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这种又帅又奶的感觉,完全我的取向狙击。】
【三分钟,我要我小男友的全部资料。】
【妈呀,崽崽这脸也太小了,顺毛好乖呜呜呜,大眼睛blingbling的,人要没了。】
【真的好像小羊崽崽,纯天然无公害的感觉~】
“这位路扬星练习生,练习多久了?”高歌抬起头,看向路扬星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慈爱。
沉寂许久后突如其来的问题路扬星有些被吓到,“我?……我没有练习过。”
【哈哈哈哈哈被吓到了吗,眼睛突然睁大太可爱了。】
【啊啊啊啊他好单纯好可爱,好想摸脑袋!】
【受惊的小羊崽,awsl。】
“擅长什么位置呢?”高歌放轻了声音问。
“擅长……”路扬星哽了一下,“擅长vocal……吧。”
该问的问完,高歌看着资料上空白的履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见其他几位导师也没有要开口的样子,只得道:“那么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舞台。”
灯光暗下。
路扬星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舞台亮起的瞬间,《巧克力》轻快的bgm响起,就连灯光都配合地变成了粉红色。
这是一首小甜歌无疑,从编曲作曲到歌手嗓音,无一不甜。
然而路扬星天生的爵士嗓,一唱歌自带混响气场拉满,更何况说唱玩久了,吐字和腔调甚至可以称得上凶狠。
为了葛副导钦定的这首歌愣是掐着嗓子练了三天。
他麻木地挥舞着手臂微笑,“我是你的巧克力,乖巧可爱美丽,轻咬一口甜蜜,有点想你——”
灯光适时地变成了樱花色。
在前面吊炸天的酷炫舞台衬托下,路扬星的表演格外独树一帜。
现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被调动了情绪,每个人跟着节奏挥舞手臂,挂着笑容对口型,空气中都流淌着轻快甜腻。
【甜死我了,这居然是素人,音准绝了,完全不拉胯好吗!】
【啊啊啊啊我的巧克力羊崽崽,妈妈爱你!】
【!!!没练习过唱这样,这得是个天赋型吧。】
【发声感觉有问题,但音准和节奏都很不错啊,捡到宝了这是。】
【可能以前就是学过音乐的吧,只是没当过练习生而已,条件是真的不错。】
【呜呜呜呜甜死我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等音乐声散去,路扬星松了一口气,看着场内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
开心吗?
他不开心。
他只知道他嗓子难受。
“很不错啊,以前学过吗?”高歌面带微笑。
“嗯,以前学过一点音乐。”路扬星乖乖点头。
“很有自己的风格,”牛德爱表示肯定,“看得我都心情变好了。”
“再接再厉,你的进步空间很大,说不定能成长为很厉害的vocal担当。”
高歌鼓励完,偏头看向一直沉默的rap导师大头菜,“菜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头菜像没听见一样,紧盯台上的路扬星。
他身体往前请,两只手捂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都透着激动的光芒。
小羊崽崽真的好可爱!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生物好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莫名耳熟。
“菜老师?”高歌又叫了一次。
大头菜这才回过神来,“哦哦!我没什么看法!”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了,我们开始评级吧。”牛德爱道。
“等一下!”大头菜突地叫停,一把抢过牛德爱手里的话筒。
这位大头菜老师以前是实打实搞地下说唱的,一身肌肉,花臂纹身,搭配金链子,说话粗声粗气,看着就很有威慑感,性格也是过于直率,寻衅闹事的高手,常常贡献神级综艺效果。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下一秒大头菜老师带着星星眼望向路扬星,软了声音问:“小路,你能卖个萌吗,我想、不……大家想看!”
【woc菜老师好懂!谢谢菜老师!】
【提前预定好坟位了,就等崽崽送我进入梦乡。】
【菜老师太强了,不愧是综艺的king。】
【菜老师是暴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吗,注意形象啊菜老师!】
【卖萌是我能看的吗,我宣布接下来的画面我死了也要带进坟墓里。】
路扬星嘴角一抽。
大头菜踏马是不是有病?好好的让他卖个屁的萌,选秀节目都是这么搞的吗?
