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题——黄叶

我回过神来忙着跟他解释说！

※

忙完一上午，我跟怡成在自助餐厅狼吞虎咽地吃着午餐。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怡成摇头笑道。

“你服我什么？追你的本事啊？”我笑问。

“切！什么呀，我是说你在卖场的那一套啦！我训练带下来的那两个工读生加起来，能力还没你一半强呢！才一上午，

咱们准备要特卖一星期的货，就已经销了三分之一啦。看来我还得再跟台北调货才行，你不愧是业务高手，够厉害！”

怡成无限佩服说。

“嗳，这些都是小儿科啦！我们这种基层的业务员，哪一天不在卖场上打滚翻腾？早就磨成铜筋铁骨啦！你在北部办的

特卖会，情况怎么样我是不知道啦。在南部，就得杀气腾腾的吆喝！拿着托盘客客气气四处请人家吃的那一套，在高雄

是不管用的。不是我在说，你的那几个试吃小姐实在太放不开了！”我边吃边得意地说。

“多亏你，我真是上了一课！简先生，谢谢赐教罗，呵呵！”怡成笑道。

“信不信？在我身上你要上的课还多着呢！不信附耳过来，我跟你说个秘诀！”我笑着神秘地说。

“是吗？”

陈怡成闻言，半信半疑地将脸凑到我跟前；我抓紧时机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大一口！

“哈哈哈！”我欢然笑开了。

“喂，简毅俭！你干什么啦，这是公共场所哪！”他满脸通红咬牙怒道。

“嘿嘿！就是要在公共场所，你才会疏于防备嘛。”我乐道。

“简毅俭，我昨晚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懂不懂呀？！”他瞪视我问道。

“不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问他。

“你连自己喜欢的性别都搞不定了，我能怎么相信你？”他没好气地问。

“我现在搞定啦；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嘛！”我肯定地说。

“好吧！就算你搞定了，我也愿意了；我们相隔两地，怎么在一块啊？”他问。

“小成成，放假的时候，我可以到北部去找你啊！等我们以后感情稳定了，想住在一块的话，我可以到台北找工作，我

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这算什么问题嘛！”我吃着餐点，诚恳的说。

“好！如果我们交往了，你父母问起，你敢诚实对他们说吗？还有，你以后都不打算结婚了吗？”他盯着我问道。

“怡成，老实跟你说，今天早上我才跟我老弟谈过！我把认识你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他。你猜怎样？他鼓励我用

力追哪！你瞧，没那么难不是？阿成，我知道你之前受过伤，林伟储曾带给你很深的痛。他把你丢下，移民去了加拿大

。可我不是他呀，怎么连带地连我也不信任呢？给我们彼此一个可能的空间好不好？难道你昨晚说的喜欢我是骗我的吗

？”我真诚地劝道。

“我是承认喜欢你，可是我们－－我们－－嗳！真的不可能啦！”他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你都已经对我有好感了，为什么我们就是不能交往看看？你要我死心，总得说个明白吧？！”我有些

泄气地说。

“你真想知道？”怡成看着我问。

“当然！不然我死不瞑目！”我断然回答。

“嗯－－你知道同志的感情交往，在性生活上有 1 和 0 的分别吗？”他满脸火红地解释问道。

“这我当然知道呀！你放心啦，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呵呵！”我温言笑道。

“好！那么我们在一起－－你－－愿意当 0 号吗？”他呐呐地问。

“嗄？！你－－说什么？！”我听傻了……

“因为我是完全绝对的 1 号－－！”他看着我冷冷地表示。

“.........！！！！！”

一霎时，好大一群乌鸦朝我头顶呼啸而过－－－吱吱喳喳地煞是热闹！

“啊－－你－－那个－－嗯，我考虑考虑－－”

我满眼乌云，口干舌燥喃喃地说………

第十八章

下午……

我一个人独自窝在加乐福卖场的角落里，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陈怡成，正笑容满面地拿饼干让顾客试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勒？！

这家伙是 1 号？他怎么会是 1 号啊？！

你瞧瞧，他这唇红齿白，杏眼含春地！雪白滑嫩的脸庞上，还镶着一对浅浅的酒窝！－－再怎么看，都会是个十足地骚

娘们呀！可他，偏偏是 1 号？！谁能告诉我，为何这个丰滋绰约的骚娘们是 1 号？！老天啊！祢开什么玩笑？！（工

商服务：嘿嘿！那是黄叶的另一部短篇小说是也，有兴趣的朋友请前往捧场嘿！）

好啦！这下怎么办勒？答应阿成，跟他交往，然后……每天……把屁屁洗干净，就等着陈大爷前来临幸吗？！这样活着

，我简毅俭还会有何尊严可言哪？！唉……操！干脆把我杀了吧！……

“咦，毅俭，你人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陈怡成走了过来关心地问。

“没事啦！”我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

“是不是太累了？还是，你先回去休息好了？”他蹲了下来，看了看我问。

“吼！你很烦耶，就跟你说没事啦，你听不懂啊？！”我没好气地瞪着他回道。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你该不会是为了中午我跟你说的话在生闷气吧？唉，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原本就是个异性恋者，也不

