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明明二人距离不过一条不到百米长的地道,但慕无铮就是拿不下那个脸去找他。
一想到那流言是自己亲自放出去的,他始终觉得愧对于他,但就立场而言他又不能不这么做,重重心绪之下,他已经两日没去找慕无离了。
对方定能猜到这是自己的手笔。
慕无铮幽幽叹气,连现在找人家借个兵维护考场都心虚得要靠写信。
慕无铮啊......你看看你真是。
春闱当日,所有考生闻鸡起舞,争先恐后过那状元桥,集结在考场前排队入场。
黎明爬上考试院的红墙,慕无离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数千黑甲精兵忽入城内,士兵皆手持长枪,气势森然宛如嗜血的兵刃。
只见慕无铮同主考官唐舟、白洛水乘软驾向慕无离迎面而来,在考试院门前停下。
晋琏高声道:“奉太子和端王之命,调黑甲营于春闱外场驻守,整治舞弊!若有宵小胆敢作弊闹事,直接押入刑部大牢发落!”
慕无铮下辇走到慕无离身旁,晋琏到二人身前开口道:“二位殿下,这次从城门到考场的街道全部戒严,考场外除了五百名官兵,黑甲营也会在外面驻守。”
众举子纷纷骇然,朝慕无离和慕无铮下跪行礼。
“没想到这次春闱竟然能看见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一起出现,真是稀奇啊!”
“看来这次春闱与往常不同,严抓作弊竟然还出现了黑甲营,好吓人啊......”
负责监察的官兵开始搜身,已经有十多人陆续进去,待过到一位锦衣男子时,官兵从他身上搜出一卷字条来,脸色突变。
“来人!”
“把他拿下!”
官兵蜂拥而上,直接将那锦衣男子拿下。
那锦衣男子勃然大怒,大声吼道:“黄大学士可是我舅舅!我母亲可是定国侯府出来的人,你们有什么胆子拿我——”
“我看谁敢得罪黄家和定国侯府!”
黄家是京城名门望族之一,子女与几个有名的世家互为姻亲,朝中关系盘根错节,旁人根本不敢招惹。
众考生纷纷侧目,看向考生之中那黄大学士的嫡子黄峪,只见他满脸尴尬地看着那被拿下的锦衣男子,结结巴巴道:“的确......是我表弟......”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可是黄大学士和定国侯府出来的世家公子,不知那太子殿下和端王要如何处置。
慕无铮半躺在慕无离特意唤人抬来的美人榻上,看上去气定神闲,那慵懒的目光缓缓落到那锦衣男子身上。
清冽的嗓音悠悠开口,“押进刑部大牢,取消春闱资格。黄大学士或者定国侯府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本王。”
慕无离端坐在一旁挥了挥手,“带走,五年之内不得参与春闱。”
那锦衣男子惊恐地抬起头,脸色煞白,浑身瘫软,任由官兵将他带走。
在场的世家公子们纷纷面如土色,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次科考他们优势全无,以往科考的考官都会顾忌他们的身份对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认定了在场的官兵不敢动他们,没想到这次春闱端王竟然和太子亲临考场,还带着黑甲营!
众世家公子在队伍后头议论纷纷,他们聚集了一批人要求面见皇帝陛下,要黑甲营离开!
至于端王和太子会不会发怒,他们身后有世家撑腰,大多都在官场中任职,更何况法不责众,到时候朝堂上的父辈们一定会替他们辩驳,但如果现在不闹,他们就要和那帮低贱的泥腿子平起平坐了!
一瞬间场面忽然嘈杂起来,慕无铮注意到队伍后排场面混乱,有越闹越大的架势,忍不住起身朝那伙人走去。
之间其中一个世家公子满脸愤慨指着慕无铮道:“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叛国贼的义子,连皇亲都算不上,凭什么针对我们,与我等为敌!”
