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感觉邦哥是想家了。】
【想家?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汇啊,我只有在小学的时候才有过这种离别之后的思念情绪了。】
何淼穿上小棉袄,刘邦帮他把外罩的大衣穿上,竟然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又一次引起了网友们的赞叹。
【小时候我总认为外国的都是好的,长大了尤其是看到了大秦直播后我才知道咱们的老祖宗在审美这块儿是真绝。】
【竟然能想到做贴身小夹袄啊啊啊,老祖宗们的脑子太好用了吧。】
【怪不得总说咱们老祖宗在几千年前几已经开始引流潮流了,看看淼淼这个小夹袄的样式,既便利又保暖,交领的纽扣设计更是出人意料,外国那些大牌都做不出来这么时尚的。】
何淼活动了一下胳膊,说道:“正好,挺舒服的。”
刘邦看了看:“那就不用换了,正好就穿着吧,现在早晚已经冷了。”
说着拿出来一个护着前心后背的马甲试了试。
何淼:!
网友们:!
刘邦笑道:“暖和,棉花真是个好东西啊。田甜是个好姑娘,当初跟春阳公主一起做出来那么好的弹棉花用的弹弓和脱籽箱,才让我能一出手就买回来这么多棉袄。”
说着伸着双臂转了一圈,穿上外袍,精气神特别好地表示:“你没看见那些棉花有多轻多软,种得也很好,还是大丰收呢。今年冬天就有多人不怕冻了,淼淼,来给我搭把手,咱们把这几件给你哙哥参哥寄到九原郡去。”
“哦,好。”
原来刘邦不仅给家人买了棉袄,还给樊哙曹参韩信一人购入一件,寄棉袄的同时顺便给他们寄了一个棉袄价值的信。
晚上才去拜见陛下。
何淼跟邦哥一起去的,万万没想到邦哥还给陛下买了一件棉袄。
呈上去的时候,刘邦说道:“陛下的最厚。”
搞得后来听说的李斯都想跟刘邦官斗,你说说你有多少俸禄,怎么就有那么多钱买棉袄了,还给陛下捎过来一份最厚的。
面对质疑,刘邦表示他的钱财来源很正当,都是当初去后世买的那些锅铲勺子啊什么赚的。
李斯:——
秋风乍起,却让李斯越发觉得冰凉。
有刘邦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同僚,自己以后还怎么突出?刘邦这么讨厌的人,陛下为什么不提早解决以绝后患啊。
翌日早晨,有明显的降温感。
何淼感受到外面的凉意就把邦哥给他买的大秦小夹袄穿了上去,睁眼先拿两个苹果下车去喂马。
已经坐上工位上班族们看到大秦野外的木叶萧索,忍不住发送弹幕:【我本来还觉得咱们H省降温太快,没想到淼淼那边一睁眼都能够穿棉袄了。】
【可见邦哥很有先见之明。】
“萧哥。”何淼喂马回来碰见萧何,萧何宽大的衣袍下也有棉袄的痕迹,“你的棉袄也是邦哥买的吗?”
【哈哈哈邦哥有奶妈潜质了。】
【没有邦哥,你们都过不了这个冬。】
刘邦,奶妈?没他过不了这个冬?
萧何微笑着说道:“这一件棉袄,你们邦哥赚了我五十钱。”
这是网友们实在没想到的。
【哈哈哈好黑呦!】
【萧哥怨念颇深。】
何淼拍了拍自己衣服下的小夹袄:“我的是邦哥送给我的。”
网友们:【你在拉仇恨。】
萧何颇有感触地说道:“淼淼啊,你越来越像你邦哥了。”
今天仍然是陈海洋过来的一天,昨天陈海洋和蒙毅查问几个圈定的可疑人员,已经差不多能确定玉玺在什么地方。
所以虽然今天是何淼的休息时间,还是开了打烧饼的通道,让陈海洋过来。
陈海洋正好从交流棉袄价格的两人身边经过,停下说道:“我给你们捎了些初秋羽绒袄,都放在陛下那里了。不要钱,只要一副字就行。”
萧何:这最后一句话是针对我的吗?
陈海洋笑道:“孝敬,这是来自后世子孙的孝敬。”
何淼去拿自己的羽绒袄时,邦哥正在写字换袄,拿到轻薄光滑的羽绒袄几乎都怀疑人生,好像是错过了一个亿的肉痛感不要太真实。
“怎么我就要刻字?”何淼刚把棉花小夹袄脱下来,就听见看守羽绒小夹袄的章邯那里传来一声质问,“难道本相写的字还不如刘邦?”
