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冲击的余波却苦了小乌。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整个人像被攻城锤撞了一下,惊呼着从敌薙刀的肩膀上被甩飞了出去!
“哇啊啊啊——!”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手舞足蹈,最终“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摔在了敌薙刀和长谷部交锋区域旁边的草地上,尘土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咳……” 小乌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颠簸有点发软。
双方顿时开始了激烈的交战,对面的审神者惊恐地拿出设备向政府报告新手地图出现了不合常理练度的地方,请求支援。
跟在薙刀后面的溯行军路过“坠机”的小乌,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就是一个莽。
刀剑男士们没什么练度顿时被砍了个人仰马翻,
长谷部艰难地架着敌薙刀,沉声喝道:“保护好主人,有队长重伤保护机制,我们马上回去!”
接着长谷部撤下了格挡,咬牙迎上了刀刃,瞬间重伤。
代表传送的金色光芒闪过,一队刃连带着审神者瞬间传送消失。
小乌终于撑起了上半身,灰头土脸,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红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惊魂未定和摔懵了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对面就这么逃了。
小乌:“......”
因为配置过于离谱把新人玩家都给吓跑了。
小乌反思了一下,在这一轮出阵结束后调整了队伍,只带了一振满级薙刀,其它都是25级对标特化成功的强度。
然后在出阵的时候先让薙刀隐藏起来待命,自己上去砍砍砍刮痧,等削掉了对面付丧神的刀装之后自己的刀装也被削了个干净,然后让薙刀过来接他,骑着薙刀跑远苟起来让npc队友上去砍。
......
小乌正在跟踪一支付丧神队伍。
与其说是跟踪队伍,不如说是在跟踪队伍里面的小乌丸。
他在刷到特化之后换了新手图中难度较高的地图,然后遇到一支居然有五花稀有太刀小乌丸的队伍。
一个新手居然这么欧,小乌嫉妒得要疯了!
他玩旧版刀剑乱舞玩了五年都没有小乌丸!
于t?是他决定在和这支队伍交战结束后跟在后面吸一下小乌丸。
刃就是要看这些才能讨生活啊!(震声)
我缺父爱,请给我发一振小乌丸谢谢。
至于为什么是跟踪?
因为小乌就是个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所以根本不敢上去直接贴贴,只敢偷感十足地隔空吸刃。
可惜这支队伍有一把练度特别高的小短刀,没跟多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小乌,转身厉喝:“时间溯行军的气息!全员警戒!”
顿时全员拔刀出鞘。
小乌一边默默地用系统通知跟在他后方的薙刀坐骑过来接他,一边放轻脚步往后退,衣角擦过灌木丛,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吸引了付丧神的注意,开始向这个方向冲刺。
啊啊啊啊啊!
小乌立马向后快走,走根本比不过跑的,六刃一下就缩短了一大段距离并看到了小乌的背影。
是刚刚在交战中看到的骑时间溯行军的奇怪付丧神。
刀剑付丧神们发现这是个探究的良好时机,追得更卖力了,在看到那个奇怪的付丧神前方出现了敌薙刀后,性急的爱染急得大喊了站住。
小乌被这惊雷一声吓得下意识快跑起来,和敌薙面对面奔向对方,还没等小乌意识到他居然能跑,就突然脚软扑倒在地。
敌薙刀伸手去捞,萤丸当机立断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朝敌薙捞刃的手掷去,大太刀用了十成的力气,那根树枝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哨音,如离弦之箭般。
小乌趴在地上努力伸手去够,树枝却先一步飞入了敌薙的手中。
智障ai判断捞到人了,敌薙抓着那根树枝转身就跑。
小乌:“?”
付丧神们:“?”
不是哥们?我还没上车:)
“你回来啊!”
小乌绝望地呐喊,见敌薙刀越跑越远失去了踪迹,他绝望地拖着突然软得像面条似得双腿,伸出一根手指在泥土上划拉出一道竖线。
天杀的我恨泥......我会永远记住泥......
打开私聊界面给【就这个战斗爽】发送:“大楼,窗户,快跑(划掉),救命 jpg.”