慕无离站在慕无铮身后眉心微皱,“给吾拿下。”
话罢,慕无离身后的黑甲兵把这世家公子团团围住。
“我看看谁敢!”这世家公子脸色一白,显然有些慌了神,但仍强撑着倔强道:“我要见陛下!陛下绝不会针对我等名门出身的考生!”
说完,他身后几个世家公子似乎是想仗着自己二世祖的身份硬闯黑甲兵,想从黑甲兵手中把这世家公子带走。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黑甲兵,一支极小的箭矢以无可阻挡之势穿过一名世家子弟的脸颊,直接射穿那世家公子的胸膛!
其余几个闹事的世家子弟登时吓得脸色惨白,原本还在群情激愤的几人不约而同看傻了眼,跌坐地上不能呼吸。
那中箭的世家公子仍然瞪着双眼仿佛不可置信,他身份高贵,父亲叔父在朝皆位高权重,怎么会......死?
而慕无铮缓缓向这中箭的世家公子走来,黑甲兵纷纷让路。
慕无铮抬起手,亮出袖间的袖弩,仿佛威慑般目光逐渐扫过众人,眸光凛冽带着杀意。
慕无离缓缓走到他身后,冷声道:“考场闹事,忤逆亲王......死不足惜!”
慕无离挥挥手,“拖下去。”
众考官与考生望着这一幕震惊得身体无法移动半分,尤其是那些世家公子犹如惊弓之鸟般畏缩,过官兵搜身时更是害怕得发抖。
那几个原本跌坐在地上的世家公子更是恐惧地望着慕无铮那暗含杀意的眼神,但没等慕无铮将他们出口发落,便听太子慕无离道:“考场闹事,押入刑部!”
慕无铮抬眼看着慕无离对自己的维护,忍不住勾起嘴角,敛起浑身杀意慢慢悠悠地朝自己的美人榻走去。
慕无铮坐下的时候垂着眸,看着一旁端坐的慕无离道:“还以为殿下会生我的气。”
他只用了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其他人都在考试院中忙活个不停,没人能听到他在同慕无离窃窃私语。
“吾该生气么?”慕无离神情似笑非笑。
慕无铮不满道:“我做什么殿下都当我是在同你玩闹,当真是看不起人,弄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知道慕无离好,但是他越来越觉得慕无离对他的好简直没有底线,害得他越来越难以割舍那份感情。
为什么他就不生气呢?明明是自己散播那克父克母的流言害他被百姓和朝臣中伤。
唐舟和白洛水一同审视着入院的学子们,很仔细地一个也不放过。扒掉的鞋、帽子、藏纸团的狼毫、几乎在考试院门口堆出一座小山,众学子们望向慕无铮的目光充满了畏惧,这位端王殿下真是个杀气十足的厉害人物,于是各自老实地鱼贯而入。
那两个小插曲过后检查入场进行得异常顺利,看到林霜绛进场时,慕无铮特意对他笑了一下,落在众考生眼中诡异至极。
林霜绛同样回以一个意会的微笑。
轮到纪殊珩进场时,他同样对着慕无离望来一个眼神,而慕无离则是轻点头以作回应。
不多时就进完了人,考试院门口一下清净下来,只留满地的臭鞋和纸屑,慕无铮皱着眉捏了捏鼻,吏部的官兵们见状赶紧安排人打扫,顺便布置起香案鸣炮。
圣旨到,春炮鸣,香案撤,春闱会试正式拉开帷幕,慕无铮缓缓起身,一阵神色恍然。
“太子殿下,咱们的任务结束了,该走了。”慕无铮笑吟吟地朝他看去,只见慕无离对着晋琏吩咐几句,留他单独驻守考场,便带着慕无铮往外朝着轿撵走去,吩咐官兵把院门紧闭。
正当慕无铮和慕无离乘着轿辇走到戒严场外时,一匹快马载着一个黑衣男子朝二人赶来,慕无铮一眼看出那是徐若。
徐若神色慌张焦灼,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在慕无离的驾辇前,高声道:“太子殿下!不好了!”
