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如同温柔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到警惕或害怕,就在这奇异的、带着轻微幻觉的眩晕中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啊哈哈,好像看见了三丽鸥髭切娃娃和三丽鸥膝丸娃娃在跳舞......
屋外,夜枭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穿透寂静的夜。
......
清晨熹微的光线透过木板的缝隙,在屋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着微尘。
小乌是被痒醒的。
有什么东西正小心翼翼地、带着十足的好奇心,轻轻拨弄着他左耳垂下方那片柔软的黑色耳羽。
一下,又一下。
“唔......”
小乌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试图躲开那恼人的骚扰。
然而那触感不依不饶,甚至胆大地捏住了其中一片耳羽的尖端,轻轻捻了捻。
痒意和被打扰的不耐瞬间冲破了睡意的屏障。
小乌猛地一甩头,那片被捏住的耳羽如同受惊的雀鸟翅膀,“啪”地一下,精准地抽在了始作俑者凑近的脸上
“嗷!”
一声短促的痛呼。
“呵呵呵。”
还有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小乌彻底惊醒,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鹤丸国永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
他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死死盯着小乌那对此刻因为受惊而微微炸毛、还在无意识抖动的黑色耳羽。
“它力气怎么这么大!?”
鹤丸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乌:“......”
他茫然地眨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耳朵上传来的异样感和轻微的麻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对不安分的耳羽,它们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应激反应而微微颤动。
“鹤丸......你......”
小乌刚想说什么,昨晚入睡前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和奇异的视觉扭曲感再次出现。
他皱起眉,揉着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你昨晚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幻觉?”
鹤丸还沉浸在自己被耳羽扇耳光的震惊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没有啊?我昨天沾枕头就睡着啦,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小乌有些苍白的脸色,“怎么?你不舒服?难道是昨天的饭有问题?”
对哦!昨天的汤里有菌子,难道是菌子有毒?
千子村正在此时突然坐起,说要先一步去洗漱。
他走出门外的背影好似落荒而逃。
但小乌和鹤丸国永都没注意到。
提到昨天的饭,小乌胃里条件反射地一阵翻涌,脸色更白了。
他严重怀疑是那锅诡异的汤造成的后遗症,可是鹤丸和千子看起来都没事。
没有证据,小乌只能把疑惑压回心底,闷闷地摇了摇头:“......可能吧。”
三刃起床后,准备清洗换下的衣物。
木屋外不远处就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小乌抱着自己的衣物走出来时,就看到鹤丸和千子已经蹲在溪边,对着木盆里的衣服如临大敌。
鹤丸国永拎起一件他自己的黑色里衣泡进水里,胡乱揉搓了几下,他的动作更像是在玩水,水花和泡沫四溅,衣服在他手下皱成一团。
拎起来看了看污渍还在,又用力搓了几下,结果“刺啦”一声轻响,腋下的缝线似乎被他过于热情的力道扯开了个小口子。
小乌默默移开视线
千子村正则更直接。
他拿起衣服,直接摊开铺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然后......拿起旁边刷锅用的硬毛刷子,沾了点水,对着衣襟上的一块泥渍就开始噌噌噌地猛刷。
动作之熟练,力道之凶狠,仿佛那不是衣服,而是需要打磨的刀条。
小乌看得眼皮直跳,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更令人窒息的是拧干环节。
千子把衣服捞出盆,双手握住衣襟两端,猛地一拧——水流喷射而出,布料发出无声的悲鸣。
晾晒时,他们两个随手一搭,好好的衣服挂得像飘荡的破麻袋。
小乌彻底麻了。
他看着木盆里剩下的、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再看看绳子上那几件如同咸菜的成果,一股强大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够了!我说够了!