【就这个战斗爽】:“?怎么了宝。”
【小乌】:“我让你家npc来接我,他捞了根树枝跑了,跑得老远了,我要被付丧神砍销号了救救救!”
【就这个战斗爽】:“!!!”
“坚持住我马上来!!!”
小乌趁着指挥官回消息的间隙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疼痛(当玩家强制进入奔跑状态时,将会进行疼痛值累计;达到100%时强制结束奔跑状态,疼痛值清零并触发惩罚:双腿无力持续15s;若在五分钟内连续触发三次惩罚,则延长处罚时间至1h)】
破案了,摔倒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又是系统在偷偷搞我!!!
在小乌眼里,npc队友时因为ai犯蠢才救错了刃,在付丧神们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你的同伴宁愿带走一根树枝,也不愿意救你呢。”
小乌已经被包围了。
萤丸语气有点复杂,他扔到那根树枝是想阻止这位刀剑男士被带走,结果没想到那个时间溯行军直接装瞎把刀剑男士扔在这了。
不是队友吗?
萤丸的话像根冰锥子,精准地扎进了小乌被系统反复蹂躏的心脏,拔凉拔凉。
撑着地尝试站起来,可15秒的“双腿无力”惩罚还在生效,想站也站不起来。
一抬头,魂差点飞出去。
小乌丸!
那张极具压迫感、美丽又威严的脸庞近在咫尺。
小乌丸正平静地俯视着他,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衣服上精致的暗纹。
太近了。
黑雾特效不是万能的,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会被看到脸!
虽然他在设定中的小乌一直到沉海都未曾显灵,但他没由来地、非常抗拒让小乌丸认出现在的他。
所以他绝对不敢赌那一分可能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鼻梁以下被手套和宽大的袖子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瞪得溜圆、写满惊恐的猫眼暴露在空气中。
不对!应该遮眼睛!
捂着脸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脸颊两侧那对一直安静垂着的黑色耳羽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完美响应了小乌内心最强烈的想法。
“刷啦——!”
两片柔软、带着细密绒羽的黑色小翅膀猛地向上弹起、合拢,像含羞草闭合的叶片,瞬间严丝合缝地盖住了他那双标志性的猫眼。
小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双手还捂着下半张脸,上半张脸则被自己的耳羽完全覆盖,只露出一点黑色的发顶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耳羽根部。
这个姿势简直是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和“掩耳盗铃”演绎到了极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包围着他的刀剑男士们显然也被这种遮挡方式惊得一时失语。
萤丸眨了眨他那双大大的绿色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好奇。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敌刃,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众付丧神眉头紧锁,握刀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小乌的动作很快,小乌丸只能在小乌的动作间隙中瞥视到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如他的本丸中的初始刀加州清光一般鲜亮,暗沉的红色让他联想到了战场上氧化的血液,联想到铁器上斑驳的锈迹。
这双眼似乎给他带来了一丝熟悉,但这种感觉出现了一瞬便悄悄地溜走,抓不住尾巴。
他微微蹙起修长的眉,目光落在那个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风的小鹌鹑身上。
那身黑红军装上的刀纹,与刀剑付丧神相似的气息……无不昭示着其刀剑男士的身份。
然而,他身上又萦绕着一种奇异的、又让刃不适的气息。
小乌丸缓缓开口,话语间带着古老的韵律:
“遮掩形貌,徒显心虚。你的气息,的确是刀剑之灵,非污秽之流。”
他向前踏出半步,日本刀之父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不解。
“身负刀剑之灵光,却与溯行军同行......此乃悖逆常理。为父观你非穷凶极恶之徒,为何投身时间溯行军,与之为伍?”
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在灵魂上,带着一丝探究。
小乌藏在耳羽和手掌下的脸瞬间白了,心脏狂跳不止。
听着小乌丸的声音,从初见时便无端生升腾的情绪愈发汹涌,小乌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这是正向的——正是这种情绪驱动着他偷偷摸摸尾随小乌丸。
孺慕吗?不对。
单纯因为玩家对于小乌丸的喜爱?完全不符。
他只是想......只是想......
“是否......有什么难处?” 小乌丸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语调变得更加柔和,“被迫?还是......另有隐情?子代若有难处,为父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小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难道要他说“因为系统给我刷了个恶堕debuff并且被历史修正主义者先捡到了”吗?
