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产业,在心急如焚的情况之下他有什么心情去运输毒品,而且在中途就被警方拦截下来,那就是犯罪未遂,雷德?曼若却在这时候
转来指证戴斯?金,并握有犯罪证据。”
再说,姑且不论雷德?曼若所提供的证据,他作为这起案件的主要证人,要是能够提出他所说的一切具有质疑空间,按照美国的律法来
看,只要证人无法采信,那么戴斯?金或许就能当庭释放。
另外,就如戴斯?金所说的,雷德?曼若是个个性较为胆小又容易受影响的人,或许幕后也有人在指示亦或是煽动他也说不定。
我这般想了想,却也没说出来。
“任?那你认为……”
“任、任?”
我顿了顿,立时抬起头,“哎”了一声。凯萨琳笑说:“你最近发呆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不过作为你努力向上工作的奖励,等会儿我请
你。”
我微微一愣,本能地想拒绝她——毕竟好事的人挺多,虽说一块儿吃饭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不过能避嫌总还是……
“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凯萨琳把资料夹合上,语带威胁地说:“这是上司的命令,要是没有合理理由拒绝的话……”
我下意识地问:“会怎么样?”
只见凯萨琳拿着笔尖对我晃了晃,“扣你工资哟——”
凯萨琳没直接带我到常去的餐厅,反倒是驱车到了市内的一所小学,然后扭头对我说:“要不要和我一起下车?”
她不等我回答就打开了车门,我自然也急忙下车跟了过去。
现在这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我尾随着凯萨琳走到学校大门处等候,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父母,陆陆续续有小孩子成群地走出校门
。
我看着穿着制服的小孩从眼前走过,眨也不眨地盯着,心里实在……喜欢得紧。
凯萨琳调侃说:“任,你现在的眼神,就像是要拐带儿童的人口贩子。”
我这才收回目光,微微脸红地笑着摸了摸鼻子,凯萨琳偏着头,问:“你喜欢小孩子?”
“嗯……”
先前,偶尔还能梦到乖仔,然而日子过到现在,不管怎么想,却是怎么也梦不到了。
凯萨琳张了张嘴正要说下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妈咪——!!”
凯萨琳急急回头,笑容是我鲜少见过的灿烂。
她蹲下身敞开双手,只见一个梳着两个辫子,小脸红彤彤的女孩从不远处快跑而来,凯萨琳含笑着接住了她:“茱蒂。”凯萨琳抱着怀
里的女孩又亲又唤,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神色坦然地看着我,牵着茱蒂的手。
“任。”她笑了笑,轻轻将茱蒂推至我的眼前,“这是我的女儿,茱蒂。”
我原来还有些呆滞,愣愣地对着茱蒂瞧了瞧,然后傻傻地对着眼前的小女孩璀璨一笑。
茱蒂先是偏着头看我,我弯下腰,与她平视,放轻语气柔和地说:“嗨,小公主。”我对她摇了摇手,她看了眼凯萨琳,又看了看我,
抓着母亲的手,腼腆地冲我笑了笑。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凯萨琳说道。
茱蒂欢呼一声,我下意识看了眼凯萨琳,只见她神色自然,含笑说了声“走吧” 。
茱蒂是个很精神的孩子,就算是过时的笑话也会咯咯笑着,很是可爱。
用过了餐,我们还去了逛了逛,我用一筒冰淇凌收买了小美人,当她扑进我的怀里喊道“叔叔真棒”——
我整个人瞬间飘飘然起来。
玩到最后,茱蒂累得走不动了,我只好背着她走着,凯萨琳一脸抱歉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我急急摇头,侧头看了看背后熟睡的小美人,说:“怎么会麻烦,茱蒂很听话很可爱,能有这样的女儿是福气。”
“任,你看过去很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呵呵,当然。”我想也没想,便说:“和茱蒂比起来,我那个顽皮的儿……”
凯萨琳眨了眨眼,我“呃”了一声,干笑道:“是我在新加坡的侄子,那才是混世大魔王,茱蒂和他比起来,听话又容易照顾。”乖仔
啊,没见过比他更野的,又狡猾得跟什么似的,跟白……
我顿了顿,摇了摇头。
真是,我怎么又觉得儿子跟白君瑞像呢?
