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封建狗血权谋,美人受回宫前被白月光太子捡走,回宫后和白月光太子反目抢皇位。
前期 :白月光爹系温润太子攻X美貌小白花励志受
中后期:挣扎克制攻 X黑莲花发疯受
姚铮是个倒霉蛋,没出生就死了爹,被仇家一路追杀到快成年。
好不容易过两天安生日子——娘又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份苦力活养活自己——天灾来了。
好不容易碰到个白月光心上人倾心相护——成仇敌之子了。
更离谱的是,自己竟然是那前朝太子遗腹子,回宫要与心上人抢皇位。
他凭借那雌雄莫辩之姿,为情为权“阴暗爬行”,破防又发疯。
好,很好,既然老天爷对他这么不好,他也只能死磕到底了。姚铮心一横,既要揽那心间明月,更要坐拥那万里江山!

姚铮坐在太子府庭院中,懒散地晒着太阳。
这要是在两月以前,有人跑来告诉他,他一个无家可归一穷二白的灾民,竟然有朝一日能呆在一国储君府邸里,在山水画廊的庭院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自在地对着木头人玩飞刀——他肯定会说那人是疯子。
至于他一个乡野小喽啰是怎么进的太子府,这事说来话长。
姚铮年方十八,是永昼一边境小城淮北城溪云镇里的人,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他家本也不是那溪云镇的人,而是逃到那里的。
换句话说,就连姚铮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儿的人,永昼常言,落叶归根,他想,他有一天要是死了,还真不知道自己根在哪里。
——只能做个孤魂野鬼。
他爹不是什么好东西,据他娘说,他爹嗜赌成性,欠了庄家许多银钱,那背后的大人势力滔天,他娘还不上,又报官无门,带着他和梅姨——他的师傅,三个人到处逃命。
多年奔波,苟且偷生。终于才在这一方边境小镇安了家。
本以为终于能过上几年安生日子,不料仇家还是寻上门来。
那一天,他回到家,看到了亲人倒在血泊中,从脖子上喷出的血流了一地还未干。
他刹那间怔住,甚至都来不及悲伤,安葬完两位长辈。也没敢多作逗留,拿了剩余的一些钱粮就走,流浪的一路上要吃要喝已经所剩无几,最后他终于灰头土脸地走到了城里,落脚在一家酒楼做跑堂小二。
刚以为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谁知道普天之下还真没人能比他更倒霉,他在那酒楼做了一月的小二,连例银都还没结,忽然之间,地动了。
这个边境小城地动了,顷刻之间,山摇地动,一切化为乌有,凄凄惨惨。
连同姚铮十几年的人生一般,凄凄惨惨。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姚铮宁愿自己死在了那场地动里,旁人拼命求活,是因为还有牵挂,可是他没有。
他能有什么牵挂?一条低贱如蝼蚁的命吗?老天尽管拿去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姚铮竟然活下来了,几乎是本能一般,从那场地动后的一堆碎石残砾里爬了出来。
伤痕累累,腿上的大洞皮肉绽开。
幸运的是他被人救了。
不是别人,不仅是他后来的主子,还是他的白月光——永昼的太子殿下,慕无离。
提起这位,说起来初见那一面或许平平无奇,没有话本里那些什么杏花微雨,亦或大雪纷飞。
但姚铮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个地动后的下午。
阳光倾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姚铮伤痕累累从废墟里爬出来,瘸着腿踏着遍地碎石,寻找水源。
直到见到一条溪,他趴下大口喝,他实在太渴了。待喝够了,捧起水到一旁洗了把脸,唯恐自己的脸把干净清澈的河水弄脏。
直到听见健壮的马蹄声,他抬起头,只听见有人冲他喊:“殿下!这有个人”
一群人纷纷看向他朝他走来,队伍很长,压迫感极强,他有些错愕,目光不知放在哪里,竟然是赈灾的军队。
姚铮抬起头,才洗过脸,脸颊上挂着水珠,湿漉漉的,透过沾着河水的眼睫,他看到一个白衣锦袍男子利落下马,落地时利落干净,姿态优雅,衣不染尘。
缓步朝他走来时看出约莫八尺多高,棕色长发半束,一双琥珀色的明眸目光灼灼,浑身狼狈的姚铮没有终于见到活人的喜悦,他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看了几眼光鲜亮丽的对方,只想窘迫地低下头。
模样真好看啊……姚铮心想。
那男人走近时,神情严肃而凝重,也不曾刻意留出距离,看样子全然没有嫌弃他邋遢不堪,而是郑重其事地问他,“城中还有多少活口?”
