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掉马后他囚禁了金主by五寨子

作者:五寨子  录入:11-28

只有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
颤动了一下。
如同蝴蝶的翅膀,在深渊的边缘,轻轻扇动了第一下。
那细微的颤动,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迅速湮没在床头壁灯昏黄的光晕里。
霍骁没有发现。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灼热而危险的气息依旧笼罩着白瓷。
黑暗中,白瓷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暴戾。
更带着一种……连霍骁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焦躁。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钢丝。
白瓷沉浸在甜蜜的泡泡里。
终于,那股压迫性的气息稍稍远离。
床垫发出轻微的响动,霍骁站起了身。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步步远离床边,最终消失在门外。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身影。
黑暗重新统治了房间,浓稠得化不开。
白瓷依旧维持着那个看似沉睡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整个空间只剩下他自己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声。
黑暗中,白瓷的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弧度。
那弧度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疲惫,和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疯狂。
先生,你逃不掉的。
白瓷“醒来”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病床上,白瓷陷在雪白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衬得那双望向他的眼睛愈发湿漉漉,像是蒙着一层江南烟雨的水汽。
他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下巴尖尖,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张着,可怜兮兮地喘息。
“霍,霍先生……”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刚刚苏醒的沙哑,更带了几分刻意,“我好难受……浑身都疼……”
霍骁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壁灯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床上的人。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一寸寸刮过白瓷的脸,试图从那层精心描画的脆弱下,剖出一点真实的破绽。
“少来这套。”
霍骁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瞬间劈开了卧室里那层刻意营造的柔软氛围,
“医生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毒性已处理及时,体征平稳,观察一晚即可。’”
他几乎是逐字重复着私人医生离开前的诊断,每一个音节都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没事了。”
白瓷被那冰冷的语气刺得微微一缩,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
可下一秒,那点受惊的神情快速褪去,换上一种更粘稠、更娇憨的依赖。
他艰难地动了动,裹着被子往床边蹭了蹭,伸出那只没扎针的手,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霍骁垂在身侧的手腕。
霍骁的肌肉瞬间绷紧,表面平静,底下却激流暗涌。
任由那微凉的手指缠上来。
白瓷得寸进尺,偏过头,将自己柔软的脸颊贴上霍骁宽大而略显粗糙的手掌心,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轻轻地蹭了蹭。
他的皮肤带着刚退烧的微热,触感细腻得惊人。
“先生,我刚死里逃生……”白瓷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鼻音,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霍骁的掌心纹路,
“感觉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真的好疼。先生亲亲,亲亲我就不疼了,好不好?”
他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霍骁,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求和某种无法形容的蛊惑。
霍骁俯视着床边刻意撒娇的人,淡淡的重复了一个字,
白瓷像是急于被认同的孩子,疯狂的点头。
“嗯嗯嗯嗯,”
霍骁看着白瓷丝刻意做作的演戏成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玩味,
“哪里疼?”
“手腕!”白瓷几乎是抢答,信誓旦旦的举着缠着纱布的手腕,
“先生手腕好疼,真的好疼。”
霍骁垂眼,看着纤细的白色手腕和上面刻着的那行字母。
白瓷感受到霍骁的视线,唇角的小得意还没扬起,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那就砍了吧。没有手腕,宝宝就不疼了。”霍骁语气冰冷而从容,好像真准备这么干。

白瓷终于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下一秒,他像一团骤然被点燃的火焰,猛地朝霍骁的方向扑了过去。
白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不管不顾地贴近那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身体。
霍骁甚至没有挪动位置。
任由那具带着微颤和冷汗的身体撞进自己怀里,像接纳一片坠落的羽毛。
白瓷的脸颊埋进他胸前的衬衫,昂贵衣料瞬间被蹭上了泪痕。
属于白瓷的、带着淡淡药皂和一丝血腥气的气息,混合着霍骁身上冷冽的雪松与烟草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奇异地交融。
“先生好凶……”白瓷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委屈,
“先生,我真的好疼……全身都疼……像被火烧,又像被冻僵了……”
白瓷一边含混不清地诉说着痛苦,一边那只刚刚被拂开的手,竟然胆大包天地探了上来。
冰凉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小心翼翼地落在霍骁的左胸位置。
白瓷先是试探性地轻轻点了点,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透过衣料传来,仿佛汲取到了某种力量,那指尖的轨迹开始变得大胆而……暧昧。
它开始画圈。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带着点懵懂诱惑的意味,在那块象征着力量和生机的肌肉上方,画着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圆圈。
指尖的冰凉与胸膛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带着无形的电流。
霍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他依旧保持着站姿,下颌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喉结却极其细微地滑动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微微用力,泄露了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波澜。
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白瓷压抑的抽泣声,和他那根作乱的手指在昂贵布料上的悉索声。
