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救救我!”
求救声?传来。
竟然还有清醒的人?!
只见北条时政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早就没?有了变异前的威严和得意,涕泪横流,鼻涕和眼?泪糊作一团。
他看到正浴血奋战的小?乌他们,爆发出惊人地求生欲, 硬生生挨了好几下攻击, 跑到了他们面前寻求庇护。
他华丽的衣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肉还带着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救救我!救救我!”他哭嚎着, 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目标明确地抱上了三刃中看起来体格最强壮的千子村正的腿。
“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钱财、地位、女人!只要救了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都给你们呜啊啊啊啊——”
千子村正:“呃!!!”
他被北条时政拽得一个趔趄, 被变异的士兵一刀砍在腰腹上。
千子村正:“给我松手!别?碍事!”
千子村正一刀劈开?面前的怪物,用力甩了甩腿,被北条时政死死缠住, 居然没?甩掉。
不仅没?甩掉,还抱得更紧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他的右腿上——北条时政已?经吓到腿软,一点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千子村正感觉自己的裤子都快被扯下来了。
千子村正被缠上,艰难维持的三角瞬间被拖垮。
“给我滚!”
鹤丸国永冷着脸来到千子村正身?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哭号了一会?便突然就没?了动静的北条时政,想把他从千子村正的腿上弄下来。
没?想到这?一脚还没?落在北条时政身?上,北条时政先变异了。
他的嘴张得极大,撕裂了嘴角,开?口至耳朵,似乎能直接把鹤丸国永整只脚都直接一口咬下来。
“小?心!”
千子村正无暇顾及他腿上的北条时政,鹤丸国永来不及收脚,小?乌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小?乌一咬牙,提起本体赶在鹤丸国永面前,刀刃擦过他的鞋侧,捅入那张嘴中,直接从后脑贯出。
变异的北条时政脑袋挂在他的本体上,小?乌顺势把本体往天上甩,一使力便把它?甩飞了出去。
“呼......”
“呼呼......”
千子村正和鹤丸国永同时松了一口气。
北条时政也死了。
逃生出口却?始终没?找到。
“继续找!”
鹤丸国永没?有停顿,指挥他们继续行动。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们不知道出口在那里,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
千子村正捂着腰腹,鲜血不断地从指缝渗出,更加刺激着变异者的攻击。
小?乌和鹤丸国永围着重伤的千子村正,呼吸都粗重了很多。
不停地战斗、战斗、战斗。
伤越来越严重,体力也流失了很多。
哪怕小?乌一边战斗一边用灵力治疗,也完全?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上房顶!”
鹤丸国永当机立断。
千子村正伤在腰腹,不是很方?便,于是小?乌先跳上房顶去拉他一把。
就在千子村正跃起时,下方?一只枯瘦的手拉住了他下摆的布料,紧身?的出阵服被扯紧,勒到伤口。
千子村正闷哼一声?,身?形一滞,向后仰去。
小?乌想也不想,身?体比反应更快,扑到屋檐边缘左手拽住他,右手割断了那只手。
“多谢!”
鹤丸国永在底下用背部托起千子村正,千子村正借力蹬了一下,这?才翻上屋顶。
还好赶上了。
小?乌心有余悸,要是千子村正摔下去真的就不一定能再爬上来了。
鹤丸国永也在之后跳上了屋顶。
变异者们在屋檐下抓挠着墙,不懂得如何爬上屋顶,让他们得以喘息。
但他们上了房顶也不好受,因为变异者们不会?爬房顶,但是会扔手边的工具......
他们休息了一会?,被赶着继续在屋檐上奔跑。
好在平民的房屋都是很平整地连接在一起,没?有再?给他们增添什么难度。
天渐渐变黑了。
黑夜中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光带,带着玄妙的花纹,就像在黑幕中作了一副华丽的浮世绘。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在黑暗中磕磕绊绊,小?乌自发地在前面担任领路人。
小?乌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熟悉的道路。
这?里好像是......
