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才是一条可悲可怜的狗,摇尾乞怜地渴盼爱人的丁点温柔。
楚渊听着他的话,藏在袖内的手微微攥紧,心潮翻涌,又被他很快强硬压下。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是店小二送了饭菜来。
楚渊甩袖转身过去开门。
两人在沉默中用完饭,子衿病中胃口不佳,喝了药后饭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
直到叶空青来访,才打破沉寂的气氛。
叶空青已沐浴梳洗过,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瞧见子衿比前些时日还苍白消瘦,脸上皆是关切之色。
“子衿怎么憔悴成这样,楚渊你该不会欺负人家了吧?”叶空青瞪向楚渊,“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就不能多照顾他一些?”
这段日子子衿对待楚渊不仅掏心掏肺,都卑微到尘土里了。
哪怕是有再大的矛盾仇恨,上次子衿在段无洛面前舍命求情,那也该恩怨一笔勾销了吧?
叶空青原本还以为,他们俩经此劫难,关系会亲密起来,没成想似乎还是老样子。
子衿这病弱得一阵风都要吹倒的样子,他一个外人见了都怜惜不忍,楚渊怎么舍得再冷漠以待。
叶空青都要怀疑,从前楚渊是不是真的爱过子衿,喜欢到不惜数年去寻找了。

第527章 楚渊子衿番外(69)
“叶公子,你误会阿渊了,他待我很好,只是我自己没注意又病了,还给阿渊添了麻烦。”
子衿急忙解释,他愧疚又紧张地望向楚渊,像是怕叶空青不信一般重复着。
“真的不是阿渊的责任,你别怪他…”
叶空青一阵无言。
这算哪门子好?
坠入爱河的人,思想和行为都如此令人难懂吗?
甚至连他那曾经对情爱不屑一顾的表哥都沦陷了,找了个浑身是刺儿的表嫂。
这一路从京城赶来,除了担忧楚渊二人的安危外,坠入爱河的表哥亦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他一个孤家寡人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叶空青心下叹口气,只得说道:
“那子衿你早些歇息,养好身体,我回房去了。”
他一个外人说再多,也化解不了他们的问题。
最近旅途奔波浑身乏累,叶空青早就困得想睡觉了,只不过刚从楚渊那儿知道子衿病了,遂来看一看。
等叶空青走后,楚渊把房门关好。
他转眸看向坐在椅子里的子衿,说:
“你该睡觉了。”
子衿今日虽然发过汗,体温下降许多,但仍有些烫。
“好。”子衿听话地点头,手撑着椅背刚站起身,左腿忽然一痛,又跌回了椅中。
楚渊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想必是左腿旧疾犯了,一阵阵的疼。
他不想让楚渊看出端倪,面色苍白地忍痛站起身,就要往床榻走去。
楚渊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抱起子衿,走向内间的床榻。
子衿缩在他怀里,乖巧又安静,他很想伸手去揽住楚渊的肩颈,但又不敢,于是每次都只小心地抓着他的衣袖。
若说这两日生病时,让子衿觉得最眷恋幸福的时刻,便是每一次被楚渊抱起来的时候。
总让他恍惚回想起,手脚无法动弹的那段日子,无论去哪儿都需要楚渊抱着他。
没有他,自己连活下去都办不到。
从前现在,皆是如此。
楚渊把人放到床上,刚要收回手,袖子忽地一紧,他垂眸望去,才发现衣袖还被子衿抓着。
子衿恍惚游神的脸上,是夹杂着忧郁怀念的眷恋之色。
因为楚渊的动作,子衿很快回过神,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楚渊视线从他越显苍白的脸庞,落到左腿上。
“腿疼?”
子衿犹豫一下,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刚刚有点疼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分开睡也不可能。楚渊吹灭屋里的蜡烛,随后亦宽衣解带,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客栈里的床只刚够容纳两人睡觉,子衿只需稍微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旁边的楚渊。
借着黑暗的遮掩,子衿悄悄睁开眼,专注而贪婪地凝望身边的人。
哪怕只是黑暗里,一道模糊的轮廓,却也让子衿心满意足。
但腿上的疼痛加剧,子衿忍耐住不发出声音,伸手按着疼的位置。
他怕惊动到身旁的楚渊,动作都很小心。
哪知楚渊忽然道:“把左腿伸出来。”
子衿怔了怔,手顿时不敢再动,依言将自己的腿伸过去。
楚渊的手掌落在他腿上,隔着单薄的裤子轻抚。
轻微的痒意伴着酥麻蔓延开,子衿的腿禁不住微微一抖。
只听见黑暗中,楚渊又问他。
“你腿上哪里疼?”
