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出来了。”楚熹放下臭豆腐,“哥哥来陪我逛夜市只有一个目的?。”
萧濂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是来查民间谣言的?。
“哥哥故意?吃我半份,就是来占我便宜的?。”楚熹叉腰道。
萧濂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楚熹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萧濂就吻了上去,混着糖葫芦的?甜腻和臭豆腐的?“芳香”,在楚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炙热的?吻。
楚熹推开他,“这里这么多人呢,哥哥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份。”
环顾四周,确保没什么人看见他们,楚熹悬着的?一颗心才?堪堪放下来。他们现在一个是书生,一个是书童,在别人眼里或许真?的?就是这种关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楚熹难免会不好意?思。
“要想?占你便宜,何必拐弯抹角?”萧濂厚着脸皮说。
楚熹:“……”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萧濂要是想?占他便宜,没必要拐弯抹角。
“哎呀,哥哥!”楚熹捂着脸,“真?是的?。”
萧濂抓住他的?手腕,“行了,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楚熹当?然?不会担心这个,他只是害羞。
萧濂拽了很?久,才?把他不安分的?小手从脸上拽下来,牵在自己手里,付了钱,继续向前走。
走在喧闹的?人群中,走在花灯节的?夜市里,没有身份的?掣肘,也没有众人的?反对,只是,和心上人牵着手一起?往前走,不回头。
第56章 并肩6
夜市喧闹声不减, 楚熹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萧濂说自己去逛逛,楚熹也没跟着他, 而是自己回到?马车上。
萧濂再回来的时候,楚熹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 萧濂轻手轻脚的坐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盖上毯子。
萧濂将楚熹抱到?龙榻上,今晚就不折腾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自从?宣布成?婚的消息后,朝堂上争论?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整日喋喋不休的, 吵的萧濂心烦意乱, 唯有乾清宫算是一方净土, 可萧濂回到?乾清宫之时, 楚熹总是睡觉, 像是躲着他似的。
楚熹也的确就是在躲着他, 每晚被他折磨的昏死过去好几次,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萧濂想楚熹也是累了?, 就让他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萧濂都扛在肩上。
转眼春风和煦, 到?了?三月初十。
大婚的日子。
朝野上下喜气洋洋, 但萧濂能?看出来, 他们只是面上过得去,实际上心里截然相反。太傅李钰此时回宫,正好镇得住文武百官。
李钰也是想见证楚熹和萧濂大婚, 虽说之前?给两个人使了?这么多?绊子,但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萧濂是他的学生,楚熹养父也是他的学生。看着二人大婚,李钰看清了?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
孤臣,老?了?的孤臣。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钰也没有想那么多?,先看着二人入洞房,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之后,他就再无牵挂。
上午楚熹还在睡觉,萧濂也没有打扰他,那些?繁琐的成?婚流程不适合楚熹,萧濂只保留了?宴请和册封。
雍明帝册封皇后,普天同庆。
正午时分?,楚熹醒了?。萧濂坐在龙榻边等他。楚熹一睁眼,就看到?了?萧濂穿着玄色上衣、纁色下裳的冕服。
冕服上衣绘日、月、星辰等十二章,下裳绣宗彝、藻、火等纹样,腰间系大带、佩绶。萧濂头戴冕冠,冠上有前?后垂珠,为十二旒。珠子险些?戳进楚熹眼里。
楚熹两眼一黑,“哎呦,我的眼睛……”
萧濂见他演的浮夸,也没戳穿他,命人送来了?大婚的东西。
“换上,让朕看看。”
楚熹穿好,大红色,衬得他格外耀眼。
肤白貌美?,郁瓷纯净。
随后,就是册封大典。
萧濂身着冕服出席,牵着楚熹的手一同接受百官朝拜,李钰宣读册封诏书?,将皇后金印和皇后册授予楚熹。楚熹跪拜谢恩,再次接受百官朝贺。
仪式结束后,萧濂与?楚熹回到?乾清宫行合卺礼,二人面对坐在龙榻上,共饮下合卺酒。
“这酒……”楚熹头晕,“是不是……”
“小熹儿能?将东西下在面里,朕就不能?让人把东西下在酒里吗?”