“医生——,” 霍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更冷,像一块被冰水浸透的金属,每一个字都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马上要到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安抚的意味,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霍骁的身体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纹丝不动地承受着胸前那个小麻烦的依靠和……放肆的指尖。
那只作乱的手,依旧在他心口的位置,不知疲倦地画着那些令人心头发痒的小圈圈。
“马上到”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白瓷心里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那根在他胸口画圈的手指,动作微妙地停顿了半拍。
紧接着,那原本带着哭腔的抽噎声,似乎被强行压抑下去了一点点,变成了更磨人的呜咽。
霍骁的警告,似乎并未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像是打开了某种无形的阀门。
白瓷的胆子,在疼痛和那一点点被默许的纵容下,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他像一株终于找到了攀附物的藤蔓,更加紧密地缠住了霍骁。
原本只是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开始不安分地蹭动,柔软的黑色发丝擦过霍骁的下颌,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
“霍先生……我真的是死里逃生。”
那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的呼唤又来了,这一次,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蘸满了蜜糖的丝线,一圈圈缠绕上来,
“您……您亲亲我好不好?” 他微微仰起脸,那张苍白中透着病态潮红的脸完全暴露在霍骁的视线下。
被泪水浸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得异常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地颤动着。
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眼尾的红晕更深了,像被狠狠揉搓过的花瓣。
他微微嘟起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唇,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祈求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霍骁紧绷的下颌线。
“就亲一下……”
他小声地补充着,仿佛这是唯一能缓解他无边痛苦的灵药。
那只原本在画圈的手指,也顺势攀上了霍骁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抠挠,
“亲一下我就不疼了……”
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霍骁原本的纵容,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发生这么大的事,白瓷醒来竟然只想和自己亲亲。
甚至不跟自己哭诉,也不质问?
霍骁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快速复盘着。
他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了。
那只骨节分明又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猛地抬起,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白瓷的脖子!
那力道凶狠而突然,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反抗,瞬间扼住了白瓷所有声音和动作。
白瓷的身体猛地一僵,连那细微的呜咽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迫仰起头,对上霍骁俯视下来的视线。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所有的纵容被彻底撕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洞悉一切的锐利锋芒。
“被毒蛇咬伤,” 霍骁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像冰锥砸在冻土上,清晰而冷酷地凿进白瓷的耳膜,
“十分钟内,就会毒发身亡。”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致命的重量。
白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霍骁此刻冰冷、洞悉、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脸。
霍骁的薄唇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俯身,滚烫的呼吸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重重地喷洒在白瓷冰凉而敏感的耳廓上。
“而你,”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贴着耳骨钻进白瓷的脑海深处,
“足足撑了两个小时。”
卧室里里死一般的寂静。
独留白瓷死死压抑着的呼吸声。
霍骁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冰凉的耳垂,吐出的气息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
“你这么愚弄我,” 那刻意加重、拖长的“愚弄”二字,裹挟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刮过白瓷脆弱的神经。
“真就不怕死么?”
霍骁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僵硬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淬满了危险的寒冰。

白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明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铺天盖地的委屈还是几乎要将白瓷灭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绝望让白瓷感觉脱力,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先生怀疑我?”白瓷的眼睛里蕴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流出,
“先生怀疑什么?怀疑我害死了亚瑟?怀疑是我在御蛇?”他一字一顿,压抑的仿佛不能呼吸。
霍骁没有说话,但那双充满质疑和杀意的眼睛,比任何烙铁都要灼人。
白瓷肩膀颤抖着,眼泪终是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他闭上眼睛,带着一种自我毁灭的决绝出声。
“我母亲来自苗疆十万大山的深处,”白瓷声音干涩,好像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血泪,
“一个早已在迁徙中消亡的小寨子。”
他抬头看着霍骁,呼吸无声的轻颤着,“她教我认遍山中毒草,教我辨识各种毒虫······,”
白瓷的声音里浸透这回忆的苦涩,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也教我···如何在蛇群中捡回一条命。我失忆了,可是求生是我的本能。”
“那些蛇群的画面,唤醒了我的记忆,也唤醒了我刻在骨头里的反应。”
白瓷直视着霍骁,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一丝被逼到悬崖的破碎。
“可是,那天的蛇太多了。”说着,他的眼泪又像珍珠般开始滑落,“我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大门被锁住了,我出不去。”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也做好了一个人死在这里的准备。”
白瓷像个被抛弃的幼兽,肩膀轻微的颤抖着,
“可是先生回来了,就像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我面前。”
卧室里压抑的只剩下白瓷小声的抽泣,还有霍骁微不可察的不知所措。
白瓷攥着眼神陡然变冷,带着决绝的质问,
“如果先生不信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只要我死了,”
“只要我死了——,先生就不会再怀疑我了。”
“为什么不让我死!”