我没急着回去,先到凯萨琳的公寓把熟睡的茱蒂放在床上,替她盖了被子,又调整了房内的温度,才小心放轻脚步地走出房门。
凯萨琳冲了一杯咖啡给我,说:“今天谢谢你。”
“不……别客气,是我谢谢妳才对。”
凯萨琳坐在我对头的沙发上,含笑摇了摇头,“任,我没看错,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笑笑,饮了口咖啡,一时间两个人沉默下来。
“我……”最后还是凯萨琳先打破沉静,问:“我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她是我中学的时候,没做好安全措施,和一个男人生下来的。”
我看着凯萨琳,有些讶异她的坦白——现在单亲妈妈不少,凯萨琳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也十分懂得保护自己,她在如此年幼的时候不
慎怀孕生子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这件事我并没有可以隐瞒,不过知道的人不多,茱蒂之前是和她的外婆一起住在W市,她的外婆一年前走了,才过来和我一起住。”
“很抱歉……”我对她道,凯萨琳摆了摆手,坦然笑说:“没什么,我很高兴当年没做错决定把茱蒂留了下来,如你所见的,她是一个
小天使。”
我垂眸,赞同地点了点头。
“任,冒昧问一句,你和Charles……喔,我指的是白先生,最近似乎都没看见他,你们……”
“哦。”我放下了杯子,“白大哥最近很忙,不过过了下个星期应该会好许多。”白君瑞这段时间几乎不见人影,也只有在每日留封讯
息,或是打通电话,确实很忙的样子。不过,下星期王筝和舒媛的订婚宴过后,应该会好很多。
凯萨琳“嗯”了一声,又像是怕我误会什么地急道:“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你对白先生有什么看法?”她看过去
有些小心翼翼。
我想了想,老实道:“白大哥是很好的朋友,也很照顾人。”不过一整起他人来,实在不是人。
“是么……”凯萨琳扬起了笑,看过去却有些苦涩。
我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天暗了下来,还下了大雨。
这下雨又刮风的,我打了个寒颤,走廊上的灯泡之前老是一闪一闪地烦人,现下干脆是亮了不亮了,一路走来黑漆漆的,只能无奈地用
手机充当照明灯。
我习惯性地边在走廊上走边开始往公事包里掏钥匙,却在走到家门前时似乎踢到了什么。
我眯了眯眼,用手机照了照,当下一惊。
——是个人。
我急急弯下身摇了摇那坐在我门前的人,“这位先生?你、你怎么了?”怎么就坐在我家门前呢,这刮风打雷的,要有多惊悚啊。
“你……”
他似乎动了动,原来还维持着抱膝坐着的姿势,这会儿慢慢将头抬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
惊悚啊,你已经不能形容我当下的心情。
他带着一身湿气,看去很是狼狈,身上一件保暖的衣服一没有,只是在瞧见我的时候,睁了睁眸子。
“你怎么会……?”我唤了唤他,他有些艰难地抬了抬头,双手猛地抓住我伸出的掌心。
“王筝,你——”他的手传来了热度,我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扬声说:“你到底……”
他发烧了。
我将他扶进房里,急急拿了干净的浴巾将他整个人包得死紧,又去翻箱倒柜地把药箱找了出来,从里头拿出了退烧药片,倒了杯温水。
回到房里的时候,王筝已经侧躺在床上,模样看去像是相当疲惫痛苦。
“王筝,先起来把退烧药吃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王筝动了动,眼神朦胧地看着我。我轻轻摇晃着他,嘱咐说:“先把药吃了,要是还不退烧,我就送你去医院。”
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垂眸看了看我手里的药片,动作缓慢地拉过我的手,这时候也不好和病人计较,我顺着他的动作,慢慢将药片
推进他的嘴里。王筝的唇贴着我的手心,微微闭了闭眸子,我将温水递了过去,“喝水吧。”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让王筝浑身湿漉漉地躺着也不是办法,我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睡衣,半哄半劝地让他换上,在他脱下衣服的时候,下意识地别过眼。
兴许是烧得头晕,他的动作很是不利索,衣扣扣了好半天也没扣上,我只好硬着头皮替他一个个扣上。王筝侧躺在床上,眼睛却是微微
睁着瞧着我,我是怎么也没敢直接脱他裤子的,只得语气僵硬地道:“把裤子也换下来吧,这样睡着怎么能好。”
王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智想来是不大清楚。
上帝,我词穷了。
我的心情已经复杂得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好容易折腾完了,我却出了一身薄汗。
看了眼被王筝霸占的床,今晚估计又要睡沙发了。
我摇头叹了叹,正打算往浴室走去,王筝猛地睁开眼,一双晶莹的眸子闪烁着,没等我迈出一步边抬手拉着我。
其实……那只手,真的没什么力道。
要甩开,真的——真的很容易、很容易、很容易……
“祺、祺日……”
可能是发烧的关系,他的嗓子有些哑。
他将我的手拉近,像是无意识地,用脸颊摩挲着。
“祺日……祺日……”
……
唉。
番外六
镇静催眠药对任三爷而言,是无法从生活中脱离的东西——就像是鸦片上瘾般,只要一离开这药瓶子,他似乎就完全无法安睡,即便是
