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二人如获大赦,“谢太子殿下宽恕。”
“吾这几日常听军中几位百夫长夸赞有少年二人,虽无官职,却吃苦耐劳,为营中尽心竭力。可想过正式从军,谋得一职?”
上方的声音停住半晌,又道:“虽然你二人年岁不大,言行稚嫩,欠缺磨炼,但正是大好年纪,来日方长。”
林霜绛从容地磕头拜谢,“多谢殿下赏识,但草民一直跟随家父精进医术,望有朝一日能学有大成,再来报效永昼,为我朝出力。”
姚铮却不似他这般规矩有礼,直言道:“我本是灾民,千难万难得到一线生机才活了下来,只愿日后能到京城谋生,得一安生日子 ,便已满足。”
头顶上方那人沉默片刻,二人均不敢直视对方。
片刻之后那人又沉吟道,“林太医对自己的独子自有期许,吾年少时也见过你几面,的确是个一代名医的好料子。”
“至于你......”那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看向姚铮,姚铮悄悄抬眼望去,瞬间又似过电一般匆忙垂下目光。
那眼神威光凛然,只一眼,姚铮便感到浑身战栗,他手心抓住了地上的草,强作平静。
“能在地动这样的天灾中活下来实属难能可贵。功夫虽浅,却身手伶俐,身法有趣,吾给你时间,若你想在军中能有一番历练,武学上有所精进,随时来找吾,吾会为你安排一个好师父。”
姚铮闻言,心中也些许动摇,对方给他时间考虑,还说会为他找个好师父。
于是真心实意地叩谢对方:“多谢太子殿下,草民一定慎重考虑。”

第5章 少年如愿入门下
未料那人抬手,他感到似乎在他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记住,若要为将,先成神兵。”
言罢,这位殿下便和晋将军离开了,二人直到看不到太子殿下和晋将军的背影方才互相扶了一把直起身。
林霜绛看着他,见姚铮呆呆地摸着头顶的发。
“小铮,你真的要从军吗?不从军也能学武,我可以去问问我爹有没有熟悉的武将给你安排个老师,虽然也许比不过太子殿下的人。”
姚铮放下手,又看向那背影,“我再考虑些时日吧。”
人已走远,那句话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若要为将,先成神兵。”
姚铮心中对这句话的解释仍游移不定,他纠结的是,他从未说自己想成为“将”,如果说太子只是在借此话招揽他从军,为何不能做一普通兵卒,而是要成“神兵?”
或者说因为他对重建之事的言论,告诫他若有不满,必须身居高位,才有可能左右其事?
其次,或许是这段时间地动中逃生,让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被追杀的事情绝不可能就此停下,若他没有位高权重的主子庇佑,随时可能命丧黄泉。但,一定要去从军么?即使没有太子,他能不能再找一个好人家卖命?
不,很难说,那债主势力如此大,穷乡僻壤都能被找到,而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就是太子,谁能有太子势力大?
原来他早就没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言,看来,他除了为太子卖命别无选择。
林霜绛看姚铮怔愣许久,也知道他在纠结,不忍错过这机会,“我见太子殿下想招揽你入军营,依那位殿下的为人处事,定会将你指派给他信得过的将官,只是军中规矩严苛,你这般恣意的性情,我觉得你不适合待在军营。”
姚铮也知道自己这性情保不准进了军营哪日就可能因为不懂规矩惹出大乱子来,也连连认同林霜绛的话:
“我也这么想,我虽不怕苦也不怕累,但我担心自己闯了祸小命不保,还辜负了别人对我的一片好意。”
可是那追杀之事......即使他不愿进军营,如今恐怕也只能入军营了。
但没等他告诉林霜绛,林霜绛却灵光一现,给了他一个更好的主意。
林霜绛拉着他,行走在灾后曲折难行的路上,所幸这片草地本就离营地不远。
林霜绛刻意放缓了脚步。
“其实......你也不一定非得拒绝太子殿下的招揽,京中都知道城卫营管外,禁军管内。城卫营由晋琏将军掌管,但朝野上下皆知晋将军听命于太子殿下,若你答应太子殿下的招揽,估计是会先把你放在城卫营里。但为太子殿下做事,却不一定非得去城卫营。”
姚铮恍然大悟,“你是说......我还有选择?”
林霜绛点头,“太子府,做太子亲卫。一样也是为太子殿下做事。我觉得,你大可以壮着胆子去找他商量。”
姚铮听完难掩激动,狂喜,对着林霜绛一连发问:
“小霜儿竟对京城局势如此了解! 那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府中规矩没城卫营严吗?你如何知道的?”