霍骁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小人,脑海里无数次回响着那句“为什么不让我死!”
他那双惯常掌控一切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错愕,以及某种被猝然撕裂的复杂情绪。
相比自己误会他,死竟然是种解脱吗?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白瓷绝望的抽泣声。
霍骁刚想开口,就对上白瓷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带着温顺,讨好,如今却只剩一片冰冷绝望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深不见底的委屈,还有,
一种让他心脏骤然失序的心疼。
“起来!”霍骁终于说话了,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奈。
他下意识想上前一步,却又在脚步微动的时候强行克制住。
“撒泼打滚的,像个什么样子!”
白瓷看了一眼霍骁,确定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疑义,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不!”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使劲扭着脖子不看霍骁,
霍骁不解的蹙了蹙眉,突然觉得这个白瓷就是个难题。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别扭又生涩的开口解释,
“我说什么了,你就这么大反应?”
“我就是好奇问一句,你怎么坚持了两个小时而已。”
这句话像是彻底把白瓷的委屈激发出来了,眼泪从吧嗒吧嗒已经变成了稀里哗啦,
“什么叫只是问一句,什么叫而已。先生分明就是怀疑我,你还不承认。”
这下,白瓷是彻底变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声嘶力竭的指控着,
“先生说我不怕死,还掐我脖子。先生才不是只问一句,你就怀疑我。”
“你那么多手下都看到亚瑟欺负我,看着他把我锁起来,看着他放蛇咬我,”
白瓷越说越委屈,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苦水一次倒出来。
“最后先生还说,”
“唔·····”不等白瓷反应,霍骁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拉起。
滚烫的掌心瞬间压上他的后颈,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狠狠压上来。
白瓷尝到了自己的眼泪,混合着齿尖清冽的薄荷味。他睫毛还挂着泪珠,颤颤巍巍像只受惊的蝶翼,被霍骁紧紧的按在怀里。
霍骁的吻带着狠劲,像是要把他的那些委屈,抱怨,全都堵回喉咙里。
指腹碾过他泛红的眼尾蹭掉他新滚出来的泪。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让他退无可退。
白瓷起初还假意的挣扎了两下,后来连呼吸都被霍骁尽数夺走。
慢慢的连喉咙里溢出来的呜咽也像是在撒娇。
直到白瓷腿软的有些站不住,霍骁才稍稍退开半分。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霍骁带着几分捕获猎物的快意在他耳边低语,
“能不能让先生说句话,你这撒泼耍赖的本事跟谁学的?”
白瓷眨了眨眼睛,强撑着即将溢出来的笑意侧头,,
“先生说啊,我倒要听听先生能说什么?”
霍骁低头,带着些许宠溺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你不怕死,也不是第一次掐你脖子,干嘛委屈成这个样子?”
“我····”白瓷反驳的话噎在了喉咙,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嗯?”霍骁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带着几分慵懒随意,勾的白瓷控制不住的犯花痴。
白瓷微微低头,带着刚哭完的沙哑,脸颊红扑扑的反驳,
“那不一样。以前先生都在床上掐的。”
霍骁被这句话彻底噎住,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了滚。
最终,只收着力道在那圆润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刚解完毒就开始浪了,”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霍骁的尾音无端沙哑,
“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白瓷耳根滚烫的烧起来,红潮迅速蔓延到后颈。他将脸埋的更低,声音细若蚊蝇,
“想的·········都是先生。”
霍骁有点无语。
真跟其他自己买回来的人不一样。
刚才只是试探一下,谁曾想小东西竟闹这么一出。

说完又补充一句:“你总不想让医生看到你这个样子吧?”
