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哪儿有那么快,还需要施针几次,再配以药方服用方可。现在只是暂时缓解住他的疼痛。”
慕风衍包扎好伤口,扶着他重新躺下。
“南星,你先睡一觉,咱们到了城里,抓些药来给你喝下,就没事了。”
“那云云呢?”
沈南星生怕自己睡醒过来,云云又不见了。
他眼神懵懂地看着自己,本是妩媚风流的桃花眼显得纯真干净,像一只可爱的狗狗。
慕风衍心神微恍,忽然想起曾经他的小徒弟段无洛,也时常用这样单纯清亮的眸子望着他。
如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已蒙上了阴郁的血色。
他伸手揉了一把沈南星微卷柔软的长发。
“我就在这儿,不会消失的。”
沈南星这才放心闭上眼睛睡觉。
等沈南星睡下后,莫苍风抿了抿唇。
“平常这小子跟你相处,都是这样子?”
刚才阿衍已与他说了,他在萧云离这个人八岁时落水发高烧死去后,其实就在他身上复活了过来。
只不过是最近一个多月才恢复了从前的记忆,想起自己是慕风衍。
这么说来,沈南星这小子好几个月前就遇到阿衍了,还一直和他生活在萧家。
想到他居然比自己早遇到阿衍,日日相处,莫苍风这心里更不得劲儿了。
更何况现在还亲眼见到了阿衍对沈南星如此温柔!
当年是段无洛那厮令他不快,现在好不容易这根刺没了,又来了个沈南星!
“我爹娘都把他当半个儿子了,虽然他长我几岁,名义上是我兄长。但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只有几岁的弟弟。”
莫苍风心里舒坦多了。
也对,依照这小子现在的智商,就是个弟弟而已,威胁不大。
莫苍风怆然道:“若我早些知道你就是萧云离该多好…这些年来,每每想起阿衍你,我都痛恨当年没有及时赶去找你。”
这是他十年来都未曾愈合的伤疤,触之即疼。
见他神色悲伤惆怅,慕风衍安慰:
“事情既已过去,咱们就休要再提了,徒增伤感。”
莫苍风凝望着他:“说的是,你如今回来了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阿衍,我看那段无洛对你仍不死心,只怕他伤好后,又会卷土重来。距离桃花渡口最近的城镇,就是桃叶城,那儿有个玄冥教分舵,他会不会守在城中等咱们过去?”
之前带沈南星一起赶路的时候,知道他被玄冥教追捕,未免引起注意,他便让沈南星蒙住脸。
现在他们三个一起,段无洛若想找人,只是时间问题。
慕风衍也想到了这点。
不过沈南星身上的毒,是不能拖延的,要尽快医治才好。
这桃叶城是必须要去的。
慕风衍说道:“那这样吧,我先去桃叶城买药,你们在城外等我。”
莫苍风听后立即拒绝:“怎么能让你只身一人去桃叶城?段无洛的目标就是你啊!”
慕风衍微笑道:“我易容后,他就找不到我了。”
莫苍风险些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本事。
“沈南星他现在这个状态,也不便走路。”
在慕风衍的再三劝说下,莫苍风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慕风衍去向船家打听了沿途有何村落,一个时辰后,停船登岸,三人前往附近的村庄。
他们寻了村中一户人家借宿。
沈南星已睡醒了过来,慕风衍叮嘱他好生与莫苍风待在一块,他去买药来给他治伤。
起初沈南星也想要跟着他去,但在慕风衍的哄劝下,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留下来。
“云云,你要快点回来啊,我在这等你回来。”沈南星拉着他的衣袖,依依不舍地说。
“嗯,我很快回来,你好好地跟苍风待在这,不许乱跑。”
沈南星点头应下。
莫苍风将他送出门:“阿衍,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走了。”
慕风衍换上了村民穿的短褐衣衫,头戴竹笠,现在手边没有易容的东西,只能先用布巾蒙住脸。
不过这么一换装,只要不摘下蒙面巾,基本也认不出他是谁。
花了两个时辰,慕风衍方赶到桃叶城。
一进了城中,他便直奔药铺而去。

药铺里,头发花白的掌柜听完他报出的药名,捋着胡子摇摇头。
“真不巧了公子,你要的药材今天刚刚才卖完,店里还没来得及进货呢。”
慕风衍:“…”
跑了一家药铺没有是意外。
两家店都没有可能也是巧合。
但到了第三家药铺依旧没有一味他需要的药材,就显得很古怪。
而且他寻遍了桃叶城所有药铺,每一家店都说是不久前刚卖完了。
呵呵,慕风衍心下冷笑。
这必然是段无洛那孽徒搞的鬼!