行,今天这仇是结下了。
无数热切注视下,路扬星还是毫不犹豫选择拒绝,“不了,我……”
在一众失望的叹息中,路扬星余光又看见了葛副导抱臂阴森森地盯着他。
路扬星深吸一口气。
前两天被迫培训的内容在脑袋里回放。
“粉丝就是上帝。”
“拼尽全力维持你的人设。”
“出不了道就别回来了。”
与此同时无数目光都向他汇聚,好像为了等待他的答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终究还是没有抵住压力。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镜头。
眼睛一抽,皮笑肉不笑地,抛了个不像样的wink。
尚不熟练的操作导致一wink就是两只眼睛一起,用力得小脸皱成一团。
路扬星飞快地低下头去,捂住脸。
救命,他的一世英名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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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是新乐尘符/李思雨的《巧克力》~
【哈哈哈哈哈救命,这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啊,看你们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我的笨蛋年下小男友让大家见笑了。】
【呜呜呜羊崽好可爱,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妈粉天菜,养成系天菜,谁懂谁懂!】
【可爱炸了,就喜欢崽崽这种欲拒还迎的劲[脸红]。】
【他努力卖萌却一点都不可爱的样子好可爱,谁懂。】
后面场内响起起哄的呼声,路扬星只觉得无地自容,巴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妈的,蔡子威等着吧,以后睡觉的时候都给他睁着只眼睛。
蔡子威菜老师尚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只觉得心潮澎湃得不得了。
这个路扬星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虽然仍然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话来语调很像某个脾气很臭的炸姓男子。
大头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了几句,回归正式流程跟几位导师商量着给路扬星评级了。
他低头思索着评级,痛快地给了个A,没办法,谁叫他喜欢嘛。
想起刚刚小羊崽窘迫的样子,大头菜还傻呵呵地乐。
突然感觉头顶一寒,大头菜茫然地抬头。
台上的小羊崽正看着他,明明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莫名让人发寒。
简直像是……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大头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没来由的觉得恐怖,威慑力丝毫不逊色于某个炸姓男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再看过去又见小羊崽又飞快偏过头去了。
是错觉吧。
评分出来,两个导师给的B,路扬星的唱功是没那么突出,但也挑不出毛病,表现力更不像新人,在舞台上很是游刃有余。
也就大头菜不怕事,自己看着开心就给了个A。
一共四位导师,虽说是导师,其中一位是往届出道的选手,被称为助理导师,没其他三位导师说得上话,但也有评级的权利。
路扬星眼神落在这位助理导师身上,他举着个大大的F。
助理导师拿起话筒,神色中带着讥嘲,“偶像是要唱跳的,你既然只唱歌,我就看不到足够的诚意,舞台也很一般,略显刻意,没有心意。”
这话说的狠,给了路扬星一巴掌,还打了几位导师的脸。
不过貌似这位助理导师的人设就是这样的,大家都习惯了,在场的练习生倒吸一口凉气,导师们却没什么表示。
路扬星也不纠结,乖乖等导师们商量着给他安排到了B班,贴上牌子一溜烟跑下台。
总算是熬过去了。
他还是庆幸得太早,葛副导见他下来忙笑容满面过来了,“不错不错,反响很好,继续保持,这人气不就啪的一下上来了吗!”
葛副导到底在娱乐圈从业,现在是没那些年轻人会了,但粉丝心理多多少少还是懂的,一看就知道路扬星能吸不少妈粉,当初魂哥交代他照顾下一窍不通的路扬星时,他灵光一闪就给路扬星指了条康庄大道。
路扬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葛副导,也不敢说什么。
谁叫他现在不是自由身。
跟被卖进了花楼似的。
回座位之前路扬星问人要了瓶水,口实在干得很,拧开瓶盖就开始不顾形象地往喉咙里灌,末了一抹下巴,一偏头就注意到观众席上有个直勾勾地眼神盯着他。
还是那个柏息。
被当场逮到偷看,柏息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耳根子通红。
路扬星不明白了,这人干嘛一直看他呢?
他突然想到好像他也一直看柏息。不过他是因为柏息帅才看的。
那这家伙也是因为他帅才看他?