小?乌眺望远方?。
是通往源义经旧邸的道路。
他看到了大门。
曾经灯火通明,举行过庆功宴的府邸此时大门紧闭,门口倒伏着几具尸体。
看起来破败不堪,随着源义经的死亡而落拓了。
但小?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里有奇怪的能量波动。
小?乌疲惫的四肢仿佛又重新生出了力气,带着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向大门跑去。
这?条街的变异者已?经厮杀了好一阵子,反而更空一些数量不多。
跟紧追着他们的变异者不仅丝毫不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甚至随着变异的加深,行动越来越敏捷。
他们本来在屋顶畅通无阻,速度应该要比小?巷里面人挤人的速度要快得多。
但变异者速度加快后追得越来越紧,这?条街很快也会?被变异者占据。
小?乌嘱咐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先别?下去,自己跳下去查看能量波动最明显的大门。
他扒拉着门缝朝里面看,引入眼?帘的不是府邸里面的景色,而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小?乌:!
小?乌心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立即回头朝他们喊:“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马上跟下来。
小?乌把沉重的大门推开?。
扭曲的黑色漩涡赫然出现在三刃的眼?前。
但是它?在不断地向内坍缩,只能容下一人通过,不快点进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嗷嗷嗷!”
变异者的大部队也已?经追上来了。
“快!快点进去!”
小?乌推搡着伤势颇重的千子村正,想让他先进。
然后又来拉鹤丸国永:“鹤丸!你也快进去,我身?形最小?,最后进。”
鹤丸国永没?有动,他把小?乌推向时间流出入口的方?向,自己则是抽出了本体转向了黑压压一片的变异体。
“......鹤丸?!”
小?乌和千子村正不可置信。
“我来拖住它?们,你们走。”
鹤丸国永背对着他们,小?乌和千子村正都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千子村正:“你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小?乌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时间流出入,鹤丸国永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一遍遍喊他:“鹤丸?鹤丸!快走啊!我们不需要你挡在前面,只要快一点我们都能走!”
“闭嘴!快滚!”
鹤丸国永头也不回地怒吼。
他的刀已?经迎上了第一波变异者,刀光如匹,一个呼吸间斩断两颗头颅,但更多地变异者朝他袭来,试图越过他一人组成的防线。
鹤丸国永:“千子村正!带着他走!”
“要走一起走啊!为什么不走?”
小?乌的眼?泪涌出,模糊了视线。
千子村正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像小?乌一样呼喊鹤丸国永,而是狠心拖着小?乌往出口去。
小?乌明白现在应该抓紧鹤丸国永争取来的时间,没?有挣扎,但是到了漩涡的面前,他又后悔了。
说到底时之政府那里有他没?他都是一样的,他也没?有什么理想,什么目标。
他只是想和这?两个一路护着他、教?导他的同伴一起活下去。
他想和......他的家人一起活下去。
如果这?个愿望都没?办法满足的话......
“不——!千子,你先走!”
小?乌挣扎起来,把千子村正往漩涡那边推,自己要往鹤丸国永的方?向跑。
“不走了!我不走了!要死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他被反应过来的千子村正拦腰抱住,吼啊哭啊,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鹤丸国永听到了小?乌的话,染血的嘴角弯了一下。
对不起啊......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咽下。
他当时虽然从那个本丸逃出来了,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求生欲了。
是后来遇到了村正们还有小?乌等同伴,同伴们相互扶持的日子让他有了动力,那份想要保护同伴的心让他继续活了下去。
他曾经也有过和同伴一起逃出这?个时代,回到时之政府的想法。
但他的暗堕太深了,已?经无药可救。
他还记得,坛之浦合战前一天源义经遇袭,时间溯行军在被他们逼退后,临走时的吼叫声?。
没?有人听懂时间溯行军当时在说什么。
除了他。
那个时间溯行军在对他说——
你,快要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那时候他明白了。
他快撑不住了。
那不如让我最后享受一次战斗吧。
鹤丸国永这?样想着。
用他这?条命实现最后的价值,为同伴们劈开?一条生路。
他本来是想在送走了t?同伴们之后再?这?么做的,不给同伴留下过于痛苦的回忆,但现在看来,当下的形势不太容许他做选择呢。
要给你们带来不好的惊吓了啊。
鹤丸国永有些苦涩地想到。
但是他还是很满足的。
能保护他们到最后......真好啊......