他语气淡漠如常,但子衿也意识过来,他在帮自己按摩。
子衿连忙道:“没事,我不怎么疼的。阿渊你不用给我按摩,我不想影响你睡觉。”
自己的腿虽然疼,可这两三年也习惯了,更何况如今可以躺在他身边,子衿觉得再多的病痛都能忍受。
楚渊:“你夜里要是因为疼痛动来动去,也会吵到我。”
子衿赶忙保证:“我不会动的,绝不会再乱动一下。”
“…”他指的是这个吗?
楚渊捏了捏他的腿,“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子衿亦不敢隐瞒他,声音低了一些。
“小…小腿那里。”
楚渊翻过身面对着他,把他的腿往上提了提,手掌摸向小腿的位置。
“这里?”
“嗯…”子衿低低应道,嗓音轻颤。
修长的手指撩起裤脚,触摸到腿上的肌肤。
楚渊手掌宽厚暖热,因为习武握剑的缘故,虎口上有一层薄茧,摸到子衿的腿,他只觉得燥热又麻痒,一瞬间连疼痛都被麻痹了。
他清楚那是自己身体的生理反应,他渴望阿渊的触碰,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让他身心得到抚慰和愉悦。
从前子衿并未有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只是习惯了楚渊的存在。
可经历过生死离别,尝过了失去他的滋味后,子衿就无比眷恋他的一切,几乎要到病态的程度。
只是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抑制住靠近他的渴望。
楚渊按摩的手法纯熟有技巧,轻重都拿捏得当。
他原本对此并不擅长,以前也是为了能更好照顾子衿练出来的。
子衿筋脉被废期间,手脚需经常按摩活动,既能避免肌肉萎缩,也更利于恢复。
而今时过境迁,却又仿佛回到了当初。
黑暗中,子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安静的躺着,枕头已被泪湿一片。
幸而熄了灯,楚渊不会看见他的眼泪。
他心里忽而酸涩阵痛,忽而欢欣喜悦,又伴随着不知会何时失去这短暂美好的惶恐不安。
在楚渊富有技巧的按摩手法下,他腿上的疼痛已渐渐缓解,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汹涌泛滥。
但也许是楚渊按摩得太舒服,子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过去。
月影西斜,不知不觉已到后半夜。清幽的月光透过窗,洒落在床前,犹如一地银霜。
楚渊停下按摩的手,将子衿的腿放回被子中。
睡梦中的子衿不安的动了动,手无意识摸索着,直至抱住楚渊的胳膊,然后蜷缩着身子贴进他怀中,才平静睡去。
楚渊看着他一连串的举动,眉头皱了皱,想把胳膊移开,然而子衿却抱得更紧,仿佛是本能一般。
他面无表情的盯了子衿片刻,收了手作罢,他不想弄醒子衿,总是看着他道歉或者流泪,楚渊心里也疲累得很。

翌日清早。
子衿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楚渊的怀里,双手牢牢的抱着他的胳膊,脑袋就枕在他的肩颈上。
他懵然怔住,难道昨晚又是自己睡糊涂了,所以缠着阿渊吗?
子衿屏住呼吸,想趁着对方没醒之际悄悄松手,把身体挪开。
可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见他目光清明的盯着自己。
原来楚渊已然醒了。
“阿、阿渊…”子衿一顿,尴尬又紧张,“我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他边解释,边把手松开。
终于得到解放的楚渊坐起身,活动了下僵麻的手臂。
子衿赶忙跟着起来,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楚渊问道:
“腿还疼吗?”
子衿摇头:“不疼了,昨晚谢谢你。”
楚渊下床拿了衣服递给他,说:“那就起床吧,待会去退房离开客栈。”
他之前探了子衿的额头,已经退了烧,也就不必继续住在这儿。
子衿闻言心里一沉,眼里流露出几丝茫然慌乱。
退房便意味着要走了,那阿渊他会不会…
子衿黯然垂眸,沉默地点点头,穿好衣服去洗漱。
过了一会,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叶空青正过来寻他们。
叶空青道:“我还以为你们没起呢,我表哥他们已经下楼了,等会吃过早饭咱们就一起回去吧。”
楚渊:“嗯。”
叶空青见到子衿安静站在一旁,苍白消瘦的脸上神思不属的样子。
遂唤了他一声:“子衿,你身体好些了吗?”
