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耕,云关索,云关菱。
事后回忆起,荀风明白了其中关窍。
云牧是齐君麾下的?得力干将,齐君临死前交给?他带有藏宝图的?诗选,以?便?日后东山再?起。
可?惜云牧身子日益衰败,唯一的?子嗣也?命不久矣,只好?找来胞弟,将齐君的?遗愿传承给?云关索。
但云彻明尚有一线生机,这线生机全系在了白景身上,于是云牧做两手准备,一方将云关索藏起以?备不时之需,一方四?处找寻白景下落。
荀风叹了一口气,可?惜云牧所托非人,亲弟弟靠不住,白景也?靠不住。
后来,他如愿与云彻明成婚,但见他是男人,想跑,可?神秘人出现了,要自己找到诗选。
荀风皱眉,疑问涌上心头。
白景为什么会知道诗选的?秘密?
荀风忽然想起在小巷里白景说的?疯言疯语,悚然一惊,莫非他已经和齐君的?遗部计划好?一切?
可?还是说不通。
白景为什么要通过他拿走诗选,而不是光明正大的?索要?要知道白景是白奇梅的?亲侄,云彻明的?未婚夫。
荀风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一定遗落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他要问问白景。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一路上,云彻明不让他下马车,就算到驿站,也?是被镖师重重看护,不让旁人接近半分?,好?不容易到了松江府,云彻明亲自护送,将荀风押到知止居,院门紧锁,并派人看管。
荀风后知后觉,自己被关起来了。
知止居很?大,也?很?静,荀风可?以?在院里自由走动,但没人跟他说话。不知是不是云彻明特?意为之,除了送饭小厮,再?没见旁的?活人。
一开始,荀风还试试探探问小厮,可?小厮哑巴一样,放下饭就走,时间长了,荀风就不问了。
太?阳升起二十三次,又落下二十三次,云彻明终于踏足知止居。
他没在前院看见荀风,也?没在房间找到荀风,可?一点儿也?不着急,往后院去,果然看见荀风蹲在树下。
荀风专心致志捅蚂蚁窝,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人。
云彻明站在荀风身后,见他蹲着只有小小一团,蹙起长眉:“瘦了。”
冷不丁出声,荀风吓了一跳,径直往树后躲,露出半个脑袋,见是云彻明才现身,“你来了。”声音干涩。
云彻明抓过荀风手腕,“没好?好?吃饭?”
荀风摇头:“吃不下。”
“清遥。”他观察云彻明的?脸色,见他并不排斥喊他清遥才继续道:“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云彻明没有什么情?绪道:“我是来罚你的?。”
“那么,”荀风小心问:“还要罚几次才能放我出去?”
“不知道。”
荀风缓慢转动眼珠,“可?是,我还没跟娘道歉。”
“这些不用你操心。”云彻明道:“娘生病了。”
荀风没话说了。
云彻明静静等待片刻,见他不说话,便?道:“你都不问问我吗?”
荀风撇过脸去,“我看你好?得很?。”
云彻明将荀风的?脸掰过来,脸庞冰凉,“若冻病了,门都不许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荀风扑哧一下笑出声,“是你变了还是我有眼无珠?”
云彻明沉默,用行动证明,他将荀风带到卧室,到了门口,荀风忽然扒住门框,抿着唇:“我不想。”
“松手。”
荀风不肯动,直直盯着云彻明:“我真的不想。”
云彻明脸色冷下来,将荀风的?手指一根一根拔下来,硬生生拖到床上。
荀风躲在角落,瑟缩着身子,“清遥,你别这样……”
云彻明站在床边,开始脱荀风的?衣服,荀风使劲推搡,十分?抗拒,甚至将云彻明的?手抓出数道红痕,云彻明收回手,伸出舌尖舔了舔沁出的血珠,眼睛盯着荀风。
荀风心脏一跳,手脚并用爬下床,可?还是晚了一步,云彻明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到床上,荀风一步步往后挪,可?床就那么大,退无可?退,后背抵到冰凉的?墙壁,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恐惧地望着云彻明。
云彻明单膝跪在床上,表情?冷漠,手下动作却强硬掰开荀风紧闭的?双腿。
——呲!