慕无离沉下脸色,“出了什么事这样慌张?”
徐若喘着大气道:“青松让属下快马加鞭来告诉您,太子妃娘娘她……她悬梁自尽了!”
慕无离和慕无铮二人脸色忽变,慕无离更是直接下辇,问道:“怎么回事?人怎么样了?”
徐若面露难色,“太子妃娘娘自尽时把门堵死了,待府里的人破门而入时,太子妃娘娘已经……断了气。”
“娘娘去世前给您留了封绝笔遗书,青松大人说要等您回去亲自打开看。”
慕无铮震惊地看着他,对着慕无离道:“殿下,我陪你一起去瞧瞧。”
其实慕无铮并不在乎这女人的死活,但是薛氏不能死在这个节骨眼!
自己前脚才让人放出太子天煞孤星克父母妻子的流言,薛氏现在自尽,那不是坐实了殿下天煞孤星的流言么!
这绝对不是他慕无铮一开始想要的!
他虽然也讨厌那女人占了太子殿下正妻的名位,但他不曾想要对方的命。
慕无铮面色难看地一路跟着慕无离走进太子府,太子府里乱作一团,尤其是那薛氏的住处。
薛秋峂的侍女觅儿红着眼坐在地上哭个不停,青松见慕无离和慕无铮前来,立即双手将一封书信呈上。
慕无离拦住慕无铮,“你就在门外,我进去看一眼。”
慕无铮轻声道,“好。”
趁着慕无离进去察看薛秋峂的尸体,慕无铮接过青松手中的遗书,打开以后看了几眼,瞬即变了脸色,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太子慕无离亲启:
余待字闺中八载,夙愿欲配太子殿下。然太子殿下心如铁石,不识人间真情,反而与端王殿下蔑礼相交,薛氏一门因尔败坏。太子殿下,尔何面目对母后?夜深梦回,岂不畏薛氏亲族成厉鬼来索命乎?惜我目盲至此,方识尔真面。吾乃高门贵女,因尔致身坠陷。吾死之后,将化为厉鬼监视于尔,祝尔永失所爱,终身鳏寡孤独,天煞孤星,以为报也。】
根本不是什么遗书,而是一段诅咒。
青松在一旁瞥见遗书一角,看到那些字句也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恰逢慕无离看完薛氏的尸身走出来,对着下人吩咐道:“派人进宫去和母后说一声,然后好生安葬。”
慕无离见青松和慕无铮脸色奇怪,问:“遗书写了什么?”
慕无铮沉着脸摇头,“不必看了,不是什么好话。”
他咬着牙将手中遗书撕得粉碎,目光有些骇然,他头一次气得想将人挫骨扬灰。
慕无铮深吸一口气,问青松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自尽?自尽前发生了什么?”
那女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和太子殿下之间有情意?
青松垂眸道:“似乎是因为太子殿下床头暗格的一幅画……”
“那画似乎还是端王殿下送的,前几日太子妃娘娘自己闯入了太子殿下的寝殿,从暗格中找出了那幅画。”
慕无铮登时冷笑一声,不顾慕无离的阻拦直接踹门闯进薛秋峂的寝殿,把一旁守灵的侍女吓了一跳,慕无铮望着寝殿中央那披上白布的尸身厉声道:“你有什么愤恨,尽管来找我!”
“慕无离他不曾喜爱过你,更不欠你的!他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不管你有什么怨恨报复,尽管冲我来,要索命就尽管来索!我慕无铮人鬼神没有怕的,你要索就尽管来索!”
