本软着人忽然挣扎着搂紧了殷月澜的脖子,红得艳丽的脸颊贴了上去。
“你好漂亮……好美…想要……”
他语气有些发痴,“再近点……好乖,你长得好乖……真美,我喜欢你……”
骤然听到他表白的殷月澜猝不及防,眼尾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不止如此,江无还在继续。
好听的话不要命地砸了下来。
“是你弄的吗,我好舒服,你亲得我好舒服,抱得也好舒服……你好棒,你好可爱……”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可爱的人……”
江无的声音愈发蛊惑。
“我好喜欢你唔……宝贝……宝宝……脸更红了……”
“宝宝的反应也好可爱……”
好烫……
这么可爱,就应该永远属于他才是。
江无扯开殷月澜脸上的红色发带,亲吻他鼻梁上的红痣。
“哈……你是我的…哈哈……”
棺材咧开了嘴,又亲了亲殷月澜脸上的酒窝。
真是美妙无比。
啊……是他的……哈…还想要。
杀了他,把他全部塞进来。
江无失控地想着。
这次一定能把棺材全部填满,他的空缺,终于要……
“唔?”
怎么变冷了。
脑海中的电子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周围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一阵冰冷的脚步声向着他逼近,犹如一盆冷水骤然淋了下来。
……是谁?
江无沉浸在不知满足的索取之中,沉沦的意识应激似的给出了反应。
那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危险信号。
他的瞳孔缓缓放大。
倏然,身前的身影捂住了他的双眸,像是为他挡住了这道来自深渊的凝视。
殷月澜警惕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几乎想也不想,先用床上的被褥裹住了江无的身形。
“你是谁?”
他迅速披上外袍,手中的长剑对准入侵者,眼底满是杀意。
江肆雪的脚步停下。
不是因为时间暂停道具没有对眼前的人生效,而是……
江肆雪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这人怎么会和主系统有一张相同的脸?
除了那双浅红的眸子外,几乎完全一致。
主系统的人形应当是不可复制的。
江肆雪紧锁着眉头,心里起了猜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殷月澜护在身后的江无,刀刃归于刀鞘。
【320,对他使用记忆篡改道具,抹掉关于我的记忆。】
江肆雪说完划开了空间,转身离开,脸色凝重。
不可能是巧合,那该死的主系统果然对他隐瞒了什么。
他身后,殷月澜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的景象扭曲了起来,记忆如蜡烛般融化,像是要将一切画面都融于虚无之间。
不……不对。
殷月澜捂住脑袋,额角的青筋直跳。
倏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怕,先忘了吧。”
熟悉的嗓音回响于耳畔,殷月澜回头看着床榻上清醒过来的人,睫羽挣扎着忽闪了几下,最后终是彻底垂了下去。
他倒在江无的怀里,沉沉昏睡。
【宿主,您还好吗?】321看得心惊肉跳。
江无揉着发酸的腰肢,说:“不太好。”
原本红色的衣袍几乎被浸透成白色,那些凝固的东西挤满了棺材的内部,一时半会难以清洁出去。
雪兔子太冲动热烈,和这具看似柔弱的身体一点都不搭。
江无甚至要怀疑,殷月澜是不是背着他偷吃什么药材了,不然怎么能把他给——
“嘶……”
他之前受到的刺激太过,突破了理智的阈值,最后完全是被本能操纵着。
若是放纵下去,必然会出事。
假如没有江肆雪把江无的精神刺激回来,殷月澜活不过今晚。
算了……
江无没什么力气,半死不活地枕在殷月澜的胸膛上,喘了几口气。
他被折腾狠了,相交的木头缝仿佛都在嘎吱作响。
江无心道,下次绝对不能这么纵容殷月澜。
哪怕殷月澜用脸撒娇都不行,他已经吃饱,不是这么轻易被勾引的棺材了。
江无默默地躺尸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艰难起身。
他抓过殷月澜的手。
江无把那枚321亲自挑选的道具戒指戴到了殷月澜手上。
有了这枚戒指,他可以随时定位到殷月澜的位置,检测他的身体情况,再也不怕把他弄丢。
江无欣赏了一刻钟,很满意,终于安心地躺了下来。
他没有去多想江肆雪为什么会来。
毕竟,他总是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灵霄宗前山,云策带着一丝疲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之中。
然而他没料到,自己的屋前还有一道身影。
“大师兄?”云策看清后,脸上一惊,露出诧异之色。
纪怀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去哪里了?”
“我……”云策心底犹豫。
纪怀见状,脸色沉了下来,“月澜与我说,在山下见到了你。”
云策微怔,拱手道,“是,但我只是为了……”
“云策,私自下山,本就有违门规,听说你还为凡人诊脉。”纪怀眉头蹙起。
云策闻言,垂下了眸子,衣袍下的手指微屈。
“此事若被发现必会重罚,看在月澜求情的份上,你便禁足一个月,好好抄写千遍门规。”
纪怀冷淡道。
“云策甘愿受罚。”
云策说完,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此事是月澜师兄他亲自告诉你的吗?”
