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真田弦一郎,毛利前辈,你收拾好了吗?”
听到真田的声音,毛利只觉得瞌睡一扫而空,他赶忙打开院门,刚好对上真田那张黑硬的脸。
“啊哈哈哈,是真田啊,你怎么来我家了?”
毛利快速整理着衣领,对真田干笑道。
“毛利前辈,你昨天又逃训了,”真田面无表情地看着毛利,“真是越来越松懈了!今天我一定要带着你去网球社参加训练!”
毛利捂住耳朵,“我知道了,你小声点儿,你吃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了,”真田点头,“毛利前辈你快去收拾吧,我在这等你。”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好!”
毛利的脸皮虽然厚,但后辈都追上门来了,他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他已经洗漱过了。
背上书包,挎着网球袋,此时心里无比感谢妈妈,今早做的早餐是火腿三明治。
一手抓起两个火腿三明治,毛利就往外跑,“我去上学了!”
“路上小心~”
厨房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知道了,妈妈!”
跟真田走在路上时,毛利还塞给真田一个火腿三明治,“我妈妈做的三明治很好吃哦,快尝尝。”
真田推拒不过,只能感谢接过。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都是成长期的少年,一个三明治并不占肚子,即便吃过早餐,真田也能吃下。
野原熏靠在车窗上打哈欠的时候,余光看到真田跟一个长手长脚的高个少年走在一起。
管家也看到了,他将车开向二人,降速前行,野原熏打开车窗,对二人猛招手,“副部长!”
真田侧过头,就看到没戴眼罩,露出一双异瞳的野原熏。
“早上好,野原。”
真田站定脚步,对野原熏道。
与此同时,管家将车停在真田二人跟前。
毛利惊异地看着野原熏的眼睛,他是逛论坛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野原熏是谁。
甚至有人偷拍过野原熏的照片放在论坛上。
没想到摘下眼罩的野原熏,居然有一双异瞳?
不过还挺好看的。
“上来,”野原熏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谢谢。”
“打扰了。”
真田和毛利也没有客气,道谢后便上了车。
“哇!这里面的空间真大啊!”
毛利上车后,看见后面还有一扇门,顿时惊呼道。
他本来就是个爱说话的,很是自来熟,一点都不拘束。
“房车,”野原熏打开抽屉,拿出很多人类喜爱的小零食放在桌上,“吃!”
“谢谢,”毛利嘿嘿一笑,拿了一包自己喜欢吃的薯片炫了起来,“我叫毛利寿三郎。”
“野原熏。”
野原熏看了一眼对方的领带,“是毛利,前辈?”
这话他是看着真田问的。
真田点头,“就是你知道的那位毛利前辈。”
“哟,你还知道我的呢?”
毛利乐滋滋地看了眼野原熏旁边放着的网球袋,“你也是网球社的?是不是我的小迷弟啊?”
野原熏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异瞳看着他。
“是,不是。”
“是网球社的,但不是你的小迷弟。”
真田一板一眼地为他翻译。
“什么嘛,”毛利瞪了一眼真田,然后又好奇地问野原熏,“那你怎么知道我的?”
他好像不记得在网球社跟野原有过交谈啊。
应该说,从开学以来,他就没在网球社见过野原,就连对方什么时候成为网球社的一员,都是刚才毛利看到对方身旁的网球袋才知道的。
“逃训的,前辈。”
野原熏老实回道。
毛利听完后老脸一红,举着薯片袋挡住自己的脸。
“什么嘛,居然是因为这个……好丢脸哦。”
“知道就好,”真田咬牙,“毛利前辈,你这样很容易带坏新人的!”
“罚训,”野原熏想起幸村昨天说的话,“十二倍!”
哈哈超多的罚训呢!
毛利放下眼前的薯片,瞪大眼问,“我真的被罚训十二倍了?”
“对,”野原熏点头,“昨天,部长,在医院,说的。”
怕对方不信,他还点明时间和地点。
这小子说话一顿一顿的,好像不是论坛上说的装酷才这样。
听着似乎是舌头有点大,所以说话结巴?
