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生 上部 穿越古代+番外——Don't cry

“墨融，墨融，你一定要带他回来，一定一定……”

番外：血雾弥漫

（上）

遍野的血红，尸身陈列得毫无章法，左一具右半截，随处可见完整的或者破碎的只有一节手臂的尸首。干净的蓝天白云也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血雾，氤氲着荡散不开……

紫夜驭马站在一片尸首之间，喟然长叹……

“紫夜回来，你预备怎么处理？”江陌白问坐在地炉旁一身颓靡的哥斯达，心里气上加气。这两个当初最得意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他失望，紫夜虽说是背叛了草原但总算一直像个男人，气宇轩昂。眼前这个，他真是懒得去管。若非一条承诺被在身上，他早就归隐去了，他管什么草原！

江陌白知道哥斯达的心思，在他本人和紫夜都未察觉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并且设法阻止过。但上天既然注定他们必将造下的业障岂是人力可为。

“回来？他可还会回来？”哥斯达目光呆滞喃喃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已经走了，回来？那怎么可能……”

“哥斯达，塔利首领将这草原交给你不是让你带他走向灭亡的！”江陌白真是气急，想弄盆冷水泼醒这个半傻子！

“什么草原，那关我什么事了？”哥斯达睨了他一眼，口气冷漠。江陌白气的倒抽一口大气：“你既然不想负责当日又何必坐上这个位子！”

“是你逼得！你一直在逼我，今天这个局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哥斯达面色狰狞，似要把一枪欲火都借此发泄出来。江陌白气结：“我逼你？我拿刀架你脖子上比你坐上来的？！”

“哼！如果不是你，我和紫夜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么僵，真玛也许就不会那么早死！你这个自私的老鬼，你为了一个妇人把我们害成什么了！不是你逼我又是什么！没有你从中作梗，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我还是那个最勇猛的猎人，根本就不必参与这些血斗，我可以和紫夜笑傲山川，恣意狂欢。又怎么会是这样子，他恨我至此！”

看着哥斯达声嘶力竭的怒红了双眼，江陌白气的身体都有些微抖：“你真是不可理喻！你少做这种白日梦吧，紫夜和真玛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草原能更好，我答应了真玛的母亲，那是因为塔利首领的知遇他的救助！我可不是你！忘恩负义！”

“哼，随便你怎么说，草原存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要紫夜！”哥斯达说的轻蔑，一副我懒得和你废话的样子，最后一句却是一字一字砸出来，带着血的光。

江陌白想，不如现在动手杀了这个混蛋，由他带领，草原人也许还能有条生路。但是草原民族认首领，他们不会轻易跟从自己的，现在的草原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江陌白有些懊悔为什么在早先不干预哥斯达的决策。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帐门轻轻地被拉开，一个淡青色的人影立在夕阳下，浑身散发着让人宁静的气息。哥斯达惊讶的几乎掉了下巴，只知道喃喃的唤着那个人的名字，看着他含着一点不明的笑意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只觉得要窒息。

这个时候想杀哥斯达是万无一失的，但紫夜没有这么做，他静静的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纠缠他一生的男人。这个人为自己做了多少做了些什么他很清楚，爱恨早已说不清。只是他不能离开，说不上理由，什么寻机报仇什么报答少时之恩都不足以让他信服，也许宿命里的纠缠就是这样毫无理由。

小时候的一点一滴的照顾，长大之后对他身边人一次一次的下手，一一浮现在眼前。紫夜疲倦的闭上眼睛轻声说：“我回来了。”

哥斯达终于惊醒，猛地起身把个被他起立弄得踉跄的紫夜紧紧拥入怀里，似乎有大颗的热珠滚落到紫夜脖颈，耳边是不稳的喘息声迷乱的低语声：“你竟然回来了，你竟然会回来，我以为……天啊，你竟然会回来……”

江陌白狠狠地一甩袖子出帐走人。

“你不杀我？”紫夜问道。哥斯达打横抱起他坐到地炉边上，调旺了火，抓着紫夜的手揉搓着给他取暖。

“你不杀我？”紫夜又问一遍，哥斯达笑着摇头。

“我放走了李钰，也许会造成草原的灭亡。”紫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春华秋实这样的自然规律一般。哥斯达握着他的手直视：“草原与我无关，我只要你！”

紫夜的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哥斯达定睛去看却还是一张扑克脸，心里小小的郁卒。

“我回来时想问你一句，我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李钰这次一定会全歼草原，我们二十几个部落的联盟他已经破了大半，现在只剩下我们沁科和蒙泰、西葛几个主要部落硬撑着，可能打得过么！”紫夜神情依旧，哥斯达猜不透他心里所想只能按心里所想的来答：“打不过，但也不能束手就擒。”

“你这么做不就是想逼我回来吗！我已回来你放弃可好？虽是投降但桓朝君主仁厚不会对族人太狠，成全一个太平安定又有什么不好！”紫夜说这话已经有些急了，哥斯达笑了，揽着紫夜的肩膀说：“你在为我担心。”