布料撕裂声。
荀风感到阵阵凉意,羞耻涌上心间,双脚用力,想合上,云彻明偏偏不如他所愿,一手握住他的?大腿往外扯,一手覆住,用力揉压。
云彻明的?手很?热,荀风觉得难受,身子不断扭动,云彻明扯起嘴角,“荀风,你好?好?看看。”
荀风半仰着,只要微微垂眸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愿看,双眼紧闭,云彻明倾身而上,咬他一口:“睁眼。”
荀风像是没听见,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来回转动,就是不睁。
云彻明气笑了,手指在荀风身上游弋,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一处隐秘。
荀风开始哆嗦。
云彻明贴在他耳边低语:“我找到一处好?地方。”
手指试试探探,意意思?思?,想进去好?地方,荀风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怒瞪云彻明,云彻明往下瞥了一眼:“荀风,你怎么没反应?坏了?”
荀风面无表情?道:“对你没感觉。”
云彻明漆黑的?眼瞳发射幽光,“你再?说一遍。”
荀风淡然道:“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云彻明定定看了荀风几秒,吐出两个字:“也?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鲜红药丸,药丸散发一股浓郁的?甜香,荀风在勾栏混迹许久,当即变了脸色,双腿胡乱蹬着,踹云彻明的?肚子,云彻明任由他踹,捏着他的?下巴,将药丸塞进嘴里。
荀风用舌头往外顶,就是不咽,云彻明使了巧劲,咕噜一声,药丸下肚。
云彻明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站在床边,一边喝茶,一边居高临下看荀风的?反应,荀风身子慢慢染上一层粉色,他似乎感到热,鼻尖冒汗,开始扯衣服。
很?快,干干净净。
荀风开始叫,喘息,夹腿,在床上磨蹭。
云彻明端着茶杯,走近,好?心问:“要不要喝水?”
“要,要……”荀风蛇一样贴上云彻明,云彻明穿戴整齐,连领子都分?毫不乱,荀风双眼迷蒙,凝着一层水汽,嘴唇殷红,小动物?一样用鼻子试探:“难受。”
云彻明不动,任由光洁的?荀风攀在身上,他眯着眼,问:“有感觉了吗?”
荀风自然有感觉,硬得难受,可?此时他已烧糊涂了,只看见云彻明的?嘴巴一张一合,下意识去追,鼻尖触到柔软的?唇瓣,湿润,荀风眼睛一亮,伸出舌头,用力吮吸。
云彻明推开他,“荀风,你现在是怎么样?”
荀风倒在床上,半支着身子:“嗯?”
云彻明将茶放下,微微俯身,“你对谁有感觉?”
荀风不明所以?,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很?难受,而面前的?人太?啰嗦,一点忙也?帮不上,于是垂下眼,开始自娱自乐。
云彻明气得咬牙切齿,压在荀风身上,狠狠咬了他一口,荀风惨叫,后来声音变了调。
一次又一次。
荀风一身的?红,一身的?白,哭哭唧唧,双目失神。
云彻明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欲望和暴戾,事后抱着荀风,亲吻他湿红的?眼睛,荀风缩了一下,云彻明动作一顿,更强硬贴过来,荀风便?不动了。
“你要听话。”云彻明说。
荀风闭上眼,不看云彻明,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云彻明揉了揉荀风的?头发,很?柔软,可?他的?心怎么会那么硬?
“我要去看看娘。”荀风说。
云彻明:“她?病了,不见人。”
荀风眨了一下眼睛:“是被我气的?吗。”
云彻明停下动作,半晌才说,“没有这回事。”
荀风又说:“白景呢。”
云彻明将荀风搂得更紧:“别提他。”
荀风果然不提了,转而问:“你要一直关着我吗?”
云彻明没说话。
荀风动动发麻的?身子,说:“白景就是神秘人,不管你信不信,是他引我来的?云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诗选,你可?以?查一查。”
云彻明忽然扣住荀风肩膀,死死的?,荀风很?痛,但没出声,两人在幽暗中对视,神情?悲苦,明明进行了最亲密的?事,明明肌肤相贴,可?还是感觉好?遥远。
“这次,你说的?是真的?吗?”云彻明问。
荀风自嘲一笑,瞧吧,这就是骗子的?下场,哪怕是真话,哪怕是真心,没有人信。
“随你怎么想。”荀风说。
云彻明面上罩上一层霜,推开荀风,下床,穿衣服,背后一空,荀风顿感凉意,云彻明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荀风躺在床上,望着门口,想,下次他什么时候再?来呢?
第69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饭桌上无一人说话, 唯闻碗筷碰撞声,白奇梅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对云彻明说:“他呢?”
白景抢先?道:“姑姑,他叫荀风。”
白奇梅不能理?解似的重复一遍:“荀风?”