慕无离在他身后默然看着这一切,忽然伸出手臂将他抱进怀中,温热的唇覆在他后脖颈的位置,“铮儿,她已经死了,不必争论。”

第96章 血溅金銮殿
慕无铮原本气的发抖,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却也平静下三分,慕无离松开怀抱,缓缓握住他身侧细瘦的手腕。
冰凉细瘦如白玉一般。
掌心源源不绝地向手腕传去安抚的热度,守灵的侍女觅儿听到慕无铮的话后隐约猜到了薛秋峂的遗书内容,大惊失色地爬过来抱着慕无铮的小腿,高声道:“小姐她已经去了!奴婢恳求端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给我家小姐最后的体面吧!”
慕无铮俯身嫌恶地扯开她的手,“她用自己的死诅咒和恐吓太子,若非她是太子殿下的表妹,我恨不得啖其血肉,明明是薛氏自己谋逆在先,却把家破人亡的账算在太子头上,不愧是薛氏。”
觅儿听到慕无铮的话也没反驳,微微松下一口气,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抹着泪。
慕无铮转身将慕无离一路从薛秋峂的住处拉到廊道里,与他道:“这女人好生阴险,明知此生得不到你的注意,却如此决绝地用自己死来引起你的愧疚,让你记住她,而我......却束手无策。”
慕无铮恨得牙痒痒,谁让他没办法和死人计较!
自己对慕无离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不愿意任何惦记他的人在他心里留下痕迹的程度,就算是用死也不行。
慕无离安抚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意外, 吾对她从来无情,早就告诉过她吾非良人,她......一心向死,也不过是个可悲之人。”
嫉妒之火在心尖蔓延开,慕无铮咄咄逼人地盯着那琥珀色的瞳孔,拽住慕无离的衣襟,“你要记住与你饮下合卺酒的是我,拜堂的也是我!她不是你的太子妃!”
慕无离连忙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安抚,他恨不得将少年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吾一直都记得......与我饮下合卺酒的是你。”
“无论你我是何身份,这世间从来只有你能让吾念念不忘。”
心火暂退,慕无铮眼眸晦暗地推开他,“哪怕你明知这次的流言就是我放出去的?”
一想到这,慕无铮的脸就不自觉发烫。
慕无离闻言失笑,望着眼前人白若凝霜的脸道:“你定有你的缘由。”
慕无铮心酸又愧疚地靠在他怀里,一时无言。
他脑中乱成一团烟云,毕竟薛氏是名义上的太子妃,太子妃薨逝是怎么都瞒不住的,到时候流言恐怕会甚嚣尘上到连他也难以预料的地步。
悔意延迟如浪将慕无铮吞噬,本只是想借流言动摇一下底下的人心,但如今这样一来恐怕慕无离的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皇帝和那些朝臣这次兴许真的会借题发挥废了慕无离。
慕无铮头疼得厉害,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心里当然清楚慕无离不会真的逼宫,要逼宫早就逼了,何至于等到今日,但他也不忍心看到朝臣利用命格一事践踏慕无离的颜面,倘若慕无离当真忍气吞声将储位让出来,那些拥护他的武将还能信服他么?
可他又不能直接出声帮慕无离说话,欧阳大人不会允许自己出手帮慕无离,否则如此一来皇帝一定会对自己生疑。
京城杏花满树绽放的时候,太子府传出太子妃薨逝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民间和朝堂都炸开了锅。
“陛下!!太子殿下慕无离命格不详是通玄大师亲自卜算啊,这样的妖异之人怎可长留京城册立为储——”
“陛下!太子殿下慕无离克尽周身亲缘,若继续承储如何对得起慕氏先祖!!”
“陛下,太子殿下慕无离天煞孤星不祥之身于陛下和永昼不利啊,陛下绝不能继续容其安坐储位!!”
“若陛下不废储另立,我等便以鲜血直谏苍天!”
“那慕无离拥兵自重已久,如今又是不祥之身,陛下需尽快废储,还应削其兵权将其贬为庶人!赶出京城!”
“将太子殿下慕无离赶出京城!”