是想等着自己去找他拿解药?
慕风衍原本打算一家药铺买个一两味药材,以防万一被段无洛发现了什么。
结果现在倒好,每一家药铺都没有!
沈南星的毒不能拖延,这会儿若是去别的城镇买药,一来一回赶路起码也要花个好几天的时间。
看来只能冒险去玄冥教分舵看一看了。
分舵就在桃叶城中,想要打听它的位置并不难。
慕风衍潜至玄冥教分舵附近,恰好瞧见他们正让人从马车上搬几箱东西进门。
他敏锐地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他们果然提前一步,把药铺里的部分药材全都买走了。
孽徒的行动力可真是迅速。
看样子在桃花渡客栈,自己使出了鬼门十三针,段无洛更怀疑他就是慕风衍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提前把城里药铺的这些药材买下来。
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救沈南星,而来此寻药吗?
若他来了,要么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以自由向段无洛换取解药。
要么就他冒险偷取药材,但这样一来,段无洛基本能确定他会医术,而他这本就露了破绽的身份,恐怕彻底掩盖不住了。
慕风衍眼底闪过一丝冷讽,此刻忽然庆幸起他会易容了。
而且段无洛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一手。
之前被困在玄冥教,慕风衍也想过易容脱身,但手里没有任何制作易容面具的材料,只得作罢。
易容面具的制作,可分为两种。
一种是用特殊配置的药水来制作出一张薄薄的模具,覆在脸上,再通过伪装对象的五官特点来做调整和描摹。
另一种则是剥下伪装对象的脸皮,浸泡药水后制成人皮面具。
后者相对前者而言,能易容得最逼真,脸上的喜怒哀乐都能体现出来,手摸上去也感觉那脸上的皮肤是本人自然生长一般,极难被发现是假的。
但是慕风衍并不喜欢用人皮面具。
自己的脸上贴着别人的皮,他觉得膈应和恶心。
况且此种剥人脸皮的方式太过歹毒。
夕阳早已隐没西山,薄暮笼罩而下。
慕风衍乘着朦胧暮色,再次来到玄冥教分舵,悄无声息跃进了围墙之内,隐身在黑暗里。
他翻进来的位置,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远处似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慕风衍藏身在假山后,探头出去查看。
暖黄色的光芒漂浮在夜色里。
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路过假山之际,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身子就悄无声息软倒了下去。
闪身而出的慕风衍及时接住坠落的灯笼和酒坛,把被麻醉针弄昏的人搬到假山后。
他换上那人的衣裳,易容成他的模样。
那针上有足量的麻醉药,没有几个时辰被他迷晕的这人是醒不过来的。
慕风衍刚从假山里出来,迎面就来了一个人,看见他当即数落道:
“哎!你怎么去给教主取个酒还磨磨蹭蹭的?!赶紧赶紧,快把酒给教主送去,晚了小心你的小命!”
慕风衍:“…”这酒居然是要送过去给段无洛的!
对方说着话,就直接扯着他衣袖推搡催促他赶紧走,慕风衍捂住了肚子,一脸难受地说道:
“哎哟…我这肚子疼,你能不能帮我把酒送过去?让我去趟茅房…”
那男人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少在这跟我装!你不会是见教主此刻心情不好,才磨蹭着不敢把酒送过去吧?这酒舵主是吩咐你拿过去的,可不是叫我!”
教主今日受了伤,看起来比印象里还可怕。
连舵主都不敢去触这霉头,更何况他这小喽啰?
舵主见取酒的侍从还没来,害怕教主生恼,这才催他前来瞧瞧,他是活腻了才帮这厮送酒。
慕风衍:“…”
脱身不成,他只好把酒送去段无洛所在的房间。
门前站着一个中年汉子,领着慕风衍来的喽啰行礼道:“参见舵主。”
中年汉子急急挥手,低声催促:“赶紧把酒给教主送进去!”
慕风衍应了声是,刚推开门,一个空酒坛就砸碎在慕风衍脚边。
“呯!”
