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萧濂抬手?,“小熹儿来找过你了?”
将李钰扶起来,算是对帝师最后的体面。李钰教了他这么久,也到了回报之时。
李钰膝盖发凉,额头却烫,他点头,直奔主题,“草民想求陛下一件事。”
萧濂等着一天很久了。他做梦都在想太傅低头的那一天。太傅从来不求他,甚至是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他是帝王,是九五之尊,受不了这种气。如今李钰开口求饶,萧濂心里舒服,但面上还是很冷,却比刚才?暖了几分,像是冬日里冰天雪地的世外桃源。
萧濂耐着性?子,“说。”
李钰抬眸,“求陛下为楚熹赐婚。”
“???”
朕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萧濂拔刀,架在李钰的脖子上,李钰淡定的说:“求陛下为小熹儿赐婚,大将军。”
刀口深了半寸。李钰视死如归。即便身着白色囚服,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他也绝不低头。文死谏,武死战,他贯彻到底。
“太傅倒是懂得权衡利弊。”萧濂嘲讽道。
李钰神?色坦然,“官场混迹多年,老了。陛下可还记得情蛊?”
萧濂脑海中闪过不祥的预感,握住刀的手?抖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钰闭上眼,“我死,蛊消。陛下大可放马过来。”他话锋一转,“可陛下不会。你我之间,始终隔着小熹儿。他不会弑父,陛下也不会杀我。”
李钰笃定的像是猜透了萧濂的心思。萧濂也没有藏着掖着,这里没人?看见,他不必端着皇帝架子,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去说去做。
萧濂面如死水,毫无波澜的说:“太傅看准了老将军的威望和大将军的兵权,所以要牺牲小熹儿的终身幸福,说实话,朕从未见过如此自私的父亲。”
“我死了,小熹儿会伤心吗?”李钰眼中流出一丝失望,片刻就?被狠厉取代,“不论会不会,我都是他父亲。我死了,陛下与他,罅隙之隔,终有一日不啻天渊,你们?这辈子再无可能。”
李钰笑了,笑他输了势却赢了人?心。萧濂是他的学生,他比谁都清楚萧濂的秉性?,身为帝王太心软了,甚至都没有楚熹心狠。——楚熹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萧濂动摇了。阴风烈过喉咙,沙哑难耐,像是吃了塞外的风沙。风沙席卷残云,飘到锁春台外。
苏铎卸下战甲,掏出酒壶,自顾自的饮了几口。边关?条件艰苦,酒都是烈酒,以往都是这样?过来的。天大的烦恼喝几口酒就?过去了,第二天起来还是一条好汉,排兵布阵、冲锋陷阵都不在话下。
楚熹瞄了一眼他的酒壶,和老将军的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
“主上心情不好?”苏铎问?。
在下面待久了,楚熹呼吸不畅,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来,他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没事。
手?扶着额头,无声?,像是睡着了。
春风潇潇而过,灌入阴暗的地底。帝王和太傅针锋相对。
李钰趁热打铁,“求陛下为小熹儿赐婚。小熹儿幸福,我便安心的忍受折磨,我活着,对你们?都好。他想知?道关?于他母亲的秘密,陛下也想从我身上知?道……不然也不会留着我。”
萧濂怒目而视:“你休想。小熹儿是朕的,就?只能是朕的。”
李钰还是那样?,不会轻易动怒。自从萧濂动怒的那一刻,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李钰垂首,“帝王软肋,无功大业。”
“两年内,天下必然一统。”萧濂咬唇,“朕俯仰天地,不怍于天,不愧于民,软肋可当盔甲,助朕平定八方?。”
李钰忽然抬头,猩红的眸子里溢出决绝:“杀伐决断,无关?痛痒。陛下,舍得吗?”
舍不得。萧濂握紧拳头。
“陛下,小熹儿是你的软肋,可他不是自己的软肋。”李钰跪下,“请陛下为小熹儿赐婚。”
李钰说的铿锵有力,周围尽是回声?。萧濂的耳边却静了,静如止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陛下若不答应,三日之内,我必葬身埋骨于此。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听到此话,萧濂浑身发抖,回头毅然决然的离开。为了大业,两年,两年之内,他必定做到天下一统,到时候再娶了楚熹。
锁春台外,春风吹过钦天监,印下岁月的足迹,也留下楚熹和苏铎的“笑声?”。
楚熹坐在台阶上,抢过苏铎手?里的酒壶,咕咚咕咚喝下去。苏铎在一旁劝他,怎么劝都劝不听。酒入愁肠,楚熹大笑几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入酒中。
苏铎看到了萧濂,醉醺醺的行礼,“陛下……”
楚熹回眸,像是看到了救星,扔掉酒壶,张开怀抱,大声?喊:“哥哥、哥哥~”
一边喊,一边笑。像是等着哥哥回家吃饭那般平常。萧濂强颜欢笑,上前搂住他。小孩儿喝的烂醉,刚一会儿功夫,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楚熹趴在萧濂怀里开怀大笑:“哈哈哈……哥哥对我真好,我也喜欢哥哥,要嫁给哥哥,嘿嘿……”
听到这句话,萧濂心都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绞着,钝麻一片,心在滴血。
楚熹伸出两条胳膊,小翅膀扑棱着,“呕吼~我要带着飞到天上去!”
