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要怎么样哄啊,又不是淼淼。
【邦哥的朋友,都是这么的有特色。】
【野生臣子都是这样的,完全没有毅哥阿甘哥他们那样的按套路出牌。】
【我都替陛下头疼的感觉,不过也很热闹的。】
嬴政冷冷道:“扶苏, 带他们出去冷静一下。”
还哄,这么大的两个大块头用什么哄?若哭闹不止,直接送到骊山叫刘邦带他们服苦役即可。
曹参颤抖地说:“陛下, 杀了我们可以,但是请饶了小吏的家人吧。”
樊哙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没有家人, 好像不用跟曹参一样伤心, 不过现在不怕死的话, 是不是会让人更加担心他以后会做什么事啊?
于是樊哙也哭, 他哭得比曹参还惨,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也不担心跟刚才那个说死就死的自己太割裂。
嬴政轻飘飘的说:“哪个哭得响亮, 就杀哪个。”
网友们:【哈哈哈哈,陛下现在好像有点狗。】
【樊哙曹参:管你什么,我先哭为敬。】
事实上,两人一秒停下了夸张的哭声。
何奶奶听着外面吵得厉害, 将做好的馒头放到盖子下,走出来道:“淼啊,带个人来给奶奶帮忙。”
何淼看了他们俩一眼。
于是,惊慌二人组被何淼带到了厨房。
其实死不死的, 樊哙真不怕, 但这不是有一个前提吗?他是个会跟大哥一起造反的人, 现在现在不怕问题更大。
樊哙看了何淼一眼又一眼,这就是后世人, 长得太秀气了,难道后世的人都不用有什么风吹日晒了?
曹参也不哭了,看着何淼, 斟酌了斟酌,语气很正式的问道:“你,真是后世的?那你们,是谁家的后代。”
还在笑的网友们感动了,我们的老祖宗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看见淼淼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后代。
【那是啊,别忘了我们的求仙的迷人老祖宗,就算是想长生不老了,还是会想到万世万万世的后代们。】
【所以咱们信佛信道,只要有利自己的都信,但唯有老祖宗不可被辱骂贬低一点。】
何奶奶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道:“我有个姨婆是曹氏第二十六代孙女,所以我们淼淼也是曹家的后代。”
网友们又是一愣。
【奶奶永远都是你奶奶!】
【奶奶:666!】
何奶奶接着看向樊哙说:“我弟媳妇姓樊,他们家说祖上就是沛县屠夫樊哙。”
从小没有家人的樊哙激动啊,拉着曹参的手说:“没想到我们在千年以后成亲戚了,曹掾吏,咱们一定要好好要养大淼淼啊。”
曹参抽了抽嘴角:你真信啊?
樊哙眼神认真:信,为什么* 不信?
两千年,他努力地默默计算,一代人一百年,那还要二十代人呢,这中间会有无数可能。
【奶奶你太厉害了,这下咱们的老祖宗的都成亲戚了!】
【淼淼: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养。】
【瓯越王发来拒电。】
何奶奶很喜欢樊哙的爽快,让他帮忙的时候开始教他做冷吃兔。
一个时辰后,吃到麻辣的冷吃兔,樊哙和曹参才彻底消化了后世子孙等一些列的事,而他们之所以被李斯针对,正是因为他们在以后的风起云涌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虽然他们以后有个学秦始皇当上皇帝的大哥,但现在大哥都早早地被陛下给找出来了,那他们就是危险的人物,那么想要在如今的大秦始皇帝手下讨生活,是一件非常挑战能力的事。
所以就算他们让走,曹参和樊哙这都不走了。
大哥的主意总是比较多,他们得向大哥求教。
能活着,谁想死对吧。
不过看他们吃得很香的网友们严重怀疑,一直不接受穿越现实的樊哙曹参是想吃何奶奶做得很好吃的冷吃兔。
何奶奶带着好几盒子的香料,把一锅冷吃兔做得色香味俱全,吃得大秦这边众人额头冒汗,看得网友们哈喇子直溜。
在大秦的上午到下午,何奶奶几乎没有走出过烧饼店,给何淼做那些易存放的小零食的同时,还去外面跟范增一起做烧饼。
眼看着到了下午四点多的光景,何淼要带奶奶逛街,奶奶拒绝,至于原因,奶奶说是对他这个体质不放心,不想出门就跟他遇到赵王歇。
网友哈哈大笑。
【奶奶这个理由很充分。】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支持奶奶。】
何淼知道奶奶这么说,其实是想在烧饼店多给他做些可以保存的东西,这样就算奶奶明天走了,他也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吃到家的味道。
但是,何淼不想让奶奶在这里的一天时间都在做活。
而这么个手脚灵活的老太太,让一直觉得自己长寿的范增都有点不自信了。
看见何淼想带他奶奶出去玩,范增都帮忙劝:“去看看吧,咸阳的热闹可不是乡下能有的。”
何奶奶歉意地表示:“我这一上午都没有打烧饼,这不是白来了吗?”