一大群御史台的言官连同一些其他朝臣乌泱泱地齐跪在皇帝的大殿外,强谏太子慕无离天煞孤星命格不祥,要求皇帝废其储位另立太子,不过其中并不包括殿阁首辅欧阳恪,他身为皇帝的宠臣当然不会蠢到在此时站出来给皇帝施压。
慕无铮前一日就给户部的胡明源和谢之道传去书信让他们万不要掺和此事,如今他们拿不准皇帝是否下定决心废储,不可妄动。
春水澌澌,御花园里的三色堇抖开了花瓣,微风吹得脊背发冷,夏霖跟在身后为慕无铮披上薄厚适中的披风。
唐舟和欧阳恪跟在慕无铮身边,三人在远处的荫蔽下望着那群跪了半个时辰的朝臣们,唐舟观察片刻,提醒慕无铮道:“殿下,欧阳大人,这些朝臣似乎家中都有今年会试的考生,太子殿下带黑甲营镇压考场,二位殿下挡了他们亲子的仕途,如今他们气不过恐怕要借那流言反咬太子一口。”
酸涩盈满慕无铮的心头,他暗色的眼眸中藏着诸多复杂情绪,“欧阳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欧阳恪一身绛紫色官袍腰束玉带,姿态从容威严:“兵权未削,储位难废,殿下只需旁观即可。”
慕无铮沉思道,“不止我们,陛下也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殿下认为他们为什么还要在此强谏废储,难道他们不明白太子不可轻易招惹么?”欧阳恪笑着问。
慕无铮沉声,“自古帝王不杀言官,这帮人聚集在此将此事闹大……以此手段给太子颜色看,逼太子向世家退让。”
欧阳恪道:“这些世家在京城盘根错节,恐怕连陛下也想借机会挫挫这些人的威风。”
慕无铮听着那些言官的慷慨陈词,将远处那些面孔和身形一个个记在脑中,不等他梳理纷乱的情绪,恰逢皇帝身边的近侍曹护芝领着两个小太监一路找到慕无铮。
“端王殿下,陛下传召您呢,您跟老奴进殿吧。”
慕无铮和欧阳恪相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慕无铮跟着曹护芝缓步经过那些群情激愤的朝臣,杀意的目光逐一扫过。
阳光被花窗切碎撒向殿内,皇帝坐在金銮后殿的软榻上,扶着额。
“臣慕无铮,参见陛下。”慕无铮单膝跪地。
“铮儿啊......好孩子,起来吧。”皇帝挥挥手,神情显然有些焦躁,慕无铮闻言起身。
“眼下事情紧要,朕也不与你闲聊家常了。关于群臣强谏废储一事,你怎么看?”
慕无铮闻言身子一僵,那些言官的话似急湍般流进脑海,他微微俯身强忍恨意道:“储君一事皆应由陛下定夺,不该由臣子左右其中。”
少年的声音碎如清玉,认真而忠诚。
皇帝闻言原本紧蹙的眉顿时舒展开不少,“尽管朕不满太子已久,但废太子事大,事关永昼江山的根基,不可轻易言废。”
慕无铮揣度着皇帝的言外之意,道,“陛下是怕把太子殿下逼急了......”
皇帝轻轻举起茶盏,“不止如此,朕早有废储之意,但废了离儿之后立谁却又是个问题。”
慕无铮听到事情有转机顿时心头一喜,他故作镇定道:“陛下心中还在犹豫,故而不愿于此事节骨眼废储?”
皇帝缓缓点头,神色微喜:“你还不知道,容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太医告诉朕极有可能是个男胎。”
慕无铮被皇帝那句话震惊到脑中出现片刻空白。
什么意思?容嫔怀孕了!
皇帝不想在这剩下的儿子里选一个另立储君,而是想直接立容嫔肚子里的孩子为太子!
慕无铮忙恭喜皇帝道:“容嫔有喜,当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不出一年陛下将要再得麟儿。”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朕是想着将此事容后再议,待容嫔的孩子出世再废储另立,只是外头那些朝臣始终不肯罢休,实在让朕烦心。”
余下的儿子里没一个有用的,太子独断专行,老二痴傻,老三潜逃在外,老四被关进了凤阳高墙,老五嘛......