听野原熏说了一会儿话的毛利,在心里想着,但面上却没异色。
“等等,昨天在医院?部长昨天在医院说的,部长昨天去医院了?不是,你们昨天都在医院?”
毛利觉得刚才野原熏那段话,透露出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
真田想起幸村的病,沉默了几秒后道,“今天有早会,开完会你就知道了。”
“嗯!”
野原熏点头,还晃了晃手机,“群里,有通知。”
毛利赶忙掏出手机点开网球社的大群,这才看到柳发了置顶通告:周二晨训后有早会,所有部员都要到齐,不允许请假。
一时间,毛利的心跳加速,怎么觉得有大事发生呢?
“少爷,到学校了。”
管家停下车高声道。
野原熏背上书包,提着网球袋和便当袋下了车。
毛利和真田跟管家道了谢后,跟在野原熏身后。
今天学校门口值日的风纪委员是柳生,以及另一个严肃的女同学。
“好,柳生。”
野原熏向他问好。
“早上好,野原君,”柳生看着他那双引人注目的异瞳夸赞道,“今天的美瞳很适合你呢。”
还在偷偷往野原熏脸上看的同学,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野原同学今天没戴眼罩,改戴美瞳了啊。
而且还搞异瞳,真不愧是他们立海大最酷的同学呢!
野原熏的脸要是会红的话,这会儿脸蛋已经红彤彤的了。
他不善说谎,虽然知道柳生这话的意思是为了他,但野原熏脸皮薄,说不出谢谢这两个字。
真田也是如此,但见野原熏比他更不自在,还是干巴巴地出声,“今天的天气真好,野原,快走吧,晨训快开始了。”
柳生:……
“好!”
野原熏倒是松了口气,紧跟着真田的脚步,哒哒哒地跑了。
毛利摸了摸下巴,大步跟在他们身后。
那真的是美瞳吗?
刚才在车上他们面对面坐着,那么近的距离,他也没看出有美瞳的痕迹啊。
想起仁王平日里捣鼓的那些美瞳,毛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结果等他们走进网球社的大门,毛利就惊异地发现总是踩点到网球社的仁王,此时已经在网球社热身了。
而且仁王看到野原熏后,还笑眯眯地挥手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野原,噗哩,你的美瞳好轻薄啊,不像我买到手的,卡眼不说,还很干涩,一不注意就会滑片。”
“唔……”
野原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求助地看向刚才为他说话的真田。
被求助的真田僵硬着一张脸,重复刚才在校门口的话,“今天的天气真好。”
仁王:?
你在说什么东西,不能顺着他的台词来夸吗?
毛利:?
刚才在校门口听到这话,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现在更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真是怪了。
咿,怎么这么多怪?
发现仁王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真田还疑惑地回视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的天气的确不错呢,”仁王气笑了,真没想到啊,他们副部长在某些地方是最会拖后腿的那位。
毛利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天空。
此时天边的云层被缓缓升起的朝阳染成绯红色,一看就知道今儿会是个艳阳天。
“的确是个好天气,”毛利转身往活动室那边走,“可惜我还有十二倍的罚训需要完成呢。”
“不止十二倍的罚训哦,毛利前辈今天的晨训以及晚训都是单独的量呢。”
幸村从活动室大门口走出来,他穿着土黄色的队服,外套轻轻披在肩膀上,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很带了几分冷意。
可见毛利逃训太多次,也让幸村很不满呢。
“啊哈哈哈,”毛利干笑,语气中带着求饶,“小部长,我知道错了!”
“十二倍的罚训我就是一整天不上学,一直在网球社待着也完不成啊。”
柳出现在幸村身后,“既然如此,毛利前辈可以在三天内完成罚训,我会监督你的。”
“三天?”
毛利想说再加两天可不可以,但见幸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后,他立马严肃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换衣服,然后开始训练!”