萧濂仰头看天,晴光潋滟。片刻后,低头训斥,“又吃酒!”
楚熹收起小翅膀,双臂环住萧濂的腰身,大言不惭道:“不光吃酒,还要吃哥哥。”
萧濂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抱起他。楚熹挣扎,又挨了几巴掌才?老实。他是故意的。无论是哭还是笑,他就?是要让萧濂知?道,清楚的知?道。
路上,凉风披过,酒醒了一半。
回到乾清宫,楚熹自觉的从柜子里拿出鞭子,褪了亵裤,趴在龙榻上,“求……”
剩下的话,羞耻的说不出口。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犯错挨罚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甚至到故意犯错,只为求得惩罚。
“求什么?”萧濂冷脸问?。
鞭子下垂,点在臀峰处。
楚熹后腰塌下,屁股撅高?,“求哥哥……唔……”
鞭子如愿落在臀峰,楚熹嚎叫一声?,莫名觉得舒爽,还要再来。他翘着臀,左右摇摆,最终被鞭子抽的大汗淋漓,才?肯罢休。眼角的泪始终不曾掉下,一直隐忍。
萧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打完后,萧濂扔了鞭子,拿出药膏,均匀的涂抹在青紫交加的臀肉上。揉开肿块,凉膏被烫熟了,掌心也泛着温热。
肿块被揉散,楚熹疼的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也不是疼哭的,就?是挨揍后再去干什么事情就?会心安了。
“疼?”萧濂问?。
楚熹摇头,“喜欢。”
“喜欢什么?”萧濂没明白小孩儿的意思,“喜欢哥哥吗?”
“喜欢……被哥哥揍。”楚熹说。
“……”帝王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小孩儿的臀峰处用力一揉,小孩儿疼的呲牙裂嘴的,连连求饶。萧濂这才?放过他,将人?抱在腿上,揉动伤处。没有破皮,但底下的淤痕点点,连接成片,几乎要破皮而出。看着这些,萧濂心疼的紧。
“想要嫁给哥哥,是真心话吗?”
是,也不是。
楚熹沉默。他还没想好这些。犹豫之际,听到苏铎在外面焦急的喊:“陛下,太傅……服毒了。”
“什么?”萧濂和楚熹异口同声?的问?。
二人?对视,萧濂将楚熹放在龙榻上,让楚熹安心躺好,他随着苏铎赶到了锁春台。
李钰唇间发紫,面色发白,躺在草席上,如同死尸。太医手?忙脚乱的,一见到萧濂来了,更?慌的难以定神?。
萧濂走在草席上,盯着李钰嘴边滚出去的小圆瓶,走到角落里,掏出怀中手?帕捡起来,藏于袖中。
太医们?不眠不休的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将李钰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是李钰规定的期限,李钰一醒来,就?要萧濂赐婚。萧濂还是不同意,“小熹儿亲口说要嫁给朕。”
“陛下,好久不见。”李钰说。
李钰又凑到萧濂耳边说了一句话。听到这句话,萧濂明显怔了一下。
“还请陛下考虑清楚。”李钰说,“我也是为了他好,毕竟我是他的父亲。”
萧濂垂眸,离开锁春台,回到御书房,着人?拟旨。
楚熹乖乖待在乾清宫,等着帝王回宫,但没想到先等来的竟是圣旨,还是赐婚的圣旨。
他被赐给了苏铎。像个随手?丢弃的宣纸,沾了帝王的墨,却被撕的七零八落。
为什么???
楚熹在乾清宫等了三天三夜,都没等来萧濂,他来到御书房,跪在帝王面前。 帝王手?中的奏折被揉的皱皱巴巴的。
楚熹抽泣:“哥哥不要我了吗?”