紫夜不接话，有着他一个人傻乐。哥斯达正色道：“离弦的箭收不住势，族人的心火也难平复。这是我的错。你肯回来我已经很高兴，哪怕就是明天死了也不再有遗憾。虽然我明白你其实不曾原谅我。”

“让我怎么原谅你？秦淮十大艳妓，你杀了四个；有意招我加入的门派，你逼得他们只能闭关；那些跟我有点联系的人你一个个都把他们逼得要疯了……最可恨的是你竟然指使人把林风扬卖了！他根本什么都不会，你把他卖到那种地方去，若不是他本性柔韧，根本就活不下来！你若不这样对他我不会很你至此，你若不做出这些事又怎么会成现在的局面！你逼我到底要到什么程度！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紫夜情绪激动，声音越抬越高，声嘶力竭的吼完，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颓唐的只是喘息。

哥斯达也想不到这些会造成现在的状况，他一直让天笈草道暗伏在紫夜身边掌握他的举动，凡是和他靠得太近的人都不允许继续，杀不了的就逼得人再不敢出手。尤其是那个勾了紫夜心的男人，没把他碎尸万段已经很是看在紫夜的面子了。他安排人一次次拖住紫夜的后腿不然他们相见；布置了人阻止他们相遇。一切招数都用上了，只为了逼一个人回来，到头来只是徒增怨恨。

“紫夜，不要再恨我了。你不逃我怎么会逼你回来。从小我就只看着你一人，你不把我放进眼里也就罢了，那些妓女有什么值得你去看的。我对你那么好你都视而不见，这让我多心痛你知道吗！”哥斯达的话像催眠一般，紫夜想反驳却没有力气，只能由得他颠倒黑白，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你还记得么？师傅教我的武功比你多你不乐意，我把招数教给你，你却学的比我快比我好。我没有嫉妒，只是看着你那样矫若游龙很是耀眼，所以我之后都很用心的跟师傅学新招式，就是想多看看你。你记得么？”哥斯达陷入回忆，一脸笑意。紫夜懒懒的嗯了一声，哥斯达像是得到了鼓励，又絮叨：“那你还记不记得，有次到庙会玩你把一个小孩弄哭了……”

“谁让他抢我糖人，我没揍他已经很好了！”紫夜想起往事，神情也想那时的孩童，气鼓鼓的还是不服气。哥斯达看得心醉，忍不住吻了他的额头，紫夜一偏头，哥斯达不敢再继续。

“我还记得师父讲完卧冰求鲤的故事，你只撇嘴说那孩子一定是冻傻了。”哥斯达又道，没想到这个年龄的紫夜还是撇嘴，娇憨的顽皮的样子：“嘁，你巴巴的去砸了冰窟窿给老家伙摸了两条鱼还不是都让我吃了。”

“因为我知道师父一定会熬鱼汤给你喝啊。”哥斯达乐的像偷了油的老鼠，笑得白痴而又满足。紫夜道：“我也都记得，我还记得你把我揍的鼻青脸肿的，你拉弓打猎常常把箭射到我发髻里……”

“哎你少胡说！你不闯祸我会揍你，你不把我的猎物抱进怀里我会把箭朝着你？”

“我哪里闯祸了，让臭小子欺负傅暇就好，我这师兄他白叫了？你猎野鸡就好了，那么小的兔子你也不放过。从小就心狠手辣，难怪没人心疼你！”

“你这臭小子现在还一肚子歪理，看我不打你屁股……”

话说的比较诡异，气氛更加诡异……紫夜定定的看着哥斯达，哥斯达也愣愣的盯着他的唇，脸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吻在一起了……紫夜头一偏，这炙热的唇便落在耳垂上。激灵灵的一颤，哥斯达把他抱得更紧，在耳边低哑的说，声音难言的落寞：“后来你就不肯搭理我了，我都不知道那里做错了，连改的机会都没有。你对我太残忍了……”

“师父总是看重你，连介绍女孩子都是你比我优先，明明我和真玛才更合适……”紫夜不无委屈，“你比我大，懂的比我多，什么都强过我，生活在你的阴影里很不舒服。你还一次次耀武扬威的告诉我你又干了什么大事，切……”

哥斯达听完这通抱怨，委屈得只想撞墙：“我哪里是炫耀，我想你总在草原也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希望可以帮你开开眼界，结果就让你误会了……紫夜，我们是这样错过的吗？”

曾经年少的两个人，因为假想敌就错过了……如果没有那些，他们一起长大，还是兄谦弟友，还是彼此信任把对方当成世界上另一个自己，会不会，会不会他们现在正抱在一起看瑰丽的斜阳……你的嘴角噙着笑意，因为我的一句甜言；我的眉梢都是柔情，因为你的一个轻吻……会不会，会不会……