要是当初在本丸,他也能像这?样保护好自己的同伴就好了。
没?有关?系。
鹤丸国永在心中对着两刃低语。
我只是个分灵,折断并不意味着死亡,只是回归了本灵而已?。
虽然本灵能接收到多少,但是他一定会?尽他所能,将这?份记忆和情感传递给本灵。
之后遇到困难就去找他的本灵吧。
我会?将你们的前路,照得一片雪白。
“咔嚓。”
本体出现碎裂的声?音。
鹤丸国永闭上了眼?。
“鹤丸国永!!!”
......
鹤丸国永,碎刀。
小乌的哭喊撕心裂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始终屹立在他的前方的背影被变异者的狂潮所淹没。
千子村正沉默, 但实际上只要听他的呼吸声,都能发现他连呼吸都在颤抖,眼里?渗出水光。
但他还是不顾自己腰腹间狰狞的伤口, 一把提起小乌扛在肩上, 往漩涡跑去。
千子村正:“走!别让鹤丸的牺牲白费了!”
小乌的视野拔高, 但放眼望去依然?只能看到下方无数扭曲的肢体和翻白的眼睛,看不见想见的人?的身影。
鹤丸国永只有一个人?,不少变异者还是越过了他的方向追来。
小乌一颤,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一般, 停下挣扎。
入口已经变得极其狭窄,仅能勉强容纳一人?侧身挤入, 千子村正扛着他是过不去的。
小乌正想张口让千子村正放下他, 让他先进,却没想到千子村正根本没打算停下奔跑,而是把他举起投掷了出去。
小乌:“???!!!”
小乌:“千、千子——?!”
小乌始料未及,腾空飞起,大脑一片空白。
他惊慌失措地向前伸手去抓千子村正,手指划过手背温热的皮肤。
但, 什么?都没能抓住。
“......千子?”
小乌很茫然?, 他看到千子村正脸上释然?又隐含歉意的笑容。
“千子千子千子!”
小乌在半空中不住地叫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乌不理解。
你们都要丢掉我吗?
“你们都要丢下我吗?!”
小乌的身体已经没入了一半,触碰到漩涡就像陷入了泥沼一样, 强大的吸力正将?他往里?吸, 他无法挣脱,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千子村正。
“我还没去看过蜻蛉切呢......”
千子村正微笑着对他说。
“我会去帮鹤丸的, 别担心。我们只是分?灵,碎刀后会回归本灵。”
他顿了顿,承诺道:“我们不会丢下你, 只是先一步回到本灵那?里?等你而已,我们三个......早就是家?人?了啊。”
“去吧,我们在本灵那?里?等你回来。”
世人?误解他千子村正,认为他是妖刀,传播着不负责任的谣言。
所以?他对人?类本身并未抱有太大期望。
在被抛弃后,他更是对人?类心灰意冷,没有了蜻蛉切的陪伴,他对回时之政府并没有什么?执念。
作为一把实战刀,碎在战场上是他的宿命,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小乌不一样,他是本灵,碎了就是碎了,再也不会出现小乌这把刀。
他还是希望......小乌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故事,让世人?都能认识到这把刀真正的本质,不再受谣言的困扰,让人?们提起他的时候不会提他是髭切的仿刀,而是“啊这是把锋利的好刀”这样的话。
小乌:“可那?不是你们啊!”
回了本灵,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了!
