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by五寨子

作者:五寨子  录入:11-28

“一把年纪,就别追忆往昔了!”
“阿泰!”白瓷扬声唤道。
阿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霍骁,然后向前一步,微微躬身:“白先生,”
“送客!”白瓷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沈然猛地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泪水,露出那双被深沉绝望烧得通红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门内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视线像淬了毒的钩子,最终钉在霍骁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上。
“骁哥!骁哥你听我说!”沈然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不甘,
“当年……当年不是我想爬陆冥迟的床!我是被逼的!是我父亲!是他拿枪指着我的头!拿刀抵着我妈的脖子!他逼我离开你!逼我去攀附陆冥迟!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骁哥——!”
一个轻飘飘、带着点玩味笑意的声音,再次瞬间刺破了沈然营造出的悲情氛围。
他依旧亲昵地贴在霍骁身上,姿态慵懒,仿佛沈然那番血泪控诉不过是乏味戏剧里一段蹩脚的台词。
他甚至还伸出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霍骁耳后短短的银发,动作亲昵得像在逗弄一只大型宠物。
然后,白瓷才慢悠悠地抬起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看向门外泥泞中狼狈不堪的沈然。
“所以呢?”白瓷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弧度,声音清亮,穿透雨幕:
白瓷回眸,带着不加掩饰的挑逗,伸手抚上霍骁的喉结,
“先生~,沈然哥哥不会觉得……把自己弄成落汤鸡,然后再对先生哭诉两句,就能跟我比了吧?”
此刻,白瓷的精致矜贵与沈然的颓废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该自惭形秽。
霍骁的手掌倏地收紧,不轻不重的在白瓷腰上掐了一把,低声在他耳边说:“差不多得了,”
白瓷眼波流转,含嗔带媚地睨了他一眼。轻轻一跳,双腿缠上霍骁劲瘦的腰身,
“那先生抱我上去,我们继续。”
霍骁出于本能,稳稳托住白瓷的屁股。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让沈然误会,霍骁带着责备的力道,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转身走向二楼。
阿泰自然对霍骁的意思了然于心。他训练有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
“沈先生,请离开这里。”

沈然的眼睛透过微肿的眼睑缝隙,死死的盯着霍骁离开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毒,还有濒死者最无力的诅咒。
阿泰在他身后无声的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湿冷的夜气和那个被彻底驱逐的影子。
白瓷的下巴顺势抵在霍骁肩头,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游戏。
混杂着近乎撒娇的占有欲,他在霍骁耳边低语:
“脏东西走了,先生可以专心陪我了!”
霍骁没有出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抱着白瓷上到二楼,周身散发出骇人气息,将白瓷重重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越来越放肆!自己滚下来跪着!”
白瓷受到惊吓般矫揉做作的惊呼出声,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他微微垂首,乖巧的仿佛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缓缓跪在卧室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霍骁冷若冰霜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先生是还喜欢沈然么?”白瓷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委屈,还有控制不住的醋意。
霍骁居高临下,目光沉沉的落在白瓷不服气的脸庞上。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主宰人生死的冷酷:
两个字像千斤重锤狠狠落下,屋内换来一片寂静。
膝盖下面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那寒意仿佛带着无数根看不见的冰刺,激的白瓷浑身一颤。
他姿态放的很低,头颅微微低垂着,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脖颈。
碎发滑落,只露出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一滴恰到好处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洇开一小片泪痕。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只楚楚可怜的金丝雀。
“先生,”白瓷声音颤抖着,带着破碎的哽咽,
“先生是怪我故意给他难堪,还是觉得——,我比不上他?”
每个字都像是浸满了委屈和绝望,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精准的刺向霍骁。
霍骁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瓷膝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痛楚。
就在白瓷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麻木时,霍骁终于动了。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霍骁的大手紧紧钳住白瓷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霍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霍骁俯视白瓷,而白瓷也不闪不避。
霍骁的唇角,极其缓慢的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嘲讽。
“你知不知道,沈然来这里做什么?”
霍骁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却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灌进白瓷耳朵,
“想死的话,我亲自动手……会更快一点!”
白瓷像是吓坏了,满眼惊恐的说出自己的猜疑:
“是,是陆冥迟?”他颤抖着呼吸询问霍骁,“是陆冥迟派沈然来打探,那次蛇袭后我的死活?”
“呵!”霍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和难以言说的危险兴味。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演够了么?”