性子实在太过怯懦!
唯独铮儿这个义子能让他顺心几分,只是义子终究是义子,不是他与元漪亲生的亲子。
况且容嫔的儿子年幼,如此一来他还能把持帝位几十余年,不用担心太子和其他皇子忤逆于他,只要解决了慕无离,一切岂不美哉?
慕无铮猜到皇帝的心思,暗自绷紧下颌道:“臣愿为陛下鹰犬去同那些朝臣周璇,暂缓废储一事!”
皇帝亲自将他扶起来,“好孩子知道替朕分忧,不愧是朕亲封的的七珠亲王。”
皇帝不能杀言官是历来的规律,否则要被青史遗臭万年,但皇帝自己不能杀没说别人不能杀。
作为皇帝最得力的棋子,慕无铮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
慕无铮离开金鸾殿,玄绛色的亲王华服随风飞扬,镶嵌着彩宝的鞋子在玉石台阶上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他拔出一柄银色弯刀站在这群言官和朝臣面前,淬了千重冰霜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语气极为平淡,“陛下有旨,暂缓废储一事,尔等若不离去,一律按忤逆圣意惩处。”
慕无铮直视这些臣子愤恨的眼神,再问,“尔等还有疑议?”
“陛下若坚持立此等妖异之人为储,我等便撞死在这金鸾殿前!”
“陛下如此如何对得起慕氏先祖!!”
“我等今日血溅于此,誓要让陛下回心转意,废黜太子慕无离!”
“永昼绝不可因那妖异误国乱国,我等要以血直谏苍天!”
“陛下必废其储位,削其兵权!赶出京城!”
“将慕无离那妖物赶出京城!”
金銮殿前的言官们纷纷开始拼命磕头,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慕无铮眼眸一暗,很好,他给过这些人活路了,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就怨不得他。
慕无铮径直拽起最近一人的衣领,狠声问道:“谁要血谏金銮殿,你么?”
手中那言官慷慨激昂:“太子慕无离是妖异,必须除之!”
慕无铮将手中弯刀狠狠刺入,又重重拔出来,那言官溅出来的鲜血染红一大片白玉阶,刀刃挂着血珠映照着慕无铮的眉眼,在场诸人见血光迸出无不大惊失色。
“杀……杀人了!”
“端王殿下杀言官了!”
“端王你怎可滥杀无辜!!”
“无辜么?”慕无铮微微歪过头,“你们为什么聚集到这里来,我很清楚,你们也别和我装糊涂,我的刀可不认虚与委蛇那一套!”
众人见他神色泰然自若无所顾忌,纷纷慌乱起来,之前要血溅金銮殿的气势顿时消散了大半。
几个世家出身的言官看着慕无铮几乎目眦欲裂:“慕无铮你性情暴戾、手段残忍,根本不配为一等亲王!”
“上谏天子是我等言官的职责,慕无铮你怎可私自处刑,不怕受天下万民谴责么!”
慕无铮冷笑,扔开手中血流不止的言官走向那人,“本王已经给了你们劝告,你们自己找死,何怪本王?”
慕无铮提刀逼近,那言官瞳孔瞪大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一边逃一边叫,“奸臣当道!奸臣当道!!”
一旁人看得红了眼,愤慨地高声大喊:“奸臣当道——国之不国!我朝要亡!!!”
“端王慕无铮!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欧阳恪在远处的荫蔽下看着,不由得长叹。
慕无铮缓缓逼近那群言官,漂亮的容颜宛如精致的人偶,无情的柳叶眼妖异至极:“我就是奸臣,奸臣杀诤臣自古有之,今日我便宰了你们,圆了你们名留青史的美梦!”
一道寒光闪过,高声喊奸臣当道的言官捂着脖子瞪大眼,似是没想到自己当真会丧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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