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辞觉得自己这“兼职替身”的工资简直来得不要太简单。
半个星期都快过去了,他和秦观臾混得还没大学室友亲热,今天他没课,小秦总又兢兢业业上了一天班,临傍晚还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晚上要和朋友聚餐,不回家吃饭。
沈迁辞立马回了一条:【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远在秦秾总部的秦观臾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还真考虑起来。
其实带沈迁辞一起去没什么,但他晚上是要跟孙冠青和卢天工聚餐,这俩孙子肯定是因为昨天开视频会议的时候看到了沈迁辞的手,今天才特意搞了个饭局来八卦他的。
秦观臾当即翻阅《渣四》《渣八》,在浩瀚的狗血替身文中找到了标准答案。
【鱼:不用,替身文学里说,替身一般不会进入金主的朋友圈。】
沈迁辞没发表任何文字,只是发了个馒头的表情包过来。
表情包里,馒头不屑地撇过了头,脑袋上还P着一个巨大的花字:嘁!
“……”秦观臾默默点击了收藏。
晚上,沈迁辞一个人享受了一桌子菜,后知后觉发现,其实到这一步还是挺符合替身文学的发展的。
现在不就是经典情节?
——替身孤单地坐在餐桌前,将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待金主回家吃饭。
脑补完后,他抱着猫,自己先笑了10分钟。
秦观臾请的煮饭阿姨水平很好,做的菜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太多,沈迁辞把没吃完的菜都打包好,准备带回教师公寓,这样明天念着这口饭,上班都多了不少动力。
他明天有早八的课,想着反正秦观臾今晚肯定很晚才回来,他索性带着饭盒先回教师公寓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馒头戴着伊丽莎白圈走来走去,像是巡逻领地。
不知道是不是芸京山庄条件太好,馒头做了两天富贵猫猫后,在秦观臾家里适应得出奇的好。
沈迁辞抱着猫离开的时候,馒头还不可置信看了他好久,像是在说:你不是答应了让我当富二代的吗?!
“你刚噶了蛋蛋,今晚我得看着你。”沈迁辞在小猫脑袋上亲了一口,“明天晚上带你回来。”
哪知他回到教师公寓,洗完澡抱着馒头早早睡觉的时候,秦观臾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沈老师……”
小秦总的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慢慢吞吞的,像是喝醉了。
“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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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辞:谁说这鱼难钓了?这鱼可太棒了!
小秦对舒逸更偏向于是“对自担的欣赏”,所以这本不会有那种古早的“替身-金主-白月光”大三角狗血情节[吃瓜]
10章了,大家应该也发现了,们秦总玩不转这么复杂的桥段……(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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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后天更新[让我康康]
V前不得不压一压字数,如果能入V的话会日更
第11章
秦观臾真的服了这两个老6,一进包厢,孙冠青就用给猪安检的手法,扒拉下他的衬衫领口,对藏在底下的猫爪痕指指点点。
“老实交代,脖子咋了?”
“卧槽你真的好变态!”秦观臾骂骂咧咧地扯回自己的领子扣上,“睁大你们狗眼看清楚,这是猫爪痕!”
卢天工一乐:“是昨天视频会议里那只小白猫?还是很有心机地露出一双手的‘小野猫’?”
秦观臾尝试把“小野猫”三个字放在了沈迁辞身上,那种违和感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都说了那是我朋友,小白猫就是人家的。而且人家是无意!无意懂不懂?什么叫‘很有心机地露出一双手’?”
秦观臾心说沈迁辞一看就是那种斯文儒雅,君子端方的人,“小野猫”和“心机”这两个词怎么可能用来形容这种人?
“哦~~~”孙冠青和卢天工异口同声,“我不信。”
“你俩有毛病。”
秦观臾懒得理他们,看菜也上齐了,埋头猛吃,没有注意到那两个老6交换了一个眼神。
孙冠青极其丝滑地转移话题,开始从三人的高中趣谈聊到留学往事,再聊到现今娱乐圈的八卦轶事。
秦观臾身处熟人局,精神放松,这么聊着听着,一杯又一杯的小酒就就着八卦下了肚。
一个多小时后,秦观臾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
他们三个酒量都不错,但其中秦观臾算比较差的那个,不过小秦总有个神奇的点,就是他喝酒从不上脸,不管是微醺还是喝醉,只要人还在公共场合,公共场合里还有不熟悉的人,他就依然能保持住冷静霸总人设,唬人得很。
作为秦观臾的老朋友,孙冠青和卢天工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已经微醺了。
在熟人局里,想套点小秦总的话还是易如反掌的。
孙冠青突然问道:“老秦啊,看你这周都没去横城了,是终于放下舒逸了?”