娱乐圈什么样的帅哥没有,这么盯着他看,肯定是他帅得惊天动地人神共愤了。
路扬星暗戳戳瞎想了一下,单纯瞎想,把自己逗乐了就高高兴兴回座位。
后面没那么困了,路扬星基本把舞台全部看了下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论说唱,这里的一个个男团说唱都是菜鸡……虽然他也没必要跟他们比这个。
论唱跳,路扬星是菜菜菜菜鸡,除了那些个素人随便一个上来都能把他抡成弟弟的程度。
想明白这些,路扬星反倒轻松了不少。
反正他就是来混,表面过了魂哥那关就行,出道了就赎身,不出道……就磕头求魂哥放自己一马。
至少现在要看起来很努力很刻苦,魂哥说不定能网开一面。
初舞台全部录完已经是凌晨了,路扬星打着哈欠拖着行李箱跟着大部队去宿舍楼。
宿舍早就分配好,双人一间,路扬星也不感兴趣室友是谁,一马当先冲进自个儿房间,扑到床上被子都不拉就开始睡,后面一大堆人还在认舍友,路扬星早就睡得酣畅淋漓。
事实上他睡眠很不好,失眠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写歌写到凌晨,累得不行,躺倒床上又开始想东想西,天亮才睡着。
今天倒是秒入睡了。
路扬星躺下的时候姿势都没调整,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手臂酸醒了,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条被子。
宿舍里还有另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路扬星爬起身,也没开灯打扰人家,轻手轻脚洗了个脸跑到阳台上抽烟。
烟这么小包小包不起眼的东西,还是能想办法带进来一点的。
这宿舍环境很不错,双人间,有卫浴,还有个阳台,路扬星把落地窗关上,蹲到角落里吞云吐雾。
夜深,节目基地位于郊区,建筑物少,视野开阔,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路扬星抽着烟也没事干,就这么抬头看。
很久没这样了。不说看星星,他好像都很少呼吸新鲜空气。
大多数时候路扬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歌,有巡演的时候在舞台上疯一会儿,下来又是继续写歌。
他看着静谧的夜色弯了弯眼睛。
突然觉得参加个小节目也没有那么差。
室内传来几声响动,路扬星还是蹲着没动,没过几秒后落地窗打开了。
路扬星吐了口烟,仰起脑袋,烟雾散开,就着夜色看清楚小帅哥脸上大写的不高兴。
是柏息啊。
这缘分。
路扬星还挺高兴的。
小帅哥的心情显然与他相反,捂了捂鼻子,眉头皱着,声音里都透着不悦:“你在抽烟?”
路扬星自下往上看他,柏息个子挺高,可能得有一米九了,这么看着特有压迫感。
他还以为柏息会是那种软软的性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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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息表面:不高兴 ̄へ ̄
柏息内心:他好帅,抽烟也好帅/////
第4章 你在教我做事?
“你在里面能闻到啊?那我不抽了。”路扬星把烟掐了,想着等会儿扔进马桶里毁尸灭迹。
柏息还盯着他,路扬星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了,很有包袱地理了理头发,搭话道:“你叫柏息是吗?”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眼神有点放空,紧拧的眉头缓缓松开,半天才反应过来,愣愣地回了声“嗯”。
路扬星失笑,倒是放松了不少。
“你怎么起来了?要不要过来聊会儿?”
他就是客气一下,现在也没什么心情闲聊,倒是柏息好像当了真似的思索了一下,最后看了看路扬星脸色,才道:“……不用了。”
路扬星觉得柏息是真挺好玩的。
他夹着烟痞里痞气地问柏息,像学校门口的小流氓,半开玩笑,“诶,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偷看我啊?”
柏息也是真像被蹲住的三好学生,往后一缩,心虚地紧抿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没有,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路扬星微微挑眉,黑夜里星点似的眼睛带着笑意望向柏息,莫名很有压迫感。
看错了这话也说得出来,小帅哥是真单纯。
“……”柏息不敢直视他了,“因为你在看我,我才……”
“噢——”路扬星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转而很坦然道,“我就是觉得你帅才看你的。”
这回柏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躲着路扬星的视线,只觉得脸颊发烫。
安静了几秒,路扬星看他实在窘,率先开口,“几点了呀,明天是不是还得早起?”
