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他不是姚氏族人,为何如此执着?仅仅是因为......他是外祖的学生么?
姚铮心中忐忑片刻,终究还是对欧阳恪说道:“欧阳大人,我十分感激您为姚家做的一切,只是,若要为姚家翻案,为何一定要我成为太子?当朝太子宽和开明、仁慈心善......我与他接触不少,为何不能请求当朝太子为姚家翻案?”
姚冬易听见姚铮的话,苦笑道:“六殿下,您在说什么啊?姚氏的冤,当然只能姚氏自己人来平;姚氏的雪,自然也只有姚氏的人才能昭。您说这话是要将好不容易从薛家手中活下来的众姐妹们的命,都系在流着薛氏血的太子一人身上吗?”
她似有些失神,眼角依然闪着泪光,“薛氏于姚氏而言......是仇人啊.......六殿下!”
欧阳恪低声提醒道:“冬易!”
姚冬易垂眸,“抱歉,我失态了。”
姚铮摇摇头,递上手帕给姚冬易擦眼泪,“我的错,是我想得简单了。”
他看向欧阳恪,“如欧阳大人所说,可若我以懿王妃遗腹子的身份恢复皇子之名.......圣上不会忌惮我与姚家之间的联系么?”
欧阳恪道:“圣上对当年懿王妃出走的事,时至今日心中仍然难以释怀。今上心中也知,薛忠想要将您斩草除根。故而早在几年前,圣上便命臣暗中寻您和王妃下落,不让薛家发现。”
“只不过薛府得到消息比我们更快,于是我们只好跟着薛家的动向,希望能在薛家对你们母子出手之前及时保下你们,却还是慢了一步......溪云镇时,待我们的人赶到,王妃已经遭了薛家毒手,您也不知所踪。之后,淮北城地动,便失去了您的下落......后来,不成想您竟阴差阳错到了太子殿下身边。”
姚铮微微低下头,默然。
他起身扶起欧阳恪缓缓起身。
“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做太子,为姚家平冤昭雪么?欧阳大人,恐怕就算无我,您一人也足以为姚家翻身,您如今已经贵为殿阁首辅。”
姚铮无奈地笑了笑,夺回太子之位么?
身为太子......那人已经做得极好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跟那人抢?文不如人,武不如人,他拿什么去为姚家平冤?
“我自小四处流亡,不妨你说。我的确......无能。”姚铮眼神平静,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不甘。
母族仅剩的族人就站在他面前,她们将他看作是姚家翻身唯一的希望......
欧阳恪缓缓摇了摇头,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人。
“六殿下,您不是孤身一人。您有臣,有棠钰坊,有您的族人站在您身后。我们都会助您一臂之力。”
见姚铮沉默无言,欧阳恪又道:“若没有二十年前那场无中生有的构陷,您一出生就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那本来就是属于您的。”
“若不是当今圣上昏聩,若没有薛家,您才是永昼太子,那慕无离得到了原本您该得到的一切。您真的要将错就错下去,无视那满门冤死的两百余族人性命,如此寥寥一生么?”
姚铮心中微微震动。
“冬易曾告诉老臣,第一次见您时候的情形,您还未及冠,却生得聪慧灵动,颇似您的母亲。被薛忠的刺客围杀那夜,一眼便知身怀慕氏皇族的武学天赋。一身杀招精妙绝伦,单枪匹马亦能与薛家的刺客首领抗衡......殿下,您是姚元漪的孩子、姚相国的外孙,怎么会差呢?”
欧阳恪说完一番慷慨激昂的话,静静望着他,似望着故人。
姚铮一身素白,那五官却昳丽非常,眼尾红痣更显妖冶。
“欧阳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请容我考虑一番......最迟明日,我会给您答复。”
他只觉得心中烦闷沉重,须喘口气深思熟虑再做决定。
欧阳恪点头,姚铮刻意不去看那些在地上跪着的女子,逃一般地离开庭院,狼狈地离开了欧阳府。
欧阳绥见他走得匆忙,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但姚铮实在身手太快,不一会儿人已经没影了。
姚铮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已经日暮了,人潮来往之中,他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正如当年从溪云镇逃离之时。
他在一户人家紧闭的门前石阶坐下沉思,最近下了些雨,那石阶两旁生满了青苔。
姚铮坐下的位置,向左是太子府,向右是欧阳府。
奉若神明的恋人是他的亲生哥哥......若他的皇族身份大白于天下,此生他们二人之间再无可能。
姚铮自嘲地笑笑,难道他假装忘记这件事,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殿下身边吗?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这是铭刻在血缘里的事实,他没办法就这样装聋作哑下去,同殿下过一辈子。
姚铮只觉得心如刀绞,肩上似有千斤沉重。
无辜枉死的族人,还在下面指望着他为他们鸣冤昭雪;而霜绛和娘亲还在等着他杀了薛忠,为他们报仇。
他真的能不去听那些死去的声音,一辈子呆在太子府吗?