说完,就跟背后有恶犬撵他似的跑得飞快。
“早上好啊,野原。”
“好,部长。”
野原熏对幸村点了点头,然后又对柳挥了挥手后,便跟着去更衣室那边了。
真田关心地看了两眼幸村,见对方脸色比昨天好看后,心里松了口气,也去换衣服了。
晨曦初露,朝阳渐起,社员们在室外训练场挥汗如雨。
真田依旧是领先带着大家训练的那位,幸村抱着手站在旁边,巡视着每一个部员的动作。
一旦有部员动作不到位,他就会上前纠正。
比起真田纠正动作时的严肃与洪亮的声音,幸村就温柔多了。
他不会指责你,只是温柔地将动作指正好,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对方不要有下次,一定要记住这个动作的要领。
被部长温柔指导过的部员,没有一个脸不红的。
毕竟他们部长的盛世美颜,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幸村精市,可是立海大公认的“校花”啊。
野原熏讨厌阳光,即便现在阳光还没洒在训练场地上,他也不愿意在室外训练。
在柳和幸村的默认下,野原熏跟之前一样,在室内训练场自顾自地练着。
等他把基础训练以及个人训练完成后,便去冲凉换回墨黑色的制服了。
而此时真田他们还没完成训练。
没事儿干的野原熏,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活动室大门口,看着大家训练。
幸村转了两圈,发现部员们的精神状态不错,训练动作也没问题后,便也在野原熏身旁坐下了。
“吃,”野原熏把一颗红糖捏碎成六小块,然后连带着糖衣递给幸村。
幸村伸出手接过,“谢谢。”
“不。”
野原熏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完整的红糖。
在幸村羡慕的眼神下,三两下就嚼巴完了,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红糖。
幸村想吃,但想到刚才还要开会,他嘴里含着糖有点不便说话。
于是压下心思,将捏碎的红糖收好。
“不吃?”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幸村便低声解释了一下。
野原熏恍然大悟,“面子。”
当部长的人爱面子。
幸村轻咳一声,“……这么说也没错。”
说完他还笑了一声。
一夜过后,前一天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成了对未来的展望。
野原熏也嘻了一声,他继续咔吧咔吧地嚼红糖。
训练结束后,部员们三三两两地拉伸完身体,接着收拾球拍,谈笑间还有几人在打闹。
但毛利发现,今天除了他以外的所有正选,以及刚入社那个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卷毛小子,都没有参与说笑。
不对劲。
毛利抿紧唇,将自己的球拍收好,心想真田不跟自己说,那待会儿就去找宫本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幸村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到活动室大门口前集合。
部员们迅速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乱中有序。
正选站在第一排,后面依次是预备军与普通部员。
但第一次参与网球社的站队的野原熏,却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地方。
正当他东张西望的时候,站在最左边上的柳,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旁站好。
有了位置的野原熏乖巧极了,学着柳的样子,昂首挺胸地站好。
也有部员往野原熏那边看了几眼。
却没人说他站位不对,更没有人面露不满。
没瞧见旁边一号球场,这会儿还有几个早到的修理人员在忙碌吗?
立海大网球社遵循实力为上,只要你够强,没有人会不服气。
等所有人都站好,安静地看着正前方的幸村时,幸村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他们集合的速度,神情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接着他环视了一圈,温柔的目光似乎在每一位部员身上停留过,使得面薄的部员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各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幸村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嘴角依旧挂着他们熟悉的笑容,眼神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认真。
“因为身体原因,从今天开始,我将暂时休学去接受治疗。”
幸村的话如一颗重磅火乍弓单在队伍中火乍开。
除去已经知道情况的几位正选,毛利和其他部员都对幸村刚才的话震惊不已,随即是对部长身体的担忧。
“部长,你要休学多久?”
毛利大声问道。
“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确定,”幸村的话让毛利等人心情沉重起来。
“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不在,大家也能好好训练,遵守社规,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关东十五连胜,立海大全国二连霸!”