刘邦:“相爷,你有话好好说,别拉踩我啊。说不定要你的刻字,正是因为你的石刻在后世闻名。”
【哈哈哈斯相要崩溃了。】
【邦哥你不要太气人。】
章邯说道:“后世子孙就是这么说的。”
李斯冷哼,轻蔑一笑,拿出郑一经送给他的刻刀就随手在一块木头上刻下了几个字。
这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难的。
让他刻字又怎么样, 他李斯有特殊的让后世子孙高看一眼的技巧。
章邯看了眼李斯刻出来的字,不得不佩服,人家刻出来的字都比他写出来的好看。
陛下穿上了轻薄的羽绒袄, 这个也很暖和,却是跟棉袄不一样的感觉, 轻薄保暖, 因此陛下有意提升大秦布料的质量和鸡鸭养殖规模。
当然, 现在的咸阳已经有了好几座养鸡养鸭养鹅的厂子, 但这些都是由朝廷派人进行管理的, 还远远做不到民间百姓的规模化养殖。
陛下现在努力,也是希望能在几年之后, 可以给后世子孙送大秦式的羽绒袄。
因此, 何淼一上午没机会玩,被强迫在座参与大秦的家禽养殖规划。
所谓养殖规模化,首先需要考虑到的就是场地。
其次是孵化。
最后才是养。
何淼的专业性意见不多,但谁让参与今天这个会议的都能看见弹幕呢, 他都不必说话,就已经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而网友们中间又有很多斜修高手,短短一上午就解决了烧砖、建孵化炕、打造适应大秦时代科技水平的水银温度计、土法防疫疫苗等问题。
何淼走出房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人的惰性太强大了, 习惯性躺平以后什么也不想干, 这一上午的会可算是给他开累了。
“还是躺平爽。”收回手,做了两下广播体操, “今天休息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野柿子,待会儿摘柿子去?”
一队黑甲卫从旁边走过,好几道眼神飘到何淼身上。
何淼看过去, 大家的眼神赶紧移开。
网友们一阵狂笑。
【淼淼,你猜他们在想什么啊。】
【我知道,黑甲卫小哥哥们看此时的淼淼就好像我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主角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在这边通过屏幕看着是不别扭,但淼淼旁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何淼收起动作,向黑甲卫挥挥手,“大家好,大家去忙啊。”
“小司丞好。”
【看得出来小哥哥们虽然很方,但好像已经习惯了淼淼的与众不同。】
【淼淼那是与灰姑娘一样的与众不同啊,有着太阳花般的坚韧乐观开朗。】
何淼:【请问你们是在形容小白花女主吗?】
【遇见陛下的人基本上都是小白花女主,从无例外。】
正在这时,蒙毅扶着腰间的从一个方向走来,看他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板正,泄露不出任何情绪一般。
但何淼和福尔摩斯网友却从毅哥匆忙的脚步看出来,毅哥好像很破防。
“毅哥,”何淼走前一步,正好拦住蒙毅的步伐,“难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蒙毅好像才从梦中惊醒一般,“淼淼啊,的确是有所发现,你跟我一起去见陛下。”
【难道是发现了玉玺的藏身之处?】
【感觉又有好戏看了,这就是大秦直播间的精彩之处。】
【其实我想看老祖宗们来现代面基的剧情了。】
【我很朴素,我想江哥哥了。】
蒙毅呼出一口气,感觉他终于是从不平静的心情中缓了过来,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都不如后世子孙能够每天在他们面前叽叽喳喳更能让人惊讶。
所以他还有什么可惊讶的。
“什么!”嬴政说话都有些卡顿,“你们怀疑玉玺在哪儿?”
何淼也大受触动,怀疑自己听错了。
蒙毅恭敬地站在前面,小声地重复:“经过两天的随队查询,陈兄用他的显影探测仪,在一头拉车的牛腹中探得与玉玺差不多大的块状异物。”
现代,拿着手机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边忙碌边追直播的,都在这一刻呆住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小芳哥竟然把玉玺让牛吃了?】
【玉玺那么大,应该是缝到牛肚子里去的。】
【如果是缝进去的我们毅哥早就看出来了。】
蒙毅苦笑,但不得不说后世子孙们大多时候都说得很对,“陈兄此时正在那辆牛车上,请陛下带着夏御医去给牛破腹取玺。”
何淼惊讶一瞬间就变成了期待:“陛下,那我去叫夏哥?”
蒙毅看向何淼,等等,夏无且什么时候也成你哥了?