帝王不语, 面色如姜。
楚熹的膝盖跪的淤青,他手捂住膝盖,揉了揉, 坐在龙椅上的萧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昔日的朝夕相处好似都泡了汤。
从乾清宫走到这里, 楚熹整个人早麻木了,他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知道哥哥之前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说?出口的喜欢,比不上一道冰冷的圣旨。
想到这里,楚熹也不哭了。在铁石心肠面前, 哭是没有用的。他抬起手, 跪的笔直:“陛下。”
往日跪的笔直, 帝王铁定心软, 可目前看来, 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萧濂眉头紧皱, 却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 眼眸中含着?墨色, 看不到感情。
楚熹连唤三声陛下,一声一叩首, 声音响彻御书房,苍凉有力的想要唤醒深渊里沉睡的巨龙。可惜, 巨龙始终装睡。
人总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也包括帝王。帝王神色平淡, 像是没把这道圣旨当?回事,以遥遥在外?的姿态审视着?故事里的人。
春风吹难生,生生将息。
楚熹在御书房里快要喘不过气?, 发紫的膝盖如同受了膑刑。三叩首后,抬眸看着?帝王,冷冰冰的,像是遥远的一幅画。
楚熹失望,隐隐之中又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就只觉得陛下是陛下,不再?是他的哥哥。
“圣旨既下,谢哥哥成全。从今以后,楚熹会当?一个好妻子,全心全意?侍奉大?将军,为大?将军……”
楚熹说?不下去了,帝王也听不下去。楚熹的话就像是一根毒刺,一开始刺的并不深入,只是试探,却始终改变不了布满剧毒的事实。
“够了。”
上面的人终于发话了。楚熹还故意?呛他,“陛下英明?神断,赐给小?熹儿一个好夫君……”
也不知道是想要萧濂回心转意?,还是想让自己不那么?痛苦,楚熹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肯罢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谁对他好,他就十倍百倍的对那人,谁对他不好,他定要那人千倍万倍的偿还。睚眦必报却又能忍,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拍嗒的往下掉,眼里含着?眼前人。话没说?完,他先哭了。
萧濂盯着?他,眼神如鹰,压迫感十足:“楚熹!”
昔日被叫全名?还知道害怕,现在只觉得讽刺,那人不喜欢他,随意?丢弃他,凭什?么?管着?他?
“楚熹告退,此生不见。”
最后四个字也是楚熹故意?说?的。
楚熹说?完,回乾清宫收拾东西,搬到了将军府。他上了马车,回眸一望,将回忆封存,狗皇帝,狗屁哥哥!
在深宫的这几?年,楚熹是快乐的,但此刻属于他的快乐早已不复存在,等?待他的,是穷途末路的未知。
马车驶离皇宫,经过了闹市的喧哗,春风吹动车帘,走过曾经跳下去的地方。车轮滚滚,倾轧了逝去的年华,过去的都无法重来,接下来的日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他又忍不住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许是知道楚熹要来,苏铎早早的在门口迎接了。楚熹刚到将军府门口,就听到一声,“哎呦,我滴老腰哦!”
楚熹像是被逗笑,可是不是强颜欢笑,只有楚熹心里清楚。
楚熹探头,关怀备至:“老将军,您没事吧?”
