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花枝笑独眠 下+外篇+100问——练儿

好险啊……霁云四处张望，还好，没其他人。

可就等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寻声而去，两人发现了草地上一团红布，这万绿丛中一点红，很是显眼。

霁云弯身轻轻地抱起那团小东西，嗯，看着小，其实沉得很。

拨开布料一看，一个粉粉的肉嘟嘟的圆脸立即出现，这样子，让霁云想起自己的小徒弟沫儿。嘻，这不就沫儿的缩小版嘛。

“乖，别哭……”

——

“抱这么久，不累啊？”霁雨真是看不下去了，这小东西一直粘着霁云，别人碰一下也不行。只要不是霁云，任何人抱他都哭个不停。

听霁雨这么一说，霁云也觉得手有点酸了，从见到这小家伙开始，自己就一直抱着他，这算起来也有两个时辰了。看着怀里的粉团睡得香香的，想着放下来应该没问题吧。

可一放到床上，手还没离开，小家伙就不满意地呜呜大叫起来。

“乖，乖，不哭，不哭。”霁云连忙抱着，温柔地哄起来。

“给我。”

“他怕你。”霁云像护着什么宝贝抱着小家伙往后退了一步，而那小家伙好像也应着霁云那句话似的，哭声顿时提高了好几十分贝。

“再哭把你扔掉。”似乎知道有人在威胁自己，小家伙哭着哭着还咳了起来。

霁云心疼地抱紧哄来哄去，“乖，没人会扔你，爹爹在说笑呢。别哭，粉粉最乖了。”

小家伙很给霁云面子，呜呜地叫了几声后就不哭了。

“雨，以后不准你吓粉粉。不然……我就不理你。”霁云瞪着霁雨说道。

“……”

“啊，啊。”小东西在霁云怀里，笑得那个高兴啊，两个浅浅的酒窝立即浮现。

原本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孩的霁雨，此时真恨不得一手把他扔出窗外。

“粉粉，以后你就是爹爹跟父亲的孩子了，长大后记得孝顺爹爹跟父亲啊。”

霁雨一听就想反对，可看到霁云抱着孩子时那眉开眼笑的样子，算了，就一个孩子，随他吧。

夜半三更。

霁云终于把粉粉哄睡了，疲惫地回到床上到头就睡。

迷蒙中，有人压了过来，可恶，就不知道自己重啊。

霁云想伸手推开身上的人，却伏在自己耳边说：“你还没洗澡，今天跑了那么久浑身臭味，你要是累了，让为夫帮你洗吧。”

接着自己就被人抱起，一阵清凉，然后又是一阵温热，霁云知道现在自己是在浴池里面了，泉水温暖，霁云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反正霁雨说帮自己。

“嗯……”好舒服啊……咦，摸哪里了……不，那不用洗……

“夏霁雨，你在干嘛！”霁云立即睁开眼，抓住在水下胡乱摸来摸去的色手。

霁雨嘴角微微勾起，欺身过去，在霁云的耳边吹着起说：“洗澡啊。”那个“啊”字说得可是风情万种，尾音轻极。

“你……我累了。”霁云慌忙地游到浴池另外一边，他终于记起霁雨之前说的那个“收拾”了。

“乖，过来。”

“不。”

“乖……”

“唔……”

“放心，为夫会很温柔的。”

“嗯……慢点……啊……”

“云，粉粉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太大声，会吵醒他的。”

可恶！

第82章：抓阄

两个月后，小娃娃会讲话了，一开口就是父亲爹爹的，叫霁云和霁雨开心得不得了。

“来，叫声姐姐来听听。”莲依抱着粉粉又是玩具又是糕点地哄。

“接……接……”

“师傅你听。他在叫我啊！粉粉好聪明啊。乖，叫多几声，姐姐给你糖吃。”

“莲依，粉粉还小，不能吃糖。”在一旁搂着霁云的霁雨说道。

“切，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哄哄他而已。”莲依连忙把糖塞到自己嘴里。

“来，给我抱抱。”夏侯承钧看着莲依玩得那么开心，自己也想抱抱。一手就夺过莲依手里的粉粉来抱。

小孩子一开始的时候还很胆小，怕生人，但这两个月来，这几人总是轮流哄着他，也慢慢地胆子大了起来，别人抱着也不会哭了。不过一天就那一两个时辰醒着的粉粉，这时有点困了，小眼皮越拉越低，眼看就要睡着。

夏侯承钧虽然也是曾经把两个孩子带大的人，但毕竟那时候的莲依已经有三岁，霁雨也有四岁了，对刚出生几个月的娃娃的想法还是有点摸不着边。这时看着粉粉眯着眼，就觉得可爱极了，伸手就摸上那圆鼓鼓的脸蛋。