“等会,为何太子会单独建府,自古以来,太子不是都住东宫吗?陛下怎么会允许太子殿下不在宫中住?\"
林霜绛好似想起了什么,觉得颇为好笑,“你可别出去和别人乱说。”
姚铮才吃了教训,“这当然,我可不敢乱说话了。”
林霜绛环视四周,趁着四下无人,停下脚步娓娓道来:“听闻,原先的东宫,在陛下刚登基正准备册立当时的懿王妃姚氏时,大肆翻修过一番,为的是当时的懿王妃腹中的孩儿,只要孩儿一出生,马上就会册立为太子,这件事,十几年前天下皆知。“
姚铮马上不理解地问:“可是,当时的陛下怎么知道是男孩?”
林霜绛不在意被他打断,“当时新皇登基,姚氏在京中如日中天,王妃又得陛下宠爱,这个不是,也会是下一个。当年陛下大肆翻修东宫,上上下下,皆象征着姚氏当时的地位和荣宠。”
姚铮听得来了劲:“姚氏?就是你上次同我说的那个京城不能提的姚氏?”
林霜绛点点头,“不错,就是那个被查出勾结外敌,定了臭名昭着的叛国罪的姚氏。这事当年轰动一时,当年姚氏族人不是已经死的死散的散么?不过,那懿王妃,当时圣上念在身怀皇子,仅仅是夺了正妻之位,只降位分,没想到圣旨刚下来,懿王妃竟然失踪了。连带着那孩子也不知所踪,不过,后来京中有传闻,说是死了。“
姚铮喃喃道:“竟得如此下场,那东宫?”
林霜绛接他的话”那东宫对当今陛下来说简直是羞辱,又怎会给新册立的太子。给别人准备的,再给你,你好受吗?”
姚铮这下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如今的太子不住宫内。”
“是的,太子殿下幼时即便住宫里,也不住东宫。等到殿下及冠,就直接出来开府了。“
姚铮又想起来,”可是你觉得太子府规矩没军中严,又是怎么回事,毕竟是储君。”
林霜绛凑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
”这位殿下的性情,一向护短。别的主子都是责罚下面的人办事不利,这位倒好,亲力亲为,劳心劳力,时不时还得给自己的人擦屁股。上次晋将军把陈王世子的白芙蓉鸟给炖了,闹到殿下前面来,太子殿下是好声好气这赔礼那赔罪,还陪陈老王爷钓了好些天的鱼呢!这府中,就更是可想而知。”
姚铮简直想象不出那样仪容身份如此高贵的人竟然会如此伏低做小,忍不住吃惊:“当朝太子如此做小伏低,不怕任人欺侮么?”
“既然是储君,哪有那么容易被拿捏呀。太子的母家是薛家,先不说薛家势大无人敢欺,单就说虽然这位殿下总被陛下呵斥治下过柔,但做起事来可真是毫不含糊,不仅在朝十分高明远识,最重要的是,前些年主动请求出兵,收复了永昼二十年前丢失的北境六城。”
“直至今天,京中时时都有人在唱他的贤名!还有夸张的,说太子殿下是天神转世,说他是战神什么的......所以说,不会明面上有人这么不知好歹,与这位殿下对着干的!”
姚铮回忆刚才的短暂接触,他没有觉得这位太子如何平易近人好相处,也没有感受到他的高明远识。
不过对方的确没有因为他们言谈有失而多加怪罪,甚至没有摆太子身份的架子,对他一再招揽,还给他时间考虑。若是其他贵人,被一灾区小民如此拒绝,只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至于说他是天神转世......那样的仪态姿容,倒也不算言过其实,面对其人,只消被看几眼,似乎所思所想就会被洞察彻底,无所遁形,如果不是神仙,又怎么能做到呢?
“照你这么说,那太子倒是个难能可贵的好主子。可我一介布衣平民,有和太子殿下讨论条件的权利吗?”
林霜绛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太子殿下招揽你,当然是因为看得起你,太子殿下对你一再招揽,更是说明你值得他等,他对你势在必得。你得拿出胆魄来,与他讨价还价,不让自己吃亏。日后若是为太子这样身份的人做事,需得学会宠辱不惊才行。”
如此,姚铮再没了疑虑,见林霜绛对他如此循循善诱,感慨道:“小霜儿,我发觉,你好像对我越来越好了?你可真是我的锦囊、我的好老师,我怎么运气这么好碰上你了。”
林霜绛面露无语,拂袖向前走:“我的话你究竟听进去没?”
