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而且教主现在的状况,也不宜回玄冥教,最近因发生的那些血案,有人故意栽赃到玄冥教头上。如今教中之人都以为教主在闭关,要是他们知道了教主失忆还重伤,教内必定动荡。
凌千锋离开后,慕风衍独坐灯下,他拿出那根紫藤木簪,指尖摩挲着那紫藤花,想起了那日段无洛把它送给自己的情景。
这根紫藤啊,好像也纠缠进了他的心里。
狠心拔除,虽不会痛得撕心裂肺,可难受却也绵延不绝。
慕风衍轻轻叹息了一声。
深夜,万籁俱寂。
荷花镇某处院落外,悄无声息来了一个人。
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只见那人身量修挺如竹,斗篷帽兜遮住了面容,他递出一枚令牌,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瞧见,即刻给他开了门。
凌千锋站在房间门外,对着来人微微欠身,伸手推开了房门。
慕风衍抬步而入,闻到房中弥漫的药味。
屋中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安静得没有分毫声息。
轻纱垂幔下,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道人影。
慕风衍走到床边,掀开床幔,朦胧光晕中,段无洛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雪白的头发凌乱铺开,遮掩了面庞。
他身形消瘦了许多,单薄的衣裳穿在身上,竟也显得无比宽松,连那顺滑如缎的雪发都失去了光泽。
他看到段无洛双手交握着抵在胸前,手指紧紧抓着腕上的金铃,好像在寻求某种虚无缥缈的依靠一般。
慕风衍心头紧缩了一瞬,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抚上他的脸。
触手滚烫,他指尖微缩,眉头紧皱了起来。
段无洛身子颤了颤,喃喃道:“师父…”
他声音沙哑虚弱,慕风衍轻轻拂开他脸上的发,他面色惨白憔悴,眼睑下有淡淡的青黑,唇瓣也苍白干裂,眉宇紧紧地皱着,笼罩了深深的浓愁。
眼角妩媚绮丽的朱砂泪痣,如今也黯然失色了。
惨白面颊上却晕着一层绯红,皮肤也是不正常的滚烫,慕风衍看着他,心里闷堵了起来。
许是脸上的触碰惊醒了段无洛,他恍惚睁开眼,模糊看到床边的人影,呆怔着红了眼眶。
“…师父?”他不安地伸出手,握到他手的时候,眼泪蓦然涌了出来,恍惚地喃喃道,“师父…你肯来见我了…哪怕、哪怕是在梦里也好…”
慕风衍顺势轻扣住了他枯瘦的手腕,探到了他的脉搏,他心中揪紧更甚。
之前听了凌千锋说的话后,他已经知道了段无洛情况不好,可没想到这么糟糕。
重病垂危。
原来并不是骗他。
慕风衍眼睫微颤了颤,轻轻将他翻过身,取出银针为他针灸。
段无洛紧紧握着慕风衍的一只手,掌心滚烫,好似火焰一般也烧灼着他的心。
“段无洛,你是非要把自己折腾死了才消停…”寂静的房中,回荡着无奈低哑的叹息。
煎熬在痛苦的火焰中,段无洛又梦见了师父。
这次他不再是冷漠决绝的模样,望着他的目光里含着心疼,在责备他不会照顾自己。
“师父…”段无洛惶惶睁开眼,朦胧的光芒刺痛了双目。
可他却舍不得眨眼,因为他真的看到了床边坐着师父。
“师…”他嘴唇轻颤,张了张口却不敢真的喊出声。
怕自己这一喊,他便消失不见了。
他是…还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那便让他永远不要醒来吧…
慕风衍见他醒了过来,睁着雾蒙蒙的眼眸怔愣的望着他,眼神既茫然又依恋,又有种缥缈忧郁的悲伤。
“你醒了?”慕风衍低声问,被他握着的手轻轻晃了晃,他腕上的金铃也跟着叮当脆响。
段无洛纤长眼睫猛烈一颤,手无意识抓紧了些,怔怔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他凝视着慕风衍,眸光一瞬不瞬。
一行清泪悄然自眼角滑下,润湿了那颗嫣红的泪痣。
慕风衍心里不是滋味,另一只手还在稳稳地下针,说道:“你怎么反而比以前还喜欢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道?”
