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生 上部 穿越古代+番外——Don't cry

第06章

“林公子，再有几天就满六个月了。”汤老板笑笑的说。

“嗯。”我暗自犯愁，紫夜怎么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就是回来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吧，恐怕还会以为我已经离开京城了呢。看来只能自救了。

“我们的约定就要到期了呢，你预备怎样？”

“那汤老板有什么建议？”我先听听他的，看看有多少转圜的余地。

“做头牌有自由挑客人的权利，但你不能总是扮个清高的样子。在这等地方，你还想出淤泥不染么？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自己识趣点，插牌标价拍你的时候自己找个合适的人成了事！别让我做出什么辣手的事，这样对谁都不好。”汤老板一脸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听他恩威并施的向我加压，我低了头不做声。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汤老板转身出去，扬了扬拳头：“还有十天。”

怎么办！

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除了任人宰割还有什么办法！这个汤老板平日对我还算仁慈，也不过是我还有些许价值，现在为了更大的暴利，我相信他什么也可能做出来。

虽然一品楼除了最简单的竞争生意，其余表现平平，但我却隐隐知道他背后的实力，别说我了，就是一般的达官贵人也招惹不起的。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可以和春满阁，那种有江湖帮派撑腰的商家对抗这么多年！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安然享受了吧！

想来这些日子频频向我示好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要我这几日再加暗示，挑动他们之间的嫌隙，竞价之日必定能选出我相对满意的人来，届时就能少吃些皮肉之苦吧。

我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我都在这方面下功夫。坊间也开始传出我和楼里约定届满的传言，这不是我的安排，想必是汤老板了。

因此到我被竞价的那夜，一品楼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到客率！简直可以说人山人海了。

下面坐着的都是京城，甚至说是全国最豪的豪绅，这些人总是自诩风流，还总爱标榜自己有多么怜香惜玉，所以我想，落在这些人手里总归要好一点的。

我按例被裹了全身的细纱，从头到脚，但因为身体特殊的弯折，竟若隐若现了极尽的妙像。

我平静的听着下面的叫价，就像从前很多次，我站到后台，听优恒，或者其他被我调教的侍人，被竞价，然后被领到专用的客房。

已经八百两了。

这时杀出一匹黑马，竟然将价位翻了一番！一千六百两。所有人都向那人看过去，我也好奇。

这声音听着耳熟，但却想不起究竟是那一个，我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豪放的恩客。透过朦胧的细纱，只看得到那人一身玄色长袍，修长肢体，仿若修罗般站在那里。

接下来的竞价因为有他的参与，我更愿意相信那是捣乱，而变得激昂！

有人加一百两他便再翻一倍，这样下去愈没有人敢叫价了，万一这人是楼里安排的托儿呢，到时候一锤定音几千两白银就不见了。

我也宁愿相信这就是汤老板的安排，但是万一搞砸了，我就再不可能这样了值钱了的啊。他到底在搞什么？这样的嫖客我倒真是不敢相信，那感觉就像是他的银子都是南海潮来的，不花白不花。

于是，只剩下两个人在叫价了。

“修罗”道：“三千六百两。”

慢悠悠的声音，听得人一阵窝火！

“四千两！”另一个男人沉声道。我认得他，京畿卫队统领的小公子，陈仓。怎么会是他坚持到了最后？这原本并不是我的筹码。难道是其他人也看出“修罗”的本质了？那陈仓可就太冤枉了。

“八千。”

“一万两！纯银！！”

场子沉寂了，所有人都看向修罗和陈仓，这是撕破结局的时候了么？几乎所有人，包括我，也包括陈仓，因为他正一脸的得意跳线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修罗。都认定，汤老板会把我送到陈仓手里了。那修罗却突然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三万两。”

顿时场子里一片寂静，连喘气的声音都没了。陈仓像要疯了一般，恶狠狠的瞪着修罗。我也十分的惧怕，这样的高价他会让我做出怎样的伺候？

陈仓喘着粗气刚要开口加价，那修罗又稳稳的淡淡的，开口：“黄金。”

“哗！”

这下连动都没人动了，像被定了身一般的，只转着眼球看那修罗一步步走向我。我直接傻在那里，被他抱起都没知觉。

三万两黄金！我值三万两黄金？！

不是这个人疯了就是我疯了，但我确定自己没有疯，那么就是这个修罗疯了！！

完了，我这玩的什么啊，这人待会会怎么折磨我啊？我花了他那么多钱，搞不好他今天一晚上就能把我玩死！

修罗把我放到床上，扯掉我身上的细纱。

我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一声喜不自禁的惊呼：“风扬！真的是你！”