姚铮一边跟上他,一边连连点头,笑着说:“听进去了听进去了!小林大夫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林霜绛见他嬉笑如常,一副让人放不下心的模样,又忍不住交代他:“你也别太快回应太子殿下,我觉得太子殿下不会忘了你的事,你等一阵子,把这事放一放,等快回京再去找他。须得按耐住了,这样不会显得自己无路可去,面对贵人时也能多几分底气,否则在与他谈条件时只怕会落于下风。这样我们也还有可以反悔的时间。”
姚铮推着林霜绛的肩,“小霜儿对我这么好,要我如何报答?”
林霜绛任由姚铮推着他向前走,半眯着眼睛,佯装思索。
片刻后拿腔拿调地回头对着姚铮笑着说:“等回了京,陪我骑马打猎喝玉泉酿,怎么样?”
姚铮失笑,“林小公子这么容易满足?”
林霜绛冷哼一声,“你可别现在嘴上这么说,等回了京给我到处推脱。”
“岂敢岂敢,林小公子能邀我相陪,是我的福气才是!”说着,倚着笑脸凑上前去为林霜绛垂肩。
林霜绛白了他一眼,嫌弃地扒开他的爪子,“少来这一套奉承。”
姚铮一脸无辜:“哪有奉承!真的,我是真心觉得被那太子招揽不是我的运气,能碰上你林霜绛才是我的运气,你这一番智计谋划,我觉得一点也不比那太子差。”
二人眼见快要回到营地,前方的一顶顶帐篷透出幽幽的烛光。
“若此事能成,我一定好好陪你打猎骑马喝玉泉酿,你说东我绝不往西,如何?”
林霜绛脸又开始红:“你这人,怎的成天没个正形......”
回到营地后,林霜绛竟然真的捋起袖子说要给他疏通经络。
“啊!”
“啊!啊!”
姚铮趴在床上,面朝大地,疼得嗷嗷叫,他发誓,他真没想到疏通经络是这样的。
“别动,哎。”林霜绛一手按着他的背脊,一手敲着他肩上的穴位,“别躲,躲什么躲。”
姚铮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瞧着他,“忍不住。”
挣扎之中,姚铮似乎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林霜绛定睛一看,是一幅字画和玉牌,是从姚铮那套烂得不行的衣服里不慎掉落出来。
姚铮那日从废墟里爬出来,身上的玉牌和画竟然完好无恙,便仔细收了起来。
林霜绛揭开一看,画边上有小注,还有名字,《邀额尔敦木行乐宴图》。
“这就是那酒楼掌柜的让你取的字画?”
姚铮从他手中接过字画,看了又看,“嗯,就是这个,你见过吗?”
林霜绛摇摇头,“没见过。”
姚铮合上这画,仔仔细细收了起来。
“这画,很重要?”
姚铮不答,只是囫囵应了一句,“那酒楼掌柜的很重视,应该很重要。若日后我能寻到这掌柜的还活着的亲友,便还给人家。”
林霜绛“哦”的应了一声,让他继续趴着,说没按完。
姚铮顺从地躺下。
他阖着眼,想着那画中画的是园林之中一行人嬉戏游玩的景象,他只看得懂字,却不会品画,看不出这画的价值,否则他还真想把这画卖个好价钱。
只不过若是等进京城之后盲目拿去典当铺当了,一来兴许会被当铺老板拿捏,二来,这东西是那酒楼掌柜的私藏,存放得如此隐秘小心,想必是极为重要的。
但当日突然要他取画,兴许是要交给什么人,这东西万一是什么贵人遗失的珍贵之物,发现被自己当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当成窃贼吃牢饭。
他只好把画暂时收起来,到时候去京城若是听到有人寻,再还给别人就算了,他书读得少,却也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再缺钱也不能让自己铤而走险,不值当。

半个时辰前。
营地附近林间,脚步声浅浅。两个高大的的男子一前一后在林中行进,这片小小的林是如今淮北城内唯一有高大的树木遮蔽的地方,树不多,但树根粗壮,似乎有着十足的年岁。
二人正往营帐走去,这几日众人都还需要在小碚山不远处扎营,待民情完全平定了,才能回城中准备重建事宜。
“殿下,您对那孩子说的那些怎么看?”