“停!快停下!”小乌忍无可忍地冲过去,一把抢过千子手里的硬毛刷,又夺过鹤丸手里那件快被揉成咸菜还开了线的里衣。
“怎么了?”千子村正疑惑看着他,脸上还有水珠和泡沫。
他缓缓站起,小乌随着他的动作从低头到平视到抬头。
两人的身高差让小乌只能够到他的胸口处。
好大,啊不是,好高好壮。
身高差太大了压迫感好强。
鹤丸则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哎呀,这个......洗衣服确实不太擅长......”
小乌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麻利地将三人的脏衣服按颜色深浅分开,浸泡在木盆里。
“请把这些交给我吧,二位可以先去准备早餐需要用到的东西,我洗完就来做早餐。”
他拿起一块皂角,在衣物脏污处仔细涂抹,然后双手轻轻揉搓,动作流畅而细致,偶尔用指腹重点揉搓顽固污渍。冲洗时,他小心地展开衣物,让溪水带走泡沫,避免过度拉扯。
看着小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以及被温柔对待后明显干净许多、还没被暴力损坏的衣物,鹤丸和千子默默对视了一眼。
“诶呀这多不好意思......”
鹤丸搓着手,脸上堆起灿烂无比的笑容。
“千子,对吧?”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千子。
千子村正无语地瞥他一眼,直接拆台:“没看出你哪不好意思。”
然后又对小乌说道:“多谢你了。”
小乌有些受宠若惊。
但不等小乌说话,他的目光便从小乌脸上移开,看向溪流上游:“我先去打水。”
接着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林间。
鹤丸也立刻脚底抹油:“对对对!我去准备点柴火!小乌你慢慢洗,辛苦了哈!”
话音未落,人也一溜烟跑没影了。
送走两位家务废柴,小乌看了看瞬间空荡荡的溪边,又低头看看盆里剩下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算了,至少......衣服保住了。
鹤丸拍拍手,示意小乌在溪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坐下。
“灵力呢,说白了就是灵魂力量的延伸。”
鹤丸盘腿坐在小乌对面,神情难得认真:“首先,静心,感受它。它就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像血液,像呼吸,更像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闭上眼睛,别想着控制,先去‘看’它,感受它的存在,它的流动。如果不太明白也可以先去试着感受御守附加在你身上的力量。”
小乌依言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
起初,只有一片黑暗。
但渐渐地,在鹤丸平稳声音的引导下,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视觉,而是一种内在的感知。
一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慢地在他体内与本体之间流转,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那就是他的灵力吗?
“找到了吗?很好!”鹤丸的声音带着鼓励,“现在,别急。想象这些光点是你呼吸的一部分,吸气......呼气......呼气的时候,试着用你的意念,像推动水流一样,将这些光点引导向需要它的地方”
小乌尝试跟着鹤丸的节奏呼吸,气息逐渐变得缓慢而深长。
每一次呼吸,他都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t?小心翼翼地推动着那些光点,像呵护初生的火苗,将它们一点点引向手腕。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需要耐心的过程。
小乌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些灵力光点如同最顽皮的孩子,时而听话地挪动两下,时而又懒洋洋地停滞不前,甚至想挣脱控制散开。
鹤丸没有催促,只是偶尔低声提醒:“别急,慢慢来......对,就是这样,温柔一点......感受它,引导它,不是强迫它......”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也在慢慢地挪动位置。
终于,在无数次失败和微小的进展后,一股微弱的暖流,成功地从心脏的位置被引导出来,如同涓涓细流,缓缓覆盖在了小乌的手腕上。
刹那间,被御守中的灵力隔绝了大半但仍隐隐作痛的伤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润的水膜彻底隔绝了。
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席卷而来。
小乌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虽然外表看不出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由他自身灵力构成的保护膜,正温柔地覆盖在那里。
“我......我成功了?”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巨大的惊喜。
“做得好!”鹤丸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用力拍了拍小乌的肩膀,“就是这样!现在继续让全身都被灵力包裹上,再尝试维持住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小乌兴奋地点头,立刻尝试将灵力引向脚踝和脖颈。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虽然依旧艰难,但顺利了许多。当最后一处裸露的创面也被自身那层薄薄的灵力薄膜覆盖时,小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掌控感让他心潮澎湃。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奔跑!