漩涡拖拽着小乌,出入口在眼前缓缓闭合。
小乌看着千子村正决然?转身向鹤丸国永消失的方向跑去,无论怎么?呼喊都不曾回头。
最?后,黑暗吞噬了他。
......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时空乱流中崩解,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挤压感和失重感,小乌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被卷入风暴的树叶,在一片虚无中浮沉。
他只好躲入本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震感将?他的意识唤醒。
他的本体从高空坠落,直直插入了泥土中。
小乌的意识上浮。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参天?的古木枝叶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稀疏的光斑穿过缝隙,散落下来。
四周安静得可怕。
小乌呆在本体里?一直没有出来。
阳光的光斑在林中缓慢移动,由明?亮变成昏黄,最?后消失,虫鸣代替了鸟鸣。
一夜过去,晨光熹微,森林再次被照亮。
小乌的本体依旧一动不动地插在泥土中。
露水凝结在刀拵上,随着重力滑落,如同无声的泪。
又是整整一天?过去。
直到一只小鸟好奇地落在了小乌的刀柄上,啄了啄,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小鸟的动作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小乌终于不再自我蒙蔽地沉睡。
他的灵力在这几天?已经回复到了最?佳状态。
小乌化出了人?形,灵力自发凝结而成的樱花花瓣飘落在泥土上,又渐渐消失回归他的体内。
“......鹤丸?千子?”
小乌眼神空茫地呼唤道。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和之前生活的环境并没有太大差别,让小乌总觉得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只是像以?前一样出门了,很快就会回来。
无人?回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乌又呆呆地站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走到一棵大树下,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放空,望着前方。
等一等。
再等一等。
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小乌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天?色从明?亮到暗淡,陷入黑暗。
他依旧是那?个姿势。
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夜行的野兽在远处发出低吼。
没关系,他很擅长等待,在海里?千年的时光都是这么?忍耐过来的。
直到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照亮他苍白的脸颊上,已经干涸的泪痕和暗沉的双眼。
小乌僵硬地站起来,双腿因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刺痛,浑身的骨头在嘎吱嘎吱响。
他认清现实了。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再也不会来了。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行走。
虽然?这个地方似乎不存在人?类生活的聚集地,但好在小乌在平安时代也学到了不少生存技巧,此时照顾好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
饿了就自己打猎,渴了就找溪水喝,累了就找一个山洞休息。
衣服可以?用?灵力刷新,也省得小乌为换洗衣物发愁。
晚上在山洞中无事可做的时候,小乌就掏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御守。
髭切给他的御守虽然?已经被用?光了灵力,但是他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填补进去。
金色的光芒在御守表面流转,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甘霖,御守变得焕然?一新。
真神奇,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而且很能装。
小乌连续输了好几天?才把这个御守充满。
也不知道他到底被时间流出入口传送到了哪里?,也过于原始了,连人?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找到前往时之政府的道路了。
直到他遇见了一振髭切。
——重伤的髭切。
小乌正沿着溪流前进,听到属于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后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找了一棵树爬上去,隐匿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的枝叶,向下窥视。
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灌木丛中走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让人?怀疑随时都会摔倒。
“砰!”
真的摔倒了。
那?个身影小乌再熟悉不过了——他是髭切。
但此刻见到的髭切和他记忆中判若两?人?。
洁白如雪的军装上满是血污,新鲜的、陈旧的血渍层层叠叠,将?白衣都染成了红色。
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苍白干裂,脸色也很难看,很疲倦。
但最?让小乌震惊的是髭切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一动不动,但从小乌居高临下的视角可以?看到他薄荷绿色的发顶。
这个发色,能让髭切这么?宝贝地抱在怀里?不松手也只能是膝丸了。
就是体型不对。
膝丸可是比髭切还要高上几厘米,不可能是小短刀的模样。
这种情况小乌只能联想到磨短。
好可怕!
小乌打了个哆嗦。
光是想到这两?个字他就能想象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髭切的状态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双腿都被割出一道道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会再地面上留下淡淡的血痕,但他依旧固执地抱着膝丸翻身而起,向前走t?着,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躲避什么?,并不停地用?刀鞘划拉身后沾上血液的泥土,试图将?痕迹清理掉。
小乌的心揪了起来,指尖掐入掌心。
要现身吗?