子衿勉强打起精神,朝他笑了笑,说:
“嗯,已经没大碍了。”
三人往楼下而去,叶空青引着他们到楼司卿那里。
“子衿,这是我表哥,这位是表…咳,齐公子。”
瞧见子衿的面容时,齐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诧异问道:“你…是萧云离?”
楼司卿持筷夹了一个包子到他碗里,并提醒道:
“玉儿,你认错人了,空青说他叫子衿。”
齐玉此刻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可能会是卜思谷里的萧云离,虽然容貌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
子衿朝他们见过礼,便在楚渊身边坐下。
用完饭后,几人离开客栈,楚渊三人要乘船回村庄里。
临行前,叶空青对楼司卿说道:
“表哥,多谢你此次放下京城里的事务,随我千里迢迢到这儿,你们回去时一路多保重。”
楼司卿问:“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儿,不回京城了?”
叶青空摇摇头,苦笑道:
“表哥,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待在京城。若不是这次楚渊他们遇到了麻烦,我或许都不会回去。”
与其说他讨厌京城,更不如说是厌恶朝堂斗争。
他的父母亲人,皆因此而死。
每当重回那里,叶空青都不免想起过去的事。
很多人和事都变了,或许唯一让叶空青感到安慰的,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表哥,依旧是那个自己只要有了困难去寻求他帮助,他都会施以援手的兄长。
不过此次一别,他们恐怕又会很久才会相见了。
叶空青想到这里,不禁心生惆怅。
“表哥,你们多加保重,还有…希望你和嫂子长长久久,恩爱如初!”
叶空青快速说完最后一句,就赶紧转身溜上船。
一旁的齐玉反应过来时,叶空青早已钻进船舱里。
他哼了声,神色倒也没有多少冰冷和恼怒。
二人站在码头,目送着船顺着河流逐渐远去。
楼司卿转过头,目光落在齐玉的面容上,伸手轻轻捋顺齐玉被风吹乱的鬓发。
他道:“我们明日去别处逛逛,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齐玉有些疑惑惊异:“你不回京城了吗?”
“回,但不用急。”楼司卿淡淡一笑,“如今小皇帝已能亲政,我也该放权,当个闲散的王爷了。”
中午时分,他们回到村庄里。
时隔近一个月没有回来,院子里那丛月季依旧生长得茂盛,开满了花朵,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子衿站在院子里,一颗心仿佛也落回了实处,他原本很担心楚渊会打算独自离开,不带他回来。
然而他并没有。
“阿渊…”子衿跟在楚渊的身后,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忍不住开口唤他。
楚渊正推开屋门,有一段时间没住人,屋子里落了不少灰尘。
听见子衿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去:“怎么?”
子衿张了张口,手垂在身侧攥紧衣袖,顿了一下又摇头。
“没什么事。”
他刚刚想问自己能否一直留在这,不跟他分开,可面对楚渊的时候,又顿时没有了勇气。
因为害怕又见到他冷着面孔拒绝。
楚渊没有多问,让子衿在门口坐着,自己进屋收拾卫生。
子衿想要去帮忙,楚渊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坐着,别动。”
对于楚渊的要求,子衿早已习惯性听从,甚至只怕自己不够乖,因此他也就不敢再乱动,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屋廊下。
就在他望着院里的月季花发呆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鸟鸣声。
两只白雕扬声鸣叫,振翅飞入院子里,落在了子衿的面前。
子衿看到它们时,愣了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一直都没有走吗?”