“我会尽早归队,跟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幸村抬起手让躁动的人安静下来,目光扫过每一位部员,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我不在网球社的日子,社内的日常训练和比赛安排,都将由真田副部长和柳来负责,当然,我也会一直关注大家的情况。”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真田和柳走过去,站在了他的左右。
真田的脸看着比往常还要严肃冷厉些,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依旧那么洪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松懈!”
“一旦发现有人不认真训练,或者是造谣生事动摇部员的心,轻者加倍罚训、铁拳制裁,重者直接令其退出网球社,网球社容不下三心二意的人,记住了吗?”
“是!”
柳并没有什么话说,他已经制定好很多训练计划,人人有份。
接着幸村又说了几件校内选拔赛的事情。
“那么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解散吧。”
幸村微微鞠躬,野原熏等人也是如此。
晨风拂过,似吹散了众人的沉默,部员们纷纷围着幸村关心起他的身体。
幸村没说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说自己要去东京治疗,让大家不用担心。
都要住院治疗了,怎么能不担心。
不过幸村本人看着很冷静,让人多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
“部长,你早点回来啊。”
“就是啊部长,副部长太凶了,我害怕他。”
幸村轻笑道,“弦一郎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大家不犯错,他不会罚你们的。”
“可是我想每天都见到部长。”
“我也是!”
“部长,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我们会好好训练,听副部长和柳前辈的话,部长你安心治疗!”
另一边的毛利又气又急,拉着宫本在旁边追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冷哼一声,扯掉了他抓住自己衣领的手,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喜欢逃训吗?我还以为你对网球社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呢。”
毛利的脸顿时变得又黑又红,他这段时间的确很不像话。
“我、我从今天开始就不逃训了!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看向被部员们围着关心的幸村,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此时正耐心地跟部员们说话。
“我只能说部长的病很严重,毛利,如果你想部长安心治疗,就认真训练,赢得每一场公开赛的胜利。”
“如果你再逃训,”宫本转过头看着毛利,语气发狠,“那你直接退出网球社好了,把正选的位置让出来,我看野原就比你认真,比你强!”
说完,宫本便去换衣服了。
毛利直接追上去,“想要我的正选位置?行啊,只要有本事打赢我,我就让位!”
等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时,幸村夫人正站在网球社外面等他。
野原熏、切原以及其他几个正选还没离开。
待会儿幸村就要跟着他母亲去办理休学手续。
这也意味着柳他们上课的时候,幸村就要离开学校去东京了。
想见面,就得是周末他们得空的时候。
“给,吃。”
野原熏示意幸村伸出手,然后将一大把捏碎了的红糖,放到他的手心中。
方才野原熏他们等幸村出来的时候,野原熏和柳面对面地站着。
一个负责捏碎糖果,另一个负责伸手接住捏碎的红糖。
野原熏是隔着糖衣捏碎的,里面的红糖碎了,但糖衣并没有被破坏掉,很方便幸村想吃糖的时候,撕开糖衣慢慢吃。
“谢谢,”幸村没想到野原熏这么细心,“红糖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哦。”
野原熏咧嘴一笑,“一天,最多,吃一颗。”
不能多吃,会睡不着觉。
红糖对野原熏来说就是普通小零食,但对人来说是一种补药。
身体不好的人,吃了会缓解身体的不适,但不能多吃,母亲说过这叫虚不受补。
“好,我记住了。”
幸村微微一笑,当着他的面把红糖放进兜里。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网球社就拜托大家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是当然的!”
切原第一个接话,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红红地看着幸村:“部长你放心吧,就算你不在,网球社也会蒸蒸日上的!”
仁王很想捂住小学弟的嘴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简直跟真田一个样儿!
毛利和宫本一人给了切原脑瓜子一下。
“会不会说话?”
“你知道什么叫蒸蒸日上吗?”
切原抱着脑瓜子,“知道啊!仁王前辈说过!”