白景笑着点点头:“姑姑,我不是跟您说过,我和?荀风是认识多年的好友,玉佩是我喝醉了强塞给他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这件荒唐事就不会发生?,您和?表哥千万别怪他。”
云彻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对白奇梅道:“我吃好了。”白奇梅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彻明,让, 荀风出来罢。”
“是啊。”白景笑呵呵地说:“就算表哥再生?气也不能一直关着他,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而且荀风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死?物,表哥若实在讨厌他, 将他赶出府去就是。”
白奇梅拨拨碗里的白米饭,“娘想见见他。”
云彻明沉默片刻, “再等等。”
白景不乐意了,“云家主是在发神威吗, 还要等什么?再关下去人就关傻了!”
云彻明面色不善,“白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白景拍案而起:“是你自己蠢笨如?猪,怎可将一切错误推到荀风头上,你快快将他放出来!”
白奇梅既想让云彻明将荀风放出来又不想让白景和?云彻明吵架, 错位的姻缘令她心力?交瘁,她渴望一切回到正轨。
可自从云彻明将荀风带回来后一直把人藏起来,谁也不让见,此?时,白景开口,她便也跟着劝道:“彻明,你就让他出来罢。”
云彻明甩袖离去。
望着云彻明离去的背影,白奇梅脸色灰败,白景却出奇的平静。
荀风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时间在知止居里格外缓慢,慢到可以数清地上的青砖。
渐渐,树冒出嫩芽,花散发芬芳,荀风无聊到看书,书上的内容对他来说晦涩难懂,可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得十?分认真。
荀风不知道云彻明还要多久消气,同样,也不知道云彻明还…爱不爱他。
又是深夜,荀风一如?既往埋在床的最里侧,迷迷糊糊之际,身侧下陷,云彻明从后面抱住他,荀风立刻清醒,一双眼睛空洞洞,直愣愣望着床幔。
黑夜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云彻明轻轻道:“我知道你没睡。”
荀风太久没说话,张了张嘴,吐不出半个音节。
云彻明没等到荀风的回答,手臂缓缓收紧,不咸不淡道:“你想出去吗?”
这个问题云彻明问过成百上千次,一开始荀风说想,云彻明便变着法儿让他不想,于是,他道:“不。”
“不什么,我听不懂。”
荀风说:“不想,出去。”
云彻明将脑袋埋在荀风颈窝,“我就知道你不想离开我,可白景偏偏撺掇娘让我放你出来,荀风,你说他坏不坏?”
白景还在云家?
滞锈的脑子缓慢运转,荀风直觉不妙。
“说话。”云彻明道。
荀风提线木偶一样:“坏。”
云彻明轻笑:“谁坏?”
荀风淡淡道:“白景坏。”
云彻明心满意足,“等天气暖和?一些,我便娘来看你,可好?”
荀风看看身上盖的厚被子,瞪着眼睛:“嗯。”
过了一会儿,云彻明幽幽道:“转过来。”荀风磨磨蹭蹭转过去,两人面对面,云彻明就着惨淡的月光打量荀风,捏捏脸颊肉,皱眉:“怎还是这般瘦。”
“没好好吃饭?”声音有些沉。
荀风一下子慌了,“吃了。”他怕连在院中行走的自由?都?被剥夺。
云彻明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他在害怕。
荀风竟然害怕他。
这个认知宛如?雷霆,一下子将云彻明劈蒙了。
云彻明满心苦涩,这样下去会彻底失去荀风,必须想个办法。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荀风的背,道:“睡罢。”
荀风闭上眼睛,思绪乱飞,白景究竟想做什么?白景和?诗选之间的关系?白景和?云彻明怎么样了?他知道,云彻明不信任自己,恐怕也不会信任白景,若他戳穿白景的阴谋,救云家于水火,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重获自由??
或许,得想办法见白景一面。
这个机会没有等太久,云彻明告诉荀风自己要出门?一趟,荀风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平静地‘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云彻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你不问问我去哪,跟谁去,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吗?”
“噢。”荀风反应过来了:“我可以问吗?”
云彻明鼻子酸涩,捏了捏荀风的手指,肯定道:“当然可以,我们是夫妻,你什么都?可以问。”
荀风的脑子已不如以前灵泛了,想了片刻才道:“一路平安。”
他什么也没问。
云彻明心如刀绞,就一次,就这一次,若荀风好好的,不再欺他,骗他,那就放他出来,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我和?掌柜们去胶县一趟,三五天就回来了。”云彻明主动?道:“你好好呆在知止居,知道吗?”