“哇……”小家伙睡觉被人打扰了，很不客气地大声哭了起来。

夏侯承钧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心想他就轻轻地摸了一下，怕伤着他也没用力，怎么手一碰上就哭了？

“师傅，你又把粉粉弄哭了。”莲依走过去接过粉粉，抱着哄，一副久为人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粉粉是她的孩子。

霁云霁雨看在眼里却没这两个那么着急，一个看书，一个看账本。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

按霁云的说法是，这小鬼是个好色的小鬼，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嘻嘻哈哈地笑开了眼，见到不漂亮的，理也不理人家，很多时候还会哭着不让他们抱。莲依虽然年纪比霁云他们大，可看起来就一十七八岁的女孩，就一红粉佳人，粉粉见了当然喜欢，除了霁云霁雨外就特别粘莲依。

不一会儿，哭声已经没了，还断断续续地传来几阵小孩子的笑声。

夏侯承钧见小家伙不哭了又不怕死地再次凑了过去。

莲依见他想跟孩子玩，把粉粉递给他。

粉粉一见抱自己的人变了，笑声一下子就没了，很是不满地瞪着眼。可这看在夏侯承钧眼里，比之前那昏昏欲睡的样子更可爱了。

“莲依，你看他看着我。”夏侯承钧很兴奋地说着，“粉粉，叫哥哥，快，叫哥哥。”

可小娃娃就是不乐意叫，眼皮又开始垂下去。

夏侯承钧还不死心地哄着“就一声，来，叫一声哥哥，哥……”

也许是不耐烦了，小家伙终于出声，“爷爷。”

“……”

这“爷爷”可是粉粉开声以来，继“父亲”“爹爹”后说得最为清晰的第三个词。

——

“雨，我们给粉粉办周岁生日吧。”

“好。”

两人不知道孩子具体什么时候出生，生辰就由霁云来定，十二月初一，霁云觉得这个日子好。

于是盛大的周岁宴开始了。

虽然说是盛大，但也没有霁云霁雨成亲时那么多人，只是请来了魔教，哦，现在是翻云覆雨教，教里面的高层人物，顺便给他们介绍介绍这位新成员。

今天的重头戏是周岁抓阄，琳琳种种的东西摆满铺着兽皮的毛毯上。

霁云放下粉粉，让他在毛毯上爬。

粉粉坐在毛毯上看看这，又看看那的，一动不动，就是没有想拿起任何东西的趋势。

突然，粉粉动了，直直得往那装满糕点的盘子里爬去。果然，拿起了一个精致诱人的点心。

这是谁放进去的！霁云霁雨两人都愤愤地想。

当众人以为这已成定局的时候，小家伙把手里的点心往嘴里一塞，满意地嚼了起来。厨师顾及小公子还牙还没张齐，做的点心入口即化，粉粉吃得很香。

吃饱后就有点犯困了，粉粉不理会众人那炽热的眼神，倒地就睡。

霁云霁雨不忍心叫醒他，命奶妈把小家伙抱回去睡。整个抓阄行动不了了之。

“咦，我的簪子呢？”回到房间的莲依发现自己早上带出门的簪子不见了，四处找也找不到。不过就一簪子，她也没多大在意，找不到就算了。

只是没多久，奶妈就禀报说在小公子的衣服里发现一根簪子。

霁云接过簪子，一看就知道是莲依的，几天前才见她戴过。可能是莲依不小心掉了，结果给这小鬼给拿去当玩具。这么锋利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刮伤。于是紧张地把小家伙全身检查个遍，还好没发现有伤的地方。

可刚放下的心，却又被霁雨的一句话给提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拿的簪子？”

什么时候？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啊。

不会是抓阄的时候吧？

看着霁云垮下去的脸，霁雨有意无意地说了句“记得以前你好像是抓了个香囊。”

“……”

——

“雨，你说我们教他什么好？是药理好呢，还是武功好？”

没等霁雨回答，霁云有开始说：“我想教他制药制毒，我想把我会的都教给他。”

“那就教药理。”

“可什么武功都不会，那会被人欺负的。”

“两样都教。”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样会不会很累？”

“不会。”

“我是说粉粉，同时学两样会不会很累啊……”

“不会，他是我们的孩子。”

是他们的孩子就不怕累了？不过很明显，霁云接受了这个说法，决定以后药理武功两面抓。

可怜的粉粉，还不知道自己的又苦又累的命运是这个时候就定下了的。

第83章：告别

“沫儿，师傅交代你的事，办得怎样？”霁云躺在贵妃榻上，侧着身子问。

“已经准备好了。”沫儿一心想霁云离开魔教，可现霁云真的要离开了，心里却开心不起来，他想师傅离开那人，但他知道师傅离不开那人。

“真的，要走吗？”沫儿又问了一遍。

“嗯。”霁云只是淡淡地回答，眼里并没有沫儿预想的那种离情别绪。

“师傅……”沫儿想说点什么，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时间两人便沉默下来。

最终打破宁静的却是霁云的咳嗽声。

“师傅！”沫儿吓得赶紧走过去抱紧霁云，生怕他就这样离开自己，想给霁云安慰，自己却先哭了起来。

霁云咳了几声慢慢地平复下来，“好了，没事了，都快13岁了还那么爱哭。”