“对不起…”段无洛眼睫轻颤,哑声说道,努力眨了眨眼,慌忙止住眼泪。

“哭唧唧的。”慕风衍勾起唇角,轻声说道,“哪儿还有玄冥教主的霸气?”
朦胧的烛光下,眼前的师父眉眼俊雅温和,犹如梦境中一般好脾气。
不会冷脸要他走。
段无洛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敢问,也顾不上去问。
他只祈盼现在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慕风衍针灸完,想要起身去写个药方,不料段无洛浑身却颤抖了起来,握着他的手也慌忙抓紧了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慕风衍的眼中隐隐透着不安和乞求。
慕风衍伸手理顺他鬓边凌乱的发丝,说道:“我不会走的。”
段无洛嗫嚅着,手却还是没放开他。
慕风衍无法,只好喊了人进来。
凌千锋一直守在门外,因此一听见屋内的声音便推门进来了。
“麻烦帮我写一下药方吧。”慕风衍说道,他现在也没法起身。
凌千锋略略一扫床榻处,见到教主紧挨着萧云离躺在床上,目光只专注地望着他,仿佛没注意到也不在意有人进来了。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精神却显得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这萧云离才来了那么一会儿而已,看来自己去找萧云离的决定是正确的。
慕风衍念了药材的名称,让凌千锋写下来,让他即刻去抓药。
凌千锋心下暗道,这萧云离也会医术,这一点上倒是跟慕风衍很像,也难怪教主失忆了,却认定他便是慕风衍了。
还是说,这个少年就是慕风衍?
凌千锋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一个猜测,顿时觉得一个激灵。
难道真的会有起死回生这种事情?
想起当年教主利用李隐尧复活慕风衍时的事情,他又不得不信这种玄乎之事。
等他写完了药方,慕风衍又道:“再打盆水进来吧。”
他说完,然后发现凌千锋瞧着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应了一声后,便出了房间。
凌千锋出去没多久,便有侍从把水送了进来。
慕风衍将布巾浸湿拧干,搭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段无洛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忽然开口道:“你手臂上的伤好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慕风衍垂眸看向他,“你吃过东西了吗?”
段无洛微微摇了摇头,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已然不知什么时候吃了饭。
慕风衍道:“那待会让他们送些饭食进来,你吃了饭再喝药。”
段无洛乖巧地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他肩膀和手上还缠着纱布,慕风衍解开查看了一下,好像许久不换药了,尤其是肩上的伤已化了脓。
他这高热怕是伤口没处理好发炎所致的。
慕风衍无力叹息一声:“你的伤口怎么不换药?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段无洛抿了抿唇,小声道:“我忘了…你别生气。”
离开了师父后,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凌千锋那些人好像是畏惧他,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瞧着他这般忐忑小心的神情,好像弄伤的是他一样,慕风衍原本的话也没法说出来了。
他缓和了语气:“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希望,即便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但慕风衍现在知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十年后再见到这个徒弟,曾经眉眼明媚绝艳的少年,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死气沉沉,一身伤病。
他根本就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体。
段无洛微微笑了笑,轻轻颤声道:“我不会呀,如果你能教我就好了。”
“这也需要我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资质如此鲁钝呢?”慕风衍一边清理他肩上的伤口,一边轻嗤道。
为了方便他动作,段无洛松开了他的手,他说道:“我其实很笨的。”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讨师父的欢心。
他这些天其实疯狂地想念师父,有无数次想要去找他。
可他又怕师父生气,尤其是在听见凌千锋说,师父他们离开那个村庄后,就隐匿了踪迹时,段无洛心里便冰凉而绝望了。
他知道师父肯定是为了躲他。
若真的找到了师父,只怕会惹得他更加厌恶吧?
所以即便内心煎熬得快要疯了,他也始终不敢去找他。
他会在梦里见到师父,是以这段时间便一浑浑噩噩地睡着,至少这样心中不会太难受。
可没想到这次醒过来,却见他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直到现在,段无洛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掌,发现是痛的,他苍白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并不是在做梦啊。
慕风衍刚包扎好他肩上的伤,一低头就见他在自虐受伤的手掌。
他按住了段无洛另一只手,道:“你不是笨,是疯。这世上有谁没了谁,就疯魔得活不下去了?”