秦观臾摇头。
卢天工故作感叹:“一周没见,想死人家了吧?”
秦观臾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半晌,他还是摇头,“那倒没有。”
“哎哟!所以家里那位是新欢?”孙冠青呲着个大牙,给他叉了一片西瓜。
倒也不是孙冠青和卢天工为了八卦不择手段,就是秦观臾这人吧,他们太了解了,母胎单身,在感情方面天真得要命,又偏偏是个多金的霸总,哪天被人仙人跳了,估计还以为自己遇上了真爱,端着酒杯吟唱自己的绝美爱情故事。
没办法,他俩只好出此下策,几杯小酒下去,给人套套话,看看傻孩子会不会被人给算计了。
“不是。”微醺的秦观臾想起那道清瘦的身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是我找的舒逸的替身。”
整个包间安静如鸡……
孙冠青不懂,他是怎么用那么纯爱的表情,说出这么狗血的词语的?
“舒逸的替身?”孙冠青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找替身?”
秦观臾讨厌反问句,“之前不是你让我吃顿热乎的?说金主的剧本拿不到,那就拿个替身剧本吗?!”
噌亮一口锅就这么盖了下来,孙冠青百口莫辩:
“不是……我随口这么一说,我以为你会随便那么一听,谁知道你在‘泡舒逸’这件事上磨磨唧唧,在‘找替身’这种事上的执行力会那么强啊?”
“那必须得强啊!”小秦总振振有词,“全国上下翻一遍都找不到这么漂亮优秀的,我当然得赶紧下手!”
卢天工长叹短嘘,沉重地拍了拍秦观臾的肩膀,“老秦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观臾:“那就不讲。”
可卢天工非要讲:“你是霸总啊,一旦染上了替身,这辈子就完了!”
小秦总心里一咯噔:“为什么?”
孙冠青头头是道:“因为霸总沾上替身,要么变成法外狂徒,要么被替身套牢终身,兄弟真的不想看你肝肠寸断火葬场。”
“……”秦观臾用了全身的劲才忍住没翻白眼,“少看点短剧吧孙总。”
眼看夜色渐浓,明天还要上班,饭局也是时候散了。
孙冠青终于等到这一刻,他看向秦观臾:“让你找的那个替身来接你呗?顺便让我和老卢也看看。”
秦观臾下意识看了一眼腕表,果断拒绝:“都快晚上11点了,他肯定睡了。”
孙冠青和卢天工一噎,总感觉哪里不对。
“哇!好窝囊的霸总……”卢天工抽了抽嘴角,一个激将法打了过去。
微醺的小秦总拍案而起,不愿在发小面前认输,当即落入了圈套,一个微信电话给沈迁辞打了过去。
沈迁辞就是这么接到“金主”的电话的。
其实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接起电话时,声音都带上了黏糊的困意:“怎么了?”
接着他就发现秦观臾带着醉意的声音轻了下来:“已经睡了?”
“嗯。”沈迁辞揉了揉眼睛,“刚睡着。”
“馒头怎么样了?”
沈迁辞看了眼床边的猫窝,“挺好的,刚才给它念了《小男猫绝育后的20项好处》,把我和猫都给叨叨睡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气声从听筒传到耳朵,让他后脊背都有点发痒。
“沈老师……”秦观臾喊了他一声,又突然顿住。
沈迁辞耐心地等着。
“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呀?”
沈迁辞勾唇一笑,看样子他的金主是真的醉了,断句和尾音都能这么可可爱爱不像个冷酷的霸总。
“嗯,地址发给我。”他故意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是不是喝酒了?头痛不痛?要带止痛药吗?”
“不、不用。”
喝醉的人藏不住情绪,哪怕现在看不到那张脸,沈迁辞听着这语气,他都能断定秦观臾不好意思了。
真是好纯情一霸总。
“那、那个……”秦观臾支支吾吾,“你过来的时候,穿衣打扮要像舒逸。”
说着他像是心虚了似的,声音弱了下去:“还有……舒逸在给粉丝直播和采访里,都是很温柔的。”
沈迁辞:“我平时不温柔?”