“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两个孩子听到的并非我们讨论的全貌,不知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晋琏跟了上来,背着那烈焰长枪在他身侧,“属下也认为那孩子说的确有几分道理,重建之事的确是不能等太久,需得在过冬前让城内居民有避风雪雨水的地方。”
慕无离停了下来,负手看向远处的营地,“如今来看,只能等看这月内灾情有无反复,若无反复,必须及时开始动工修建民房民屋,对于不迁居的淮北城百姓而言,没有住处,有钱粮也无用,既没地买粮,也没地方烧火做饭。”
他向晋琏娓娓道来:“一来,为城中灾民过冬,二来,时机重要,若等工部报备派人过来主导重建之事,时间耽搁太久,民心易失。届时必定流言四起,灾民被逼无奈只能迁居或自建,如此行事,易引发灾民暴动,保边境稳定是重中之重。”
晋琏十分认同,“还是殿下想得长远,古往今来,灾荒时节最易出乱子,届时匪寇横生,比重建之事复杂多了。”
晋琏又想到刚才的事,“那林家小公子也就罢了,那姓姚的孩子竟然没接受殿下的招揽,让人很意外。若殿下您没给他期限的话,恐怕这是那孩子这辈子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慕无离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不认同道:“若是真人才,又岂会只碰上吾一个伯乐?那孩子能在这样的天灾中逃生,得益于那好身手,再者,大难不死捡回条性命,若是你,性命与升官发财孰轻孰重?”
晋琏忽然被训,神色不解:“殿下总是这样好,我看分明就是那小子见识短浅,不值得殿下如此为他说话。”
又喃喃自语,“虽然他是有些特别,我看他身法很像出自宫中,但可惜招式实在不得章法。他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根基上却很难弥补,这底子往后再练恐怕也难有进益,只能在旁的方面下下功夫了......只希望他聪明些,别辜负了殿下爱才惜才的一番好意。”
慕无离没有接话而是看着他,仿佛还将他打量一番,不好的预感从晋琏后背涌了上来。慕无离神色平静,“你今日擅自对庶民动武,言行莽撞,于理不合,自己去领十五军棍。”
晋琏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心中暗自叫苦,怎么突然被训了也就算了,还莫名挨上一顿揍?明明上一次自己把陈世子的白芙蓉鸟炖了,殿下都没罚他。
“殿下......属下就是看那孩子看着是个好苗子,替您试一试,探探他的底,没想欺负他呀!”
慕无离没有回话,那张好看的脸平静地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空气如同死一般寂静。
晋琏哭丧着脸。心中暗自奇怪,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这位往日脾气极好的太子殿下?
苦着脸双手抱拳,“是,属下这就去。”
永昼王宫内,辉煌气魄的宫殿,陈设却恰恰相反,物件看似简单平常,近看却又能发现已经精巧到了极致。
雍容华贵的女人身着金色长裙,头戴凤冠,却不显俗气老态,眉目间愁绪万千,坐在金色龙袍男人身旁,那男人面庞沧桑,严肃沉默,端起一口茶饮了一口。
“陛下,离儿此去淮南,十分危险,可否先召他回来,另派大臣前去赈灾?”
“皇后,朕知道你实在担忧离儿,但离儿是天家子女,赈灾是国事,中途推脱给旁人,于礼不合。再说,一开始本就没下令让他去,既去了,断没有中途换人的道理,当朝太子要是这点胆量都没有,皇室颜面何存?”
薛皇后听了这话,眼眶通红,“陛下,大战亲征,天子尚且讨而不伐,太子可是储君啊,对敌离儿尚且能凭借一身武艺退敌,可那地动终究是天灾,人力如何能抵挡!”
薛皇后止不住地哭起来,皇帝拿她没办法,只是好言安慰,却还是没答应把人召回来。
“皇后放心,等那灾事平定了。离儿自然回来了。”苍老的眼眸中,隐隐透着几分精光。
淮北城,西城门外。
今日与往日不同,朝廷的赈灾银与赈灾物资在午时到达了西城门,姚铮和其他将士、杂役,还有太子的一干人等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
那一队马车缓缓走下来一个头戴官帽,身披官服的人,身边皆是重兵环绕。看来便是他全权负责运送赈灾银和赈灾物资。
那人走下马车,给太子叩首,太子示意他起身,姚铮站在远处,站在很多人后面,看得清他们的动作却听不清他们说话。
那些士兵列队围绕前几辆马车,想必那就是存放赈灾银的车,身着甲胄的士兵把那几辆马车重重围起,几个人跳上马车与马车上的人做交接。
姚铮也跟着向前走,准备和其他杂役一起把赈灾物资运送到营地再卸货分配。
但此时远方窸窸窣窣传来嘈杂的人声,正当众人感到疑惑想整装待发前往一探究竟之时,没过多久一匹快马载着人飞奔而出。“殿下!不好了!半个时辰前,我们在那山附近巡逻,发现山似乎在不间断地震动,从山下滑落许多碎石!”