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会对我有感觉，或许是因为我秀气的外表吧？这段期间相处下来，我虽然也很喜欢你，但我自己

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同志，许多事看得、想得都比你这圈外人来得细！你的感觉我能体会，虽然你我

对双方都很有好感，但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毅俭，算了啦，就像我之前说的，让我们彼此做个好朋友，好不好？”他诚

恳地说。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才编个谎话来骗我的？”我心有不甘，恨恨地追问。

“毅俭，我连我是同志这么隐讳的事都不瞒你；甚至把我喜欢你的事也都毫不隐瞒地让你知道，我有必要再编任何谎话

来骗你吗？是真的，我是个单纯的 1 号。我无法改变我自己，所以我也知道无法改变你－－”他看着我真诚地说。

“可是－－你不像啊！你长得这么秀气，而且你－－抱我抱得那么小鸟依人的－－”我搜索着理由反驳他。

他听着我的疑问，不禁笑着坐了下来。

“呵呵，你还真像个小孩。好吧！照你这么说，满街长得秀气、斯文的男人每个都是GAY罗？而且百分之百都是 0 号吗

？毅俭，同志的角色不是这么分类的。在这圈子里，于感情上有些人只是 69 。有人是 1、0 之分。甚至有些人什么也

不是，只要求在一起，共同寻求那份情感上的依慰。这些，我想现在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你毕竟只是个局外人。是局外

人，就不该往不对的地方走啊。”他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吗？可是我－－”我欲言又止说。

“毅俭，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会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外型，而是你这个人。你坦率、风趣，认真、执着

，这些都是你吸引我的原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长得和林伟储很像吗？嗯，他跟我交往了好几年，从大一就开始了

，但这个过程中，他却不断地伤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发现他与别人偷偷在交往，甚至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但我还

是不断地原谅他。再怎么说，他是我陈怡成最开始的爱。直到……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我，去了加拿大为止。这段期

间，我在夜深人静时总是不停地反问自己：假如同样的问题不管如何作答，依旧还是无法修正注定的错误；我为何老要

执着将它一改再改，重新来过？我何不干脆另外寻找别的习题，重头开始好好作答呢？……我冷静了半年，一直到认识

了你。同时，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伟储没有的许多优点……毅俭，这世上讨人喜爱的事、物很多，但喜爱不代表你就能

拥有啊！我们的相遇不就是如此吗？话说回来，我既然喜欢你，就不该将你往你不熟悉的路上带呀！同志的感情路是很

辛苦的，不是你能想象的－－不但要面对重重压力，还要解决层层险阻，甚至连祝福都不被允许－－假使你能有其它的

选择，我又何苦将你往这道上带呢？人，不能这么自私，是不是？……”怡成和我并肩坐在地上，望着前方来来往往的

人群，他－－无尽感叹，缓缓地说。

我－－听着听着，不知怎地，总挥不去胸口那份酸涩之感。彷佛身旁的怡成，渐渐地离我好远好远－－

※

‘扣！扣！扣！’

“进来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老哥，你还好吧？”老弟从房间门外探进头来问道。

“我没事－－”我要死不活回答道。

他看了看我，晃了进来，轻轻将门带上，一股脑地坐到我床上来！

“晚餐桌上瞧不见你，我就知道咱们的老哥又在闹情绪啦！怎么啦？还是被拒绝了吗？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给

他死缠滥打嘛！把你当年追我那无缘的二嫂雄情壮志通通使出来呀！谁叫你自己这么喜欢他？越挫越勇才能攻无不克啊

！”看着抱膝坐在床头无语的我，老弟搭肩鼓励说。

“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啦，唉！我现在真可说是哀莫大于心死哪－－”我喃喃地说。