源氏兄弟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如果?他现身,说不定会被卷入不得了的漩涡,出于对髭切的崇拜,小乌觉得连髭切都应付不了的审神者,他恐怕也没办法对那?个渣审做些什么?。
或许他会被那?个渣审一起抓走关起来,扒骨抽髓。
但他又想起了髭切送给他的、给予了他极大帮助的御守,想起了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
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吧?
就在小乌犹豫期间,髭切再次单膝跪倒在地。
他怀里?的小膝丸差点滑落,髭切急忙收紧手臂,闷哼一声。
管他呢!烂命一条就是干!
小乌下定决心。
他先是借着高处侦察了一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确定没有之后,摇了摇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吸引了髭切的注意力。
髭切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一般将?膝丸护在怀里?,拾起本体刀尖指向小乌发出声响的方向,厉声喝道:“出来!”
小乌探出一个头让髭切看清他的长相,然?后再跳下树,完整地出现在了髭切的视线中。
小乌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轻声说:“我没有恶意,髭切大人?。”
髭切看到他的脸后愣住了,还没等小乌自我介绍他就认出了小乌:“你......?”
“小乌?”他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回小乌也疑惑了。
髭切是怎么?一照面就认出他的?
明?明?之前遇到的那?振髭切在没有自我介绍之前都认不出他来。
难道是同一振?
几年时间没见混得这么?惨了吗?
膝丸也缩水了。
E923的审神者人见桃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小姑娘。
然而从她的本丸编号就能够窥见, 她的灵力在一众审神者行列属于末流。
微弱的灵力代表人见桃和稀有的四花、五花刀剑几乎无缘。
入职时少女?还懵懵懂懂,不明白?其中的区别,直到她在上手工作后, 在和其他审神者的交往、还有万屋中真切地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稀有刀剑。
看?着美貌耀眼的天下五剑, 体会到审神者看?似愉快的交谈中, 明枪暗箭地炫耀,她开始意识到拥有稀有刀剑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嫉妒正?如同?疯长的藤曼缠绕着她的心,邪念悄然滋生。
在暗处从事?非法刀剑交易的审神者蛊惑下,她决心铤而走险购买一振稀有刀剑。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灵力微薄的她,代表在这个工作中的薪酬也是最低一档, 她麾下的刀剑也不如人家的强, 在战场上获得的资源也更少,效率更低。
哪怕短刀极化后强度能够达到第一梯队,人见桃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她嫉妒得不得了,想要稀有刀剑想要得发疯,灼烧着她的理?智,在日复一日的渴望中逐渐失控。
人见桃对手下的刀剑展开了疯狂的压榨, 不顾他们的承受能力, 逼迫他们高强度、无休止地出阵换取资源。
所?得的资源资金统统被收走,化为了她换取稀有刀剑的资金。
修复资源被压缩至最低限度, 刀剑们们一直被维持在中伤及中伤以下的状态。
他们要每天拖着重伤的躯体做内番, 因为不种地的话就没有粮食, 审神者是不会花费多余的钱财替他们解决粮食的问题的。
还要顶着伤日夜不休地出阵。
在倾尽所?有的资源后, 人见桃终于获得了她的第一把稀有刀剑——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
本丸的刀剑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受人见桃的召唤拥有人身,自然是对主?人天然拥有极大的好感的,他们很喜欢最初相识时, 那?个腼腆羞涩的小女?孩。
虽然人见桃对他们越来越苛刻,但是对于刀剑的他们来说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
他们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被召唤出来的,作为工具,他们坦然接受使用他们的主?人的安排。
更何况在易获取的刀剑中,短刀的占比较大,心性更加偏向孩子的他们会更心软,更天真。
主?人想要资源,那?他们就拼尽全力去为她获取资源,主?人只是想要稀有刀剑,想要把他们的兄弟接来本丸,如果能够重新见到自己的兄弟,那?么他们吃得差一些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