他没敢直视对方那张英俊的脸,生怕自己露出什么惹人嫌恶的表情。
他低着头看着对方白色衣袖上金线缝制的纹样,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昏了过去许久,醒来只顾着找吃食,没看到人。”
姚铮回想起来他跌跌撞撞从城里出来也没见着人,但淮北城人口密集,应该还是有人活着。
男人问他,“你是何人,什么名字?”温润的声音,柔和得像一阵风。
“我乃城中酒楼跑堂小二,名唤姚铮。”
男人见他浑身伤痕累累,腿上还有个大窟窿,许是看他年纪轻轻实在可怜,直接抬手一挥,把他交给了救灾营里的一对医官父子照料。
那对医官父子,其子名为林霜绛,与他年纪相仿,其父是宫廷四品太医,姚铮管他叫林叔。
听林太医说,他会来救灾也是没办法,原本他只是随同太子殿下前往边境议事,已经在回京复命的路上了,谁知淮北城突然地动,太子殿下说北境三城之一,不容有失。带一些人马就赶了过来,他是随行医官,也只好一块儿跟过来。
意外的是这对父子还和他很投缘,林叔为人热络健谈,明明是宫廷太医,却并没有什么官老爷的架子,其子林霜绛却是截然相反的内敛少言,一开始同住了两日,几乎不与他说话。
他腿上的大洞昨天才包扎好,宫廷太医林叔为他看过伤后,对着他腿上那可怖的伤口笑着说他有福,姚铮哭笑不得,伤成这样还有福?他一直以为世上没人比他更倒霉了。
没想这林太医依然笑着,扬起几道褶,手上的活也没停,一边为他包扎一边说:“你看似伤重,多数却都是外伤破口,最严重也就这腿伤了,估摸着被什么尖锐的利器扎到了。伤口一个多月会慢慢愈合,和城内那些人的伤比起来,你这伤算轻的,当然算有后福了。但除此之外,你有些血虚之症,须得好好调理才行。”
从此,姚铮就留在救灾营里帮忙,他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分文没有,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但是总要吃喝拿用,如此一来,他就给那位太子殿下的救灾营出些力气干活,吃喝住都在营里,还能得些银钱,林叔人好心热,见他身世孤苦无依,还说他可以随军回京,日后在京城找个营生。

第2章 少年求入太子府
原来的淮北城尽管不算大,却也作为永昼北境三城之一,与领国没疆接壤,往来通商频繁,平日里烟火气十足。
然而如今,淮北城里到处都是横死的人,死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大多死状可怖。
姚铮每天除了埋尸,就是在营中临时搭起的医棚里煎药,日子和地动之前一样无聊,也只有逗弄林家小公子,能得几分趣。
有时得了闲,还能缠着这林家小公子说与一些京城的事给他听。
譬如那日,姚铮第一次跟随林家父子前去救治灾民,那时,他还未曾与林霜绛相熟。
夏风在淮北城昏沉的上空徐徐吹动,淮北城到处是断壁残垣,只因前方有营地士兵开路, 姚铮等人才能前行。
一路走下来, 简直触目惊心。
即便姚铮已经见识过亲人死前的惨状,真正见到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身时,依然会感到心悸。
怪不得林叔说他是有福之人。
那些被砸得五脏六腑都烂掉的、断手断脚的;还有就剩一口气、伤重难愈的。
一路下来简直要人食不下咽。
那些蜷缩在断壁残垣旁的灾民,见姚铮一行人,不少人都扑上前来讨吃食,求救命,幸好身边跟着营地士兵。
姚铮正跟随在林霜绛身后,忽然之间,一双血污不堪的双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脚踝。
姚铮吓得一激灵,忙低头一看,这一看险些没吓得跌倒,多亏是林霜绛扶了他一把。
那人焦黄的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双眼凹陷,眼窝透黑,嘴唇干涩无比,发出间断不续的呼吸声,这人一边抓着姚铮的脚,一边蠕动着嘴唇,发出痛苦无比的呻吟,仔细一听其中还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求救声。
“你......你是......大、大夫吧......”
“救......救......救......”
那人连话都没说完,口鼻猛然涌出鲜血,手也使不上劲了。姚铮轻易挣脱开,望着脚踝沾染的血污,感到骇然。
林霜绛却比他镇定得多,他走上前去,探了探那人的脉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姚铮问道:“这人,死了?”
林霜绛道:“死了,五脏六腑俱损,能撑到我们来,已经不错了。”
姚铮一时怅然,见林霜绛反应平淡,遂奇怪道:“林公子......你从前,见过很多这种场面么?”