【奶奶真是个勤快的小老太太。】
【想我奶奶了。】
【我感觉范增爷爷都快自闭了,哈哈哈是因为奶奶比他大,还比他走得快吗?】
【范爷爷到现在还都知道我们现代的小村子,很多都可以跟咸阳比比繁华的。】
范增挥了挥手:“快去快去,有孙子疼你很难得的。”
这是不是触及到范增的伤心区了?
何奶奶看向自家乖乖巧巧的这么大一个大孙子,觉得范增这么想让他们出去就是因为他没有会陪他逛街的大孙子。
于是奶奶一开心:“那就去逛逛?”
“诶,逛逛去。”何淼喜笑颜开,上前搀住奶奶,“老爷子,我们就出去啦,回来给你捎好吃的。”
范增:“不用捎什么好吃的,听说今天咸阳学宫确立,你来的时候给我带点最新消息来就行了。”
【什么咸阳学宫?】
【陛下和公子走的时候都没有跟淼淼说话,应该没有吧。】
【范爷爷整天卖烧饼,他说的消息应该没有错误的。】
何淼:去看看不就好了。
不过知道咸阳学宫今天确立,范老爷子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樊哙看他们要出去,咳了咳跟出来,看何淼一眼,搓搓脸。
“哙哥,你咋啦?”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哙哥不自然的表情看出来不习惯。】
【我有个可怕的猜测,哙哥不会是喜欢淼淼吧。】
【也有可能,是想给淼淼介绍一个媳妇。】
【哙哥没爹没妈的,或许是想直接认淼淼当儿子。】
穿越应急部门,心理组,屏幕的光线打在组员们的脸上,震惊的表情如出一辙,网友们真是什么猜测都能想出来。
何淼吐了一口老血,古代组各分组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可不兴给老祖宗瞎戴帽子,樊哙不好男色。而且,樊哙更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大秦,樊哙丝毫没有意识到后世子孙对他的疯狂猜测,看了看何淼,又看了看,“淼啊。”
一开口就是奶奶喊何淼的那种语气。
何淼:——
樊哙:“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到现在还不能相信我那两千多年后的孙子来找我了呢。”
说着掏出一把钱,放到何淼手里:“现下只有这些,到街上,带你奶奶买点咱大秦的好东西。”
网友们直呼我嘞个豆,哙哥你太会整了,不会是把奶奶也当成不懂事的小娃儿来对待了吧。
何奶奶实话实说,这感觉真得很稀罕,打从最后一个长辈去世后,她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小孩了。
拿着樊哙给的半两钱,一个小老太太一个青年人,手挽手地出了烧饼店。
范增坐在店铺里面的桌案后,看着那一老一少离开,回头问樊哙:“你怎么还给淼淼钱?”
樊哙刚才说话就没有多大声,别看他长得很粗犷,却有一颗很细腻的心,听到范增这么问,就知道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后世子孙的事。
其实看范增的表现,昨天他就猜测这是一个局外人。
“你们好心收留我,我不能白吃白住啊。”樊哙说着撸袖子,“我来帮您做烧饼,要不做两个菜盒子,那个应该很好卖。”
店长范增表示:“我来的比你早,菜盒子这个饼,我早就会做,淼淼的老乡说了,这统一称为馅饼。”
成功让这个老爷子忘了刚才的问题。
樊哙咧个大牙笑得开心,还淼淼的老乡,你怕是什么也不知道。
“好好好,”樊哙不跟老头杠,“那要不要做点馅饼?”
范增:你知道啥,他们都是住在山里的神仙。
此时,已经带着奶奶走到大街上的何淼想了想,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偏偏是越想越想不出来到底忘了什么。
何奶奶看着两边的街景:“哎呦,真是好,这些老物件儿太好看了。淼啊,你看那个窗户框子,咱家以前的老房子都是这种实木的老框子。”
何淼:“奶奶,你是不是糊涂啦?我们家有老窗户框子也不能是大秦这种的啊。”
何奶奶:“感觉啊,奶奶说的是一种感觉。”
何淼点点头:好的好的,您说得对。
一老一少刚穿过一条街,迎面就走过来一个穿着简单在午后稀疏行人中非常显眼的白衣的青年男子。
何奶奶一看见出色的人,就皱眉看了眼自家淼淼:“淼啊,我怎么突然有点宿命的感觉呢?这个年轻人,你有没有请他吃饭的冲动?”