楚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楚熹知道萧濂说的是哪一次。做的面一点也不好吃,可是萧濂却?全吃了?,现在想来,萧濂不是硬着头皮吃面,他根本就是甘之如饴。他早就知道面里有东西。
只是没想到?楚熹会给他解情蛊。而那个时候,萧濂应当快被情蛊折磨疯了?。
“那次……那次是我擅作主张,哥哥……”
萧濂瞪了?他一眼,“都成?亲了?,还叫哥哥?”
“夫……夫君。”楚熹支支吾吾道。
“蚊子一样的声音,谁能?听到??”萧濂很不满意,“你自己能?听到?吗?”
“夫君。”楚熹大声喊。
“重复。”萧濂冷着脸道。
楚熹重复了?七八遍,萧濂才勉强满意。
“小熹儿,夫君想疼你。”
楚熹对这称呼也不满意,学着萧濂的语调,“都成?亲了?,还叫小熹儿?”
萧濂笑笑,“夫君的错。”
“称呼呢?”楚熹冷着脸,以?牙还牙。
“娘子。”萧濂想想,觉得不对,“你也是男子,不应叫娘子,应叫……”
“应叫什么?”
萧濂凑到?楚熹耳边,缓缓的吐出“卿卿”二字。气息温烫,在楚熹的耳边久久不散。
“夫君好坏!”楚熹道。
“你认识夫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两辈子老?夫老?妻了?……”
不想听萧濂再说下去,楚熹连忙打断,“什么老?夫老?妻,夫君莫要信口?胡诌。”
“哦?”萧濂揪住楚熹的喜服,“难道我们没有相识两辈子吗?”
楚熹无法反驳,他们的确已经认识两辈子了,但还没到?老?夫老?妻的地步。
楚熹忽觉身上繁重,当即在萧濂面前?卸了?衣裳和装饰。
萧濂吞了无数口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就是楚熹这样的人。即便?穿着里衣亵裤,也能?感受到?容颜绝色,倾国倾城,还有淡淡的媚香,引得萧濂陶醉不已,萧濂想:真是捡到?宝了?。
楚熹脱了?,萧濂也不再端着,随着他一起脱掉繁重的冕服,只留下里衣和亵裤。二人拿掉发冠,披头散发的坐在龙榻边上。
“那间屋子。”楚熹指了指萧濂早就准备好的屋子,“我想试试。”
“你想好了??”萧濂问。
没有想到?楚熹竟然会主动开口?,萧濂还是不忍心,摸了?摸楚熹的头,“一旦开始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想好了??”
楚熹点头。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楚熹也饮了?酒,以?他一点就醉的酒量,此刻意识已经迷离,眼神?涣散。
萧濂看出他的不对劲,“你喝醉了?。”
楚熹摇头,“没有,没醉,我是认真的。说来也奇怪,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除了?害怕,我竟然还有期待,如今借着合卺酒,我想试试。”
“楚熹。”萧濂喊他的全名?。
楚熹一愣,“我真没醉。夫君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如此这般……不知羞耻。”楚熹破罐子破摔道。
萧濂捂住他的嘴,“乱说什么?”
楚熹拿开萧濂的手,主动吻上去。他咬着萧濂的嘴唇,勾起别样的弧度。
“嘶!”
萧濂吃痛,却?没办法抽回来,只能?任由楚熹继续咬下去,咬出血来。
“你属什么的?”萧濂捂住嘴唇,瞪了?楚熹一眼,“小狗!”
“属于你。这可是你说的。”楚熹指着萧濂,嘿嘿一笑,“当然,也属于我自己。”
萧濂确认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就没和他计较这些?。
楚熹得寸进尺,非要拉着萧濂去屋子里。再次进入屋子,楚熹没有了?害怕,眼底尽是期望,甚至带着扭曲的疯狂。
楚熹一屁股坐在地上,“哥哥,我想和你说点心里话。”
萧濂也随着他坐下,静静的听着他说。
“我是不是有病?”楚熹红着脸问,“我觉得我可能?有病。”
萧濂:“……”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楚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为何萧濂揍他和靖南王揍他不一样,为什么萧濂揍他能?起反应?