只是都已经过去了！

（下）

紫夜，我们是这样错过的么？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肯散去……

紫夜听到这话，头缓慢的移转过来，微微张开的嘴唇堪堪滑过哥斯达的鼻尖，视线再次纠缠，哥斯达不再放过机会，扣住紫夜的脑袋温柔而急切的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傻了，紫夜完全没有反抗。哥斯达窃喜，抓紧机会几乎要把紫夜吞到肚子里去。紫夜喘不过气，呜呜的推着哥斯达，努力摆脱着哥斯达的桎梏。但这毫无力道的推搡在哥斯达眼里简直就是含蓄的邀请。

他把紫夜扑倒在地上，温热的大手解开紫夜的外袍，用牙齿扯开一件一件的内衣，像是花苞绽放一样。手探到内衣里面抚摸，引发紫夜阵阵的颤栗。这样奇怪的感觉紫夜很是恐惧，身子左躲右闪企图躲过哥斯达的碰触。可是这扭动却刺激的哥斯达欲望勃发，他几把就扯光了紫夜的衣服，将吻一枚枚印到完美的温凉的躯体上。

紫夜终于醒悟过来，知道哥斯达是要做什么，挣扎就更加剧烈：“不要，你不要……”

“紫夜，放松……我不会在伤害你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不会弄痛你的……”哥斯达注视着那双黑瞳，温柔的强调若是在平时紫夜一定要恶心死，但现在却有种蛊惑的魅力。又或者，他心里是有好奇……总之那抵抗之心就不再坚定了，挣扎也骤然停下。只是身体还是紧绷着，瑟瑟的。哥斯达看得心疼，轻柔的吻着红亮的嘴唇，将他更搂紧几分。

十分的耐心，十分的温存。终于换来一点点信任，那身体似乎有想要配合的意思。哥斯达决心要给他一个完美体验，也许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紫夜，紫夜，我怎么会做得那么错……如果我去问你，如果我不那么自私……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至少不用经历那些仇敌一般相对抗的日子……如果你肯早一点说出你的想法，如果你不那么习惯沉默，是不是我们会早一点找到幸福……紫夜……为什么我们那么年少无知为什么那么轻狂……为什么，让那些相对的日夜委屈的逝去……紫夜……如果有来生如果我还能遇到你，我不要再这般……不要沉默，不要骄傲，我要早一点，找到你爱上你抓住你……紫夜……

紫夜调整着姿势承受哥斯达地进入，以一种让他羞愧的想死的迎接的姿态满足哥斯达的欲望……这在以前根本是无法想象的，看着那张脸他就忍不住揍人的冲动。可是现在……他明白，这不是妥协，只是当心空了，身体就浮躁的像失去重量，他需要一点刺激来证明这里面仍然有他的生命！

原来你也会温柔，你也不是总那么暴戾的……为什么我们要相遇，怎么会有这样的业障？你究竟爱我什么？倔强，木讷，不讨巧……我真是再笨没有的小孩了，你怎么还能耐心教我，你怎么还能用糖人作为我扎稳马步的奖励……你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的说要保护我……你为了承践这个诺言你又做了多少无可挽回的事情……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如果我不那么别扭，如果我从看清你的心思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会否这一切都不用发生……会否我们都已找到自己的幸福……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不要相遇的好，如果注定相遇我们也不要这样纠缠不休了……放过我放过你自己，我们各奔东西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不要再纠缠……

“紫夜，我爱你……我爱你！”哥斯达动情的出入，动情的在紫夜耳边低语，忽而又大声的高喊，像是要让整个草原听到要让他们的山神听到让天上的白云听到再将这满腔的爱带到天涯海角……

哥斯达将紫夜搂在胸前，那靠近火炉一边的身体火烫得不敢放手，另一边的身体也是一样的炙热。但这温度不一样，带着让人耳热心燥的艳红色，妖娆的盛开着。

狂乱的心跳交汇着像重唱的歌曲。这样难得的契合，这样难得的深拥，哥斯达想溺死在这比梦还虚幻的美妙里。但总是有些不可抗力的因素要发生了。帐门被拍的震山响，哥斯达生气却懒得去理，直到门都快塌了那么久，紫夜皱眉道：“你去看看呐，我还想睡觉呢。”

哥斯达心道不公平，揽着紫夜的手又不老实，不肯抽离温暖的欲望惩罚似的一涨。紫夜红了脸啐道：“下流！”

哥斯达吻吻他飞扬的眉毛，没好气的喊：“谁在外面？”

“首领，我是铁幕雄！”门外的声音十分雄浑，应该也是个人高马大的。

“有什么事情？”

“傅暇统领和乔桠……”

外面话还没说完，哥斯达就大声打断铁幕雄的话，急急的吼道：“他们怎么了！”身体坐起来惹得紫夜不适，他只好缓缓的退出来，紫夜将一口低吟咽到肚子里，但身体突然而至的空虚感让他难过的扭动了几下。哥斯达眼中又要爆火……

铁幕雄在门外道：“统领要带走乔桠。我们设法阻止，那边已经激斗起来了。”

“嗯……什么！”紫夜一听顾不得自己身体的奇怪状况，抓起衣服来匆匆穿好，却虚软的靠在哥斯达身上直喘：“你这个混蛋，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