蒙毅的疑惑太明显,网友们笑着解释:【淼淼是辈分最小的一个,两天不见,陈队长不也混成毅哥兄长了吗?】
“阿嚏。”躺在一牛车粮草上的陈海洋揉了揉鼻子,看着蔚蓝如洗的天空感慨,“两千年前的天真蓝啊。”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靠近,陈海洋坐起来,看见来人,既惊讶又在意料之中:“小芳哥?”
这小子又来勘探现场了。
嬴芳的嘴角一阵狂抽,问道:“是何司丞让你这么叫我的?”
陈海洋笑道:“我们老家的人太讲礼貌,所以对谁都叫哥。”
“原来如此,”嬴芳不相信,却又被堵得没话说,“不知陈兄在此处,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陈海洋挑挑眉:“正是。”
两人深沉的眼神交汇,嬴芳笑道:“你别多想,我见你们这两天都在队伍里走来走去,难道是陛下丢了什么东西?”
陈海洋疑惑道:“没有啊,小芳哥怎么会如此想?”
嬴芳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是啊,我也觉得这个想法荒谬,陛下身边的寺人护卫无数,若是还能丢了什么东西,陛下身边可不就成筛子了?”
嘲讽,这绝对是嘲讽。
嬴芳对陛下的仇恨很大啊。
陈海洋笑了笑,这家伙也算是个人才。
没有淼淼那天撞破内侍莲外出递玉玺,最后还真不容易能够发现他。
无监控时代,查找一件事情的真相甚至是一件物品的下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关键是让陈海洋这个现代人来想,也想不到会有嬴芳这么大胆的人。
陈海洋点头:“那可不是,陛下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被渗透?”
其实,正是这样才更不安全。
嬴芳深有感触地说:“是啊。不过,你们这两天的行为,好似真的在找什么东西,误会的人不止我一个。”
【小芳哥,你很嚣张啊。】
【小芳哥有嚣张的底气,毕竟人家真的偷走了陛下的玉玺。】
陈海洋抬头。
嬴芳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误会什么?”
嬴芳转身,慌张地行礼:“参见陛下。”
随后解释自己刚才的话:“陛下,我只是看不惯此人仗着是小司丞的同乡,在御驾队伍中为所欲为,才出言提醒。”
跟着行礼的陈海洋:没见过这么会冤枉人的。
【小芳哥是个人才。】
【如果小芳哥没有作妖完球,一直苟到陛下死翘翘,他说不定能把赵高给弄下去。】
【关于这件事斯相有话说。】
李斯:不就是又要分析我目光短浅连赵高都对付不了吧,那件事要成为他一辈的黑料吗?
嬴政说道:“他们是奉朕的命令行事,日前朕在驿站遇袭,丢失了一件宝物。”
嬴芳愣了下,抬头,接触到陛下落在他身上无波无澜的眼神时胆子一缩。
见他不敢问,何淼捧哏儿上线:“陛下,您丢了什么宝物啊?”
嬴芳一下子看向何淼,这家伙仗着陛下的宠信和一众重臣的信任,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种敏感的话也敢问。
事实证明,何淼敢问是因为陛下会答。
嬴政说道:“一件朕让丞相准备了送给你们老乡的小礼物。”
嬴芳又看向陈海洋。
这些所谓的何司丞老乡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本来他想利用何淼和他的这些神奇老乡,但是他散发过好多次善意,何淼和他这些老乡都不接,因此便想着夺回皇位再用他们。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要不要答应,而是自己想不想用他们了。
但一直引而不发的嬴芳,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即使他们对他不屑一顾,他还是想用他们,这些人却总是针对他。
自己折了两大臂膀去完成的大事,到最终竟然证明只是一个笑话。
小礼物?
现在他们是已经锁定这个小礼物藏在何处了吗?
陈海洋看了嬴芳一眼,请示嬴政:“陛下,用不用屏退不相关的人?”