百年之后,他该拿什么见族人,见娘亲?见霜绛?
他们会不会怪他怯懦无能?
姚氏一族,是在他的父亲——当今圣上和薛忠的联合构陷下,才会一夜倾塌。
薛忠是刽子手,而他的父亲,亦是始作俑者。
这样的人,怎么配坐在皇位上,一生享尽无上富贵尊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姚铮想起从前殿下给他讲书,他曾说,“为君之道,当尊贤任能,信忠纳谏;恤民之患,除民之害。”
而宫里那位深谙帝王权衡之道,制衡的权术用得精彩,可这帝王之本,却着实做得差强人意,弄得民间只认太子,不认皇帝。
他若回宫做皇子,拿回太子之位,便能以太子的身份替父写罪己诏,昭告天下百姓,如此一来便能为姚家平反,还姚家清白——这是姚氏族人所期望的。
至于如何做个好太子、好皇帝……真当了再说。
姚铮内心自嘲般地哂笑,老天爷,你要是真的敢把这皇位给我来坐,我还真就敢试试,毕竟你都敢这么玩我了。
尤其是心上人变成了亲哥这件事,让他感觉真真切切被老天爷玩弄于股掌之间。
姚铮起身,他欣身长立在巷中,空中下起绵密细雨,他任由雨打在身上,身上冰冷,胸中却滚烫如火。
苍天无道,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向没有选择的路。
以为是水到渠成的良缘,结果转眼成空。
对老天这样的安排,姚铮心中有愤怒,也有不甘……还有那么些破罐破摔。
做皇子就做皇子吧,至少以后不用再为没钱没势发愁了。
弟弟就弟弟吧,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管是眷侣还是手足,不都是一家么。
姚铮终于说服了自己,满心决绝地向欧阳氏的府邸走去。
走进欧阳氏的府邸时,天已经黑了。
欧阳绥见他去而复返,不由得眼前一亮。
“家父已经在祠堂等你很久了。”
“欧阳大人知道我会回来?”姚铮奇怪道。
“是。”欧阳绥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雀跃和兴奋,“六殿下,我父亲生平阅人无数,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姚铮一怔,“这么信得过我么......”
不到一刻,二人便到了祠堂。
迎门映入眼帘的是欧阳氏的祖宗牌位。
欧阳恪却是站在侧面一牌位前,似沉思。
“欧阳大人,”姚铮开口道,望向这尊摆在宗祠侧面格格不入的牌位。
先师......姚嗣温之位.......
“这是......”
姚铮心中已大致知道是谁。
“六殿下,来,给您的外祖父上柱香。”欧阳恪道。
下人燃了香火,恭敬地递给他,姚铮接过后,下人识趣地退下。姚铮在牌位前折腰作拜。
“私自祭奠罪臣是重罪,六殿下,臣期待您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将这牌位迎回姚家。”
姚铮坚定道,“我会的。”
欧阳恪欣慰地笑笑。
“欧阳大人,我想问您,为何对姚家如此尽心竭力?只因为外祖父是您的老师么?”
欧阳恪眼角扯出几道笑纹,“殿下觉得,仅仅是如此,不足以令臣为姚家做这些么?”