沫儿突然想到什么，拿起霁云刚才捂着嘴咳的手看，没见红，心也安了些。

霁云见沫儿那紧张样，不由地心里一暖，这孩子的确很细心。只是他不知道，在早些日子，自己已经咳不出血。咳不出血，不是因为好了，而是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血可以给自己咳出来。

是时候该离开了，不然会瞒不下去的。

“明天把马车备好。”

“明天！？”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师傅居然想明天就离开，“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沫儿刚想离开，却被霁云拉住了衣袖，“不用了，备好马车，还有我之前叫你准备的东西就行。”

“可是……”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收拾。

“你留下来。”

“为什么！”沫儿不满地大声叫道，“师傅要走，就要把沫儿一起带走，不然，我……沫儿就告诉夏冀羽……”

“你连师傅的话也不听了？”霁云低声问道，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怪责。

“师傅……就让沫儿跟着你吧，师傅一个人，沫儿不放心……”

“你留下来，照顾粉粉。”霁云的语气坚定，不容沫儿说不。

沫儿当然知道照顾粉粉只是个说辞而已，那小孩那么多人照顾，少他一个也不会少。他什么都可以听霁云的，可这一次，他一定要跟着去。

“师傅，还记得您给沫儿的承诺吗？沫儿十二岁生日那天，师傅说要给沫儿送礼物。沫儿当时想不出来想要什么，现在，沫儿想到了。”

沫儿抱紧霁云，头埋在他的胸口，“沫儿要一直跟着师傅。不管师傅到哪里，沫儿也要跟着。”

等了又等，还是没听到霁云的答复，沫儿以为霁云真的不答应自己。可就当沫儿把偷偷尾随的方法都想好时。霁云无奈地嗯了一声。

虽然声音小，但沫儿仍然听得很清楚，高兴地立即笑了起来，两个酒窝立现，兴奋地蹭了蹭霁云的脸。

霁云往沫儿的小屁股一拍笑道，“好了，快回去收拾东西。”

“嗯。”沫儿高兴地应着，跑着出去。

等沫儿离开后，霁云的笑容很快就没了，无力地坐在榻上，头往窗外看，眼神却显得十分空洞。

“到底该不该告别？”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约有一个时辰，霁云终于起身，往濮辉居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霁雨一直为魔教旗下的生意烦恼，倒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因为生意太好了，绸缎庄、米铺、当铺……分店也越开越多，导致不够人手。魔教里功夫厉害的多得是，可擅于经商的却不多。找适当的人管理好这些生意，的确不是一件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

其实在这方面，霁云是可以给霁雨一些建议减轻一下他的负担。可是现在霁云乐于见到这么忙的霁雨，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去帮他。因为只有霁雨忙的时候，才能给自己的出走制造机会。

不过很明显，霁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来了？”

“没事不能来吗？这么不欢迎，那我走好了。”说着霁云转身意欲离去。

霁雨扔下手中的推荐表，起身一手把人给抱了回来，“不用陪粉粉？”之前他叫霁云多陪陪自己，霁云就是拿这个借口来搪塞自己。

“粉粉睡了。”霁云双手攀住霁雨的脖子，对着霁雨的嘴就亲了下去，“回去吧。”

这么诱惑的举动，霁雨怎会拒绝，没说什么就撗抱起霁云施展轻功往峰翔居飞去。

这晚，霁云出奇地主动……

第84章：赔偿

“你说明天要一架马车？”蔺泰清焦急地问，这人开口闭口都是师傅师傅的，难道终于想通了，打算出走？

“是。你要是办不了，我自己出去找。”

“可是，你要去哪里？你现在的学艺还未精，想出去闯荡江湖，晚几年比较好。”蔺泰清好心劝道。其实，他是不想沫儿离开。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要帮就帮，不帮我自己去找。”沫儿看也不看蔺泰清，直接往大门走去，心想现在天色不晚，出去应该还能找到马车。自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这家伙帮忙。

“沫儿，沫儿……”蔺泰清见沫儿要走，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你想要马车，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被人扯了回来，沫儿很不高兴地拍开了蔺泰清的手，顺了顺自己的衣袖，“锦州。”

“锦州？那里多白道聚居，不安全……不如去豫州，过几天，我也要到豫州去办事……”

“那就去豫州，把你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