白雕蹭了蹭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子衿总感觉它们的叫声里多了一丝欢欣雀跃。
子衿也不禁笑了起来,抚摸着它们雪白的羽毛。
一段时间不见,这对白雕长大了不少,双目敏锐有神,美丽又凌厉。
他当初也不过是随手救下这两只白雕,作为一种性情凶猛的大型猛禽,子衿也没有想到它们始终没有离开,而且分别了这么久,还同他亲近如初。
楚渊收拾完屋子,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到子衿站在月季花丛前,似乎在张望着什么,身边还有两只雪白的大雕。
一只蹲在他的肩膀上,一只飞到了月季花丛的顶端上。
那里似乎有个树枝和枯草垒叠起来的窝巢,那只白雕便落入其中,随后冲子衿鸣叫了一声。
子衿配合的“哇”了一声:“原来你们住在这儿啊。”
楚渊:“…”

盛夏蝉声聒噪,带着暑气的风吹拂而过。
簇拥成团的月季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如诗如画,美丽动人。
燥热的空气里,飘散的都是甜甜水果味的花香。
两年前,楚渊孤身一人流浪到这个村庄。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甚至不在乎自己去到哪里。
反正他的心早已成了荒冢。
又何须在意一副皮囊烂于何处。
楚渊那日也是喝了酒,浑浑噩噩地倒在地上便睡了过去。
梦中飘散着清幽熟悉的月季花香。
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海岛里。
直到看见子衿的身影,楚渊就知道这又是自己的梦了。
这样的梦,在楚渊寻找子衿的那几年里,他常常梦到。
每次从欣喜中醒来,都是一次比一次深的失望。
失望到他此后再做类似的梦,还没醒来就知道是假的了。
但这样的梦,楚渊险些死过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他一瞬间便苏醒过来。
冰寒湿冷的感觉侵袭全身。
楚渊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不知何时下的雨,将他淋得湿透。
但空气里那股甜甜的水果味清香,却未曾散去。
楚渊从地上爬起身,循着花香寻去,在一墙之隔后的院子里,在蒙蒙飞雨中,摸到了月季的花朵。
他冰冷潮湿的指尖,轻轻抚着娇嫩的花儿,脑中不自觉想起自己长大的海岛,那满庭院馥郁盛放的月季花。
于是,楚渊就在这栋荒废的木屋里住了下来。
他忽然间厌倦了流浪。
白雕的鸣叫声,打散了楚渊飘远的回忆。
楚渊抬眸看向站在花丛前的子衿。
他被满丛摇曳的月季吸引了心神,看得恍惚专注。
身上穿的月白衣袍,楚渊记得是几年前自己给他买的款式。
当初正正合身的衣裳,如今却显得宽松不少,令他的背影看起来更为清癯纤瘦。
那时他就是瘦的,现在更瘦,站在那里仿佛一根纤细的竹竿,仿佛连吹拂而过的风都可以轻易折断。
楚渊看得见后,便发现子衿穿的所有衣服,全都是以前自己给他置办的那几套。
昔年他亲自过目了每一套衣服的选料剪裁,自然不会认错。
即使现在已经不合身,亦或洗的发旧,也未见子衿扔掉添新的。
楚渊敛眸,不愿再深想,沉声开口: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子衿屋廊下传来的声音,一下从沉寂的状态里回过神,赶忙转头望向他。
“阿渊,白雕在这里建了窝…你可以让它们在这里住下吗?”
他走到楚渊的面前,略带紧张的问道,语气小心得仿佛担心会被拒绝一样。
那对白雕是跟随他而来的,子衿怕会因为自己的缘故,阿渊不待见它们。
楚渊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心里所想。
他微微冷嗤:“在你眼里,我已经刻薄到两只鸟都容不下的地步了?”
子衿见状,连忙摇头否认:“不是…阿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子衿低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你。”
楚渊沉默的盯着他的发旋,外面蝉声聒噪,令人易生烦躁之气。
“进屋,外面热。”他再度开口,语气中不知是烦躁还是无奈,“以后也别再动不动说对不起。”
子衿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楚渊却已转身进了屋里。
他心里原本的黯然无措,就被忽然间涌起的欣喜取代了,子衿紧跟上他。
“阿渊,你回来后又忙着收拾屋子,先歇会儿吧,等会晚饭我去做。”
他话刚刚说完,院子外进来一个人,是叶空青小酒馆里的伙计,来通知他们今晚去酒馆那里吃晚饭。
夕阳已落下远处的山峦。
倦鸟归巢,天色渐暗。
叶空青备了一桌子菜,还把自己珍藏着,一直不肯给楚渊喝的酒都拿了出来。
“今晚邀你们前来,是为了庆贺你们二人这次化险为夷,最重要的是楚渊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叶空青倒了两杯酒,递给楚渊,满脸带笑。
“来!咱们先干一个!”