姚铮默然。
欧阳恪感慨,“我襄助姚家,的确是为报师恩。姚相国对臣而言,不仅是老师,更是恩师。”
“恩师生前学生众多,在进入京城以前,臣也只是一穷酸的布衣书生,苦于没有盘缠参加科举,便在街头卖诗为生。”
“直到恩师南下,在街上买了一副臣写的诗,一眼相中臣,见臣却苦于出身门第低微,不仅为臣写了举荐信,还给足了科考的盘缠。”
姚铮感慨,“原来外祖生前,竟是这样的人。”
“若无姚相,便无臣今日。尽管于当年的姚相来说,不过是施了滴水之恩,但善缘理应结善果,后来见姚相国如此下场,臣心痛不已。”
“至于刺杀太子慕无离,臣虽知太子殿下为人品行端正,但臣不得不对他出手,一来,他的母族是薛氏;二来,无论成不成,都可激化薛家与陛下的矛盾,使其鹬蚌相争,两方俱伤,为迎回六殿下您做准备。”
“原来是为我......”姚铮喃喃自语,尽管刺杀慕无离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但欧阳恪的确为了他用心良苦。
“多谢欧阳大人......为姚家如此殚精竭虑。”
欧阳恪道,“臣会安排礼官,为您教习宫廷礼仪,待您准备好了,便送您入宫。”
姚铮犹豫片刻,道:“欧阳大人,可否待我回太子府,了结一些事情?毕竟太子殿下的确待我不薄。”
欧阳恪点点头,“可以,只是六殿下,您可要注意保全自身,平安归来。”
姚铮笑了笑,“若三日之内我没有回来,您便让人去带我出来,不论是强闯还是潜入。”
“好,若您三日未归,小儿会前去太子府,带您离开。”

第55章 自焚断情
尽管姚铮同欧阳绥说给他三日时间,实际上姚铮和慕无离断绝关系根本用不了三天。
姚铮随意找了个人少的小巷,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梨花树下静静地待着。
淡淡的白开满枝头,花瓣不堪重负地落在他的身上。
姚铮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无离。
既是他的亲兄长,又是他昔日的恋人。
他曾对殿下说,“心系唯君一人,愿为君子之侣,与君共度此生。”
殿下也曾对他说,“若彼情意未改,吾等便共结连理。”
如今心意未改,却再不能共结连理。
天命难敌,与君同生死共进退的千钧之诺,他终究是负了。
姚铮枯坐许久,直到梨花渐渐落满了青石地,他的身影都不曾动过分毫。
一身素白的衣衫,安静地坐在树下,苍白的脸冷艳又倔强,任由梨花落满他的肩头。
时而指尖微颤,抖落花瓣,似乎眼前不断闪过与殿下相处的浮光掠影。
他与殿下之间的情意乃是背了伦常,若公之于众,不仅是重罪,更能让慕氏皇室从此沦为天下笑柄。
昔日情,越五伦,越雷池。
但要断此情,却是寸寸诛心。
他心中已有抉择,从此万般皆去,天下再无当初那个与慕无离携手看雪的少年。
史书上会记下永昼太子慕无离和皇六子慕无铮。
两个时辰前的白云寺内,慕无离端坐着,深峻的五官上是宁静淡漠的神色,侧脸望向檐下渐停的细雨时,如一幅矜贵雅致的画卷。
一身玉色的纪殊珩在他身旁,二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似乎只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久,一身素色袈裟的小和尚走了出来,将一封硬笺交到慕无离手中,“殿下久等了。”
慕无离将那折得方正的硬笺打开一看:
“太子慕无离,八字中辰戌丑未相冲,虽为贵命,却克制父母兄弟。为解此难,唯当娶一命格为「子午卯酉」之男子为妻。如此始能保全亲情,子嗣则得过继。尔以此行,则文献武功骋绩,举措得当,每事顺遂,气势威武如山河。”
慕无离十分满意,和颜悦色却不失威仪地对着那小和尚说:“代吾谢过通玄大师。”
小和尚低头恭敬道:“贫僧稍后便会转告通玄大师,施主慢走。”
白云寺是永昼国寺,慕无离曾与那通玄大师有几面之缘。
那大师初见他时便在青山烟雨中,曾于亭中赠他一言:“殿下毋当太过执着,世事皆有命定,非汝一人所能承担。”
后来,他每当心中存惑时,便会来找通玄解惑。
这次,慕无离前来白云寺,却不是为解惑,而是为婚书而来。他想要光明正大地与姚铮在一起,便需要一个令父皇母后无法抗拒的理由,小铮再过一月多就要及冠了,慕无离早早做好了兑现诺言的打算。
他请通玄帮忙时,通玄静默片刻,却只问他一句:此情所阻之者非婚书,而乃命运之无常也。既然如此,汝亦欲坚持而行乎?
慕无离却只说,“世间凡事何难定,唯真心不改,纵有千难万难,吾心之所往,在所不惜。”
纪殊珩陪慕无离走出白云寺,他在一旁轻声道:“殿下......当真执意如此么?”