“紫夜？！”我不敢置信的喊出声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细细的看。没错，就是他！

“风扬，我可找到你了！”紫夜一把把我抱住，用力的收紧手臂。反应过来我还是赤裸的忙解了外袍把我包覆住。

他还记得我不愿这样让人相看的。

待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紫夜才叙说了他那日离开，还有之后的种种。

原来他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只是前几日才听说一品楼的头牌林风扬今夜竞价初夜，他抱着侥幸心思来了，没想到还真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那时以为你是生气不肯相送。不过你怎么竟沦落到这里了？”

“唉，说来话长。”我低声一叹，把之后的事大致说了说。

紫夜听后唏嘘不已：“也就是你在这样的情况还能有这胆识，这种从容。我真不知道该夸你好还是揍你一顿！”

“别揍我！没办法的，现实逼人。”我苦笑，“哎，竟然不知道你这么有钱的。三万两黄金，黄金呐！”

“呵呵。”紫夜干笑两声，“暂时借的，过几日就还回去。”

“哦？有这么快的来钱路子。”

“你的玉貔貅怎么来的？嗯？这次的金子也不过是先寄存两日罢了。”紫夜诡笑。

“啊！”我惊叹，“话说回来，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紫夜的工作十分奇怪，我想不到什么职业像他这样，难不成是杀手？

“我是民间捕快。就是官府雇用我追捕某个人，一个案子了结能有不少收入。上次离开也就是这个原因。”紫夜毫不隐瞒。

这么久都不见了，彼此又都经历这么多，于是就着桌上的小菜喝了许多酒。我知道这些酒菜并没有添加剂。

“风扬这样不是办法，我看看能不能把你赎出去。”紫夜皱眉，这话他今晚说了好几遍了，尤其在了解我的处境之后就更是坚定。

“没用的，离开一品楼就意味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已经连着给我下了一个月的药，”我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紫夜闻言搭在我的腕脉上，半晌沉声道：“沉香散！这天下除了一品楼无人有解药。”

两人相视苦笑。

“这样吧，我和楼主谈谈，就说你有我一人包下来，如此就断了他人的念想。”紫夜说。

“这行么？你的身份并不能压制那些人的。”我担忧道。并不是我杞人忧天，这个一品楼的客人个个非富即贵，如今我已经有了第一次，他们可不会再恪守什么鬼行规了！只要对汤老板财权加压的，我难保不会日日沦为那种操皮肉的，如果更加没有一个分量足够的称头的人来保住我。

“挨一时是一时吧。这种地方就认钱，我开出足够的价位，老板应该可以罩着我们。”

“这次我要教你点功夫你还是不肯学么？”紫夜挑眉嗤笑，见我白眼飞过去，又说：“我不可能天天呆在这里，必须得办案子，所以大多时间你只能自卫。风扬，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如果那个时候……”

“好了，别说这些了。过去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谁能想得到呢。就照你说的好了，我学点防身功夫，之后的事就看一步走一步了。”见他还皱着眉，我只好笑了，轻轻松松的说：“在这里也挺好，没什么的。”

“风扬！”紫夜大喝，我只好闭嘴。

“睡吧？”我铺下床，见他怔怔的，问：“怎么了？”

“睡一张床？”

“有何不可？”我迷茫，转而又笑了：“你是怕把持不住自己？反正我是你买的人，想要就给你。”

“住嘴！”紫夜窘的大喝，“这种地方你还真是呆不得，看看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哈哈笑着睡在里侧，等他也躺上来我才说：“肯定要做做样子的，汤老板明儿一早就会过来的。”

“那怎么办？”紫夜担心的问。

“就这么办！”我面对着他睡下，紫夜呆了一会也只好躺回去睡下。

第07章

第二天了直到中午才醒过来，幸好大冷天的层层被子盖着，汤老板并没有发现异样。我蹑手蹑脚的下床，对着镜子在颈上拧上几片青紫，又扯扯衣领，这才开门叫了小厮要来热水。

“风扬？”紫夜醒了，看见我颈间的痕迹不由诧异，“这个，我，你……”

“我自己弄得。待会你和汤老板谈判的时候必须得有些情态，省得他起疑。”我赶忙解释，看他那样子，怕是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了。

“哦。”

“我要沐浴。”说完紫夜便十分了解的翻身向里继续装睡。

“林公子？”汤老板在门外唤道。想来是要和紫夜说些什么了。正好我也洗完了，便穿好衣服打开门。

汤老板进门看到一室暧昧，半卧在床上的紫夜，满地狼藉的衣衫，腾腾有些浑浊的热水，还有我一脸的慵懒疲累。汤老板贼贼的笑着，谄媚的问候着紫夜，紫夜把我拉过去抱在怀里：“这公子我很喜欢，我预备包下他了，如何？”