话音刚落,霍骁就收回自己钳住白瓷下颚的手。
“别说你一开始不知道。敏锐到第一次见陆冥迟就看出他意图的人不多。”霍骁直起身,带着看穿一切的沉稳,
“装什么无知小白花呢?”
白瓷卸下“所有”伪装,娇气的揉着自己膝盖。
“先生……,好疼,能不能让我站起来说?”
霍骁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面上毫无波澜,
“就这么跪着说吧,也让你长长记性。”
“陆冥迟是什么人,他派来的探子你也敢挑衅。”
白瓷跪的不再笔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先生会把我藏起来吗?会不让沈然进来吗?”
说完白瓷开始自问自答:
“不会!先生为了避免麻烦,会让沈然进来,会用我活着的消息来安抚住陆冥迟。”
越说越委屈,白瓷已经开始带上了哽咽的抽泣,
“反正都要我死,我还不如先欺负了沈然出出气!”
霍骁看着刚才盛气凌人,现在却委屈成这样的白瓷轻嗤一声,
“你还知道是你欺负了沈然,那你在这委屈个什么劲?”
这一声反问不但没止住白瓷的委屈,反而让他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我是欺负了沈然,那是因为先生不护着我!”
“先生如果护着我,直接把他赶走,我还至于这么吃醋,这么没风度的欺负他吗?”
霍骁不解的蹙着眉,看着白瓷那委屈到崩溃的样子,反复咀嚼着“吃醋”两个字。
这小东西是在吃醋?
吃醋是什么感觉?
看霍骁没有反应,白瓷哭的更凶,梨花带雨差点变成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先生一点都不在乎我,甚至巴不得陆冥迟早点弄死我!”
霍骁指尖抵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视线却不受控地落在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上。
白瓷的呜咽声搅得他心口发麻,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时,连喉间都发紧:
“别哭了!……我如果贸然护着你,等陆冥迟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霍骁忽然止住话头,把‘你必死无疑’几个字在齿间碾碎,换作冷硬的腔调: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
白瓷的哭声戛然而止,还带了下控制不住的抽泣,
“这么说……,先生是在迂回的护着我?”
霍骁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的心乱如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喉咙,最终化作一股粗暴的力道。
他猛地俯身,一把将跪在地上抽噎的白瓷拽了起来:
“再哭一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给陆冥迟!”
白瓷吓得浑身一颤,慌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连抽泣都憋成了破碎的气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陆冥迟长得好丑,我才不要!”

霍骁被他这完全跑偏、带着哭腔的控诉噎得一滞。
预想中的恐惧求饶没等到,等来的竟是对陆冥迟容貌的嫌弃?
那股堵在胸口的无名火,像是被戳破了个小口子,“噗”地泄掉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你说陆冥迟别的什么,先生还能跟着附和几句。你说他丑,是不是有点虚伪过度了?”
白瓷纤细的胳膊因强忍哭泣而微微颤抖着,像只受惊后瑟瑟发抖的雏鸟。
“才不是呢!”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霍骁,义正言辞的解释:
“陆冥迟丑不丑,那要看跟谁比!他跟先生比,连先生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霍骁那句“丢给陆冥迟”的狠话还悬在嘴边,此刻却像块烫嘴的山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呵!你别的没学会,倒是先学会讨好主人了。”
白瓷当即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般开口:“这不是讨好,我喜欢先生,自然觉得没人能跟先生比。”
又是这么直白热烈的表白,真诚到连霍骁都分不清这是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白瓷那泪眼婆娑,又格外清晰的眼底,一股莫名的燥热悄然爬上耳根。
霍骁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钳制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白瓷踉跄了一下。
他迅速别开脸,掩饰性地低咳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闭嘴!我一个字也不信!”
白瓷陡然发现,霍骁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勾着霍骁的脖子靠近。
“先生……,不信就不信,你推开我做什么?”
霍骁呼吸乱了。
“一会儿不许求饶!”
白瓷不闪不避,又贴近了几分:“我舍命陪君子!”
霍骁只留下两个字,就把白瓷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陆家训练场——
只有刀锋劈砍在特制硬木桩上的钝响,以及陆冥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一遍遍回荡。
沈然就站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刀光边缘,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他的目光牢牢附着在陆冥迟每一次凶狠的劈砍、每一次紧绷肌肉的爆发上。
他在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等陆冥迟被汗水浸透、被刀锋磨砺得足够锋锐也足够疲惫的时刻。等那根名为“霍骁”的尖刺,能以最精准的角度,刺入陆冥迟最不设防的神经末梢。
沈然刚回来就告诉了陆冥迟,白瓷还活着的消息。可陆冥迟只淡淡说了一句:“阿骁这么坦然的让你打探到,想必也没对那个白瓷上心。”
就再也没了后续。
沈然不甘心,他要白瓷死!