慕无离嘴角噙起温暖的笑意,“吾的决定,沧海桑田皆不可改。”
纪殊珩转而祝贺起慕无离心愿将成,喜事将近。
慕无离回到府中,提前焚香沐浴,等待姚铮归来,准备二人夜谈定下婚事和为姚铮过生辰之事。然而,慕无离手头已经看完了两册书,屋内的香烛都燃尽了几根,却始终不见姚铮回来,慕无离心中不安,随手撂下书穿上衣袍推门而出,对着纪殊珩道:“随吾出去找小铮。”
纪殊珩心中微微一惊,“小铮还没回来么?”尽管他将小铮放出去跟踪那女子,是为了引京中那暗中的势力出来,但已经过去一天,手头没传来任何动静,按理来说,小铮那边应该没什么进展才对。
难道小铮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
“殿下,属下观这天象,似要下雨,不如属下派人出去寻小铮吧?”
慕无离想起那日骊水山发生的事,心头不安渐生。待纪殊珩反应过来时,慕无离已经穿上了一袭月牙色长袍,只说了句“吾不放心”便欲要离府,纪殊珩见劝不动,只得拿了把伞跟在慕无离身后。
星子点点,夜风微寒,纪殊珩和仇刃一路跟在他身后,陪着他往那艺坊方向一路寻姚铮下落。
行至艺坊附近,小径有些许潮湿,皓月随黑云流动,忽明忽暗,几人一路穿过艺坊附近的轻歌浅舞,依红偎翠,满巷子鹅笙箫乐声,终于在一个栽着梨花树的青石小巷里找到了一身素白的姚铮。
细雨忽至,淅淅沥沥地落在身上,纪殊珩撑开伞,为慕无离遮雨。
慕无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姚铮,落寞的身影,苍白的脸上带着些漠然的神色。
“小铮,为何不回府?”
慕无离看到姚铮肩头的梨花,顿时察觉到:小铮已经独自在这待了很久了。
姚铮缓缓起身,花瓣随动作抖落,望着面前的男人。
——依然高贵如云端皎月。
纪殊珩皱眉道:“我们与殿下寻了很久,你在这里做什么?”
姚铮却不看他,径直走近慕无离,望向他,甩开衣摆,折腰双膝跪地,庄重一拜。
慕无离凝眸,眉心变紧,“小铮,你这是做什么?”
“请殿下,放姚铮离府。”
一时之间,空中静谧无闻,连纪殊珩都因为姚铮的举动感到一时无措。
“你在说什么?”慕无离的眼眸幽深,透出几分危险。
姚铮咬着唇隐隐有几分倔强。“殿下曾对我说,若彼时情意未改,便共结连理。而今,”他竭力压下那发颤的声音,“我情意已改,一来不愿侍奉于殿下身侧,二来不愿再为太子府效力。望殿下放我离去......”
他口中说着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话,是因为在回宫之前还不能让慕无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者......让他承认慕无离是他的兄长,比起让他承认他不喜欢慕无离,还要让他肝肠寸断。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是多少人心中的神明与皎月。
而如今,他要弃神明而去。
慕无离显然半个字都不信,他低着嗓音问道:“小铮,发生什么了?”
姚铮攥紧手心,咬着唇,“殿下,我心意已改,断不能再侍奉殿下左右。殿下贵为太子,身边可能容我此等不忠之人留下么?”
慕无离沉默半晌。
“你说你情意已改,你喜欢上了谁?”
“欧阳氏长子,欧阳恪。”
姚铮跪在他面前,直直看着慕无离的衣摆,却不敢抬起眼看他的神情,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和坚持。
“半月前,在伏祈山之中,他对我多有照拂,更是在危难之际对我出手相助。”
姚铮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殿下,您不知道吧。我出身寒苦,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欧阳公子高大英俊,欧阳氏虽不是名门望族,却护我足矣。欧阳大人其人仁慈开明,不会阻挠我与欧阳公子的婚事。”
“殿下是皇室子弟,婚事由不得自己。又时常深处争斗之中,我累了,想过些平静日子。”他微微抬眼,观察慕无离的表情。
慕无离沉默无言,面无表情。
姚铮却能看得出来,殿下此时怕是已经动了心火了。
不等慕无离反应,姚铮更是重重磕头,额头渗出鲜血,他高声道:“如今我心已改,望与殿下好聚好散,此后死生各西东,不复相见!”
雨势渐大了,姚铮乌发半湿,雨水从他的脸颊流过,眼眶渐渐变得微红。下起了雨,小巷的光线变得昏暗,有了这雨,姚铮正好不叫慕无离发现他哭了。
不等慕无离说话,反倒是纪殊珩先怒斥他,“你竟敢背叛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殿下今天特意为你去白云寺求来了......”