他稍稍抬眸,看到房内满地的酒坛碎片,屋中充斥着酒香和药味。
段无洛赤着双足,竟就这么踩在锋利的碎瓷片上走动着,鲜血流淌而出,染下一朵朵妖娆的血花。
那舵主见状,担忧地道:“教主,您身上还有伤,要…”
“把酒拿来。”
被打断了话的舵主不敢吭声了,眼神示意慕风衍别呆站着。
慕风衍回过神,垂首走过去,将酒坛呈上。
段无洛目光在他弯下的背脊上顿了一下:“把头抬起来。”
对方依言稍稍抬起头,平淡无奇的脸上,带着战战兢兢的敬畏。
看来只是背影像而已。
段无洛心下暗嘲,一时间竟分不清刚才他是觉得这侍从背影像师父,还是像萧云离。
他拿过酒坛,随手扔掉坛上泥封,仰首灌下。
这般豪放的喝法,很容易被呛到,果不其然段无洛便呛咳了起来。
段无洛今日受了不轻的伤,又被一剑刺伤腹部,却还不知节制地狂饮烈酒,这是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慕风衍心下暗哂,看了眼那名舵主,也不见他提醒段无洛一句,不知是畏惧他的威势,还是对这个教主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陈义炎,出去。”段无洛咳嗽稍歇,冷眸一扫慕风衍,“你留下。”
本要跟着行礼离开的慕风衍动作一顿,被迫继续站在原地。
他只是个送酒的侍从,孽徒把他留下来做什么?难不成他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段无洛叫他留下来,但却没再说话,只自顾自饮酒。
心知不是自己的易容被识破,慕风衍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去。
可慕风衍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药,如今被段无洛留在这儿不能出去,他也不免有点焦急。
这送酒的侍从背影越看越觉得眼熟,段无洛饮酒时,时不时看过去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侍从垂首站在原地,纤瘦的背脊僵直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看得出很畏惧他。
一坛子酒喝下,段无洛将酒坛随手一扔,地上又添了新的碎片。
他仿佛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着,赤脚踩在瓷器碎片上,足上已然鲜血淋漓。
走一步,便留下一个血脚印。
慕风衍在旁看着,都觉得脚板疼痛。
这厮莫不是疯了吧?正经人谁会这么折腾自己?
段无洛走过来又搬起新的一坛酒,对嘴倾倒而下,大半酒液都飞溅到了外面,将衣领浸了半湿。
“咳咳…”他喝得急,更加剧烈呛咳了起来。
见他咳嗽得脚步踉跄险些跌倒,站在旁边的慕风衍下意识过去扶住他。
哪知手还未触碰到他,段无洛广袖一甩,一股内劲冲出将他撞开。
那股内力蛮横刚猛,慕风衍抵挡不住,身子一晃手掌按到了满地的碎片上。
还真有点疼。
他看了眼被割破了血口的掌心,然而这孽徒还光脚在上面走来走去,是不知道疼吧?
段无洛捂着胸口,“哇”地咳出了鲜血。
那苍白如纸的面颊,晕染着两抹因剧烈咳嗽而产生的红晕,更显病态虚弱。
他先是被鬼门十三针所创,内力紊乱流散,又被莫苍风一掌打伤,腹部还有剑伤,如今一动内力自然牵动内伤发作了。
看着他接连咳血,唇色惨白,是从未见过的虚弱,慕风衍有些看不下去。
“教主,你身子不适,先休息会吧。”
咳嗽中的段无洛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一用力将他扯进怀中。
慕风衍猝不及防,身子一踉跄撞了过去,段无洛本就无力站稳,拥着他一块跌坐在了地上。
地面都是碎瓷片,慕风衍急忙将他拽了起来。
面上突然一凉,段无洛揭下了他的易容面具。
“果然是你。”殷红如血的眼瞳,沉沉地凝视着他。
慕风衍:“…”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易容面具:“你还会易容?倒令本座意外。”
慕风衍欲要推开他,却发现孽徒一只手臂牢牢圈在自己腰后。
他皱眉,神色不悦:“你怎么知道是我?”
虽然许久未曾使用易容术,但慕风衍对此还是有信心的,他易容后的样貌可是几乎跟那个送酒侍从一样。
段无洛哂笑:“你或许不知,这玄冥教上下人人皆畏惧于本座。一个小小侍从,怎敢兀自上来扶本座?”
慕风衍:“…”
呵呵,他就不该对这孽徒抱有对待一般人的仁慈心。
“你这易容面具做得确实挺逼真,可惜演技不行。”
这讽笑的话听得慕风衍心下不服,暗怼道:呵,我要是演技不行,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确定我是不是慕风衍?