“不,你的嘴和我一样欠。”
“那秦总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哼!”秦总闹小脾气了,“你快点过来。”
就在沈迁辞要挂电话时,那边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点,打车过来的话给我发车牌号啊。”
沈迁辞应下,看着微信聊天框顶上的那个鱼,轻轻笑了一声。
秦观臾美滋滋地挂了电话,抬头就见自己两位好友面色复杂。
卢天工一脸烦躁地在那里自罚三四五六七八杯,孙冠青则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脸,那表情里混杂的困惑、震惊和莫名其妙,仿佛他的脸上铺着哪个大学生的毕业论文。
“替身?”孙冠青伸出食指,隔空指了指他的手机。
秦观臾点头:“替身。”
“哇!”
孙冠青手足无措,手忙脚乱,最后撩了下头发,苦涩地笑着说:“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嘴巴一张开好像只能‘哇’!”
秦观臾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友好像突发恶疾。
半晌,孙冠青突然海豹鼓掌:“恭喜我们伟大的秦总在这个重要的夜晚对传统替身文学做出了全新的解构和让人耳目一新的解读!”
哇!真是好长一句话,秦观臾心说但凡这里有个考研的,现在已经在找谓语动词断你的长难句了。
卢天工还在喝,秦观臾莫名感觉他喝出了心碎的架势。
“我告诉你,”卢天工眼里写满了寂寞,“我和前任分手之后,已经8个月没有感情生活了,而你,老秦,你还要把我骗进来杀,呜……”
秦观臾抓耳挠腮,本来还微醺的,被这俩老6整的醉意都散了不少。
“你们什么意思啊?不是你们非要让我叫沈老师来的吗?电话都打了你们到底在叽叽歪歪什么?”
孙冠青盯着他的眼睛良久,秦观臾也一脸真诚地看了回去。
末了,孙冠青拍了拍卢天工的肩膀,颇有些幸灾乐祸:“没事,他这是典型的老婆来了,情丝还没长出来。”
沈迁辞没有刻意往舒逸的风格上打扮,因为这事儿真的很奇怪,舒逸的风格,和他平时的风格就已经特别相近。
他觉得这个“替身”当得易如反掌,很大的一方面原因是他根本不用做多少功课和努力,和舒逸就天然的相似。
沈迁辞换上平时上课最喜欢穿的棉质衬衫,外边夜寒露重,他又加了件薄外套,摸了把馒头的猫猫头准备出门时,却在玄关看到了平时自己会戴着臭美的金丝眼镜。
金丝眼镜是男明星们收割粉丝们尖叫的重要道具之一,舒逸在走红毯时也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妆造。
但沈迁辞这个不同,他的这款有一条眼镜链,这是舒逸从没尝试过的造型。
他思考了不到两秒,就果断戴上去赴约了。
秦观臾今晚聚餐的地方离教师公寓还挺近,不到半个小时,沈迁辞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随着酒店侍者的指引,来到了秦观臾的包厢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很快,包厢门就从里面被打了开来。
开门的不是秦观臾,而是另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衬衫的男人,沈迁辞猜测这位也是秦观臾的好友之一,如果他没记错,还是那位经常陪着秦观臾去横城看舒逸的朋友。
他眉眼一弯,温声道:“我来接观臾。”
里头的秦观臾正好背对着门,闻声一个激灵,唰的回过了身。
沈迁辞没错过他在看到自己时,屏住呼吸眼睛亮起的那个瞬间。
看来今天的眼镜链效果不错。
开门的那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位哥哥我曾经见过的!”
秦观臾顿时怒了:“孙冠青你有毛病啊!”
“不是……我真见过!”孙冠青将沈迁辞请进了包厢,“你是不是横城那家‘秦秾’线下店的员工?”
他说着一胳膊肘怼了怼秦观臾,“下手够快啊。”
沈迁辞勾了勾唇,径直走到秦观臾面前。
而秦观臾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向自己,在沈迁辞站定时,他一个187的大高个坐在位子上,仰着脑袋,像只等主人牵自己回家的大狗。
沈迁辞摸了摸这只“大狗勾”的脑袋,看人乖乖地还把脑袋往他手心蹭,沈迁辞心里直乐,看来小秦总面上清醒,脑子是已经快醉迷糊了。
他让秦观臾的额头抵在他的腰腹,温声问道:“头疼不疼?”