段无洛脸色煞白,哑声道:“是啊…所以这样的我,你肯定很讨厌吧…”
慕风衍摇摇头,垂眸望进他的眼中:“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十年前…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李隐尧,所以我愿意成全你们,死生再不复相见。只是没想到上天却又让我重活了一次,可我也不想再与你有纠葛,既然是不爱我的,我自然不会再去纠缠。”
听着他说这些话,段无洛的手僵硬而颤抖。
“但一次意外我被抓到玄冥教,又遇到了你,纠纠缠缠到现在…我却发现你好像喜欢的并不是李隐尧。”
段无洛语气有些急促:“我现在是不记得那个什么李隐尧是谁了,可我想我以前肯定也不会喜欢他的!”
慕风衍莫名有点好笑,眉梢微挑:“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段无洛凝视着朦胧烛光下师父俊美温雅的容颜,说道:“我的心告诉我…自始至终只为你一人跳动。”
慕风衍怔了怔,在他深情认真的视线里,心头一阵火热,蓦然一跳。
段无洛犹豫着,但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所以…你其实是因为那个李隐尧,才疏远我的吗?”

慕风衍包扎好他手上的伤,才抬起了眼眸。
“你当年其实是为了李隐尧,才到卜思谷来的。李隐尧那时中了毒,而我身上的金蚕蛊可解此毒。”
所以…当初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师父的…
段无洛脸庞更苍白了几分。
“我介意的不是李隐尧,而是你当初骗了我。”
慕风衍微微笑了笑,提起这番他当年临终前说的话,已不再如那时一般讥讽愤恨。
“你当时若与我如实说,既然是要救对你而言重要的人,我又岂会袖手旁观呢?虽然当年因为我师姐之事,我不喜欢东岳派之人,但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也可以考虑救人。”
更何况,李隐尧还是他的胞弟,即使自己那时候不知晓他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段无洛只觉得有血腥气不断往喉咙上涌,他身上高热未退,而今亦觉得有种烈火焚身的灼痛感,脑袋犹如被钢针扎刺一般。
他嘴唇颤抖着,那句对不起却再也说不出口。
以前的那些事,又岂是一个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摸过去的?
段无洛眼眸痛苦而黯然,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着,痛得好像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但这些事,也已经过去了。”慕风衍望着他惨白的脸色,终究有些不忍,“我如今与你说,也不是要跟你算账的。”
段无洛的目光愧疚而难过,他倒宁愿师父要报复他。
若心里还有怨恨的话,或许说明他还爱着自己不是吗?
现在他这般释然看开的样子,反而令他心里失落不安。
段无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哑声道:“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若来日我段无洛负你伤你,便让我不得好死。”
他眼神恳切而忐忑,慕风衍望着,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总觉得,自己若是再如之前一般推开他,便真的会将他逼上绝望的死路了。
慕风衍微微颔首。
段无洛眸中的光芒也随之被点亮了。
“但你要明白,我只是答应不再让你走,而你也不能控制我的自由。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段无洛欣喜的心情又因这番话失落难过了一瞬,但他还是开心的。
至少师父愿意让自己呆在他身边了,将来他也一定能努力让师父回心转意的。
“还有,好好将身体养好,我不喜欢随便糟蹋自己身体的人。”
段无洛小鸡啄米般点头:“好,都听师父的…我还可以再叫你师父吗?”
“我们早已断绝了师徒关系…”段无洛听见他这句话,嘴唇颤了颤,刚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庞又转苍白,但随即又见他说道,“你若还想叫我师父,那不得重新行拜师礼?”
段无洛的眼眸又亮了起来,急急地便挣扎着起身:“师…”
慕风衍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等你身体好了再行礼也不迟。”
“是,师父。”段无洛小心地靠着他,眸光恍惚又欢喜,“师父…我是不是还在梦中?你今晚的出现,我怕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等梦醒了又回到原点了。”
看到他眼底压着的不安,慕风衍握住了他的手。
“你仔细感受一下,这不是做梦。”
段无洛垂眸,他的手因高烧而依旧滚烫着,师父握过来的时候,他掌心温凉,那舒服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不是回自己家里了吗?”
慕风衍道:“那你可知,这儿是哪里?”