他知道苏驰是没事的。南征北战,东奔西走,成全了苏家?的名?将。身上伤口无数,磨不灭拳拳报国之心。为将者,有一点大?抵相同,真要是出了事,他们会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就算浑身是血,也能做到一声不吭,像现在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多半是装出来的。
可装出来的,也有真假参半之时。
苏驰捂着?腰走到门口,招了招手:“没事,刚才扭了一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楚熹看着?他,不太放心,上前搀扶他。苏驰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有人搀扶他,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跟着?楚熹的步伐移动,做到了院里的亭中,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楚熹拿起黑子,在掌心间摩擦几?下,老将军问他会不会下棋,楚熹自信的点头,开始胡乱的落子。他落子的一刹那,苏驰就知道他不会下棋,但闲来无事,陪着?小?孩子玩玩,两人一直下到黄昏日落。
晚霞飒,黄昏沉,勾勒今夕何夕,黑子乱,白?子整,执棋旷古战局。苏驰透过棋子看战局,楚熹透过棋子看人心。
人心乱醉,如麻如焦。
苏驰吩咐人拿来酒壶和酒杯。楚熹看到酒,心里莫名?一阵惆怅,接着?倒满一饮而尽。苏驰看出了他的心事,由着?他吃酒。
楚熹没多久就吃醉了,划拉着?棋盘上的棋子,很快,棋子散落一地,砸破了风,在心口砸出窟窿。
亭边不远处的晚霞映着?红光,衬得整个将军府都是红色的。楚熹抬眸,双指叉开挡在眼角,桃花眼中映出晚霞独光,红中带着?黄,像是看到了一人缓缓走来。
楚熹亲手打碎似梦的场景,躺在石凳上不省人事了。苏铎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到楚熹晕倒,第一个上前将他抱到床榻上,拿来毛巾和温水,敷在额头上。
楚熹入了梦。真实的梦。前世。
他好像回到了萧濂亲政之前。
落谷关之战,楚熹拼了命的将苏铎带了回来,那次战役惨烈到所剩无几?,生还者不到百人。
苏铎冒进行军,不顾军令被俘,楚熹却不肯放弃,非要深入敌营将苏铎带回来。
萧濂得到消息,连夜赶到落谷关。
“楚云泽,你到底还是不肯放弃他。”萧濂拿着?金樽匕首,双手鲜血淋漓,满目猩红的盯着?楚熹,“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他,指的是苏铎,字文渊。
来的路上,萧濂想到见面第一句话是问楚熹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却没想到见到楚熹日夜照顾苏铎的那一刻,他却问出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充满嫉妒和羡慕的话。
楚熹忙了三天三夜,见到萧濂的那一刻本该是高兴的,可萧濂不会说?话,让他想起了之前有一次两人闹得不愉快,翻起了旧账。
萧濂落水,楚熹拼命将他救上来,萧濂口中喊着?的确实苏文渊。
“你呢?不也是一样吗?”楚熹呵呵一笑,点着?胸口,“惊悸时喊出来的名?字是他苏文渊,不是我。”
楚熹的喉咙里卡了一口血,怎么?也吐不出来。萧濂亦然。
两个人都不好受,可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彼此误会重重。
“他是朕的大?将军。”萧濂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苏铎,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楚熹惊醒了。上辈子,他与萧濂之间的隔阂就在于苏铎,苏文渊。他一睁眼,看到的是苏铎,楚熹下意?识的惊慌,眉眼微皱,揉碎了心口仅剩的一点温吞。
“大?将军。”楚熹冷不丁的喊了声。
楚熹是害怕的,害怕萧濂会突然出现,再?和他大?吵一架。苏铎看出了他的害怕,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终于醒了。”苏铎说?。
楚熹点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就问苏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铎如实回答:“慈安太后回宫,老将军心情不好。”
他不太清楚上一辈人的恩怨,只知道老将军和慈安太后一直不对付,好像两个仇人。
“慈安太后?”楚熹对她印象不是很好。
慈安太后苏妩,是后母苏媚的亲姐姐,姐妹两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楚熹不明?白?,慈安太后在江南修行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宫?
她与先帝老死不相往来,既没有被打入冷宫,还讨得江南清净之地清修,甚至连先帝驾崩,她都未曾回来看一眼,一副超脱红尘俗世的模样,为何现下着?急回宫?
回宫第一件事还是召见楚熹。楚熹顶着?两只黑眼圈进宫。
“楚熹拜见太后。”
慈安太后点点头。站在一旁的苏媚眯着?眼,语气?不善:“小?熹儿。”
楚熹厌恶这个声音,也没表现出来,刚一抬头,就发现萧濂也进来了。他瞥了一眼楚熹,径直走到慈安太后身边,毕恭毕敬的请安。
慈安太后一脸慈祥,说?的话却不怎么?慈祥,“皇帝别叫哀家?,哀家?担不起。”
萧濂眸中露出几?分?失望,转瞬即逝,好像早就习惯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楚熹。楚熹也在盯着?他,还有苏媚。眼神中的不甘能骗过其他人,骗不过萧濂。
“楚熹,哀家?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情该有,什?么?情不该有,心里应当?有数,不需要哀家?提醒。”
这话说?的,说?晚了。
“是。”楚熹和萧濂异口同声的说?。
“……”
气?氛无比尴尬,众人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一群不熟悉的人聚在一起。
“朕还未恭贺太后姐妹重逢。”