秦观臾抬头看他,突然傻乐着笑了起来,摇头说:“不会。”
沈迁辞敛眉微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给“大狗”顺好了毛,沈迁辞才礼貌地朝另外两位打招呼做了下自我介绍。
他看向孙冠青,“之前是陪朋友在横城体验了一下摇奶茶,我本职工作是Z大的戏剧文学讲师。”
一听是老师,孙冠青和卢天工背都挺直了。
孙冠青忙道:“你好你好,沈老师,我们俩是老秦的老同学,我叫孙冠青,那位叫卢天工。”
他说着立马给秦观臾拉起了好感:“老秦打小语文就差,但有一颗发现美的心,对文学和文艺工作者一直都是很敬佩的。”
沈迁辞想起芸京山庄那几本书,差点笑出了声。
“我知道,观臾平时还挺爱看书的。”
孙冠青和卢天工倒是没想到,二脸震惊:“真的假的?”
沈迁辞撸着小秦总的头毛,“嗯,这几天他还在看你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那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我去,你真看了啊?”孙冠青锤了秦观臾的胳膊一下,“你背着我和老卢偷偷进步!”
抱着沈迁辞的腰一直没撒手的秦观臾被锤了一拳,不满地动了动。
可就是这一下,他闻到沈迁辞身上传来淡淡的薄荷青柠的香味。
可舒逸在采访里说爱用的香水是檀木香。
替身没做好功课!扣分!
迷糊小秦总抬头就要抓沈老师的小辫子,哪知一抬眸,沈迁辞正好低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被沈迁辞那眼镜链给蛊了一下,想说的话瞬间忘了个干净,刚醒了一些的酒,在闻着清爽的薄荷青柠香时又醉了回去,甚至感觉浑身都有点热。
“不跟你们说了,我和沈老师要回家了。”秦观臾抓着沈迁辞的手腕站了起来,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沈老师,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你扣他们平时分!”
孙冠青和卢天工一脸吃了苍蝇的憋屈……
“好了好了。”沈迁辞哭笑不得,把秦观臾的脑袋摁在自己肩窝,人才终于消停一点。
“那我和观臾先回去了。”沈迁辞看向另外两位,“需要帮你们叫代驾吗?”
那二位看着秦观臾那样,嘴角直抽抽。
“不用了……”卢天工有气无力,“我们叫了司机。”
沈迁辞点点头,和他们道了别,才架着秦观臾准备离开。
“沈老师!”卢天工突然叫住他。
沈迁辞疑惑回头。
卢天工尴尬地咳了一声,“老秦喝醉的时候,在外面能装得跟个没事人,但回到家,可能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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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四更[吃瓜]大家记得来看喝醉的小秦
托醉酒小秦的福,沈迁辞开上了宾利。
他直接带着秦观臾回了自己的教师公寓,因为那里比较近,现在已经凌晨了,他明天还有早八的课,实在折腾不起去一趟芸京山庄了。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卢天工那句“变得奇奇怪怪”是什么意思。
他瞅了一眼坐在副驾的秦观臾,安安静静坐着,眨巴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一言不发,乖得不像本人。
好吧,天天嗷嗷叫的“狼狗”突然变得文静,确实奇奇怪怪。
深夜车少,他只用了不到20分钟就回到了教室公寓。
扶秦观臾下车的时候,他注意到车子后备箱有一套用防尘袋装着的西装。
不愧是霸总,这套衣服估计是为了应酬和出差的时候需要更换才备下的,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就这么一手霸总,一手昂贵西装,将人掳回了自己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一开门,站在玄关迎接的馒头惊了一下,估计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看见自己“小爸”。
沈迁辞让人先去客厅沙发坐坐,但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在酒店和回家路上还蛮清醒的秦观臾这会儿连走路都开始打飘。
眼看这187的大高个直直往地上砸,沈迁辞心惊肉跳地扶住了他,费了全身的劲儿把人架到了沙发上。
真是好险……
沈迁辞抱起馒头,后怕地摸着猫儿子的毛,刚才秦观臾要是真摔下去,估计能把馒头砸成猫饼,顺带在公寓地板上砸个人型大坑。
秦观臾体型比他大了一圈,沈迁辞翻遍了衣柜,才终于翻出一件被洗大了的浴袍。
他把浴袍和一次性内裤塞到了秦观臾手里。
秦观臾愣愣地接住,抬起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沈迁辞,像狗勾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沈迁辞觉得特有意思,眼珠子转了转,试着喊他:“小秦。”
但再乖的“小狼狗”也十分在意自己的职务,秦观臾绷紧了脸:“叫秦总。”
沈迁辞偏不,“观臾?”