林叔已经去另一处诊治受伤灾民,与他的儿子林霜绛分开行事,这样一来,姚铮就被派给了林霜绛打下手。
林霜绛刚为一女子探完脉息,脉息无碍后,便要为她包扎手臂。
听见姚铮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一瞬,道:“我父亲是宫廷医官,平日自然有许多病人,身患些疑难杂症慕名而来,自然什么都见过。”
姚铮望着林霜绛的侧脸。眉清目秀,面容白皙,尽管身穿素袍,却看得出是个富贵人家娇养的小公子。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见林霜绛一身白衣清袖,与周遭格格不入,姚铮心中好奇更甚。
“林公子,林叔既然有如此盛名,在京城又有许多病人求诊,还受命于太医院。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在京城享安稳富贵吗?”
姚铮将医箱打开,时不时为林霜绛递去东西。
林霜绛手脚利落,不一会就为那灾民包好了伤口,并温声嘱咐她道:“每隔三日来医棚换药。”
“谢谢、谢谢大夫”那女子感激涕零,磕头不止。
林霜绛温文尔雅地扶起对方,转身离开。
“虽说此次你父亲不得已随同太子殿下前来赈灾,但你不在京中平安待着,为何会来这危机重重的地方?”
姚铮紧紧跟在林霜绛身侧,生怕这林小公子把他落下。
林霜绛大抵是没见过面皮这么厚的人,一身破烂还乐得自在,缠着他问这问那。
心中忍不住暗道:罢了,实在看不下去,回去给这人拿一套自己的衣服吧。
“此次我要跟来,家父起初确实不同意,但犟不过我。”林霜绛一边回应他,眼神一边巡视着城中伤者。
见林霜绛不爱搭理他,回了一句就又没了下文,姚铮不死心,又问他:“我听闻,你是家中独子?”
这回林霜绛那面沉如水的表情似乎终于有了波澜——只不过似乎是有些无语。
“我爹又跟你胡言乱语了?”
姚铮这两日同林霜绛同住一营帐,发觉这林小公子是真的不爱说话。
他头一回感觉自己险些要给闷出毛病来。
林叔在他眼里,是特别慈祥和蔼的长辈,对他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
他从小到大虽然家中没有父兄,但看学堂其他小孩的父亲,都是要么古板严肃,要么粗犷不羁的,像林叔这样热络的,属实是很难得,这位医官大人一见面便能与他聊许多,因此姚铮每每望着林霜绛时眼神总带着些羡慕。
可林霜绛则与他父亲恰恰相反,不苟言笑,个性沉静。
与林霜绛在一块,气氛自然而然变冷几乎是常事。
姚铮赶忙道:“没有,其实林叔没与我说什么,是林叔给我治伤时,我多问了他几句,毕竟此次天灾后,我也想打听自己日后的去路。”
林霜绛点头,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脸色:“你还是先养好伤吧,此次地动严重,我们何时能离开回京,很难说。”
想来是林叔已经把自己要和他们一起回京的事同他儿子交代过了。
姚铮跟在林霜绛身后,不免为林霜绛的好记性感到惊讶,淮北城道路到处是横梁碎瓦,天一黑,伸手不见五指,回营的路就更难辨认,这林小公子竟然能将来路记得清清楚楚。
正当姚铮以为林小公子又要像以往那般对他爱答不理时,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姚铮问他的话。
林霜绛似乎若有所思,道:“你方才说,在京中,能享安稳富贵......我却不想和你说什么夸耀的话,那些都是虚言。实话告诉你,京中高门大户众多,看我父亲虽人前体面,人人都对太医院医官和气有加,实际上却也不如那些个门阀世族子弟。”林霜绛一边说,似又回忆着什么。
姚铮面露惊讶,怎么会?他父亲是宫里的大官,难道这般还不算安稳富贵么?
林霜绛看他似有不解,解释说:“我父亲全凭自己一身的医术拿到太医院的任命,与那些世族比起来,我家祖上并无任何积蕴,京中那些高门大户子弟也从不与我相交。至于你说京中安稳,我倒觉得也并不怎么安稳。”
二人此时恰好将要走到营地入口,林霜绛却没急着回营,而是找了个残壁,拍了拍,不嫌脏地坐下,还伸了伸懒腰。
姚铮一身破烂衣衫,连土都不拍,直接坐在他身边,他顺着林霜绛的视线望去,是一望无垠的天际,出来时还是白日,到了此时,天色已经极为昏暗了,暮色沉沉,时而听到营地里传来嘈杂的人语。
林霜绛唇珠轻启,娓娓道来:“你想想,我父亲是御医,平日都是为陛下和太子殿下诊脉看病。他们是君,我们是臣;他们是主,我们是仆。如果碰上仁义的君主,没治好,或者是些个瞧不出来的疑难杂症,倒也不至于太为难,尽力即可。”他话音一转,“可这如果碰上的是不太好的主子,难免被问责。”
姚铮吃惊,但细想又觉得在理:“旁人都说这富贵险中求,给宫里的贵人看病,若无半点责任,贵人又怎么会放心地将身家性命托付给大夫呢?”