仁王往后退了一步,“噗哩,部长,我可没教他这么说啊。”
他可不背这个黑锅!
诽谤!这是诽谤啊!
“部长,”丸井小声跟幸村说,“要是网球社有人不听话,我会偷偷给你发消息告状的。”
桑原拍着胸口保证,“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不让他逃训!”
野原熏学他那样拍了拍胸口,“我,盯。”
他也要盯。
旁边的毛利和宫本还想敲切原的脑瓜子。
“真是太松懈了!毛利前辈、宫本前辈你们别闹了!”
真田把他们拉开,“谁也不能再逃训,不然即便是前辈,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实行铁拳制裁!”
幸村被逗笑。
柳则是一脸正色地对幸村说:“精市你放心吧,网球社有我们盯着呢,你安心治疗。”
“我自然相信你们。”
幸村抬起手揉了揉切原的脑瓜子,蓬松的卷发手感极好。
“我会尽快回到大家身边的,那么,我先走了。”
幸村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网球社。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力量。
野原熏站在柳身旁,和大家一起目送幸村和幸村夫人一起离开。
从头到尾,幸村都没有回过头。
他一直很坚定,走向他选择的道路。
“呜呜呜……”
切原抹着眼泪。
本来还很想哭的丸井立马问,“赤也你哭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难过呜呜呜……”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的仁王,故作嫌弃地转过身,“鼻涕都出来了,你离我远一点!”
“擦一擦吧,”桑原倒是眼泪汪汪的,也不忘掏出手帕递过去。
“走吧,快上课了。”
柳看了眼时间,对大家道。
真田抬起脚步之前,还看向毛利再三叮嘱道,“毛利前辈……”
“我不会逃训了,”毛利赶忙打断他的话,“我说到做到!”
野原熏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我会,盯!”
桑原抹着眼泪点头,“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的,真田你放心吧!”
毛利:……
野原熏和柳回到教室。
“哇,野原同学,你戴的美瞳果然很酷!”
“比戴眼罩酷多了!”
“我刚才在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真的很酷吧?我可没撒谎!”
野原熏听到同学们的夸赞声,想起真田之前说的话,学着对方张口就来:“今天的天气真好。”
同学们:咿?怎么忽然聊到天气上了。
柳点头,“的确不错呢。”
听柳这么说,高桥还往窗外看了看,“今天有体育课吗?”
他同桌摇头,“没有。”
高桥顿时喜笑颜开,“那可太好了!”
野原熏的视线落在黑板左边的课堂表上,发现今天第一堂课是数学。
也就是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上周的课程跟这周是不一样的。
刚才在网球社的时候,柳面对幸村时很淡定。
可当上课时,趴在桌子上脸朝着柳方向的野原熏,发现对方的心并不平静。
柳似乎在发呆,他的钢笔在草稿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墨渍晕染开脏了那一块儿。
野原熏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柳回过神,抬起手将钢笔移开,“认真听课,做题的时候正确率会更高。”
“好哦。”
野原熏坐直身,虽然坐姿不那么笔直,但他的确认真听老师讲课了。
台上正在讲课的田中老师,见野原熏居然没有趴着睡觉,而是坐着听自己上课时,声音顿时提高了不少,“同学们这个知识点你们一定要掌握住……”
毕竟一个不怎么听课的学生,忽然开始竖着耳朵听课了,作为老师自然是欣慰的。
柳生今天在校门口值日,等他结束后赶到网球社,晨训完又听幸村说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因为学生会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等幸村说解散后,时间紧迫之下柳生只跟幸村说了两句话,便去换了衣服,快步赶往学生会那边。
他们今天第一堂课是大课,恰好是和C组一起上的美术课。
炭笔尖在速写本上不停瞄着线条,柳生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幸村之前常坐的位置看去。
C组的同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把那个位置留了出来。
一众同学中,独有那个位置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素描架摆在那。
余光扫到左前方的真田也在看那个位置,柳生垂下眼继续描绘老师布置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