好容易入眠了,也只是浅睡片刻,大半夜又要突然醒来,然后就这般睁着眼到天明。或许也是因为用了药,任三爷平日只要真正一睡下
,不到中午通常不会转醒。
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温景亲自服侍了任三爷吃药,看着那漂亮却白得有些森寒的手,拿了案上的药,温景递了温水过去,看着床上那人温温吞吞地含了药,
饮了口水,才低低地说了一声:“您好好休息。”
扶着任三爷躺好了,温景才收了杯子,走到床案边填了香——这又是另一个任三爷离不开的,打小就点着的檀香,任大老爷还在的时候
就用着了,要说有什么神奇功效倒也说不明白,就是任三爷用惯的东西罢了。
若真要追究起来,兴许是因为任三爷觉着,和药味比起来,这檀香的味儿还好闻一些吧。
走出门前,温景又说了一声: “三爷,有什么吩咐的话……”
任三爷不应,侧着头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像是睡了。
温景小心放轻了脚步,他跟在这人身边也有个十几年了,不敢说把这人的性子摸得透彻,七八十分总还是有的——任小少爷今早回学校
了,又要过个一段时候才会回来屋子住一住。
其实也没差多少,小少爷即使回来,也决计是不会上来这儿看一眼,更别说是问候一声。
任三爷今晚就寝的时候比以往还早,从前几天任小少爷难得回来主宅住个两三天,一直到今早离开,任三爷还是只待在房里,只有在用
餐的时候,难得下楼去——反而这种时候,小少爷是不在餐桌上的,问了下人,才知道小少爷是和做杂食的老何夫妇一起用饭。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久了,只要任小少爷回来一趟,当家作主的任三爷反而会在房里待着,连公司也不见得去了。
当下人的也觉着这对叔侄的感情实在生分,至于任三爷心里在想什么,温景倒是能猜到几分的。
外人都说任三爷这人冷情,对亲妈也亲厚不到哪儿去,却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要真疼起人来,也是没个分寸的,早晚把自己
也赔进去。
——今晚上,三爷应该能睡好些吧。
温景这般想着。
任三爷今晚比平时多服了一粒,想来也是觉着心烦,这一趟小少爷回来,两个人可是一面也没见上啊……
关了灯,静静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他终究是入睡了,回想着曾经的记忆。
对任三爷而言,能够回忆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或者说——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供怀念的东西,或是美丽的记忆,几乎是少到可怜的地
步了。
他的生活就和他的人一样,空白的地方不少,而黑暗的地方,却也太多了。
所有称得上美好的,他入梦前都会忍不住细细品味,一点一滴地,就算是过了如此多年的几天,他终究不曾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或许是这几天想得多了,任三爷朦胧睁开眼的时候,能切身地感受到自己是身处在梦境中——或许是因为,除了梦境,那个人是不会愿
意靠近自己,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哪怕是看一眼。
在现实之中,这都是无比奢侈的。
然而,在梦境之中,他瞧见那个人仰躺在草地上,嫩黄的、绿油油的一片,迎风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花香。其实,他并不喜欢站在阳光下
,对他而言,那种感觉太刺眼,仿佛在灼烧着他每一寸的肌肤——那是一种垂死的感觉。
只是,当那人回头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在梦境之中,不论怎么触摸,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他的体质虚寒,就像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气,所以在碰触那张清秀温暖的脸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
那是一个……就算在梦境中,也要小心对待的人啊。
他的手轻轻抚过那轮廓,那人双眼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微微扬着的唇,像是在蛊惑着他,轻轻张了张——
那是一个混乱的梦境,似乎在影射着他心里蠢蠢欲动的兽 欲。
就算只是梦中的亲吻,都让他颤抖得无法自己,急促狂乱地将那股温暖拉向自己,全身的每一处似乎都在叫嚣着。
这是梦——
那个人……就在他的梦里。
吮 吸着那红润的唇,就像是野兽一样地啃咬着那遮掩在衣服下的肌 肤,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双手同样抚摸着自己的身 躯,
一切都美好得让他差点哭泣嘶吼。
从拥 吻到抚摸,他甚至不用低下头或是睁开眼,都能清楚的知道他的手所经过的任何一处,这是他曾经肆意摸索过并且尽情占 有过的
美丽躯体,他深深地记住了那人所有的表情,还有在快 感中沉迷的姿态,像是回到了原始的灵魂,紧紧地依靠着彼此。
他褪尽了那人的衣裳,细细地亲吻过那每一寸地方,他清楚地知道,当用舌 尖轻轻划过那挺立的乳 尖,牙齿忽轻忽重地在边缘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