纪怀闻言,转头拧眉道,“你是在怪他?你可知今日若换作其他峰的弟子发现,告知执法堂,你必然要挨上几道灵鞭。”
“云策不敢,只是心有疑惑。”云策低眉道,“所以是殷月澜师兄当面告知您的吗?”
听到敬语,纪怀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他是与我传了传音符,你月澜师兄天性善良单纯,你也应该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不可因为自己是天族血脉而骄傲自负。”
“是。”
云策心底微沉。
不,不可能是殷月澜,他们走时分明互相发了天道誓约。
所以是谁撞见了他们的见面?
不然,对方怎么能精准地嫁祸到殷月澜头上。
纪怀从云策的住处出来后,拿出殷月澜送来的那张传音符仔细看了看,而后才缓缓放回了储物戒中。
剑修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方向一转,转向了落华峰。
他今日被凌霄尊者单独留下,交代宗门大比之事。
随后,凌霄尊者便提到了殷月澜,他这位小师弟。
纪怀心底还是这么称呼他。
他是看着殷月澜长大的,彼时他不过刚踏入元婴期,凌霄尊者将殷月澜领来时,对方就像是一枚粉软的雪团子,会乖乖地叫他师兄哥哥。
虽然弱得可怜,但毕竟是炉鼎体质,不需要刻苦地修炼,更不需要多么强的修为。
本该是如此的……
纪怀想到前日见到的殷月澜。
一眨眼,他就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就连修为也到了元婴期。
似乎哪里变了。
那双对他总是怀着孺慕之情的眸子,似乎多了几分疏离。
纪怀按了按太阳穴。
元婴期,对一个纯阴之体来说,已经足够高了。
凌霄尊者暗示他,此次宗门大比后,殷月澜若无法取得成绩,便将以此为由头,让他用其他方式为宗门效力。
至于那个‘其他方式’,他们心知肚明。
作为炉鼎,殷月澜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了。
数百年前,修真界有一大宗门专门收留了这些炉鼎体质之人,供宗门使用,收效斐然。
但好景不长,那些炉鼎里,出了一位宝贵的纯阴之体,他靠着与宗门里的天骄双修,修为一路涨到分神期。
然而到了分神期后,那炉鼎不但不感恩,反而利用自己的体质,控制那些与他双修之人的灵力,让他们全部灵力倒流,走火入魔。
此事发生后,因为太过罪孽,被当世大能封杀,纯阴之体不可有太高的修为,也成了大宗门内流传的秘密。
“可惜了,他不是天族后裔。”
纪怀想到凌霄尊者眼底的惋惜。
那惋惜,大概是在惋惜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将殷月澜安排使用。
若殷月澜不是天族后裔,凌霄尊者绝不会收他为弟子,放任他修炼,如今在这不高不就的位置,让灵霄宗骑虎难下。
殷月澜毕竟顶着掌门弟子的名头待了十几年,冒然让他做炉鼎,极可能会影响到灵霄宗的声望。
所以此次宗门大比,他这位小师弟必然要输。
不仅要输,还必须是惨败,这样他那位师尊才能够‘大发雷霆’。
灵剑飞至落华峰,纪怀站在殷月澜的洞府外,看着设下的禁制,眉宇间扫过一抹烦躁。
又是闭关。
殷月澜的修行速度确实极快,但上次那一面,他早已看出,对方的灵力虚浮,怕都是靠那些灵丹和天材地宝堆上来的。
这样的修为,殷月澜真以为能在宗门大比里有所成绩吗?
纪怀心底烦闷,转而继续向后山深处前进。
听谢嘉所言,那蛇妖近来并不配合,此行他就顺道去敲打一二。
然而,纪怀到了地方后,却扑了个空,本就不佳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个时间,怎么会空无一人。
江无去哪里了?
他把门规当作什么了,作为炉鼎竟敢随意外出。
纪怀脸上乌云密布,留了一道传音符后,踏上飞剑,拂袖而去。
他没走多远,不远处一道身影持剑而来。
“什么人,停下!”
来者看清是纪怀,终于行礼,“纪怀师兄。”
“何事如此慌张。”纪怀见到这冒冒失失的弟子,心头积攒的烦闷像是终于有了宣泄之地。
“纪怀师兄恕罪,云萝峰弟子巡逻被意外杀害,我等正在警戒中。”
纪怀闻言,脸色微变:“什么?”
“唔……?”