林霜绛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话:“话虽如此,你可知,在京中钱财并不是万能的。况且,从医哪有这般舒坦?”说着,神色显露出几分惆怅与疲惫,姚铮一整天跟林氏父子,看着林霜绛马不停蹄地为人诊治,还以为这人压根不会感到劳累。
“不仅仅只是精读《伤寒论》与《本草纲目》那么简单,学医一样需得寒窗苦读数十载,行医试药几十年。”
见姚铮抿唇沉思,似乎听得认真,遂又耐心与他解释:“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在民间诊治很重要。比起京城,能见识许多复杂的情况,所以我才会来这。”
姚铮想到自己日后也要去京城谋生,不免好奇:“即便不在宫中,在宫外......京城中,身份贵贱,也如此重要吗?”
借着昏暗的天色,林霜绛才开始细细打量眼前人,他从第一眼就知道对方生得好看。
眼前这少年的侧脸小巧精致,那双柳叶眼媚得出奇,五官生得雌雄莫辨、眉尾微微却上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脖颈处带着些狼狈的、细小的伤口,却更多了些凌虐的美感,即便林霜绛不是个断袖,靠近看着对方说话时也有一瞬的愣神。
林霜绛险些被这双好看的眼睛看得面红耳赤,他侧过脸,又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
嘴上却不由自主耐心地回答姚铮:“在京城,不论在哪,自己背后的氏族才是依仗,那还得靠你会投个好胎和祖坟冒冒青烟才行。”
姚铮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眸光微闪。
林小公子当真风趣,祖坟冒青烟,什么啊?
林霜绛不习惯说谎,也学不来京中那些人在外面去哪都要撑足场面的派头,这两日见姚铮总缠着他问话,却并没有恶意,便心血来潮实打实应了他几句。
却不成想这漂亮美貌的少年似乎问题愈来愈多,颇有种打破砂锅的架势,不禁暗自叹气。
姚铮蹲下,扯了几根杂草,在手上编来编去,“那学医如此辛苦,你为何还要学医,难道你是想要继承你父亲的衣钵吗?”
林霜绛苦笑。“我倒是想继承他的衣钵,他倒好,我要跟过来的时候,差点想打断我的腿。”他见姚铮动作奇怪,似在摆弄什么,心中好奇,却也没问。
姚铮倏的凑近他,吓得林霜绛险些跳起来:“我能叫你霜绛么?你就叫我小铮就可以了。”
林霜绛回:“可以。”神色却显然不大自然,他不大爱和人亲近,但是并不却排斥和他闲聊。
嗯......是个莽撞的美人。林霜绛不由得叹口气,看来,在这里自己得多照顾他一些。
姚铮本就羡慕他有个这么厉害的爹,听林霜绛这么说就更是奇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林叔医术如此厉害,究竟为何不愿你继承他的衣钵呢?”
但他才问完,又好似想到什么,“你刚才那么说,难道是,当今圣上并不仁义......”一时之间脱口而出,“你爹怕你不知道哪天就小命不保,所以不让你学?”
林霜绛双眼睁大,平日那副平静似水的沉稳似乎顷刻间破碎开来,情急之下想捂住他的嘴,但手抬到他面前时,又觉失礼,就又放下了。
“你在说什么?咱们俩现在就站在营地口,千万不能妄议陛下,我说的那所谓君、主子,只是说偶尔可能会碰上不好的主子啦,你切记日后慎言,万一被路过的将军听了去,咱们俩就完了。 ”
姚铮噤声,尴尬地笑出声,并没有再追问林霜绛。
“你别生气,我不说,也不问那些就是了。”说着,还双手捧着,递上一只草茎编织的小马。
“送给你,我如今身上没有银钱,这三日多谢你与林叔的照料,日后我在京城寻了好营生,再报答你与林叔。”姚铮眉眼含笑,神色认真。
林霜绛瞬间“腾”地一下,双颊烧得通红,声如蚊蝇,“我和我爹只是听太子殿下的吩咐......你不必......”