嬴芳心底冷笑,正要告退。他才不稀罕看他们的什么小礼物。
嬴政说道:“找一空地进行吧,此处,并无外人。”
嬴芳的脚步顿住。
【啊啊陛下大气。】
【这才是真龙天子的气度,我无所畏惧,我的权威能驱逐一切阴谋诡计。】
【所谓喜怒不形于色不是能够练出来的,而是长期执掌权柄浸染出来的。陛下一出,所有影视剧中的皇帝都成了塑料版。】
站在大秦老祖宗旁边看弹幕的陈海洋第一次和老祖宗们的想法同步:就没有什么是你们不能夸的。
我了个老天奶啊,这彩虹屁吹得满天都是。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尴尬。
嬴政看了眼跃跃欲试的何淼以及他时刻悬停在他面前的光屏,很淡定地表示朕已经习惯了。
嬴芳:这位秦始皇就是如此的虚伪,不介意他在场吗?恐怕是等着找到东西给他治罪吧。
当年他的阿父明明没有反他,他都能因为当年的大父对自家阿父的宠爱而提前杀之以绝后患,更何况是如今。
嬴芳笑道:“微臣多谢陛下信任。”
随即,竟坦然地跟着大家转移到旁边黑甲卫打扫好的一片空地上。
【小芳哥有恃无恐的样子,把他衬托成了一个很有脑子和胆量的魅力反派。】
【不知道陛下会不会诛九族他。】
何淼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想承认某些脑子瓦特的网友是他的同辈人。
嬴政脚步微顿,真的是微顿。
跟着陛下同来的李斯等人就不太能控制好心理状态了。
夏无且提着药箱应召而来,呈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头倒在地上处于昏睡状态的牛。
嬴政坐在旁边的树荫下,秋天午后的阳光比暑中还烈,担心陛下晒黑的何淼给他的蒲团放在了那里。
蒙毅上前代为转达陛下的要求。
取出给后世子孙的礼物,同时保证这头牛的存活。
夏无且:要命。
就算他手边有何司丞那些老乡给李信动手术的那些东西,也不敢说能保证把东西从这头牛的腹中取出后还让它活下来啊。
肚腹与五脏相连,跟四肢有很大的不同。
夏无且在这一瞬间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他不想跟着陛下干了,从投掷药包相救到现在,陛下的要求越来越离谱,很想跟整天嚷嚷着退出咸阳的尉缭一起逃跑。
正在这时,何淼冒了出来:“夏哥,放心,我来给你做战略指挥。”
有弹幕专家指点的何淼很有底,他只要做最简单的事情就行了——传达。
陈海洋在另一边冒出来:“夏神医,我们还有一个可以显示投影的小仪器,保管你能看到异物在牛腹的什么地方。”
夏无且的双眼一下子闪闪发亮。
不止是因为夏神医的称呼,更因为陈海洋口中的小仪器。
见识过另外一群老乡的神奇工具,夏无且对陈海洋形容的神器非常感兴趣,面上略作犹豫之色便点了点头:“微臣,愿尝试一下。”
【你们两个真的很狗啊,竟然要趁这个机会在大秦开展第一台剖腹手术。】
【夏叔爷忽忽悠悠上钩的样子好搞笑。】
嬴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的迷茫。
何淼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更准确地说赢芳一直好奇何淼到底是什么神,他查遍了古籍,都没有查到这样事儿超多的神。但如果说他不是的神,又是怎么能每天都能接待不同的老乡的?
还是说,他们是一个群体神?
注意到面前的何淼朝他招了招手,嬴芳疑惑了一下:“小司丞有什么事?”
何淼在背后一掏,掏出来一个不锈钢托盘,走过去交给嬴芳:“你拿着,待会儿放我们的小礼物。”
嬴芳的脸色一阵扭曲。
【哈哈哈哈哈。】
嬴政和他的大臣们:何淼淼竟然这么会捉弄人。
夏无且从小药箱里拿出来一个丝帛包裹,推开包裹,里面插着三把样式不同的手术刀,其锋利程度从太阳反射出来的光芒就可以得知。
这三把刀,是当初来骊山给李信动手术的医疗组送给他的,夏无且视作珍宝,用最上等的云丝绸做了包裹。
现代医疗组的成员们看着那三把手术刀,自豪不已。
这时,何淼眼前出现了穿越应急部门医疗组发送过来的一条私信,私信展开,则是即将被开腹取物的这头牛的身材比例图。
何淼蹲下来,伸手在牛的腹部比划了一下:“在三尺二寸处下刀。”
医疗组的兽医很贴心,把现代的长度尺寸都转化成了大秦的标准。
兽医看着直播间喜极而泣,没想到他真的能在大秦发挥作用,感谢小芳哥把玉玺藏到牛肚子里。
嬴芳端着那个雪钢托盘瞥了一眼,看到那无知无觉的牛腹部在那雪亮的匕首一划之下就出现一条血线,脸色微白。
“这么麻烦做什么?”
弹幕:【小芳哥只想着把玉玺藏到牛肚子里,根本没有想过怎么取出来吧。】
听到嬴芳这句话,刚发送出那条语音弹幕的网友:【好吧,是我着相了。】
【一头牛而已,杀了就可以取出来了。】
何淼倒是不晕血,看着陈海洋那个仪器上的阴影,给夏无且指点着方位,嘀嘀咕咕的两人很快就把手术做了下去。
嬴政微微抬头,李斯问道:“陛下,要不然去看看?”