沉默如重石压下,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有些急躁。
小乌犹豫了一下,伸手把自己装备着的御守掏了出来。
捧着御守,跪坐,低头,举起上供。
“嗯?”
小乌丸试探着伸手。
“是要给为父?”
小乌点头。
小乌丸看了看那个蓝色的普通御守,思索片刻,接下:“好孩子。”
小乌要被这三个字逼得掉小珍珠了,太温柔了父上。
但是他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脑抽把仅此一个能够保命的御守送给了小乌丸。
我在干嘛啊?
“呼——!!!”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黑雾毫无征兆地凭空炸开!像一堵厚重的墙壁,瞬间将小乌与包围他的刀剑男士们隔开。
浓雾翻滚,遮蔽了视线,将此刻紧绷又尴尬的气氛紧绷了几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破锣嗓子、无比急切的咆哮声穿透浓雾炸响:
“呔,还我刀来!”
是【就这个战斗爽】!他带着救兵来了!
小乌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松,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掉刚才被质问的惶恐,他本能地想放下手、睁开眼看看救星。
黑雾的另一边,刀剑男士们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刀光闪烁。小乌丸凝视眼前翻滚的黑雾,又望了一眼其后面的小乌,眼中的探究之意更深了。
然而前来救援的敌人太过强大,他当机立断:“撤退!”
【就这个战斗爽】咚咚咚地踏步而来准备大战一场,结果付丧神们当着他的面就撤退了:“啊?”
小乌耳羽张开,呆呆地看着【就这个战斗爽】。
他面前不是印象中的那个玩家,而是一个巨型时间溯行军,披着漆黑的铠甲,厚重如移动堡垒,布满狰狞的尖刺,关节和双眼喷涌出黑绿色的火焰,手t?持一杆长枪,压迫感拉满。
一看就是一个终极大boss。
可这个庞然大物却发出了【就这个战斗爽】的声音。
“你谁啊?”
小乌灵魂发问,大为震撼。
十一世纪末,保元之乱前。
冷雨敲打着平忠盛府邸的檐廊,水珠连缀成线,有节奏地砸在院中的石板上,碎裂声沉闷而单调。
府邸深处,隔绝了雨声的内室却亮如白昼,空气凝滞。
源氏的使者早已带着丰厚的回礼离去,留下的,只有那柄横陈在刀架上的太刀。
太刀刀身颀长,弧度优美流畅,在灯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像一泓深潭之水。
刀茎处,赫然是新近錾出的“髭切”二字,笔画锐利。
平忠盛端坐主位,面容沉肃,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在那柄刀上。
他并未立刻触碰,只是一寸寸审视着。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
平忠盛微微倾身,指尖重重划过那新錾的铭文。
指腹传来的触感是打磨不细致后残留的毛刺感。
“源赖光......”平忠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带着被愚弄的怒意,“好一个源氏!好一个斩鬼之刃!”
他猛地抬头:“源氏,竟敢以赝品辱我平家?!欺我平忠盛不识真伪么?”
下方的家臣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平忠盛霍然起身。
此赝品与正品髭切相像到近乎以假乱真,再结合不久前从源家传出的“友切”之名,他怎会意识不到源家的用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下摆带起一股劲风,案几上的灯火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屏风上。
这种堂而皇之的欺骗,比直接送来一柄劣刀更令他感到羞辱!
源氏这是在试探平家的底线!
“源氏的‘诚意’,我平忠盛,今日便原样奉还!”平家家主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壁龛。
那里,供奉着一柄形制迥异的太刀。
刀鞘漆黑,古朴厚重,毫无多余的装饰。
那是后鸟羽天皇亲赐的御物——小乌丸。
他大步上前,双手极其郑重地捧下刀架。
稳稳握住刀柄,拇指顶开刀镡,一声轻微的机括滑动声响起。
“噌!”