自从在游戏里因为debuff而无法奔跑,后来在真实世界又因疼痛而步履维艰,奔跑对他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站起身,感受着脚下被灵力包裹后传来的、不再是尖锐刺痛而是扎实的触感。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又一步。
步伐越来越快,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风掠过耳畔,吹拂着他的发丝和耳羽。
脚步踏在松软的草地,身体腾空,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只有清风鼓动衣衫,草木气息扑面,胸腔涌动着澎湃的喜悦。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鹤丸!你看!我能跑了!”
小乌忍不住回头,对着坐在石头上的鹤丸大声喊道,脸上绽放出纯粹而灿烂的笑容,眼眸亮得惊人,像个第一次学会奔跑的孩子,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和激动。
他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蹦跳了两下,感受着双脚离地再落地的轻盈。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奔跑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脸上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快乐,感染到了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看着在溪边空地上撒欢般奔跑、跳跃的少年,金色的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
他托着下巴,看着小乌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充满活力的动作,心里软成一片。
“真像个孩子啊......”他轻声自语,随即又笑着摇摇头,“不,按他那点经历算起来......可不就是个刚出生没多久,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嘛。”
缺乏阅历,懵懂天真,却又带着一股韧劲。
需要引导和保护。
鹤丸看着小乌,仿佛看到了一棵脆弱却充满生机的新芽在笨拙而勇敢地破土伸展。
千子村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鹤丸身后几棵树的阴影里,双手抱臂,斜倚着树干,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张妖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却定定地落在奔跑的小乌身上。
“哟,千子。”鹤丸头也没回,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声音带着笑意,“如何?像不像个刚学会跑的小崽子?”
“的确呢。”
千子村正从阴影里踱步而出,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
“掌握的速度还挺快的。”他淡淡地陈述,算是认可了小乌的进步。
但他又话锋一转:“嘛,毕竟是本灵,这种程度也是最基本的。”
“鹤丸,你我都很清楚现状。”
“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带着......”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目光落回小乌身上,“......带着他,在这里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救援,甚至还要提防检非违使......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千子村正觉得鹤丸这么确定他们能带着小乌一起安全地离开这个时间线是否有点太过理想了。
他不觉得就凭他们两个就能把小乌一起带出去。
鹤丸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明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走到千子身边,伸手用力揽住千子略显僵硬的肩膀,声音清朗而充满力量。
“喂喂,千子,别那么悲观嘛!正因为前路艰难,同伴才更显得珍贵啊!而且——”
他看向小乌,眼神充满信任和鼓励,“他一定会努力成长的。”
隔了一段距离正在看他们两刃说悄悄话、突然被点名的小乌一愣,随即感受到鹤丸目光中的力量,他立刻挺直了背脊,虽然不知道鹤丸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用力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鹤丸满意地笑了,半推半拉地把一脸“麻烦”表情的千子带到了小乌面前。
“对了,鹤丸,千子先生!”
小乌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带着一种急于分享成果的兴奋:“我现在学会用灵力了!虽然不多,但我多少可以为你们缓解一些压力。”
“停!”鹤丸立刻竖起手掌,打断了他热情的提议,“这个不急。”
“为什么?”小乌不解。
鹤丸指了指小乌身上那层微不可查的灵力薄膜:“你现在的灵力,就像刚挖出来的一小碗水,维持你自身这些创口的保护,不知道这一小碗的水够不够。”
他做了个夸张的吸水动作:“万一灵力循环跟不上输出,你把水分给我们,可能很快就见底了,你自己的保护膜也会崩溃,那后果......”
“啊......”