终于,陆冥迟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汗水顺着眉骨滑进他深陷的眼窝,他甩了甩头,刀尖垂落点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沈然脸上适时地浮起一丝带着点玩味、又似乎掺杂着点困惑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穿透了训练场里尚未完全散尽的刀鸣。
“陆少,”沈然开口,语气像是闲聊天气,“关于霍骁新收的那个小玩意儿……有点意思。”
陆冥迟没有回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算是回应。
他依旧维持着刀尖点地的姿势,宽阔的背脊对着沈然,汗珠沿着那起伏的肌肉纹理不断滚落。
沈然向前踱了一小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陆冥迟背影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个叫白瓷的雀儿,”他慢悠悠地说,字斟句酌,“霍骁是真把他捧在手心里。”
沈然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一个令人惊叹的发现,“老公这样的称呼,都允许他喊……。”
沈然故意拖长了语调,让那信息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珠,在寂静里炸开。
陆冥迟垂在身侧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几分。
沈然微微歪头,目光锁定陆冥迟绷紧如弓弦的肩背,
“不仅如此,那晚霍骁还纵着白瓷羞辱我,心疼的舍不得责备他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冥迟动了。
他猛地旋身,手中那柄沉重的长刀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惨白电光,带着足以劈开山岳的狂暴力量,悍然斩下!
“喀嚓——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大爆裂声骤然炸响!那根承受了无数次劈砍的特制硬木桩,如同被塞进了炸药,从中间轰然炸开!
整个训练场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震得嗡嗡作响。
陆冥迟缓缓直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没有看沈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刀锋上沾染的木屑和几缕崩开的纤维丝,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态的铅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或者仅仅只有几秒钟。
陆冥迟低沉嘶哑的声音才从那片弥漫的粉尘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带着淬过冰的血腥味:
那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铁钉,钉在沈然耳膜上。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荒诞的笑话,“具白瓷讲述,他半夜里迷迷糊糊说了句……想吃丰城老字号那家铺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沈然嘴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霍骁亲自开车去的。据说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那栗子还烫手呢。”
“嗡——!”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金属震鸣声毫无预兆地炸开!
陆冥迟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
不是投掷,而是被一股无法压抑的狂暴力量猛地甩出!刀身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射沈然!
沈然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个完整的闪避动作,身体只是凭着本能极限地向后一仰。
“铿!!!”
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沈然脚边炸开!
沉重的刀身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锋利的刃口距离他昂贵的黑色皮鞋,只差毫厘!
整个训练场再次被死寂吞没。
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重新占据了沈然的眼眸,甚至比之前更深沉,更……危险。

沈然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柄仍在微微颤动的刀,落在陆冥迟脸上。
那张脸被汗水冲刷得如同恶鬼,扭曲的肌肉下是翻腾的黑色火焰。
沈然甚至能看到陆冥迟眼底深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寸寸崩断的裂痕。
沈然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迎上陆冥迟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眸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秘密的平稳:
“最有趣的是……” 沈然故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精准地凿向陆冥迟最不可触碰的旧疤,
“霍骁一直让他睡在主卧里。”
他清晰地看到陆冥迟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毒针狠狠刺中。
霍骁睡眠一向极浅,这么多年,从未让人进过主卧。沈然就是精准地抓住了他这处致命软肋来刺激陆冥迟。
“主卧……,” 沈然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冻结在刀刃反射的那一点寒光里。
陆冥迟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摩擦感。
他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一个扭曲的,毫无温度,只透出彻骨冰寒与疯狂戾气的笑容。
没有声音,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濒临毁灭前、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死寂。这个笑容在他那张被汗水和暴戾覆盖的脸上绽开,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沈然看着陆冥迟脸上那个地狱般的笑容,心里清楚,那根名为“霍骁”的引信,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陆冥迟没有再看沈然,也没有看那柄刀。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沈然走了过来。沉重的军靴踩在满地狼藉的木屑和金属碎片上,发出“嘎吱”、“咔嚓”的刺耳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最脆弱的神经上。
那股混合着血腥与暴戾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逼近,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扑来,几乎要将人溺毙。
陆冥迟在沈然面前一步之遥处站定。
距离近得沈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沸腾的杀意。
陆冥迟的声音响起,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凿出来的石块,带着令人血液冻结的绝对命令:
“处理干净——”
他握着刀的手臂缓缓抬起,沉重的刀锋指向虚空,仿佛在隔空锁定某个看不见的猎物。
陆冥迟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沈然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焚烧过后的灰烬。
“瓷器碎了,将一文不值!”
