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の泣——悠隶

“原来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啊？从来都不知道呢~唉，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隐形占有狂？”泽蹙着眉头，无奈的看着我。

“是啊，现在不要还来得及，怎么样？后悔跟我一起了么？”我昂起头，自负的看着他。

“没有，从来都没有。”泽笑笑，躺在了我的右边。

这家伙，瘦了，真的瘦了。窄窄的单人床上，我们两个侧躺着，竟然还会有空隙。我是瘦了很多没错，但是，换做以前，泽再躺上来，绝对会挤的。

我用尽力气抚摸着他消瘦的肩：“你怎么回事？傻到陪着我不吃饭。你就没想过我醒过来之后会心疼么？”

“知道，所以，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保存体力照顾你的。以后呢，我会吃的很多，所以，你也要陪我吃的很多。”泽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泽，请一个月的假不行么？我不喜欢你之外的人照顾我。”我轻轻的说，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会白天留下的，你只要早一点睡觉就不会感觉到我离开了。”泽帮我盖严被子，自己却整个人暴露在被子外面。

“如果晚上突然有事情发生呢？万一有急事你不在身边呢？”我想尽办法想让泽一整天都陪我。

“我已经把电话交给值班的护士了，她们会给我打电话的。如果你半夜醒过来想见我呢……就麻烦了一点。呵~你放心吧。等你康复出院了以后，就可以整天见到我了。”泽的眼神有些歉意，宠溺我，到了这种程度么？

“知道了。我会好好吃药休息的，你在学校也不要太累，你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只要不紧张就好了。”我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知道啦，知道啦。好好休息吧。”泽抚摸着我的头发，看着我闭上眼睛。

……

“唔……”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但是已经睡不着了。泽没有叫我起床，病房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在。

看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到了六点钟的位置。我起的还真是早啊，天还没怎么亮呢。

“咔”门被打开了，泽穿着很厚的风衣，拎着一个快餐袋。

他轻轻把袋子放在桌上，脱下外套和围巾。黑亮的头发上面落满了雪，又下雪了么？

“白，醒了么？”泽见我睁着眼睛，便走到我身边，蹲下来。

“嗯，睡不着。”我眨着眼，很困，但是睡不着。

“正好，吃点儿东西再睡吧。你现在这么虚弱，得长点儿肉才行啊。”泽从快餐袋里掏出一碗粥，架起病床上的餐桌，把碗放在上面。

“没胃口……”虽然医生已经允许我吃半流食了，但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吃一点就好，一点。”泽有些孩子气的用手指比划着。

“不要……”嘴上这么说，泽还是把我扶起来，靠在床头上，没办法让他停止，何况也没体力。

“不吃么？很好吃的~”泽把盛满粥的勺子放在我嘴边。

“不吃……”我任性的转过头去，粥的味道，真的让我作呕。

“那好……我吃。”泽把勺子放下，直接从碗里喝了一大口。

“随便你……反正我……唔~”泽真是为了让我吃饭不择手段，竟然用这种方法？

虽然在做着抵抗，但是泽用舌头把我的嘴巴完全撬开，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好吃吧~”泽坏坏的笑着，吻干净我的唇。

“嗯……”我红着脸点点头。

“还要么？”泽左手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

“我自己吃啦……”我夺过他手中的碗，一点点的喝起来。

……

“体力好些了么？”吃完饭，泽倚在床头，看着我。

“嗯，好了很多。”我点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活过来又怎么样？每天还是重复着吃药打针，然后昏厥，抢救，总有一天，抢救无效，宣布死亡。那么，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那就好。你这回怎么也得住院一个月，体力衰弱的太多了。还有，每天我都会带你去楼下散步，恢复体力，你也不可以偷懒，好好的吃药打针。知道么？”泽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滑来滑去，搞得我很痒。

“嗯~”我们对话的时候，诗诗推着摆满点滴瓶的金属小车进了病房。

“你在啊……”诗诗看见泽在我旁边，有些脸红的低下头。

真是不爽啊~我和泽在一起是违法的么？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还有，泽总是那么温柔，对谁都那么温柔，让人讨厌的温柔。

诗诗帮我挂上点滴，泽也很自然的坐在’家属‘的位置上面。

“以后天黑之前我会离开，所以之后就拜托你了。”泽冲诗诗笑了笑，露出淡淡的酒窝。

“我也不是很小，再说诗诗也有事情要忙的。”我臭着脸，瞪着泽。

“哦，没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忙，也刚好赶上我下班的时间。反正也没什么事做，跟白聊天也是很愉快的事情呢。”诗诗低头笑着，看着我头顶上挂着的点滴。