【不会真叫奶奶担心对了吧。】
【哈哈哈冲动是魔鬼。】
【什么魔鬼,你们是真神。】
何淼认真:“奶奶,你说得对,我还真有点请他吃饭的想法。”
你看这个人,他穿的又穷又破,会是那个历史名人?
【会不会感觉错了,能出现的人都已经出现了吧?】
【或许只是淼淼同情心作祟。】
【我走到大街上也请这样的俊男去吃饭,严重怀疑淼淼的金手指是颜控。】
直播间的讨论很热闹,古代组考古的搞文学的研究古代风俗的,在他们的小群里私聊。
淼淼绑定穿越系统后,这个历史名人好感度就是金手指,应该不会出差错。
这时,心理组在弹幕上放出他们的分析,从这个年轻人穿的衣服样式、面部特征、行走的步态,来推测,这个人咸阳本地人。
古代组:【如果把限制词缩小到咸阳的、历史的名人,那还真有一个本该鼎鼎大名的人被忽视了。】
生物组遗传分组,在有了足够的样本之后,他们是第一次发挥作用,发到屏幕上的弹幕都显得那么激动。
【从遗传角度来看,这个年轻人的面部特征老祖宗嬴政和扶苏有百分之四十五的相似之处,支持推测其为秦赢近宗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
古代组的老教授们:【用人话来说,就是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扶苏的堂兄弟侄子之类的。】
差点懵圈的网友们,被古代组的弹幕给说明白了。
这个人就是始皇大大家里的侄孙什么的呗,再加上淼淼对人家有好感想请人家吃饭这个前提,那他就是——一个名字在众人嘴边呼之欲出。
“子婴?”扶苏骑在马上的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咸阳午后显得很空旷懒散的街道上,“你怎么在这里?”
【啊啊啊啊子婴,竟然是子婴,我把他忘了。】
【悲催得不被史学家们定义为秦三世秦公子婴。】
【其实在你们提醒的那么到位的情况下,从眼前这哥们的穿着和神态,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嬴异人。】
【那可差辈了,异人公子是始皇大大的老爸。】
扶苏抽了抽嘴角,幸好他拦着父皇没让父皇亲自来接淼淼,看到后世子孙提到先大父,父皇恐怕会很难受。
扶苏策马走过来,子婴侧身到一边,行礼,道:“公子。”
扶苏跟淼淼点了点头,先对子婴说:“刚才还见你在阿房殿,怎么一会不见跑到这里来了?”
【诶,阿房殿,子婴去阿房殿搬砖吗?】
【我就知道淼淼一走出来就要触发剧情,奶奶不想出门的决定是对的。】
【划重点,公子刚从阿房殿回来,看他这个路线是去找淼淼的吧,我想知道阿房殿今天有什么事。】
【不会陛下要把咸阳学宫的地址设在阿房殿吧。】
子婴脸上带着苦笑,说道:“阿房官吏说那里已经不缺人了。”
网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子婴身上。
【怪不得子婴能让人想到异人爷爷,因为他们家都是小苦瓜。】
扶苏看了眼子婴, 这就惨得过分了。不过异人爷爷这个称呼,略显得奇怪啊。
网友们:【不是有人根据《史记》推测子婴是扶苏的儿子吗?就算不是咱们苏哥的儿子,也应该是近宗, 为什么过这么惨啊。】
【先不说咱们苏哥奉旨自杀当年能不能有一个至少三十岁起步的儿子(别杠,秦二世三年的时候子婴称帝时都有一个可以跟他共谋大事的儿子了, 咱们苏哥死的时候子婴保守三十岁), 只说如果子婴是苏哥的儿子, 胡亥不可能让他活着。所以《史记》说子婴是胡亥兄长的儿子中, 这个兄长应该指的是堂兄之类的。】
【前面说的有道理, 只有堂兄之子才可能避开胡亥称帝时的灾难。】
【这么看的话,子婴在始皇大大这时很可能是边缘人物。】
【就算不是多边缘的, 家里也没有人在战场上立过功, 甚至还有可能犯错了。】
扶苏还没来的多少几句话呢,后世子孙就已经把事情分析得七七八八了。
而小苦瓜这三个字让后世子孙们给总结的实在是太形象了,如今的子婴,的确是很苦。
因为他们这一支在三十一年参与到对父皇的刺杀中, 身上无功爵的子婴甚至有段时间连炊米都没有。
父皇准备把咸阳学宫设在已经初具规模的阿房殿,需要一位管理杂务的学政,子婴去阿房殿应该是想争取这个职位。
扶苏刚在阿房殿时看见他混在人群中,便对那些负责考核的官吏说过让子婴进入考核阶段, 不要因为赢开犯过的错事把子婴放回去。