平忠盛双手持刀,向那振赝品悍然挥刀。
“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赝品被斩断的瞬间。
然而,一斩已过,小乌被震落在地上,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毫发无损,没有断痕,没有裂口。
这一斩带来的只有刀锋与刀身碰撞的撞击声,还有小乌在撞击的那刻发出的刀鸣声,长长的嗡鸣让众人觉得这把刀仿佛具有了生命,挣脱了有形之质的束缚,化作一缕无形无质却又清晰无比的悲鸣。
忠盛连退数步,靠着屏风,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听着刀鸣,目光复杂地扫过地上那柄毫发无损的小乌。
小乌毫发无损的画面,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引以为傲的平家威权之上,更抽在他试图掌控一切的野心上。
“来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惊疑,“将此刀......封存。”
这是神谕么......平家......恐怕要变天了。
小乌并未被带离供奉小乌丸的刀室,却被弃置角落,刀身覆布。
仆人日复一日进出为小乌丸精细养护,却从未掀开过小乌的遮布,随着时间流逝,遮布悄然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
寿永四年三月,坛之浦战役。
平氏战败。
火光与鲜血染红的海面上先是飘荡起平氏之人的哀哭。
随后坠海之声此起彼伏。
小乌残存的灵智在漫长的沉寂中被惊醒,昏昏沉沉中,它看见平氏武士那因疲惫和恐惧而颤抖的手,掠过甲板上的断刃与的血迹,最终投向船下的黑暗。
海面之下,华丽的衣袍吸饱了海水,裹挟着曾经尊贵的身躯坠向永恒的黑暗。
沉重的甲胄,加速着下落的进程,如同为这段历史钉上最后的棺钉。
一张张面孔,凝固着惊惶、麻木或最后的疯狂,迅速被浑浊的海水吞噬。
徒劳抓挠的手,搅起一串串转瞬即逝的气泡。
它还看见有一个人立于近前。
他的发髻如乌鸦展翼般舒展,黑曜石般的双眸中倒映出火光,红黑的衣裳融入漆黑的海域、熊熊的战火。
坛之浦的海风尖啸着,卷起破碎的浪沫,如同无数冤魂冰冷的指尖,拂过乌鸦童子腰间的刀鞘。
他幽幽叹道:
“这由人执笔写就的长卷中,我们是他们手中的流转的墨、挥毫的笔......”
“是书写故事的死物......”
“是染红历史的......工具罢了......”
话音刚落,此人的身影随着抱着刀,跃入深海中的人消散而去。
......
“......哈。”
小乌醒了。
他做了一个梦,那梦清晰得如同烙印的记忆,他甚至还记得被几乎被拦腰斩断的剧痛。
这是属于“小乌”的记忆。
他也知道之前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把御守送给小乌丸了。
但是......这是属于自设刀剑玩家的彩蛋吗?过于真实了。
小乌怀疑游戏官方是不是偷偷抄了f??te的设定......好强的既视感。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不是啥好梦,体验感倒是可以给个好评。
有这么牛逼的技术力官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乌昨天被同事捞回本丸后就焉了。
虽然游戏仓配备了足以很长一段时间的营养液,以及身体处于睡眠状态大大降低了玩家的疲劳度,玩家在游戏里可以连续行动好几天都不带睡,但是小乌觉得心很累。
所以洗了个澡就回部屋躺下呼呼大睡,【就这个战斗爽】干脆开着指挥官的专属技能——时间溯行军形态领着npc接着出阵去了。
小乌睡醒后琢磨着没有御守不行,干脆氪了金准备去万屋采购御守。
账户里有一大笔遗产,缺啥他都不缺钱,只是一直以来都没遇到什么非常值得氪金的游戏所以很少充钱。
小乌传送到了万屋,直奔卖御守到店铺,一口气进了十几个金御守。
他捧着御守想,我身挂满御守,磨都能磨死敌方!
......
小乌丸也在万屋,他手里摩挲着那日不知名的敌方付丧神送的御守,翻来覆去地查看,都没发现和正常的御守有什么区别。
他曾以为这是求助手段,陪着主君去时之政府报告此事时,也让时之政府进行了检查,但检测不出什么来。
无果,时之政府只好把御守还给小乌丸,拿走了他们提供的照片去研究这到底是哪位付丧神被拐到时间溯行军那里去了。
刀纹只是一只无头的鸟类,没有什么非常有辨识性的元素,研究员头疼,一边查资料一边找付丧神到处问。
哦哦......