白瓷在心里埋怨着,这医生来的真不是时候。
然后乖巧的点点头,上床躺好,完全没了刚才无理取闹的样子。
霍骁刚要转身出去,手腕却被白瓷猛地攥住。
“先生别走,”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霍骁顿了顿,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
医生有条不紊地进行检查,阿泰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床上的白瓷和床边的霍骁。
他心底隐隐觉得,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霍骁不顾一切的回来,真的不是因为这个白瓷嘛……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白瓷的内疚,霍骁竟然好脾气的陪了他很久。
直到白瓷入睡,霍骁才回到书房。
冰冷的荧光从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上流泻而下,将监控室染成一片死寂的幽蓝。
霍骁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庄园遭受袭击的片段。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阿泰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将门无声地关紧。
他步伐很轻,走到霍骁座椅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停下,微微躬身。
“霍爷,”阿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摩擦过桌面,
“查过了。事发时,陆冥迟的人确实在城西码头有动作,像是接了一批来路不明的‘硬货’。”
霍骁没有回头,视线依旧焦着在屏幕上一条正对着镜头昂首吐信的眼镜蛇身上。
“陆冥迟……他就是条疯狗,咬人倒不稀奇。”霍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些蛇……阿泰,你不觉得它们太‘听话’了些吗?
像被谁提着线在走。”
阿泰浓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重重点头:
“是,太邪门!我让技术组的人反复看了所有能找到的监控。蛇群进攻的路线,避开了一些撒过强效驱蛇粉的区域,简直像有人给它们画了地图。还有撤退……”
他上前一步,手指点在其中一块分屏上,那里正播放蛇群如退潮般撤走的画面,
“您看这里,它们不是乱窜,是沿着这条废弃的下水管道口走的,整整齐齐。这绝不是野蛇能干出来的事!肯定有人在召唤,而且手段高明得邪乎。”
监控画面被阿泰定格放大。
事实和阿泰说的如出一辙。
霍骁的目光终于从屏幕移开,缓缓转向阿泰,幽深的眼底翻涌着审视的寒光:
“使唤蛇……不是谁都能有的本事。陆冥迟手下那帮人,玩刀玩枪是老手,玩蛇?”
“呵!”那一声短促的冷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还有一件事,霍爷,”
阿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查到,秦敖那边根本没去谈那笔‘新货’的生意。”
“嗯?”霍骁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蹙了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秦敖?他亲自答应下来的生意,也会放人鸽子。原因?”
“不知道,”
阿泰摇头,脸上也满是困惑,
“他那边的人嘴很紧,只说秦先生临时有急事脱不开身,具体什么事,一个字不肯漏。”
“急事?”霍骁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锐利得像淬了火的刀锋。
沉默如同实体般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监控主机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在房间里回荡。
阿泰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绷紧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霍爷,还有一条线……边境雇佣兵首领‘蝮蛇’。”
“蝮蛇?”霍骁的眼神骤然一凝。
“对,那个在西南边境,神话一样的人物。”阿泰语速加快,
“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才挖到一点零星的碎片。蝮蛇之名的由来,就是能‘驭蛇’。
传闻他手里掌握着一些失传的方子,甚至有说他会用特殊频率的声音……能让蛇群听他号令。
手段之诡秘,无人能了解其深意。
最近有模糊的迹象显示,‘蝮蛇’的触角,似乎伸到我们这片地界来了。”
“驭蛇……蝮蛇……”霍骁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沿着霍骁的脊椎猛地窜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寒意并非来自对敌人的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被最亲近之物背叛的惊悚联想!
“听说,蝮蛇的手下个个易容之术,”霍骁努力回忆着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事,
“他们可以化身任何人,渗透任何组织进行刺杀任务。”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达到完全的自给自足。自己研发枪支弹药,有自己的医疗科研和通讯设备……”
阿泰越听越觉得恐怖,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贸然从西南边境过来,是敌是友?”
说到这里,阿泰又是一阵头皮发麻,然后开口提醒:
“霍爷,还有一件事,那天的庄园死伤无数,唯独……”
阿泰顿住,抬头看着霍骁的脸色,缓缓说出自己的疑虑,
“唯独白瓷死里逃生,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霍骁摩挲佛珠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解释,
“他母亲是苗疆女子,驱蛇避虫是打小就学的本事,能逃过一劫也不足为奇。”
“不过……,”霍骁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阿泰若有所思,
“这个白瓷,还是我当初买回来的那个吗?”
阿泰猛然一惊,反手摸向腰后的枪。
霍骁眼锋如刀,一把扣住他手腕,沉冷的嗓音压着火星。
“慌什么。”
他忽然迫近半步,挺直的后背挡住大半灯光,
“就算这个白瓷是蝮蛇易容的……,他单枪匹马的,还能翻云覆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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