嘴上虽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却接过了那只带着青草香气的小马。
姚铮看着林小公子通红的脸,浅浅弯起唇角。
——林霜绛感觉自己真是完了,从此这人他是要操心彻底了。

自打与林霜绛相熟一些后,姚铮便愈来愈了解京城的状况。
从林霜绛口中,他得知,京城氏族门阀林立,其中,除去慕氏皇族,便要以薛、傅、赵、晋、这四家最为显贵。
林霜绛还告诫他,日后要是真去京城,要是碰上这几家的人,能别惹就别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能提的氏族。原本在二十年前,也是京中仅次于慕氏皇族的高门大户,因为这个氏族,族长是桃李天下、三代辅政大学士的安乐侯。
这个氏族说起来还与姚铮有几分巧合,因为京中这个不能提的氏族便是姚氏。
而姚铮恰好也姓姚。
林霜绛还与他说笑,说没准他是姚氏哪个旁支的后人呢。
姚铮险些真的开始琢磨起自己的身世来,林霜绛却说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姚家男子早已尽数斩决了,连幼童都没放过。
当年安乐侯姚国公犯了私通外敌,倒卖军需的叛国罪。姚氏一族一夜之间臭名昭着,男子尽数问斩,女子流放北境,充了贱籍。
原来的姚氏嫡女原懿王妃姚元漪,本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姚氏族人死的死散的散后,原懿王妃姚元漪就失踪了,当今陛下,原来的永昼王朝懿王慕如祺称帝后,便另立了侧妃薛情为皇后,皇长子慕无离为太子。
自此,姚氏门阀败落,京城再无姚氏。永昼尚武,姚氏一族没落后,永昼几乎再无位高权重的文臣,京中最为显贵那四家,皆是从武。
薛氏原本只是一破落的书香门第,半路却养出了个武官,当时还是武官的薛忠官拜四品参将,听闻护持圣上有功,逐渐成为朝廷新贵,如今已成为当朝一相,又因为皇后和太子皆出自薛家,薛家也成为当朝首屈一指的氏族。
如今营中那位——永昼太子殿下慕无离,便是薛家的亲外孙。
提起这位太子殿下,其实自那次在河边被这位太子殿下交给了林家父子救治后,姚铮便再也没有在营里见到他。
直到那一日,姚铮和林霜绛跟随军队,前往小碚山山下不远处临时搭建的灾民安置营地。
此次更换营地,是因为淮北城小碚山山下灾情严重,又地处城西,离太子殿下安置的救灾营较远,眼见城东这边已经救治得差不多了,太子殿下慕无离从边境其余两城增调了许多粮食、草药和车马,又调了营中大半人前往城西救灾。
为数不多的马匹上都是一身甲胄的士兵,部分普通装束的跟在队伍后方缓缓行进,仅有的三辆马车中,两辆都坐满了军中将士以外的人,医官,粮官,军师,统统挤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剩下一辆堆满了粮食,药草等物资。
所幸听闻并不远,只有半日路程,姚铮与医官们挤在一处,滋味并不算难受。
闷了许久,见马车还没有动身,姚铮心中奇怪,又想拉开帘子透透气,手指轻轻拉开车帘半角。
忽然一袭锦绣白衣闯入眼中,此人驾马执辔,身姿卓然,静时如同北境雪松般挺拔苍劲,而动时又化作惊龙。
那人颌骨瘦削锋利,微微侧过头时,琥珀色的眼眸中又透出几分温润,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出金光,浑身不着俗物,却贵气逼人,腰间仅有一条象征身份的白金蟒纹衣带,勾出宽肩窄腰的身形来。只此一瞬,此人便超过了马车,身后的将官紧随其后,于队伍最前方将他两侧围绕。
原来这就是永昼的太子殿下。
“你在看什么?”林霜绛坐在他身旁,见他望着窗外发愣,遂奇怪问他。
只听外头一声响亮的喝令:
“诸君,随吾出发!”
马车才开始动了身。
身旁都是老医官,他们二人也不便多言,姚铮垂下眸,只说:“太闷了,我透透气。”
马车缓缓前行,待到了营地,就又开始忙碌起来,搭起临时的药棚粥棚,不需要救治伤患的时候,姚铮就跟随着林霜绛前去帮忙施粥。
这些灾民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姚铮虽然也是灾民,腿伤也未曾好全,但这几日吃的都是随军的伙食,饭饱力足,血虚之症有所缓解,气色也好了许多,做事时勤快麻利,营中不少将官都注意到了跟在林氏父子身边的少年,好几个百夫长都夸赞他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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