“哦？”汤老板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我服贴的倚在紫夜怀里，完全不是平日的清冷。笑眯眯地说：“爷喜欢就好，不过这月银可不低。林公子是一品楼的头牌，也可以放眼整个风月场，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按市价应是三千五百两，但看你二人情意相投，我做主收你三千两好了。怎样？”

“成！”紫夜爽快地答应，我一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即谢恩的样子，汤老板暧昧的一笑出了房间。

“你抱起来很软……”紫夜低声说，听得我面红耳赤像着了火似的跳起来，骂着汤老板：“汤词柏个老狐狸，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把价位提高了一千两！混蛋！”

紫夜只笑不语，弄得我不知所错的，坐在椅子上埋着头。

紫夜闷笑了一会，说有一套心法不管什么人都可以练，不过像我没有内力打底就不能精进了。在他帮我打通经脉之后，便一连许多天坚持让我打坐。效果是显着的，我再也不会因为出去转的久了就累得气喘如牛，但是真的动起手来我在三五招之内就让紫夜制住了。

已经是腊月了，紫夜说他无亲无故的，我也一样，正好挤一块过年了。我想起往常这个时候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逍遥，禁不住悲从中来。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老爸发现儿子没了这要急成什么样子了，唉！要是林迹生知道他儿子现在是个男娼头一号，他是会夸我长进呢还是骂我堕落啊？唉，现在让我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毕竟这两个时空都有我记惦的人。

紫夜大概也猜到我这几日情绪低落的原因，变着法的逗我开心。我想到自己在这种举目无亲的地方还能遇上紫夜，真是冥冥安排，若是我再这样唉声叹气就是太对不起他了。

大年三十夜里，楼里张灯结彩的，但没有几个客人，仅存的几个也是像紫夜这样的。但因为难得的喜庆又清闲大家都很兴高采烈，我算是明白苦中作乐这个词了。

因为我的缘故，几个像优恒这样普通的侍人如今也都有了身价，不用再接那种纯粹的操卖皮肉的活计，因而对我十分感激，都来向我敬酒。欢欢笑笑的过了子夜大家各自回房去，优恒暧昧的朝我和紫夜眨眼睛，我窘得满脸通红，紫夜倒是很大大方方的揽着我的肩往回走。

新春正月的一般没什么人来欢场，所以也落得清闲自在。紫夜带着我到外面去游逛，不过我不愿以真容示人，紫夜便调了些东西帮我浅浅的掩盖了容貌。那天出去正好碰上下雪，我有点来劲的蹲在一大片空地上堆了个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看着紫夜的笑容我心里突然跳的厉害，某些念头被发觉，赶紧躲了起来。

“风扬，回去吧。天很冷别生病了。”紫夜把貂皮手套给我罩上，传输些内力给我暖身，我看着他的脸，那一刻我私心希望天地静止，时间永恒。

但是能遇见他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人不能太贪心。

然而我已经这般知足，上天还是觉得不够。再一次将我推向命运的低谷。

紫夜说他有新案子，过几日就得走，我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但是却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三年之后，这期间多少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过几日我便走了，你记着练武，好好保护自己。我会尽快回来，你不用给我担心。”紫夜有些不忍的说，刚才欢天喜地了几日，就要相隔万里，好不容易见我不再阴霾，却又如此打击我情绪。

“嗯，我知道。”

吃过晚饭我坐在床上发愣，紫夜见着了坐在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静默一会转身抱住他：“紫夜，我喜欢你。”

“风扬……”紫夜推开我，我看着他的脸心中悲戚：“你不喜欢我？”

“不是，风扬你别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肯要我？再怎么说你也是花钱买了我的！在你走后我早晚要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反正都是一样，那就把这身子给你不好么？”

“风扬，不准这样说话！”紫夜喝道，抬手擦了我的眼泪：“风扬……”

我打断他说：“因为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违人伦，抱男人会让你恶心作呕。而且我也知道你终究没听我的话忘记已经成为人妻的女人对吗？你还会觉得我被无数男人碰过于是更加肮脏是么？如今我自荐枕席你更是觉得我下贱不堪是不是！”

“风扬！”紫夜怒吼，头一次对我这样大声的说话：“我没有这样想过！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样高洁，就像我们初见面的时候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任何有污蔑性的想法！更加不觉得你在利用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冷笑，“我的人生已经毁在这里，我的感情也毁在你身上了，我只想让这盘残棋有最后一分赢面，难道有错吗？我说喜欢你是真心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

“风扬！你冷静一点。你的人生怎么就毁了？我喜欢你，也想将你拥有，但这样才是真的毁了你。就算你真的利用我我也愿意，但是不行！熬过这一段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风扬，乖，不要这样自暴自弃。风扬……”

“我！甘！愿！”

紫夜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眼睛里都要喷火了，怔怔得不知道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