扶苏跟子婴说道:“我已经很学宫的官吏说过了, 让你参与应试, 可能是时间错开了,走吧,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何淼赶紧发声:“我呢?公子你就是来找我的吧。”
扶苏让子婴在前面走,才跟何淼说道:“父皇让我叫你去直播大秦学宫的官吏选拔。”
子婴受宠若惊,谢过后却是是不敢在前面先走。
何奶奶看了看年轻人, 说道:“走,我们都给你做伴。”
子婴还以为这个我们说的是他们祖孙俩,骊山的何司丞最近经常出现在咸阳街头,子婴远远的看见过他,不是没想过去何司丞的烧饼店干活儿,只是李丞相说何司丞这个人很不好相处,让他不要轻易靠近,还强调说是为他好,子婴就一直在犹豫。
现在,子婴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李斯骗了。
何司丞,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年轻人。
何淼跟子婴笑了笑,子婴微微点头。
【子婴也挺帅的哈。】
【小苦瓜碰见咱们就不苦。】
大约十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阿房殿。
半个月前还是刚打出大样的阿房殿,此时已经立起许多巍峨的四柱,从外观看这里就是一个庞大的连绵在一起的亭子。
每个四柱之间,是一个学派,法、儒、墨、道依次下去,小篆刻出来的阳文匾额挂在最右前方的柱子上,形成一个单独而又能够和隔壁自然交流的空间。
大秦在文化技术上一直都是历朝最乏善可陈的,网友们都想不到陛下还真的能找出来这么多的文人。
放远望去,人才济济一堂。
【说句不夸张的话,陛下用阿房殿做基址建立的这个学宫是当时最强的吧。】
【我知道,那时候在世界上最有名的学术圣地,是尼罗河口的亚历山大城,西方的很多古代哲人都是从那里学习过的。史学家不是已经推断威廉现在待的城市很有可能是叙拉古吗?居住在叙拉古城的大能阿基米德,就在尼罗河三角洲这个学术圣地上过学。但是咱们这里有这么多学派,感觉那个学术圣地有点小了哈。】
网友们都在列举当时名人来对比东西方学术的全面性和权威性时,古代文学家们激动的表示:【陛下这一手就要弥补秦无学宫的遗憾。】
毋庸置疑,咸阳学宫一建立,就会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上最大的学术殿堂。
法家,墨家,道家,儒家,阴阳家,杨朱学派,鲁门,何淼从中间走过去,映入眼帘的都是大家通过先秦诸子百家耳熟能详的门派,现在四柱门下的,或一或二,或六七八一大群。
看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年轻,还是在刚才露面就匆忙离开的扶苏公子引领下进来的,众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落在何淼身上。
网友们热泪盈眶,那些粗犷而又陌生的面孔,都是那个时代的瑰宝,如果不是始皇大大加以强制征召,便会渐渐从历史视野中消失痕迹。
【呜呜呜,当他们的眼神看来时,我真的很想哭。】
【我就想知道陛下是怎么办到的,毕竟很多人在陛下当上唯我独尊的秦始皇之后,都开始避居深山密林了,陛下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出来这么多学派学员?】
扶苏看了眼弹幕,一边指着那边一些后世网友们不怎么提起的学派让他们看,提醒他们截图吧,一边解释说:“找人也很容易,并不是所有的学派都甘心沉寂,即使正主不出山,也要派弟子出来在朝廷占据一席之地。”
能够跟公子直接对话的感觉超好的,大家回弹幕的热情更高了。
【陛下就逮着那些弟子按图索骥呗哈哈哈。】
【理解了,这些人是在做两手准备,现在的始皇大大做事太强硬,不太可能听他们的,那他们就派出来一条线保持着跟朝廷的联系,万一以后的秦二世比较温和听劝呢。】
【江哥就是他们理想的秦二世,可惜没当上。】
【哥都知道截图了,这让我有点恍惚。】
扶苏脸上的完美笑容很难保持,后人们只有一个缺点,夸人的话不像夸人。
“父皇在最后面的中门。”
扶苏带着何淼往里面走。
何淼想跟已经人员满堂的百家学派直系弟子交谈一下呢,问道:“陛下找我有事?”