荀风‘嗯’了一声。
云彻明抬起荀风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荀风,“答应我,不要乱跑,更不许和?白景见面。”
荀风垂下眼帘,眼珠子转了转,云彻明语气严肃:“答应我。”
“好。”荀风说。
云彻明一走,荀风就溜溜达达到院门?,发现门?口依旧有护院看守,便垂下头,沿着墙根回去了。
吃过中午饭,荀风漫无目的的在院里闲逛,从后院到前院,再次经过院门?,发现护院还在,可值守的不是上午那一批,荀风瞅了一眼,低下头,回去了。
天擦黑时,荀风慢慢悠悠踱到院门?口,对守门?的说:“明日?我想吃鱼。”
守门?的应了一声,“回头小的跟厨房说。”荀风点点头,看看两位护院,又回去了。
第二天,小厮准时送饭,果然有荀风要的鱼,小厮将饭菜摆到桌上,荀风冷不丁道:“我不会挑刺,你给我挑。”
小厮犹豫片刻,念在荀风一直以来都?很规矩,且自己本就是奉家主命伺候荀风的,便点点头:“好。”
荀风站起来,对小厮道:“挑仔细些,我嗓子眼细,小鱼刺都?能卡住。”
小厮便睁大?眼睛,认认真真挑刺。荀风站在小厮身后,手刀一落,小厮软软瘫倒,荀风及时将他扶起放到床上,扒下他的衣服与自己的对换,又从床底下拿出化妆的物件将自己扮成小厮模样。
收拾好一切,荀风提着食盒大?摇大?摆从院门?出去,无人怀疑。
荀风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几?乎不费力?打探到了白景的住处,听下人说,白景如?今位置尴尬,家主摆在明面上不喜表少爷,表少爷也不管家主,相看两厌,而更令人唏嘘的是,家主对冒牌货的态度很是暧昧,令所有人摸不到头脑。
冒牌货荀风深以为然,以前或许可以猜到云彻明的心思,现如?今是一丝也猜不到了。
白景在西院,荀风看了眼天色,加快脚步,不成想在长廊迎面碰见白景,擦肩而过时,荀风小声道:“小白鸟。”
白景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荀风身形一晃,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白景走到一处偏僻处,假山流水掩映,十?分隐蔽,四处查看无人后才唤了一声:“荀风。”
荀风从树后现身,白景‘啧’了一声:“荀兄本事不减当年。”
“废话少说,你来此?有什么目的?”荀风开门?见山道。
白景懒懒靠在假山上,“自然是为了你啊。”
“小白鸟,跟我就别装了。”
白景嗤笑一声:“你不也能装?明明可以出来偏窝在里面不出来,苦肉计?想让云彻明心软,原谅你?”
荀风不答,转而问,“你已拿了藏宝图,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很多很多东西。”白景正色道:“荀兄,我早说了,我要云彻明死?,我要你,这些我都?告诉过你啊。”
荀风冷冷看着他:“白景,我不明白。”
白景上前揽住荀风肩膀:“实话告诉你,我与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再加上夺妻之仇,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荀风不解:“可你和?云家是血亲!”
白景吼道:“那有如?何!”
荀风挣扎着往后退,“你太可怕了。”
“你害怕我?你一个骗子竟然害怕我?”白景双眼赤红,死?死?箍住荀风肩膀不让他走:“你该怕的是云耕,是白奇梅,是他们恶心的后代云彻明,天底下那么多人,你唯独不该怕我!”
灵光乍现,遗漏的细节一一浮出。
荀风喃喃道:“命格。”
“玉佩。”
“女装。”
荀风大?叫:“玉佩有问题!”
是了,他本是冒牌货为何和?云彻明成婚后云彻明能安然度过二十?岁?为什么玉佩摔碎了之后云彻明的身体日?益好转?
道士是假的!命格是假的!
事情从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白景哈哈大?笑,不住拍手掌:“没错,你说的都?不错,玉佩有毒,云彻明成日?佩戴自然生?病,和?他亲近的人被毒素沾染,命短也不足为奇。”
“荀兄,你真聪慧。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荀风眉头紧皱:“那道士是谁找来的?”那时白景还是个小孩绝无这般心智。
白景眯起眼睛,“你猜呢?”
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白家。
白家不费吹灰之力?拿了云家一半的财产,而白景又说……
“是你爹?”
白景赞许地点点头:“荀兄,你真可爱,我爱你爱的不得了。”说着凑上前就要亲荀风,荀风正在思考,躲闪不及,恰在此?时,一声暴喝——
“荀风!”
“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云彻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