心里正恼火着,他又紧靠着自己,慕风衍伸手拽开他的手臂将人推开。
段无洛仿佛连自己站着的力气都没有,被他一推就倒了下去。
眼见脚下是凌乱的碎片,慕风衍推出去一半的手不得不收住,扶着他去往床榻那边。
手搭到他腰侧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濡湿。
慕风衍一看,见手掌沾满了鲜血,随即才发现段无洛腰上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湿了。
只是他穿着鲜艳如血的红衣,不容易看到晕染而出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这孽徒伤口都不处理的吗?
段无洛倚在榻上,雪白的长发铺了满榻,讥讽地看着他手掌上的血迹。
“咳咳…莫苍风捅伤本座时,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吗?又问来作甚?”
他边说边咳嗽,嘴角又染上了血迹。
慕风衍一言难尽地看他,衣袖遮掩了的手微微握紧。
“你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思治疗,反而任性地酗酒,没死真是老天开眼了。
段无洛自嘲一笑,语气幽幽:“是啊,大概阎王嫌恶我,不肯将我收了去。”
长长的雪白银发垂在脸侧,眼角妖娆的朱砂泪痣如一滴鲜血,染了血的薄唇,鲜红如枫叶。
容颜雪白,唇色如朱,受伤虚弱的段无洛,有种病态又脆弱的妖冶。
慕风衍移开视线,忽视掉心中一瞬翻涌的情绪,沉声说道:
“沈南星身上的毒,你有药可解吧?”
既已被段无洛识破了易容术,他便不能暴露了自己是来此取药材的事了,以免孽徒发现自己会医术。
“确实有。”段无洛淡漠地道,“但本座凭什么要给你。”
慕风衍早料到了他会拒绝,因此也没生气和失望,冷静问道:
“那要什么条件,你才愿意把解药给我?”
“你现在对本座而言,已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让本座开条件。”
慕风衍:“…”
这孽徒简直油盐不进!
他心一横,干脆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抵在段无洛的脖颈上。
“解药到底在哪儿?”
段无洛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毫不在意横在脖子上的刀,面上是对自己生死毫无所谓的漠然。
“你杀了本座,也得不到解药。”
面对一个生命受到威胁的人,却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慕风衍觉得自己威胁了个寂寞。
段无洛又剧烈咳嗽了起来,身躯轻轻颤抖着,脖子上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道血痕。
惊得慕风衍赶紧把刀收了起来。
看到了他的反应,段无洛边咳边嘲笑:“看来,你还不够狠心,下不了手是吧?”
慕风衍此刻气恼得真想一刀朝他心窝子戳进去!
确实论起狠心,他还比不上这孽徒。
毕竟他对自己都能如此冷漠狠心。
段无洛稍稍缓了咳嗽,声音沙哑地说道:“不过能解毒的药材,都在这里。你自己若能配得出解药,就随你拿去救人好了,本座绝不阻拦。”
敢情他是在这儿等着呢?
是想看他会不会医术吗?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混账!

段无洛越是想试探他,慕风衍就越不想如他愿。
他压下心间火气,冷笑一声:“我若是知晓如何配制解药,何至于还会回来找你?”
段无洛略略抬眸,摇头道:“那真是可惜了,你不会配解药,那就让他等死吧。”
他嘴上说着惋惜,但面上可没有丝毫愧疚痛惜之色。
二人视线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段无洛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金铃,若他真是师父或者他恢复了记忆,必定不忍心看沈南星毒发身亡。
这鸠羽千夜的毒,师父也知道该如何解。
他的师父呵…总是慈悲心善的。
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沈南星死呢?
慕风衍忽地轻笑了起来。
他本就生得俊美倜傥,这般一笑,好似珠玉生光,灼灼耀目,但目中却浸着泠泠冷光。
慕风衍脸上闪过一抹决绝:“沈南星是因我而中毒,既然教主不愿赐解药,我也唯有这一条命能赔给他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苍白着脸色吐出了一口乌血。
段无洛脸色一变,他挣扎着起身,慕风衍已萎顿半跪在地,从他手中掉下几根莹白剔透的毒针。
那是此前段无洛刺入沈南星身上的毒针!