“仇刃。”慕无离冷冷打断纪殊珩。
“属下在!”
“小铮累了,带他回去吧。”
“是!”
姚铮双眼睁大,不解地看着慕无离。
还没等他反应,仇刃便走到了他的身后,一掌将他劈晕了。
慕无离冷着脸将人横抱起身,纪殊珩忍不住提醒道:“殿下,小铮身上是湿的,您沐浴过了......”
慕无离置若罔闻,仇刃看了纪殊珩一眼,对主子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殿下不是才说了让他来么?
姚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感到身上浑身酸痛,身上却是干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衣服也显然换过了,他四处观望,这是府中客卧。
姚铮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不愿放他走,甚至还打晕他。
他缓缓起身,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姚铮低头,手脚异常地沉重。
呵,姚铮苦笑,殿下竟然将他的手脚都上了锁链。
他竟然被慕无离囚禁起来了。
姚铮听到推门声,是纪殊珩。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似有些漫不经心道:“我虽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殿下想去欧阳家,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走不出这个房间的。”
姚铮笑了,清悦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凉意,“纪殊珩,你不是向来不愿殿下与我在一起么,不如放我离开?”
纪殊珩那双狐狸眼微微扬起,朝他看过来,“你以为太子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么?”
纪殊珩将他上下打量一通,抱着臂,“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接近太子府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投奔欧阳氏。”
他徐徐走近姚铮,捏住姚铮的下巴,“太子殿下要你这个人,你就得好好呆着,哪也别想去。我和阿琏啊......无论是殿下喜欢谁,我们都会给他弄来,何况只是一个男人?”
姚铮嘴角噙着冷笑:“你最好还是去告诉殿下,只要我想,天底下没有地方能困住我。”
纪殊珩指腹松开他的下巴,望着姚铮的脸悠悠地说,“不得不说,你这张脸,好看是极好看的,就是实在太不安分,不过......谁让殿下就喜欢这样的。你放心,我会替你转告他。”
姚铮瞪着纪殊珩,眼中带着怒意一把将纪殊珩推远。“纪殊珩,我知道你怕的只有一件事。”
“怕我误了殿下的大业,对吧?”
纪殊珩不可置否,转身似要离开。
“纪殊珩,殿下究竟为什么执着于北征?”姚铮在他身后蓦然发问。
纪殊珩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殿下爱民如子,想救回二十城的百姓,有什么问题么?”
姚铮“呵”地笑出声,“我从不怀疑殿下心怀大义,”他道,“你很清楚。我是说,他为何将北征看作他自己一个人的责任......收回二十城,难道交给其他人不行么?永昼那么多人,慕氏这么多皇子,凭什么这事让他一个人扛,就因为他是太子么......如果真这么重要,龙椅上那位,怎么不自己去?”
姚铮冷冷道,“殿下又为什么将北征看得比皇位还重......你们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说到底,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过是殿下身上的一个物件。”
“纪殊珩 ,你对我,从来没有一句话是坦白的。”
纪殊珩闻言皱着眉头回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是因为告诉你也无用。”
“殿下看重北征,原因并不复杂,江山需要完璧归赵,永昼官场需要正本清源......罢了,你不会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殿下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善之举。”
纪殊珩显然不屑与他多作解释,姚铮只能看着纪殊珩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关上了门,心里的疑问却全然没有消失。
午后,太子府书房。
熏炉中燃着清新的雪松木檀香,花梨木大理石案台上摆着各色宝砚,砚旁规规整整摆着京城布防图,慕无离修长的手指执笔蘸起红墨在布防图上做着不同的标记。
纪殊珩敲门后推门而入,见慕无离的动作,欣喜道:“殿下如今终于将京城牢牢握在手中了。”
慕无离卷起那布防图,对着纪殊珩道,“交给文渊,说监军司在京郊按照这个位置驻扎......晋琏那边做得不错,若宫中有任何变动,城防营随时能与监军司配合。”
纪殊珩点点头,“殿下放心,稍后属下便走一趟监军司,亲自交给文大人。”
“小铮那边如何了?”慕无离起身,眼神没看纪殊珩,而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纪殊珩无奈,“他还在试图诱属下放他离去,看样子离府之心十分坚决......殿下,欧阳家那边要查吗?小铮接触欧阳氏之后转变如此之大,其中一定有古怪。”
慕无离放下茶杯,手臂背在身后走了几步,“如今人手都被调去搜查外祖下落了,还没消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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