萧濂先开口,难得的和颜悦色。楚熹光明?正大?的白?了萧濂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萧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姐妹重逢,不就是走了后门吗?靖南王谋反之罪未平,他还是乱臣贼子,苏媚身为靖南王妃,被流放三千里。要不是慈安太后从中斡旋,苏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回宫?萧濂亲自下的旨意?,慈安太后这分?明?就是打皇帝的脸。
慈安太后没理他,让楚熹和萧濂退下,她要和苏媚说?话。
敢情他们才是一家?人。慈安太后说?到底还是苏家?人,苏家?掌握着?兵权,在这么?下去,百姓恐怕只知苏老将军和苏大?将军劳苦功高了。功高不能震主,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苏家?人不守规矩,也该敲打。
萧濂出了殿门,拉住楚熹的手,“小?熹儿,朕还是觉得应该把一切告诉你。”
楚熹:“?”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给朕两年的时间,朕一定……”
“两年?”楚熹冷笑,“陛下可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他接着?说?,“两年,陛下可以亲政,可以一统天下,所以就该牺牲我最宝贵的两年吗?陛下既然想要权力,那楚熹就不会做陛下的绊脚石。”楚熹行礼,“楚熹告退。”
楚熹拱手起身,直视萧濂,“陛下可随时抛弃棋子,但楚熹不喜欢遇见抛弃妻子的负心汉。”
“……”
没给萧濂开口的机会,楚熹一顿输出,说?的萧濂措手不及。
楚熹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来到栾花阁打探消息。栾花阁和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多了几?桌外?地人。看装扮,不像是大?雍人士,他们嘴里叽里咕噜说?的话楚熹也听不清。
楚熹和几?位老兄拼桌,多方打探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随着?太后从江南一带回来的,他们都是从江南经商的西靖人。
西靖,对于楚熹来说?并不陌生。
他不会说?西靖话,好巧不巧的是拼桌上的一位大?哥会说?,给他们当?翻译,还教了几?句西靖常用的话。楚熹学的半斤八两。
没过多久,西靖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接二?连三的出去了。楚熹一路跟着?他们,西靖人聪明?的分?开走,左瞅瞅右看看,分?工合作,楚熹只有一个人,就凭着?直觉跟了一队。
西靖人穿梭在人群里十分?惹眼,他们进了一间成衣铺,都换上了汉人的衣服,出来后,迅速的隐匿在人群里,像几?只耗子。
楚熹也进了那间成衣铺,看起来就是一间正规的经营商铺,他一无所获。但临走之时,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楚熹回到将军府,从院子里随手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哼着?小?曲儿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
从楚熹一进门,苏铎就盯着?他,随着?他进了内室,“入宫一趟这么?高兴?”
楚熹吐掉口中的草,“大?功告成。”
苏铎:“???”
楚熹从宫中回来心情大?好,连吃了三席,从白?天吃到黑天,大?筷人心!
吃饱喝足就要开始干正事了,他来到那间成衣铺里,成衣铺还没关门,里面亮着?灯,门外?却挂着?歇业的牌子。
楚熹推开门缝,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也察觉到了,从后窗逃走,但楚熹还是看清了那张脸。分?明?是慈安太后身旁的侍女。
侍女没有回宫,但楚熹打算夜探慈宁宫。皇宫里的路楚熹都熟悉,沿着?御花园一路走,从小?路探到慈宁宫,却正遇上便装出行的帝王。
“陛……”楚熹被捂住嘴。
“谁让你来的?”萧濂问。
楚熹抬眸,盯着?萧濂的眉眼,小?路比较黑,看不清帝王脸上的表情。楚熹摇头,帝王也跟着?摇头,小?声道:“滚回去。”
凭什?么?让他滚?楚熹心里不服气?。
本以为一声“滚”能让楚熹知难而退,没想到却被小?家?伙抓住了把柄,“你让我滚?”
“……”
“陛下,我跟着?太后的侍女来到了皇宫,太后和西靖之间,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知道你们母子情深……”
母子情深?萧濂从七岁开始,就对这个词陌生的很了。他亲眼看着?母后杀光父皇后宫的时候,就已经不记得母子情深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慈安太后是什?么?样的人萧濂最清楚不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最信任的儿子和丈夫都可以利用,萧濂从小?就讨厌成为她那样的人,结果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和她很像很像,尤其是中了情蛊之后的难以自控。
萧濂害怕慈安太后会对楚熹不利,不想楚熹查下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狠心到底,“你知不知道夜探慈宁宫是什?么?罪名??仗着?朕宠你爱你,就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没有国法,有没有……朕?”
说?着?说?着?,萧濂说?不下去了。
楚熹愣了。整个人想被密不透风的墙裹住,稍稍一动便没了生机。萧濂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像是暗夜里威压的云,压在楚熹的胸口。楚熹没吱声。
没得到想要的答复,萧濂越说?越来气?,“楚熹啊楚熹,你眼里就只有大?将军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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