在这人才济济一堂的时候陛下应该没空跟他说话吧。
陛下当然不是想跟淼淼说话,主要是想征求后世专家的意见。
出什么样的考题给各派学员,咸阳学宫又要何人才够资格主持?
【陛下,可以以大秦如何实现富国富民为题进行测试。】
【百家各有所长,选择哪一个学派的学员做这个学宫主持者,便是在很大程度上表示以此学派的思想为治国基本思想。表面看起来儒家是最合适的,但是缺少了法家的严厉、道家的随性自然,形成固化就是已经走过一遍的。】
陛下根据自己的需要,将专家和非专家网友们的意见引用了百分之八十。
李斯想补充一点,却发现完全没有必要,后人高屋建瓴,即使是一个看起来很幼稚的网名后面引出来的都是他无可挑剔的建议。
李斯擦了擦汗,即将失业的预感怎么忽然就有种迫在眉睫的感觉了呢。
何淼在陛下这边直播着出考题,随后考题上桌。
一场别开生面的考百家,就这么在简陋的阿房殿展开了。
据说,考试规则,和大秦现在用到的官吏选拔规则一样。
秦朝的用人制度,其实已经远远地领先于后面的各朝各代,没有纳入程式化的科举制,但是“以吏为师”的考察制度已经引领了科举制的先锋。
各派学员拿到这样的考题,一下子就领会到上意的还真不少,这可是让自家学派发扬光大的好机会,一个个都把能把笔杆子挥舞出残影来。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准时交卷,这点倒是优先于曾经的官吏考试的,也让那些被按图索骥找来的人心中长出一口郁气。
见到了传说中只在宫门中使用的纸,还算没白跑这一趟。
交完卷,各学派学员打乱在一起说话,何淼穿行其中,把自己代入高考后的采访记者角色,随手拉住一个杨朱学派的学员,问道:“请问你对大秦大一届学宫试题有什么感想?”
詹月:“什么什么感想?”
没有听见过这么问人的。
何淼解释了一下:“就是您感觉这个题是难啊还是容易啊,或者说您觉得陛下出这些题的目的,是什么?”
詹月摆摆手,走到一边去了。
【哈哈哈,该名考生拒绝采访。】
【淼淼,换个人。】
“等等,”何淼准备换个会说爱说的儒家学员来采访,“大哥怎么称呼?”
詹月:“詹月。”
【大哥社恐。】
何淼耐心地问道:“哪个詹哪个月?”
詹月说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写,然后奇怪的看了何淼一眼。
何淼就反应平平,詹月嘛,没听说过。
古代组的教授们却听过啊。
杨朱学派的一个代表人物名为詹何,继承发展了杨朱的贵己轻利思想,擅长推理数术,是先秦诸子百家中很少见的数理人才。
不过韩非子重实践,对他比较有贬低,秦始皇曾读《韩非子》惊为天人,受韩非观点的影响,肯定在之前不会对杨朱学派有什么推崇。
杨朱虽然有一定的势力,但放到百家中,他们这边的成员是最少的,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人。
一个詹月,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教授们激动地催促何淼去采访老爷子,因为很有可能,这个老爷子就是詹何。
没想到老爷子摇摇头,却是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何淼:“多年不曾听到有人提起先父了,你小小年纪,是如何知道的。”
何淼眼睛都不眨地说道:“我读过詹何的书,受益匪浅。他书中写到的思想,其实有很多精华部分,我觉得你们应该集众家之所长,将你们的学派发扬光大。”
“听说过儒家的淳于越吗?他写了一本特别堪称顶级帝王霸术的书,你们要是不奋起直追,儒家就要掌控天下了。”
一番编排,说得老爷子两人眼露深思。
教授们笑道:【学术最不怕的就是相互学习吸收,淼淼说得好。】
何淼一转身,看见了淳于越。
“淳于博士,你咋也来了?”
淳于越:“百家争学宫主持这么大的事,我不来可就真的被抛下去了。”看向何淼后面,笑着去跟那两个人打招呼,“听说你们隐居深山了,怎么出来的?”
詹老爷子:“陛下派了铁骑扣门,连你们宗座的嫡传子嗣都要出来了,就更不要提我们这些小人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