“好了，我走咯。下午五点钟之前我会过来的。”诗诗的脸上依旧挂着红晕，推着车，离开了。

’瞪……‘

死死瞪着泽，怒火一下子涌上来。“不许对她笑。”

“哎呀~果然没错，你是醋坛子做的。笑都不行么？这是起码的礼貌诶。”泽很无奈，蹲在病床前，支着头。

“还不是因为泽……你太优秀了。所以才……”低下头，不愿说出来，但还是……

“哈~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可要注意了。”泽坏坏的笑着，这家伙，只要是没人在场，他就敢横行无忌。

第四十八章： 奇怪？

时间依旧在流逝着，在医院里面呆了整整一个月了。每时每刻都在计算，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泽也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下午五点钟之后会失踪，隔天早上六点左右又会出现。不知怎么，他的精神越来越萎靡，虽然吃的很多，但不见他长肉，反而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学习压力太大了吧，白天要陪我，晚上又要去学校。有时，他会在我身边累到睡着，我也不愿叫醒他，只是心疼着。为了我做这么多，值得么？

诗诗是个很碍眼的存在，她很单纯，也很温柔。也许是担心泽真的会在意她，所以，故意告诉她，泽有很多的缺点。

体力一天天的恢复了，可以自己坐电梯下楼，也可以自己在医院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呵~又到这个时间了。”看着指针定在五点钟，心里又开始失落了。泽，又要走了。

诗诗推门进来，泽跟她交谈几句后便出去了。她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换上了生活装。

“每天下班还要过来，很累吧。”我疲惫的笑笑。

“没有，因为很喜欢跟白说话，所以，天天都很期盼这个时间的到来。”诗诗害羞的笑笑，把背包放在旁边。

“我哪有那么好？”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套取泽的信息罢了，这个女人，真是深藏不露。

“哦，对了，我带了故事书，我念给你听吧。”诗诗从包里面掏出一本《格林童话》认真的翻开，然后准备读给我听。

“……”无语了，诗诗还真的是很单纯啊，我这种年纪会喜欢听童话故事么？“诗诗，你之前是在儿科工作的吧。”我撇撇嘴，有些讽刺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诗诗很开心似的对我笑着。

“……还真是啊。那没问题了，你读吧。”我大义凛然的躺在床上，准备睡下。

“读个什么好呢？这个吧……这个故事我最喜欢了……”诗诗用她那种特有的催眠声音，读着催眠故事……

“呃……”也不知道过了过久，从迷糊中醒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天已经亮了，嗯？泽为什么没有回来？丢下我了么？

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不详的预感还是涌上来。开始无目标的寻找……

泽的手机？竟然让我在柜子边上发现了泽的手机。

翻开电话簿，寻找泽学校的号码……

“喂？您好。我想问一下，八年五班的齐雨泽有没有在学校？”

“嗯？齐雨泽？他说因为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所以请了一个月了假，没有上学啊。”

“什么？……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挂上电话，有些疑惑。明明请了一个月的假，为什么骗我？那泽黑天之后到底做什么去了？

“打针咯～”此时诗诗推门进来，见就我一个人，也有些疑惑：“白？你哥哥呢？”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跳下床，跌在地上。

“诶～白。”诗诗跑过来，扶我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哥哥怎么不在？”

“泽……泽不见了。他不要我了么？”我有些慌，泽是我唯一的依靠，他不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你先坐下，我去给他打电话。”诗诗把我扶到床上，然后掏出手机。

“没用的，他没有带手机。”我拿出泽的手机给诗诗看。

“那……怎么办？”诗诗也没有了主意。

“呃……好累。”泽穿着很奇怪的衣服，推开门，手里面攥着一个快餐袋。

“泽？”我费解的看着他，那身衣服，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浅紫色的开领西服，灰色的英伦风衣，没有戴手套，也没有戴围巾。脖子冻得通红，黑眼圈很重，重的像是化了妆，皮肤也没有半点血色，真可怜……泽怎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呵~白，饿了吧。今天临时有些走不开，所以就回来晚了。不过刚好赶得及给你买早餐，快点趁热吃吧。”泽对诗诗笑笑，走到我旁边，坐下，然后打开快餐袋。