沈然站在原地,陆冥迟最后那句话如同冰锥钉入耳膜,激起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战栗。
训练场顶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
当沈然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完美的平静。
他对着陆冥迟那仿佛凝固在暴戾与毁灭边缘的背影,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是,陆少。” 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稳稳落下,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沈然没有再看陆冥迟。
他转过身,锃亮的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和碎裂的木块,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哒”声。
门缝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刹那,训练场内惨白的光线被彻底切断。浓重的阴影如同墨汁般瞬间淹没了沈然的面容。
黑暗中,他脸上那层完美无瑕的平静面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无声地碎裂了。
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锋利、冰冷,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令人胆寒的恶意。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门,在他身后彻底锁死……
以霍骁对沈然的了解,他恐怕会因白瓷的嚣张而记恨。所以沈然离开的第二天,霍骁就开始替白瓷物色保镖。
虽然不知道沈然会怎么对付白瓷,可给白瓷配个贴身保镖总会保险一些。
毕竟是自己花五百万美金买来的。
“霍爷,人到了。” 此时,阿泰带着一个身材矫健的男人进来。
“嗯。”霍骁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听不出半分情绪。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白瓷,投向书房门口那道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白瓷,过来。”霍骁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深色硬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一缕雪茄烟灰无声飘落,
“陆冥迟现在知道你还活着,那就不得不防着明枪暗箭。”霍骁指了指门口的男人介绍道:
“他叫周日,身手是顶好的,从今天起,让他寸步不离跟着你。”
白瓷微不可察的一愣,
是监视还是保护?
难道是自己最近逗弄“小青”时被佣人看见了?
还是说,先生已经开始在意自己了?
白瓷端起手边的古窑杯,杯壁温热,里面是上好的龙井,碧绿的茶汤倒映着他乖巧的脸。他目光无声无息地探向门口那个被称作“周日”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淬炼过的精钢,包裹在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里,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紧绷感。
白瓷陡然发现——
他脸上戴着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皮肤纹理自然,鼻梁高挺,嘴唇薄削,组合成一张毫无特色、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被遗忘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流露出来沉静、锐利,带着职业保镖特有的警惕和距离感。
但白瓷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牢牢钉住。
别在他深灰色西装驳领内侧,靠近喉咙的位置。
那是一枚小小的、菱形的蓝宝石领针,样式简洁得近乎古板,边缘镶嵌着细细一圈铂金。幽蓝色的宝石在书房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冷光。
这光,白瓷太熟悉了。
小七的衣柜里,就躺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枚。
那是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意大利老匠人的作品,据说传了三代,世间仅此一对。
一枚在白瓷这里,另一枚,小七曾得意洋洋地别在衬衫上,晃着酒杯说那是他的“幸运符”。

白瓷放下茶杯,视线却从那枚蓝宝石领针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回霍骁的脸。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眨着满是期待的凤眸问道:
“先生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所以开始担心我的死活了?”
霍骁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浓重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我是怕我那五百万打水漂。”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死了,我就血本无归。”
霍骁没有多做解释,挥挥手对着周日说:
“你去跟白先生熟悉一下环境。从今天起,白先生的命,就是你周日的命。”
“是,霍爷。”门口的周日回应。
声音经过刻意的压低和改变,沙哑、平板,像被砂纸磨过,听不出丝毫原有的音色。
他迈步走进来,脚步无声,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停在白瓷身后侧方半步的位置,一个既能瞬间形成屏障,又不会过分僭越的距离。
一个完美的影子。
白瓷站起身,没有再看霍骁,也没有看身后的影子,径直朝书房门口走去。
身后立刻响起了同样精准、无声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影子开始尽职尽责地履行他的使命。他像一道沉默的灰色屏障,隔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流和目光。
餐厅里,他提前拉开椅子,动作标准得如同酒店侍者;下车时,他总会快半步拉开车门,手掌警惕地虚悬在车顶边缘;夜场巡视时,他永远落后半步,目光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和可疑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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