“所以,”鹤丸语气缓和下来,“先观察一天,看看你自己灵力的恢复速度,能不能跟上这全天候防护的消耗,等你能自给自足了,再考虑我们也不迟。”
小乌恍然大悟,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么,”鹤丸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灵力入门了,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战斗水平如何?作为刀剑付丧神,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刀术?”
小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虚得汗流浃背。
“那个......我、我的记忆不太完整,关于战斗的部分很模糊......而且......我从来没有真正实战过......”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
嗯......游戏里练出来的那点三瓜两枣就算了吧,丢人。
鹤丸和千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了解了解。”
鹤丸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摆摆手。
“没关系,先看看你的底子。来,千子,你陪小家伙练练手?下手轻点啊!”
他特意叮嘱了一句。
千子村正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了几步,在溪边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站定。
解下腰间的本体刀,并未出鞘,只是随意地握在手中,刀鞘末端轻轻点地。
他微微侧身,看向小乌,嘴角上扬勾起一个笑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来吧,拔出你的刀。”
事已至此,先吃饭......啊当然是不可能的。
小乌深吸一口气,怂唧唧地上去了。
他解下自己的刀,握紧刀柄,摆出他最熟悉的起手式。
姿势倒是像模像样,但旁观的两个刃一看就能看出他的姿势透出明显的生涩和僵硬。
鹤丸国永和千子村正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请多指教!”
小乌低喝一声,然后猛地往前冲,挥刀像千子村正斜劈过去。
千子村正连脚都不用挪,刀锋即将触及身前,他握着刀鞘的手腕只是及其轻微地一抖,刀鞘便如同毒蛇出动般精准地向上一绕,一挑。
小乌的刀便被挑离右手,打着旋飞了出去。
“再来!”
小乌捡起刀,这次千子村正不再等他主动进攻,率先进攻。
小乌试图运用自己记忆自带的战斗技巧,但动作僵硬,无法融会贯通。
他想要闪避,腿跟不上眼睛,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给绊倒;想要格挡,却总是慢半拍。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鬓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铛!”
小乌终于成t?功格挡了攻击,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腕一抖,刀身直接歪斜滑走,整个人重心偏移,踉跄向前冲了两步,差点直接把脖子送到千子村正的刀底下。
千子村正:“......”
鹤丸国永:“......”
真是大意了,没有闪。
惨不忍睹啊,如果在场的是他本科会不会直接跟他说这么没用死了算了?
“好没用,还是切掉吧!”之类的。
想象一下真的很像髭切会说出来的话啊!!
“为什么会有刀剑付丧神的刀术烂到这个地步?!”千子村正不敢置信地大叫。
小乌刚重新提起刀,千子村正就朝他冲过来,一边伸手要扒他的衣服,一边大喊:“你的本能呢?!挥刀的本能呢?!是不是衣服太紧束缚了你的发挥?让我来帮你脱了解开束缚!”
“果然刀只有脱了,才能表现实力!”
“呜哇哇哇哇哇!”
小乌被这架势吓得拔腿就跑。
“你不要过来啊!”
“huhuhu,我不会把你吃掉的,给我站住!”
腿短的跑不过腿长的,眼看千子村正越逼越近,小乌在慌乱之际不小心把本体也丢了出去。
千子村正:“!!!”
千子村正原本还只是有点生气,现在是真绷不住了,额角暴起青筋,想把这个死孩子抓起来狠狠踹屁股!
“还敢把你的本体扔了?没有本体你用什么战斗?把你的腿拔下来靠抡抡死敌人吗?!”
“看我抓到你不好好教训你!”
小乌和千子村正你追我跑。
小乌和千子村正不熟悉,一直都很怵他,现在被他凶神恶煞地一追,便下意识慌不择路地朝鹤丸国永跑去,两刃绕着鹤丸国永二人转转了几圈,小乌后领子被鹤丸国永忍无可忍地薅住了。
两刃终于停下了追逐。
小乌僵硬地转头,看到鹤丸国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耳羽的羽毛炸起。
完蛋了......