“泽……”我微微蹙着眉，看着他的头发。

“嗯？怎么了？今天的饭不合胃口么？”泽看着手中装着包子的快餐盒。

“没有……只是。”我看着他，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你怎么把头发做成这样呢？”泽的头发有层次了很多，那种市侩的层次感让我很厌恶，而且发型也老成许多。加上泽本身就有种成熟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

“嗯？哦，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你不喜欢我马上就弄回去。”泽捋了捋头发，低着头，像是隐瞒着些什么。

看见泽很疲惫，我也不愿意多问些什么，只是跟往常一样，吃过饭，打了点滴。泽在一边睡着了。

“呃……几点了？”泽没有预兆的醒过来，看了看石英钟。

“时间还很早，这才下午两点。”我微笑着，用缓慢的语气说。

“完了，迟到了……白，我今天有急事，就不陪你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好吗？”泽匆匆交代完，从床上跳起来，穿上大衣离开了病房。

什么？迟到么？不是晚自习么？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担心泽，我不愿意就这样一直赖在病房里，等着泽回来。我决定……跟踪他。

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体力虽不如前，但也可以自己走路，自己做些简单的运动。

泽出去后，我简单的套上宽大的针织衫和风衣，戴上围巾帽子，跟了出去。泽走的很快，几乎是用跑的，跟了不一会儿就累到喘不上气，也只得作罢。

我跟着他走到了这个城市的一个陌生的繁华地带，不是市区，但也不到郊区。这里有很多新奇的店铺，卖着在市区买不到的东西。

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商贩们也不愿意叫卖，他们似乎只是摆设而已，而我，却成了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波板糖？”竟然会让我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在九零年时候十分流行的超大波板糖，这里竟然会有卖，兴奋的跑了过去……

“唉~就这么把它买下来了，要怎么吃呢？”攥着那根’巨无霸‘波板糖，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我是迷路回不去了，就一边吃糖一边找泽吧。

第四十九章：跟踪，夜间营业的街道

手被冻得通红，真后悔从医院里面没有戴手套出来，就这么离开医院，到了四点钟诗诗一定会着急吧~

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已经好久没有出来透气，心情变得异常的好。手上的超大波板糖也不知不觉的吃了一大块。

嘴巴被糖染得通红，随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身体也觉得慢慢的吃不消了。

“什么鬼天气？”这个城市冷的要命，明明已经过去了最冷的时候，为什么还是整天下着雪，还是刮着刀子一般的风呢？

我漫步目的的走着，手中攥着波板糖，随着急促的呼吸嘴边不时的涌出一团团的白雾。有些累了，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好好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泽。

已经四点钟了，天快要黑下来了。这时这条街才变得绚烂起来，闪烁的灯箱，炫目的招牌，漂亮的服务生，都开始活动起来。

原来，这里是属于黑夜的地带啊。我看着人流渐渐增加，微笑也自然的挂在脸上。

’喝吧‘呵~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招牌呢？两个粉红色的字挂在不太大的店面门口，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穿着不是很厚的衣服来回忙碌着。这里，大概是’饮料吧‘吧。

不管怎么样，先进去再说。里面一定比外面要暖和的多，我已经冻得不像样了，手指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不好意思，请问有热饮卖么？”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坐在吧台边的小椅子上。屋里的温差让我的手感觉有些发烫。

“有的，有的。想喝点儿什么？”年轻的店主麻利的围上围巾，把头发简单的束起来。

“无所谓，只要是热的就好。”我笑笑，让店主帮忙推荐一款饮料。

“要是让我推荐的话呢，我们店里有一款很畅销的饮料，叫’雪‘名字听起来是很冷，但其实喝起来是驱寒的。”店主笑笑，语气很流畅。明明是一个人在经营，却还是说’我们店‘，是个不喜欢寂寞的人啊。

“嗯，就要那个好了。”我把手搭在吧台上，整个人都摊在上面，实在是累到不行了。几乎走了两个小时，从来都没觉得走两个小时会这么累。之前累了泽都会背着或抱着我走的，泽不在身边，真是不行啊。

“第一次过来吧~”店主把冲调好的饮料杯放在电磁炉上面加热，然后走的吧台前，看着我。

“嗯，这里的店都是夜间营业么？”我懒洋洋的摘下帽子。

“你不是第一次到这个城市来吧？”店主惊奇的看我。

“呵~算是吧。不过，不知道这里夜间营业是很意外的事情么？”我尴尬的笑笑，心里嘟囔着，为什么泽之前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