铃铛声凌乱的震响中,段无洛一把拉过慕风衍的手,见他划破了一道伤口的掌心,已然紫黑一片。
“你不要命了吗?!”段无洛血红的双眸暗潮汹涌,神色绷紧阴寒。
慕风衍冷冷抬眸,嗤笑:“我救不了沈南星,那就陪他一起死好了。”
“沈南星…不过一个沈南星!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段无洛嘶声低吼,呼吸急促如破败的风箱,抓着他的手发冷颤抖,“让你不惜用性命来威胁本座!”
“我岂能威胁得到教主?”慕风衍眼中皆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从被抓到玄冥教开始,我一直都被你掌控着不得自由…咳咳…是你不肯放过我。若是一死,可以脱离你的控制…那也未尝不可。”
看着他咳出的乌血,段无洛愤怒的眼中闪过慌乱惧怕,腕上的铃铛颤抖地响个不停。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夜晚,气息奄奄的师父倒在他怀里,嘴里涌出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汩汩涌流而出,把他的世界染成绝望凄艳的血红。
那股从未消失过的痛苦恐惧一直蛰伏在他的心中,如今再度笼罩住了他。
哪怕段无洛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师父,可跟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已然让他心神大乱。
那时他救不了师父,只能绝望无助地看着他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会死…”
他颤栗地低喃着,惊慌忙乱地起身,脚步凌乱地踩过满地锋利的碎片,跌跌撞撞冲向靠窗摆放的书桌。
段无洛身体本就重伤虚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了书桌边。
他苍白着脸一手捂住腹部阵阵剧痛的伤口,那剑伤一直在流血,已将他的衣裳都染湿了大半。
另一只手拉开抽屉,翻找出一个小瓷瓶。
他回到慕风衍身旁,从瓷瓶里倒出药丸。
慕风衍微怔地看着他染满鲜血的手,在段无洛抱起他,要给他服药之际,慕风衍动作迅疾地将一根浸了麻药的针刺入他后颈。
今晚要潜入这分舵里,慕风衍制作了麻药浸泡在银针中,当作暗器使用。
若换做平时,慕风衍这偷袭必定不成功。
但现在段无洛重伤虚弱,又心绪凌乱,竟让慕风衍一击得手了。
段无洛身体猝然软倒了下去,他攥着解药的手吃力递到慕风衍面前,意识彻底被拽入黑暗时,仍喃喃道:
“把药…吃了…”
慕风衍顺势托住他,轻轻接住他落下的手。
他将解药吞下,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气色。
慕风衍收起药瓶,吃力地把段无洛搬回床榻上。
他转身便欲离去,可走了几步又停下,转眸看向榻上的段无洛。
他脸色惨白如纸,血迹斑斑,狼狈而又脆弱,躺在那儿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慕风衍盯着段无洛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妥协般幽幽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刚才段无洛取药的桌子边,打开抽屉从中找出一瓶金疮药。
看到桌上还放置着干净的纱布,也顺手将这些都拿了过来。
为了避免段无洛中途醒过来,慕风衍又补点了他的昏睡穴。
慕风衍解开段无洛的衣裳,他身形看似消瘦,但却有薄薄的肌肉,并不显得枯瘦。
皮肤冷白,宽肩窄腰,锁骨精致,分外好看。
他目光在段无洛心口的位置顿了一下,那里有几道伤疤。
蜿蜒如蜈蚣一般的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无比狰狞。
看着不像新添的伤疤,以前他们还是师徒时,也从没见到过这些疤痕,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慕风衍看向他的腹部,那处剑伤只随意裹缠了几圈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浸染湿透了。
他小心将纱布解开,寸许的伤口就在左腹,鲜血还一直往外流,连药都未曾敷上,只是用纱布草草裹了伤口而已。
看来这孽徒真是打算在死亡的路上狂奔了。
他本应该放任不管的。
慕风衍用白酒浸湿纱布,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迹,止了血后敷上金疮药,重新裹上纱布包扎好。
随后他又看向段无洛的脚。
他双足也如他的人一般好看,足踝清瘦,脚趾圆润,白皙如玉雕成。
但现在被碎瓷片割出数道血口,鲜血淋漓,已无任何美感。
慕风衍挑出扎进伤口中的碎瓷片,敷药缠上纱布。
处理完这些,慕风衍已累出了薄薄的一身汗。
方才他是真的对自己用了那毒针,毒药进入身体,即便服了解药也不可能立刻恢复如初。
至于段无洛的内伤,慕风衍只查看了一下脉象,没有帮他治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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