慕无离眉头紧皱,“你说什么?山在动?可是此处未曾地动!”
晋琏双目睁大,“殿下,不好!看来是山塌了,可能是之前的地动导致小碚山坍塌,山石逐渐滑落。如今下方的山体已经支撑不住上方全部的山体了!”
慕无离拿着缰绳的手显然攥紧:“不行,我们得马上过去,赈灾营地离那小碚山不远,需要尽快安排撤离,转移赈灾营的灾民。”
慕无离正欲驾马,喊道:“十八营留下看管物资!其余人随我去转移灾民!”
姚铮心中一紧,那死里逃生的恐惧又涌上心头,眼看着杂役跟着军队就要出发,他顾不得自己才好了一半的腿伤,人群中穿梭,越过前人,飞奔冲出,张开双手拦在大队伍前,拦在太子驾马前,他抬起头,任由一身蟒袍,华贵无比的慕无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大喊:
“不能去!小碚山陡峭,本就已经塌过一次了!等我们去到时,滚落的山石会把所有人砸死!”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急切的声音,纷纷开始议论起来,许多士兵动作踌躇,神色不安。
“是啊,乱石情形如何还不知道,万一过去了被乱石砸死怎么办。”
“可不去,难道要留赈灾营地的人在那等死?”
慕无离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拦在马前的人明艳动人,神态却十分焦急,甚至不惜冒着冲撞与延误军机之罪前来阻拦,不像心怀鬼胎之辈。
慕无离眉头紧锁、面色复杂地问他:“你如何确定乱石已经袭击赈灾营?”
似是犹豫不决。
姚铮依旧仰着头看着马上那人,只觉那人的确恍若真神:“此山陡而险,若真要塌,极有可能片刻功夫便砸没了赈灾营地,此去无疑是送死!”
慕无离思虑半晌,瞬间便作出了最后抉择。
他迅速回头朝身后众人喊道:
“愿意随吾前去查探与赈灾的,回朝后另有嘉奖,不愿意的,吾也不勉强,留在原地守着物资便是。”
“只是诸位别忘了,我们此次本就是为赈灾而来,诸位都是上过战场的永昼战士,流过血,杀过人。如今可会不战而怯?”
身后的士兵纷纷往前迈一步,齐声喊道,“不怯!”
慕无离又大声冲身后问,“汝等该如何?”
身后的士兵纷纷又往前迈一步,齐声喊道,“救人!”
片刻之后,竟无人不去。
姚铮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一时竟忘记放下双手。
慕无离定眉定眼地看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对拦在马前的他,沉声道,”吾记得,当日将你交给林家父子救治,如今他们二人也还在营地,你可要眼睁睁看他们死在乱石之中?”
姚铮霎时如同被惊雷击中,没错,他怎么忘了,霜绛和林叔还在营地救治灾民!
他连忙让开路,慕无离的马匹顿时飞奔而出,晋琏紧随其后。姚铮在身后急切地冲晋琏大喊:
“晋将军!晋将军!请带我同去!”
晋琏本来已经跟在太子身后,听到了声音,他抓狂地挠了一把头,鬼使神差不耐烦地绕了回来,手臂一捞直接把人拽上马扔在身后。
姚铮紧紧地拽着晋琏冷冰冰的盔甲,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被摔下去,但是他必须抓住。
无疑,他是怕死的,他害怕再次被碎石和瓦砾掩埋,害怕在阴暗中挣扎求生,不见天日。
可是他记得林叔总是笑眯眯地提醒他换药,他记得与霜绛日日相处的情谊。
死是可怕的,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才真叫人煎熬万分,生不如死。
快马飞奔,没多久,大队人马就到了营地附近,整个营地已经被乱石砸得乱七八糟,但幸好乱石都不算大,但稍有不慎还是会被伤到。众人纷纷拿着好带的身家物品纷纷退到营地之外躲避,一群人乌泱泱从城西向城中撤退。
待慕无离一干人等赶到时,碎石正源源不断地从山上滚落下来,甚至已经有大块的碎石从山顶上坠落,直接砸在本就砸得乱七八糟的营地上。
不过好在巡山的士兵有人提前警觉和注意到,第一时间快马前去通知太子,又告知全营,营内留守的将官不等太子命令,当机立断召大家尽快撤离,若是再晚一步,只怕又会多增伤亡。
慕无离一下马,几个将官就将他团团围住,姚铮只是瞟了一眼,就到处在逐渐撤离的人群里寻找林家父子,他跑来跑去,全是灾民和士兵,寻不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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