小乌丸随处扫视的眼睛定住了,一位坐在店铺窗口的髭切若有所觉,转头看来。
“哎呀,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髭切讶异注视者居然是小乌丸,随后展露微笑询问,坐在对面的膝丸也一并循声看过来。
“不,无事。”
小乌丸礼貌颔首,转身离去。
髭切一头雾水,但也懒得去追究。
行吧,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
本丸尚无两位源氏重宝,所以小乌丸未能深究那双眼睛的熟悉是从何而来,如今在万屋看到源氏重宝,阔然开朗。
“与源氏有渊源......”
相似的眼型,断头的鸟......断头的乌鸦。
答案呼之欲出——唯有那把他从平家家主刀下保下的那把刀了。
当年,他对这个被伪装成髭切送来平氏,承受无妄之灾的孩子产生了怜悯之心,在平家家主想要将它斩断之时动了手脚,保下了这把刀。
而小乌被斩击后发出的哀鸣,更是让他确信此举无错。
这个孩子......还在坚强地活着啊。
采购完御守,小乌继续在万屋溜溜哒哒。
全息版的万屋极其逼真,可以说曾经玩家幻想过的都有。
官方店铺按付丧神特色分门别类,比如烛台切光忠的饭店、笼手切江的服装设计铺等等。
不过,玩家才是这里的主角——通过租赁商铺,派遣自家本丸的刀剑、甚至是审神者亲自坐镇经营店铺,官方只不过是占了一小块区域,并且主要做的也是游戏道具生意。
小乌慕名已久,终于尝到了传说中的光忠特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想象在本丸的日子,全靠【就这个战斗爽】库存的便当过活,那些灾难级的厨艺,ai吃了都得yue。
他添加了店铺的外送联系方式,决定以后自己点外t?卖吃......
玩个游戏还得惦记一日三餐,怪真实的......
咦?我记得我放了营养液来着为啥还会饿?
小乌感觉自己发现了bug,但他不知道是不是就他一个人会这样,还是决定先回去问问同事。
走在万屋的街上,小乌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路过的人好像都在看他,目光越来越灼热。
他忍不住加快脚步,看他的人见他发现了要跑,不装了,纷纷涌上来,顿时围个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星上街了。
“小乌小乌,你是不是小乌!”
“求合照!求合照!”
“加个好友啊小乌!在时间溯行军呆腻了就来我的本丸呀~”
“不要听她的!我的本丸是等级最高的,有超级大豪斯,来我的本丸!”
“?你个曹贼!”
“刃还不是你的怎么就曹贼?”
“老师我是做谷子的!可不可以给个授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都,小乌给我摸摸腿!”
万屋作为禁战区域,所有模式的玩家都能来万屋,鱼龙混杂,导致现在群魔乱舞,甚至有刀男玩家当街和审神者扯头花,话题也是逐渐变态。
小乌直接被逼进了一家审神者亲自坐镇的店里。
坐在前台的审神者和小乌对上眼,店主默默降下店门,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面。
“谢谢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世上还是好人多,小乌瘫坐在地上,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话音刚落,店主就笑眯眯地掏出了游戏终端。
“......”彳亍。
“老板你家是做什么的?”
“手工定制,万物皆可,可以现场定做交货,童叟无欺哦。”
“那......能不能做电动轮椅?”
“啥?”
......
最终小乌心满意足地把新鲜出炉的电动轮椅塞进背包里走了。
店主纳闷地翻看自己做的设计图纸:“这游戏做轮椅干啥?马已经满足不了玩家需求了吗?”
......
小乌回到本丸就迫不及待地把轮椅放出来坐上去,打开开关,握住摇杆,推——
小乌在本丸里面轮椅飙车飙出一道残影,灵活地漂移、转圈,这就是飞一样的感觉。
芜湖,爽——!
乐极生悲,一个急转弯没刹住,撞上了背对他的【就这个战斗爽】。
【就这个战斗爽】还开着他那个人外,啊不,溯行军模式,轮椅撞在他腿上都跟挠痒痒似的,茫然地伸手挠挠,才反应过好像是有什么玩意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