柏息看他一眼,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是道:“快四点了,明天七点起床,早点睡。”
路扬星跟他挥挥手道晚安,没过多久自己也站起来,去卫生间把烟扔了,简单洗漱下,躺回床上又是秒睡。
柏息却是再没睡着。
歪市厂牌大院儿,一帮人聚在一起蹲着看直播。
轮到路扬星出场的时候,向来欠打的皮皮已经笑得前仰后翻,打定了主意等路扬星回来再好好笑话他一顿。
阿盖和扣扣愣愣地看着电视。
屏幕里的小少年有些腼腆地微微笑了笑,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碰就碎。被导师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一皱,眼睛茫然地睁大。
救命,这谁能受得了。
反正他们是看得心肝颤。
“哎呀,咱炸爹也能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皮皮一把揽住旁边这位新来的阿盖,“咱炸爹可爱吧,这小脸蛋看着就想让人捏!”
阿盖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位小羊崽特么是炸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风流臭脸酷哥Bomb run。
他拘谨地并着腿,不敢动。
以前觉得炸爹英俊威武高大帅气,现在……
现在阿盖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和周围笑成一团的人不同,路扬星的舞台结束后,魂哥依然显微镜似的在夹缝中找路扬星的镜头。看了半天,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初节目组海选的时候是撒网那叫一个广,在娱乐圈工作的朋友找上门问他“那个Bomb run有没有意向”时,魂哥还没太放在心上。
他甚至没打算问路扬星,反正他也不会去。
可当晚魂哥又是看着路扬星在录音棚待了个通宵,突然想起他一直很担心的事——
路扬星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
魂哥快四十了,比路扬星大个十来岁,这小孩儿在他眼里跟儿子似的,路扬星的经历他也大概清楚,才听说的时候就生怕这孩子有什么心理创伤。可后边接触了发现人挺好相处的,虽然比较拽,但是该开玩笑开玩笑,该贫嘴贫嘴,他也就放下担忧抛诸脑后了。
哪想等再近了,发现路扬星几乎是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在他的歌唱事业上,焦虑和失眠的情况屡见不鲜,有时候一天一两包烟,不怎么出门,也不结交新的朋友,一关进录音棚就跟疯魔了一样,捣鼓半天等天亮才爬去睡。年纪轻轻就这么挥霍自己的身体,总之魂哥是越来越担心。
后来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把路扬星送去节目了。
至少在那里作息规律三餐正常,管控严格,也不让抽烟,更不让路扬星带设备进去埋头搞他的音乐,还能多多运动,结交一点新的朋友,万一找到点什么兴趣爱好就更好了。
今天一看,路扬星在座上就一直跟旁边的人和和气气地聊天,看样子还挺开心的。
魂哥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前所未有地感到欣慰。
路扬星被轰隆隆的广播铃声给吵醒,迷迷糊糊里想到个旋律,去枕头下面掏手机想记下来。
掏了半天没掏到,他看着亮堂的天花板发懵。
柏息已经不见了,路扬星也不情不愿起来穿衣服。
吃饭是在集体食堂,昨天吃的盒饭,食堂他没见着,却不抱什么希望。
以前他打工的时候吃过一段时间食堂,菜都是冷的,番茄鸡蛋里没有鸡蛋,洋葱炒肉里只有洋葱,还是建筑工地门口七块钱一大盆的盒饭划算。
这会儿食堂里挤得熙熙攘攘,阿姨很娴熟,手一抖,排骨焖土豆只剩土豆了,留下平均一米八的青年们唉声叹气。
路扬星打饭的时候还没什么精神。
阿姨颠着勺里的肉,抬头看了他两眼,颠勺的手一顿,叹了口气,“唉,孩子,晚上没睡好吧。来阿姨给你多添两勺排骨,补补身体,看这小脸白得哟,你呀,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吧,一定要吃好喝好,我跟你说我儿子念书的时候就是吃得少,后来都长不高……”
说着舀了几大勺排骨焖土豆到他餐盘里,一下都没抖。
“谢谢您……”
路扬星心里是感谢的,可是未免底气不足。
阿姨啊,他已经二十六了,在这一堆十八九岁的小孩里年纪已经算很大的了,他们才是需要长身体的。
乖乖听阿姨絮叨完,路扬星也不好意思留着给后面排队的人添堵了,一偏头看见柏息正对面的位子空着,二话不说端起满满一餐盘过去坐下了。
他也不是有意搭讪。
只是昨天他一觉睡过去都没跟这位小帅哥室友熟悉一下就算了,他甚至还在阳台抽烟,说话也没什么精神,是不是给人留下了背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的中二晚期叛逆小混混印象?