鹤丸国永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小乌居然是这么一个卧龙凤雏。
战斗中丢下本体,对于刀剑男士来说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大忌!
饶是鹤丸国永自诩活了千年什么事都见过经历过,心胸阔达看得开,也和千子村正的想法同步了:真想揍一顿。
往他这跑是觉得他鹤丸国永会保他吗?
真当他是什么好脾气的刃了。
暗堕都要被气得加重了!
“邦!”
给小乌脑壳一拳头,响就是好头。
“还敢扔本体?嗯?”
“......”
“非常抱歉!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就算双手被砍断也会用嘴咬着刀柄战斗到死!!!”
在经过两人的一番修理后,小乌脑袋顶着个大包老实了,非常诚恳地对两位老师士下座以表决心。
撅着的屁股也隐隐作痛。
千子村正还不死心,如愿踹完了小乌的屁股还试图让小乌和他一起脱衣服,被鹤丸国永劝解下来了。
鹤丸国永:打可以,衣服就别脱了。
鹤丸国永、小乌:害怕 jpg.
鹤丸国永叹气:“小乌啊......这样别说遇到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你连个强盗都打不过啊。”
小乌羞愧地低下头,脸涨得通红,耳羽都恹恹地耷拉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必须加训!疯狂地加训!你给我做好被训到死的准备吧!”
鹤丸国永冷酷地宣布。
“是!请老师们不要手下留情!”
呃啊啊啊!我要努力练刀一雪前耻!
小乌暗暗发誓。
抬头一看,千子村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只有鹤丸国永在他面前。
小乌:“?”
他转转脑袋找到千子村正的位置,掉了个方向士下座,大喊:“非常抱歉!请多指教!”
千子村正:“......”
千子村正一点也不适应这种场面!
他开始慌张,又挪了个位置。
小乌继续跟。
千子村正:啊啊啊啊!
千子村正像被烫到一般再退两步。
小乌:这刃在躲什么?
鹤丸国永转向千子村正,试图拉盟友:“千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来轮流......”
千子村正立马回绝:“还是不了。”
“离下一个重要历史事件不远了,时间溯行军的动向需要持续关注,不能松懈。你们同为太刀更合适进行训练,由你全权负责即可。”
千子村正拒绝的时候扭过头,甚至不愿意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说完,他便不再给鹤丸国永和小乌说话的机会,转身径直走开,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哇真是别扭啊这个人......”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乌看着千子村正的背影,又看向身边一脸无奈的鹤丸国永,心里有些失落和忐忑。
千子先生好像不太喜欢他......是因为他太没用了吗?所以生气了?
在这种危险的境地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鹤丸国永察觉到小乌低落的情绪,伸手轻轻拍了怕他的头,拍到肿包上,在小乌的痛呼下若无其事地换成了肩膀。
“别在意小乌,千子他......刚刚失去了很重要的家人,所以心情一直不太好。不是针对你,他这个刃啊就是性格很别扭,嘴巴毒了些其实心很软,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就先让我来教你吧!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握刀开始。”
他说罢,又俏皮地朝他眨眨眼,明明现在附近就他们两个刃,却还要装着在大庭广众或悄悄话一般贴近他,小小声地说:“我敢保证,不出三天,千子那家伙就会主动来找你。”
为什么这么说?
小乌很意外,但他决定相信鹤丸。
嗯......如他所言,有的时候保持神秘才会让事情变得有趣。
小乌抬起头,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刀柄:“嗯!麻烦你了!鹤丸。”
接下来就是枯燥到极致的训练,日复一日,单调的指令不断重复。
小乌一次次重复着各类动作技巧的练习。
练刀便是如此,日日重复同样的练习,让肌肉在酸胀中记忆着动作,深入骨髓,让每一个动作被施展出来时都如呼吸一般自如畅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