段无洛微微怔了怔:“我不是在回玄冥教的路上么?”
慕风衍轻笑:“你如今在荷花镇,凌千锋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段无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低声道:“这个凌千锋…他是趁我失忆了不知玄冥教在何处,就瞒着我来了这里?”
“凌千锋见你病得严重,怕你要死了,所以带了你来这里,又去找我来见你一面。”
段无洛张了张口,纤长的眼睫轻颤:“我确实…很想很想师父,可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所以…我不敢去找你,只是我没想到凌千锋竟亲自去找你了。”
慕风衍将他垂落到脸上的发丝拨开:“若你还没失忆的话,恐怕现在你会带着我一道回玄冥教了吧。”
段无洛抬起眼眸,歉疚地望着他:“师父…我以前经常强迫你做不开心的事吗?”
“这么说倒也不准确,就是把我困在你身边而已。”
“对不起…”段无洛愧疚不已地道,可越道歉他就越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越苍白无力。
“是没失忆的你做的,其实也不该让你来道歉。”
段无洛嗫嚅:“可那也是我啊…”
况且,他也不是没动过要强制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这样会令师父伤心,让他更反感厌恶自己,他便又不敢了。
他要的只是师父爱他而已,并不是怨恨。
说话中,侍从送了熬好的热粥进来,段无洛现在的身体状况,就适合吃些清淡的流食。
慕风衍把粥碗接过来,舀了一勺吹凉,送到他嘴边。
段无洛呆怔着,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给他温暖的熟悉感。
“没有胃口?”
段无洛忙摇头,张口吃下。
病了这么许久,他原本是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的。
之前吃下去的东西都被他吐了出来。
这次温热的粥刚咽下,他的胃便又翻腾了起来。
段无洛薄唇紧抿,强自压下那股想要干呕的感觉。
他隐藏得很好,慕风衍都未曾察觉,见他喝下了小半碗粥,倒放心了些。
随即,侍从又将煎好的药送了进来。
慕风衍把粥碗放到一边,探了探药碗的温度:“趁热把药喝了吧。”
段无洛乖乖地把药喝下,皱着眉头说道:“好苦,师父,你去帮我寻些蜜饯吧。”
看来失忆了,这小子倒跟从前一样受不了药的苦味了。
侍从已经出去,慕风衍微微一笑:“好。”
看着慕风衍起身出了房间,段无洛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苍白着脸跌跌撞撞冲到屋角放置的痰盂前,尽数将方才吃下的东西都呕吐了出来。

这里并未备有蜜饯,因此慕风衍还花了一些时间才找来的。
他觉得下次过来的时候,得备上一点带来才是。
慕风衍回到房间,段无洛闭目躺在床上,面庞苍白没有血色,几乎与垂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同色。
昏黄灯烛下,雪白长发垂散如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有种病美人的脆弱美感。
听见脚步声,段无洛立时睁眼望了过来,苍白的脸上绽开了笑。
“师父。”
慕风衍将盘里的蜜饯递给他。
段无洛抿了抿唇,眼里忽然透出了丝调皮撒娇的意味。
“我手没有力气,师父喂我好不好?”
慕风衍无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我喂?严格说起来,你现在可是比我还大好几岁呢。”
段无洛撇撇嘴,见他面上并无不耐反感之色,便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去,手轻掩着胸口,面庞贴在他臂膀边蹭了蹭。
“可我真的不舒服啊,师父~”
方才把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空空如也的胃里又烧得慌。
慕风衍看着他,这如西子捧心般的姿势在他做来,竟没有丝毫忸怩之气,反倒让他心软了一瞬。
他捻起一颗蜜饯,送到他面前。
段无洛眼底泛起笑意,启唇咬下。
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慕风衍的指尖,眼眸直勾勾盯着他,眼角的泪痣妖冶而惑人。
慕风衍只觉得指尖有什么流窜而过,又酥又麻的感觉,对上他深邃温柔的视线,亦觉得那目光仿佛藏了钩子,要把人的心魂都勾出来。
他将手收回来:“生了病都不老实,安分些。”
段无洛含着蜜饯,那甜滋滋的味道好像也蔓延进了心里。
他眨了眨眼,清纯无辜地望着他,委屈道:“我不是在老老实实地吃蜜饯吗?还要吃。”
慕风衍:“…”
他又捻了一颗递过去。
给他吃了几颗,慕风衍才把盘子放到一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快躺下休息吧。”
段无洛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师父…那你呢?”