路扬星可不是不好相处的人,至少跟柏息相处的话他可以勉为其难做到这一点……吧。
路扬星刚坐下的时候柏息还没反应过来,闷着头吃饭。
路扬星敲敲桌子,柏息抬起头,筷子“哐当”一声落到餐盘上。
“你这里没人吧?”路扬星笑眯眯的。
柏息若无其事地捡起筷子,点了点头。
这么近距离看更好看了,反正路扬星是看得精神起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托着下巴问:“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路扬星单纯是想问问柏息知不知道他名字,听在柏息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个意味了。
很像是黑老大动手前的放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打听打听,这条街是老子的地盘。”
柏息捏紧了筷子,几乎是秒答,“路扬星。”
嘴唇抿着,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有点紧张。
可爱可爱。
路扬星就这么高兴起来,晃着腿,一口一大块排骨。
“柏息!”
路扬星正美滋滋边啃边看,乍听见有人叫柏息。
“不是说先帮我占座吗?怎么我打个菜回来就没了啊!”餐桌旁的人一脸懵逼,还有点气愤。
路扬星记得他是跟柏息同公司的人,叫……崔什么?初舞台的时候他就坐柏息旁边,关系瞧着挺好的。
柏息顿了一下,路扬星已经准备好站起来让座了,柏息有指了指另一张桌子,“那里有空位,你坐那里吧。”
对同公司的那个人说的。
崔金喜:“???”
最后还是路扬星识相地先走了,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练习生。
路扬星吃饭快,尤其爱吃肉,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一盘子焖排骨更是只剩块骨头了,路扬星还意犹未尽地抱着啃。
旁边几个人一直在打量他,路扬星低头嗦了口汤,偷偷抬起眼睛看。
有点恐怖。
不就是吃个饭吗,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
有话说话有屁放屁,这么被人盯着路扬星怀疑他们是想找事儿。
路扬星重重放下汤碗,刚想说得什么,突然被旁边的人摸了摸头。
路扬星:“?”
“太惨了,”黄毛小哥一副悲痛的表情,“怎么才这么点肉,我们等会一定要举报这里的伙食!”
他说着从自己餐盘里夹起为数不多的几块排骨给路扬星,“就吃这么点怎么够,来,吃我的,多吃点肉好长身体!”
周围几位练习生小哥也非常赞同,飞速从自己的餐盘里贡献出了几块排骨。
路扬星:“???”
一共三节课,唱跳rap全有。
声乐课路扬星没什么压力,舞蹈课是闹得身心俱疲。
经常在live上蹦蹦跳跳的,偶尔还被魂哥逮着举铁,路扬星体力也还行,累归累好歹也在承受范围內,只是柔韧度实在不敢恭维,拉伸的时候疼得吱哇乱叫,舞蹈老师一边一边替他压一边摇头说没救了,导致他后面上说唱课的时候心情特别差。
昏昏沉沉间又上课了,路扬星手里被塞了歌词,才惊醒般抬起头。
大头菜老师已经讲完了一些废话,发下歌词让他们跟着beat尝试唱。
路扬星扫了一眼,这不是他的歌吗。
经典的trap风格,谁能忍得住。
练习室里已经随着beat吵闹了起来,各种声音交杂简直是群魔乱舞,路扬星嘴倒是没动,手先动了起来,跟着beat律动打节拍。
除非把手绑起来,不然根本停不下来。
他也不想动啊,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这大概是说唱歌手身上什么奇怪的诅咒。
B班总共也就二十来个人,大头菜挨个走近听他们唱。
到了路扬星旁边,看他律动挺好,就是唱得太小声了,放不开的感觉。
虽然小羊崽跟着音乐摇摇摆摆的样子很可爱,大头菜还是只无声尖叫了一秒钟,然后尽量像个导师样子似的板起个脸,“你这样不行,把声音放出来。”
路扬星哑了一瞬,声音放大了一点,倒是没怎么遮掩,只是轻轻松松随意唱了唱。
大头菜摇摇头,又道:“我之前说过,对歌曲的理解要到位,看来你还没有领会这一点,多看看歌词,感受音乐本身吧。”
大头菜说完,毫无察觉路扬星一脸无语,看他像是很沮丧的样子,还以为他被打击到了,顿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一点都不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