从?十三岁入宫,楚熹的身体就开始起反应,后来离开皇宫,他还是想念那种感觉,被揍了?一顿后搂在怀里的感觉。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他想问问萧濂。
“哥哥,其实我小时候挨揍并没有这种想法。”楚熹一五一十的将心里的话告诉萧濂,“直到?进了?宫,哥哥揍我的时候,我……我……”
楚熹说不出来,他的脸憋的通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濂把自己完全当成?局外人听楚熹说这些?是不可能?的,其实从?楚熹一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楚熹要说什么,也知道楚熹想表达的意思。
“说吧!”萧濂佯装镇定,“哥哥听着呢,不用不好意思。”
楚熹深吸几口?气,缓和了?半晌,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喜欢哥哥哄我。”
萧濂明白楚熹的意思,“你……”
“或许,我真的有病。”楚熹闭上眼,“哥哥,我告诉你我是变态,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爱我吗?”
萧濂:“……”
“变态的又不只有你一个。”
楚熹:“?”
“朕从?小就没有兄弟,有些?心里话也不知道和谁说。”萧濂也承认,“朕亲眼看着母后当年……,朕害怕极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还有太傅,也是处处逼朕,快要把朕逼到?绝路上,朕当时就想逃避,逃到?无人的地方,或者……干脆杀了?太傅。”
“后来呢?”楚熹问。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朕十岁那年孤身去杀太傅,但遇上了?你的母亲。”萧濂回忆着,“她给了?朕一个香囊,只可惜没多?久,你母亲就死了?,而后朕遇到?了?你。”
“我?”楚熹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萧濂笑道,“小小的你。当时,你不过才七岁,却?那么坚韧,像是头永不服输的小倔驴。朕也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放弃查你母亲之死,直到?前?段时间才有了?最终结果。小熹儿,辛苦了?。”
楚熹还没反应过来,“不辛苦。”
“朕长你三岁,就想冲上去保护你,将你护在怀里,就像你保护你母亲那样。”萧濂咽了?口?水,“只是……朕那时候怯懦,没有迈出脚步,让你受了?很多?苦。”
“都过去了?。”楚熹难得的清醒。
“是啊,都过去了?。”
萧濂和楚熹坐在地上,四目相对。
“这不是病,而是一种需要。”萧濂抱过楚熹,“你需要朕,朕也需要你。”
楚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你与?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楚熹:“……”
如果萧濂不加最后一句话,楚熹就不骂他流氓皇帝了?。
萧濂看着他的神?色,“朕知道你要骂什么。”指着满屋子的刑具,“不用骂了?,朕承认,所以?……你挑喜欢的就好。”
哪有刑具让受刑的人挑的啊?
虽说是刑具,但不如诏狱那样会损害人的身体,这些?都是萧濂从?能?工巧匠手里定制的,不会损害身体,反而会愉悦身心。
“这个。”楚熹随手一指,“还有……这个。”
“好。”萧濂抱起他,“朕也喜欢。”
楚熹拿着刑具,埋在萧濂的怀抱里。
龙榻上,锁链泠响,丝绳挽花……
萧濂尚存理智,若是真这么玩下去,楚熹恐怕很久都下不了?床,明早还要给慈安太后敬茶,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控制。
萧濂掐灭欲望的火苗,停了?下来。
楚熹不乐意了?,“哥哥,夫君,继续。”
“明早还得敬茶。”萧濂摸着楚熹的头说。
楚熹眼里泛着泪花,倔强的眼泪不肯掉下来,身上片片浮藻,小猫似的爪子横冲直撞,握在萧濂身上。
“继……续!”楚熹咬牙道。
萧濂刚消下去的欲望又窜上来,“这可是你说的,不后悔?”
“不、后、悔。”楚熹一字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