这个好像可以,小秦总皱了皱鼻子,没发表意见。
沈迁辞直乐,坐到了秦观臾旁边,问他:“你刚喝完酒,最好不要洗澡,只能擦身。你是自己擦呢?还是我给你擦呢?”
秦观臾抿唇思考片刻,“你给我擦。”
哇!沈迁辞震惊了。
果然如卢天工所说,秦观臾喝醉了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
要是在平时,守身如玉的小秦总怎么可能给他观摩自己肉.体的机会?
“为什么要我给你擦?”沈迁辞逗了逗这款限定版小秦,“把我当保姆啊?”
秦观臾着急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之前说想看我腹肌的。”
哟,喝醉了还记得这茬,这个霸总可以的,是个菩萨。
“我真的有6块腹肌。”秦观臾抓着沈迁辞的手就往自己衬衫上摸,“是不是超厉害!”
沈迁辞喉咙压下一声笑,故意道:“一般般吧,我前男友的腹肌比你多。”
秦观臾唰地起身,满脸不服:“不可能!你叫他出来!他绝对不可能比我多!”
沈迁辞往窗台那盆多肉一指,“他在那呢,不信你去数数,他的腹肌比你多多了。”
小秦总同手同脚凑了过去,恶狠狠地瞪着那盆多肉:“一、二……七、八、九……十三、十四……”
秦观臾越数越自卑,绝望地盘腿坐到了地毯上,双目无神地喃喃:“他的腹肌比我两倍还多。”
沈迁辞憋着笑点开了视频录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观臾又踉跄着站了起来,气鼓鼓道:“他一定打了激素!”
“秦总,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诽谤别人啊。”
“哼!”秦观臾高贵冷艳地别过了脸,一眼看到沈迁辞客厅角落的大书架,“这里是你前男友家?”
沈迁辞点头:“对。”
秦观臾当即开始指指点点,“装修没品味,摆那么多书估计也没看过几页,绝对是在装逼。”
“……”莫名被扫射的沈迁辞怒锤了一下他的腹肌。
衬衫下的肌肉非常结实,手感极好,沈迁辞又满意了,看来6块腹肌不是霸总的谎言。
“你居然敢为了前男友打我!”
霸总红了眼,就在沈迁辞以为他要开始掐腰和给命的时候,却见小秦总十二分委屈地嚎了一句:“沈迁辞我讨厌你!”
然后抱起那身干净的浴袍和一次性内裤钻进了浴室,也不知道是气昏了头,还是醉意未散,浴室门都没看准,一步子迈进去时还撞到了门框……
“……”沈迁辞赶在他要关门的时候挡了一下,敏捷地钻了进去,“你等等。”
秦观臾抱着衣服花容失色,“你干嘛?我不要和你一起洗!”
“是是是,你要为你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沈迁辞给他拿了条新毛巾,又把马桶盖放了下来,“头晕的话就坐着,还有你不准洗澡啊,只能擦身,自己小心一点,别摔倒了,浴室门不要锁,有事儿我才能救你。”
秦观臾看他没有非分之想,顿时放心了。
但在沈迁辞出去之后,他又扒拉着门框,警告道:“我不锁门,你不准偷看。”
沈迁辞轻笑一声:“我前男友的腹肌比你的两倍还多,你那区区6块腹肌还勾引不到我。”
“哼!”秦观臾凶神恶煞地合上了门。
沈迁辞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是真的该睡了。
他把卧室的被子搬到了客厅沙发,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被子铺到了卧室床上。
金主成了醉鬼,他还是把人安排在卧室更合适一点。
小秦总每个月给他200万呢,没有让人睡沙发的道理。
就在他摘下金丝眼镜,准备换上睡衣的时候,浴室里的动静停下了。
沈迁辞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突然玩心大发。
他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解开,放松地靠坐在了沙发上。
秦观臾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沈迁辞朝他露出了一个和舒逸相似度高达98%的笑。
“观臾。”
小秦总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刚才关于“前男友腹肌”的话题,一张俊脸垮了下来,嘀嘀咕咕:
“叫那么亲热,我又不是你十几块腹肌的前男友。”
沈迁辞忍下笑意,故作疑惑:“什么前男友?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秦观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沈迁辞你的游戏好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