嬴政:“你代朕去看看。”
王翦笑道:“陛下,不如老臣去。”
王翦过去了,很快脚步趔趄,脸色发白地退到一遍。
刘邦请示:“陛下,要不,微臣看看去。”
嬴政给了他一个眼神:去。
随后,刘邦也白着脸站到一边,但还是忍不住向牛腹投过去一眼又一眼。
以前他也帮樊哙杀过狗肉,没有这么血腥啊。
夏无且的手伸了进去,刘邦眼神好,只觉自己腹部也是一阵绞痛,侧头招手,让萧何过来一起看。
虽然陛下要活牛,但对夏无且来说一头牛的生命并没有多大的负担感,整个手术完成下来是很轻松的。
到后来,夏无且甚至能对着那副内脏跟何淼讨论起来。
【牛肚,这头老牛的牛肚涮火锅一定好吃。】
【忽然想起来好久没有吃过酱牛肉了,出去买个酱牛肉先。】
【不是,看到牛肚子能想到涮火锅的人都是什么魔鬼。】
何淼:其实我也想吃牛油火锅了。
渐渐围过来的老祖宗们:太吓人了。
夏无且伸手一抹就将玉玺摸了出来,何淼赶紧拿出一双橡胶手套给自己戴上,操作完全符合卫生标准地把玉玺接过来。
转身,放到嬴芳端着的不锈钢托盘上。
“玉玺的外部包裹着——”何淼打量着取出来的东西,话还没说完,嬴芳就将托盘在何淼手里一推,转身踉踉跄跄而去。
“呕。”
令人感同身受的yue声从画面外传来。
【我也感觉好恶心。】
【终于小芳哥害怕的东西了。】
何淼看了看眼前的玉玺,接着刚才的话:“包裹的这像是一层肠衣,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肠衣。可怜的牛牛,到底是被怎么喂下去这么大一块东西的。”
陈海洋:“如果不是这头牛比其他的牛都萎靡,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发现。”
这时,陛下走过来看了看,闲庭信步,闲话家常般问道:“牛能活?”
但不知为何,何淼就是从陛下这副镇定德尔模样下看出濒临去yue的边缘,侧身挡了下正在给牛缝伤口的夏无且。
“出血量不大, 应该能活。”夏无且起身回话。
嬴政不太明显地屏住呼吸,“挺好的,如果这头牛能活下来, 回到咸阳朕就命人给你打造一个手术室,你也好招收针砭学徒传授外科医术。”
手术室?
夏无且的眼睛一亮, 他的要求不高, 只要有当初后世人给李信治腿时在骊山建造的那个建议手术室的一半就好。
“微臣, 多谢陛下恩典。”这头牛的命, 夏无且一定要拿下。
手术室啊, 想想都心头发热,夏无且不是没有跟陛下提过, 陛下建议他先收学徒再建造手术室, 别的不说但是那种太阳能大灯都需要很多很多的财富堆积。
夏无且开心地哼出乐府新乐,快乐地蹲在昏睡的牛肚子底下做收尾工作。虽然后世子孙的麻醉药很好使,但不适用于大秦目前的环境。
他一定要在这几个月内找出一种可以代替麻醉药的药汤。
夏无且踌躇满志地展望着未来。
又看了一眼给牛的剖腹现场,嬴政平静地转身回到树荫下, 这边,陈海洋端着已经清洗好的玉玺走到陛下面前请示。
“是否现在剪开验证。”虽然陛下让嬴芳在场,但陈海洋却不敢肯定陛下是不是要让嬴芳看清这个所谓小礼物的真实面貌。
玉玺丢了是小,皇帝面子丢了事大。
本来这件事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化解的, 现在如果被嬴芳叫嚷开来就不美了, 陈海洋不得不谨慎。
何淼时刻走在事件进行的中心, 紧跟着陈海洋,眼睛里都是那个在肠衣包裹下显出玉玺外形的东西。
【我看这不是什么肠衣好像猪尿泡。】
【有没有专家分析一下这东西是怎么被牛牛吃掉的?】
【难道嬴芳有牛薄荷?】
嬴政点头, 吩咐:“开。”
蒙毅上前递给陈海洋一把匕首。
看到陛下镇定的表现,嬴芳惊慌地后退一步,难道他们都已经知道是自己让人偷出来的这个假玉玺了?
所以才故意留他下来看这一出戏?
狡猾, 狠暴,贪婪,这就是他的皇伯父啊。
活该当初的大父不喜欢他!
赢芳的表情在各种不甘、嫉妒中变化,却忽然被一个铁钳似的手拉到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