楚渊举杯与他轻碰,仰首一饮而尽。
酒香醇厚,不愧是叶空青一直藏着,总是不肯卖给他喝的好酒。

吃完饭的两人,此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皎洁的清光映照在乡村蜿蜒的小路中,旁侧是潺潺流动的河水,在月光里泛出粼粼波光。
蛙叫虫鸣交错,高高低低,若有若无,悠扬悦耳,仿佛在举行着一场音乐盛会。河岸边的草丛穿梭着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它们似乎也在随乐声翩翩起舞。
楚渊不由得驻足。
他恍然间才发现,这仲夏的夜晚是如此静谧美好。
从前他走过许多地方,历经无数风景,可从没有心情去留意过。
待在村庄里的两年多,楚渊也到现在才发现,村中的河水如此清澈,远处是青青的稻田,脚下的石板路生长着漂亮而不知名的野花。
楚渊回过身,见到子衿站在自己后侧,目光一眨不眨地出神凝视着他。
好像这世上的一切他都看不见,眼中唯有楚渊一人。
或许是没想到楚渊会忽然转头看过来,被抓个正着的子衿紧张局促了一阵。
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楚渊有点微醺的醉意,眼神也没有那么冰冷无情。
有那么一瞬间,让子衿回想起了从前楚渊望着自己的时候。
他的目光总是专注又明亮,倾注满了爱恋柔情。
美好得让他甚至不敢真的去触碰,觉得那不该是自己能拥有的。
“阿渊…”子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想去握他的手,但即将触碰上时,又迟疑了一下,最后只敢轻轻抓着他的衣袖。
他满足地笑起来,身体悄悄贴近楚渊,有许多情意想要倾诉,但又不敢说出口,最后只轻轻地道:
“今晚月色真美。”
楚渊看了眼被攥住的衣袖,忽然问道:
“你之前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子衿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垂下,半晌才低声道:
“那年冬天…你离开以后,我便四处寻找你。天下之大,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更害怕我这一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了。但上天对我还是有了那么一分仁慈,让我无意中来到这个村庄,在叶青空的小酒馆里避雨的时候,遇见了你。”
子衿声音低哑,眼圈泛红:
“阿渊,在这三年多的时间中,我也终于才知道,当初你寻找我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楚渊静静望着河滩边飞舞的萤火虫,那些微弱的光亮在夜色中显得柔和又璀璨。
从最初在海岛里,楚渊第一次救起子衿到现在,他们已经认识了快十年的时间。
爱恨纠缠,分离追寻,仿佛一切都是天意。
楚渊阖上眼,转身继续踏上回家的路。
他没有去管子衿偷偷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
清幽的月色里,破旧的石板路蜿蜒进深夜浓雾的尽头,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黑暗的夜幕中。
子衿身体病弱,一场风寒总不见好,回村庄没几天,又发起了低烧。
“你该不会也像楚渊那家伙一样,生病了又不喝药,也不注意保暖,才导致风寒又严重了吧?”
叶空青来看望子衿,见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面容苍白清瘦,忍不住叹起气来。
“你自己都是大夫了,连楚渊的眼睛都已经治好,怎么自己的身体总不见好转。”
子衿轻轻咳嗽着,说道:
“我每天都有按时喝药,只不过是我这身体不争气罢了。”
叶空青无奈:“我看你是没有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别想太多,你总是病着楚渊也会担心你的。”
在叶空青看来,子衿更多的是心病。
心中郁结,郁郁寡欢,又如何能把身体养好呢?
现在稍微欣慰一点的,大概就是楚渊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子衿冰冷排斥了。
叶空青未曾亲历过二人发生的种种,谁对谁错他也无法评说。
但作为旁观者看了这么久,叶空青也希望他们各自都能好起来。
听了叶空青的话,子衿一时怔愣恍惚,心里黯然酸涩。
他垂下眼眸,喃喃低语道:
“阿渊…真的还会担心我吗?”
子衿本来已经不敢有这个奢望,但这次从镇上回来之后,阿渊不仅没有赶他走,也会像从前一样照顾他。
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一点,已不愿或者不敢去想将来。
“当然了!”
叶空青肯定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如今楚渊是怎么想,但并不妨碍他先把子衿给哄好了。
“他要是不担心你,怎么会亲自给你熬药做饭呢?要知道,他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快两年,那厨房都没开过火呢。他关心你,但只不过是嘴上不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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