“不然是怎样勒？”老弟问道。

“他是答应了－－”我苦着脸说。

“真的？！那很好啊！－－咦？不对啊，他既然答应了，你的脸色怎么会比隔壁小黄拉的黄金还鲜艳啊？说啦！怎么回

事勒？呵呵！”老弟取笑着问。

“你出去啦，让我好好静一静，我现在不想说话－－”我低头喃喃地说。

“哇？事情大条了！这下连我最关不住话的二哥连提都不想提，看来是非同小可了！唉，老哥啊！咱们是打小一块长大

的，你的个性我还不了吗？平时没事，你不就光会在我这老弟面前使尽了兄长的派头，过足了当二哥的瘾。可别说我把

你给看小了，一旦遇到事了，使起性子来，你简直比我还不懂事呢。光闷在心里转圈圈有啥屁用啊？干脆说出来，多少

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呀！”老弟叨叨劝道。

“唉，就算我说了也没用－－”我把头夹在双腿间叹道。

“不说你怎么知道没用！他不是都答应了吗？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勒！你有受虐狂呀？没事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哪？！

啊，你是不是怕老妈知道啊？吼！我不会说啦，就算我再怎么纪录不良，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呀！二哥你也太不相

信你老弟了吧，亏我一直那么挺你！难不成你还要我指天立誓啊？！切！”老弟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般叫道。

“去去去！你还真能瞎扯！得了，再不跟你说，死人都要叫你给气活了！”我抬头瞪了他一眼说。

“嘿嘿，来吧来吧！”老弟掏了掏耳朵催道。

“我说了，你不准笑话我喔！”我恐吓道。

“你是二哥，我敢吗？呵呵！”老弟皮皮笑道。

“唉，他原先是答应跟我交往了，可是他－－他－－”我艰涩难言。

“他怎样啦，你倒是说啊！”老弟不耐烦催道。

“他－－有附带条件啦－－”我吞吞吐吐地说。

“他有什么条件啊，该不会是要你养他吧？”老弟兴趣隆厚地问道。

“养他？他要是真能爱我，我还巴不得呢！不是啦，你就光会胡猜！”我白了老弟一眼说。

“吼！你讲话怎么就跟便秘一样啊？！老不痛痛快快一次说清楚！”老弟恨得牙痒痒吼道。

望了老弟一眼，我狠狠吸了一口气－－

“好啦我说啦他的条件是要求我当 0 号因为他自己本身是 1 号所以除非我愿意当 0 号否则一切免谈！”我赶紧一口

气给它说完！

“什么啦？！哥，你说得这么快，我没听清楚啦！”老弟听得满脸大便。

“吼！意思就是说－－你的老哥－－我－－每天得记得洗屁屁－－等着－－等着－－”有没有地洞啊？！老天祢可怜可

怜我吧！

“哈哈哈！！！”这死王八蛋听完抱着肚子在我床上滚来滚去，笑得气都接不上－－

我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这不停打滚的小王八蛋！

“哈哈哈！－－哈－－啊？－－哈？？－－嗯－－咳咳，哥，对不起啦……”

这家伙瞄到情况不妙，赶紧憋住那张比死还难看的笑脸，慢慢坐起身来－－抬眼偷偷瞧了瞧我－－似乎觉得自己又即将

失控，赶紧将他的狗爪压在他的臭嘴上－－气得我举起拳来准备给他重重一击！

“老哥，不准打我，我已经很努力在忍啦！”老弟无辜地喊道。

“你还笑得出来啊？你老哥都快去卖玻璃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我真是白疼你一场－－”我欲哭无泪地嘶吼。

“哥，对不起啦，可是－－真的很好笑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老弟低声道歉着说。

我看着窗外不说话的喘气着。

“哥－－那你现在怎么办啊？”老弟低声关心问。

“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出主意吗？！还敢问我，我怎么知道啊？！”我没好气地回道。

老弟无语地坐在我身边，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来解劝我。

“今天下午，他看我不太开心，又跟我谈了一些话－－”于是我又把怡成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弟。老弟听完我

的转述后，静静地坐了一会－－

“哥，他这个人很不错耶－－你能不能像他说的，只跟他作个好朋友啊？”老弟轻轻地问。

“我不知道－－现在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能割舍下，我当然乐意啊，干嘛把自己搞到这么痛苦呢？！可

是－－可是我－－唉！”我望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

怡成啊怡成！你的坦承不但没将我释放，反而却让我越陷越深哪－－

看着窗外点点的星火，心中悄悄浮现的却又是他浅浅地笑容－－

第十九章

这一星期的试吃特卖周，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怡成修长的身影，腼腆地笑容；老不停地在自己的身旁晃悠－－明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却老把我惹得眼红心热，恨得牙

关咬得差点没牙龈出血－－什么？！你们还是无法体会我的水深火热吗？好吧！这么跟你解释吧：当你整整饥饿了两个

星期，好不容易找着了一家餐馆，上门点了一份烤鸭。WAITER热情地帮你摆好了刀叉，然后再端上一份色泽金黄的烤鸭

放在你面前。可是当你拿起刀叉准备开动时，他却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