慕风衍将浸了冷水的布巾搭在他额头上,看出了他眼底潜藏的不安。
“安心睡吧,我不会走的。”
“可都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身体怎么吃得消?”段无洛自觉的往里挪了挪,一脸纯良地说道,“这床榻很宽,能睡两个人。”
慕风衍瞥了他一眼,合衣上床躺下,弹出一缕指风,吹熄了灯烛。
房中陷入了黑暗中,唯有窗外撒入一缕银白的月光。
段无洛悄然靠着身旁温暖的躯体,嘴角微微勾起,安然闭上了眼睛。
他数日来都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病弱的身体已疲惫不堪,一直都是强打着精神,此刻有慕风衍相陪在畔,段无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之中。
段无洛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往身前摸去,却触到一片冰凉。
他连忙睁开眼,只见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
段无洛脸色苍白,慌张地挣扎起身,目光在房中四处寻找,嘴里喊道:“师父!”

难道…难道昨天晚上的一切真的都是他恍惚之中做的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本就昏沉刺痛的脑袋,顿时疼得更加剧烈了。
凌千锋忙回道:“教主,萧公子他今早回去了,他说今晚会再来的,他给您留了纸条,就在床榻上。”
段无洛即刻低头看去,才发现枕边放了一张纸条。
【我先回家一趟,晚上来看你。】
望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段无洛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轻轻将那张纸压在心口处。
幸好昨夜并不是一场梦。
不然他会承受不住的。
他道:“备水,我要沐浴。”
昨晚不知师父来,他病中容色定然是不堪入目,今日一定要拾掇干净了才行。
凌千锋迟疑:“可…萧公子要您好好休息,不能随意下床,您这高热都还未完全退去,还有肩上的伤也不能碰水…”
他话还没说完,段无洛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不得不说,教主即使是失忆了,病中清醒的时候,那眼神和以往也没甚差别。
“快去备水,昨夜出了汗,粘腻得难受。”
嗯…其实也有点不同,教主要是没失忆的话,是不会有后面那句解释的。
凌千锋只好遵从了,出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慕风衍是天刚蒙蒙亮就回去了的,昨夜悄然翻墙出去,清早亦是翻墙进来,并未惊动家里的人。
他回房换了身衣裳,与父母用过早饭后,有点不放心段无洛的情况,便打算去他那儿一趟。
慕风衍也没有隐瞒莫苍风,以后估计要时不时去看他,莫苍风也迟早会知道。
“什么?他…他怎么来到荷花镇了?难道…是跟着我们来的?”
听见阿衍说段无洛如今在荷花镇,他脸色便沉了下来。
慕风衍道:“是凌千锋带他来的,这半个多月来,他情况并不好。”
莫苍风叹了口气:“你不是打算不再管他了吗?你不是那种下了决心又轻易动摇之人。”
“但他或许是不同的吧。”慕风衍轻叹着摇头,抬眸看着院子里葳蕤繁茂的紫藤萝,“我以前失忆的时候,就喜欢紫藤了,亦不忘寻了一株来种在这院子里,更何况现在恢复记忆了呢?”
爱恨纠缠太深,若一方不肯放手的话,他也走不出去。
望着踱步远去的青色身影,莫苍风目光落寞而怔然,他苦笑了一声,突然觉得他未能说出口的感情,就如院子里那过了花期的紫藤,悄然枯萎衰败了下去。
“喂!云云呢?”沈南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没找到慕风衍,就问呆站在院子里的莫苍风。
莫苍风看了眼他好像从没有过忧愁的双眼,突然间有点羡慕。
“他出去了。”
“啊,去哪儿啦?是不是去玩儿了?居然不带上我。”沈南星不满地小声嘟囔。
莫苍风挑眉:“呵呵,你这些天不是忙着跟那两只小白虎玩儿?怎么今天想起阿衍来了?”

他生下来那日,段鸿飞险些要将他掐死。
但段鸿飞又突然想起妻子在怀他之时,对他的到来充满了憧憬和期盼,是以终究没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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