殷月澜醒来时,神思还有些恍惚。
他见到怀里的人,下意识先用额头蹭了一下江无的脸颊,确认了对方的存在后,才安心地继续躺下。
江无…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殷月澜搂着江无的腰肢,把他与自己贴得更近一些。
江无香香的,好喜欢,嗯……趁着他没醒,偷亲两口。
他的唇瓣覆盖过原本的吻痕,然后,殷月澜就偷亲了很多口。
直亲到心满意足,才把脑袋贴近江无的颈脖边,深嗅了一口气。
难怪江无喜欢这个动作,看着对方将最脆弱的地方袒露给自己,完全的信任感便溢满了心脏。
殷月澜的心底欢喜不已,近乎迷恋地享受着这肌肤相亲的快感。
直过了快半个时辰,殷月澜才模糊地开始回想昨夜。
他只记得快乐……
近乎让人发狂的快感,让第一次接触的他失控一般地渴望着被更深的接纳。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最后的印象了。
殷月澜终于迟钝地想起了这个意外。
难不成是他的体力不支,晕倒了?
他心底浮现出这个可怕的猜想,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发现有可能。
最后是江无把自己重新拖上床的?
他怎么会晕过去……
雪兔子的瞳孔地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与江无的第一次,会以这么糟糕的方式结尾。
完了,江无会不会嫌弃他没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持久?
一定会嫌弃的,一定会的,江无都能准确地批判他那几位师兄。
他绝对要看不上自己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殷月澜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如果现在去药峰采买滋补的灵丹,江无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还是说趁着江无没醒,先偷偷做,然后谎称自己一直做到了现在……
不,江无没这么好糊弄,他肯定会被扇飞。
殷月澜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回到昨夜把不争气的自己杀了重来。
他绝望地想,他真的要完了。
江无醒来时,就见到了蹲在角落里,快自闭成蘑菇的殷月澜。
江无:“怎么跑那里去了?”
怪不得醒来时怀里空空的。
“呜……”
殷月澜背对他,抱着脑袋,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呜江无……你不要嫌弃我呜…我是个废物……”
殷月澜自我厌弃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双淡粉眸子溢着晶莹的泪珠,雪色的脸如山间精魅一般漂亮脆弱。
“江无…哥哥呜……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他咬着下唇,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仿佛江无不哄他,他就会直接晕过去。
江无花费了一些功夫,才理解这个误会从何而来。
他想到还没清洁干净的棺材内部,心情微妙。
“江无,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真的嫌弃我了吗?”
殷月澜见示弱似乎没作用,心底有些着急。
他隐约清楚江无更喜欢自己哪一面,才特意露出这半是勾引的姿态。
没想到这都不能吸引到江无,果然夫妻不和多是……
不不不,不可以,他不允许。
江无不来,殷月澜便主动凑了过去,楚楚可怜地拉着江无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江无的手很冰,骤然接触到这柔软温热的脸颊,竟像是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江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
他边说边吻啄着江无的指节,眉梢眼角都是讨好之意。
“没有嫌弃。”
眼看着殷月澜真要闹了,江无终于开口,嗓子还有些沙哑。
殷月澜撇嘴,委委屈屈道,“可是你都不让我亲了。”
江无歪了下脑袋,疑惑地说:“你不是已经亲了很多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殷月澜精致昳丽的脸上浸染出一层淡淡的红。
他的视线向下瞟去,“你之前就不让我来……”
江无看懂了,又开始幻痛了。
他不理解,殷月澜上次嘴角都流血了,为什么还能执着于这件事。
这漂亮的小嘴何苦要为难自己吃两个呢?
“殷月澜。”
江无闭了闭眼睛,示意他去看看自己昨晚的杰作。
殷月澜看见棺材盖里凝固的一层层白蜡,呆住了。
“至少先清理一下吧。”
江无幽幽道。
他是真怕这千年的老棺材板被小雪兔玩散架。
不……他真的可以用棺材养兔子吗?
江无第一次对棺材本体感到了忧心。
这只小雪兔的精力太过旺盛,棺材里的空间好像都不够他活动。
殷月澜把江无抱到了后峰。
那里有一处天然灵泉,用来泡澡和清洁棺材都很方便。
江无的上半身搭在泉边的石块上,懒懒地享受殷月澜的按摩服务。
唔……他还要负责清理棺材。
殷月澜先用手刮了一下最外层的,江无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舒服得眯起了眸子。
这些层叠的白蜡太多了,棺材内壁上的更是难以清理。
殷月澜只能借着温热的泉水,试图让白蜡融化得更快一些。
“嗯…不行,你再加点水……”
江无看他半天没有进展,示意他把缝隙开大一点,把水都灌进去。
殷月澜被泉水泡得发红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一点。
他凑近了向棺材的内壁看去,“还太多了。”
只靠手剐蹭很难清理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