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鸿乐从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衣服。幼时目睹的“讨伐”成了他的梦魇。
平静下来后，身体的不适更加清晰，四肢无力，喉咙刺疼，头疼欲裂。生病了？司鸿乐摸了摸自己的头，额头的温度比手高一点。
昨天应该去地铁站的便利店买雨伞的。
几点了？来得及帮阿烨准备早饭跟饭盒吗？
窗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法判断早晚。
他撑着起床。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见了。司鸿乐扶着墙慢慢地走出卧室。他借着厨房透出来的光看了客厅的时钟，八点十分了。
“阿乐你怎么起床了？”端着白粥从厨房出来的阿烨看到他，立刻将粥放在餐桌上，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他回到卧室。阿烨将枕头垫在他的背后，调整角度，让他舒服地靠坐在床上。
“阿乐你等一下。”片刻后，阿烨端了白粥跟温开水回来。
“阿乐，先喝水润润喉。”
司鸿乐想伸手去拿水杯，被避开了。看着送到嘴边的吸管，他咬住吸管。喝了水，喉咙舒服了不少。
“阿烨，你去上班，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听到他的话，阿烨好看的眉皱在一起。侧对着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阿烨拿起装了白粥的瓷碗，边搅拌边说：“我已经跟领导请好假了，包括你的。”
“是你组长见你没上班，打电话来问。我怕吵醒你去外面听。”阿烨又解释了两句，说完，还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
明白阿烨意思的司鸿乐温柔地注视着对方，说：“你的生日。”
“什么？”
“锁屏密码。”
“你不用告诉我。”
“可我想告诉你。”
阿烨避开他的视线，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谁让你不爱惜自己。”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阿烨转头，看着他，说：“快点好起来。”
司鸿乐应了声好。
怕烫到他，阿烨用汤匙浅浅的勺了最上面的粥，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司鸿乐配合地张嘴喝粥。对此，阿烨露出满意得神情，说：“这就对了，病人要好好休息。”
吃了半碗白粥后，阿烨帮着他脱下被汗浸湿的睡衣。用干毛巾擦身后，再换上新睡衣。
看着一脸认真研究用药说明的阿烨，噩梦带来的阴霾逐渐散去。
他比老师幸运。
“吃药。”
“好。”
吃了药后，司鸿乐躺在床上，目光一直跟着谢林烨移动。阿烨拉上窗帘，挡住外面的风雨，然后拿着昨天他才写了特签的《蓝色笔记》，靠着床头板坐。翻到夹着书签的地方又合上，转过头来问他：“阿乐，我开床头灯会影响你休息吗？”
“不会。”他笑着回答。
阿烨关掉卧室的大灯，打开他那侧的床头灯。
司鸿乐在暖黄的灯光中，伴随着翻书发出的沙沙声进入了梦乡。
谢林烨刚出电梯收到了司鸿乐的信息。
36.7℃，温度正常。回了爱人一个收到的表情，谢林烨走进办公室。
阿乐昨天晚上退了烧。今天谢林烨起床时，早餐已经做好，午饭的饭盒放在餐桌上，而阿乐已经准备出门上班了。他劝阿乐再休息一天无果后，只能让对方隔两个小时汇报体温。
一到工位，同事围了过来，“关心”他昨天请假的事。谢林烨含糊了两句，借口工作应付过去。他忙到十二点多追上了项目的进度，原本想一鼓作气地完成阶段目标，但回想昨天下午阿乐一醒来就问他吃午饭了吗的紧张模样，谢林烨甜滋滋地拿着饭盒去茶水间。
热好饭菜，他拍了照片发给阿乐。
烨：准备开动。
阿乐回了一个很棒的表情并附上电子体温计的图片。见体温稳定在36.5℃左右，谢林烨发了个笑脸。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逐个浏览群的信息。昨天心思都在阿乐身上，没看信息。
是钉子：太厉害了
是钉子：你们说大神能不能凑齐五言三耽铁杆读者的水壶
猫主子最凶了：时间的问题
插刀小能手：谁啊
钉子发了一张截图。
是钉子：看我多贴心，还用红框帮你标出来了
插刀小能手：玛丽莲苏苏这个不用说，混鲑鱼的没人不知道，订书机的毒粉，一元跟五元硬币我也知道，稀里哗啦，著名的评论区读者，现言大神下雨了的头号读者，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这个ID一看就是我是天下第一美的读者
插刀小能手：壮士请留步、你的眼睛是星星这两位我就不知道了
猫主子最凶了：壮士请留步是倒拔杨柳打赏第一名
猫主子最凶了：你的眼睛是星星则是我女神的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女神，谁啊
插刀小能手：昨夜星辰
是钉子：昨夜星辰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特意翻了之前五言三耽的聊天内容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昨夜星辰是写言情的
猫主子最凶了：写言情怎么了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可你不是写耽美的
猫主子最凶了：这跟写什么没关系
猫主子最凶了：我女神可是棕熊文笔最好的作者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是钉子@插刀小能手 两位不说点什么，为耽争一点脸面
是钉子：没什么好说的
插刀小能手：不敢
插刀小能手：我唯一一次被猫主子喷到怕就是说了他女神的坏话
是钉子：那可是昨夜星辰太太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无趣
插刀小能手：中午了，阿烨怎么还不出来浪
插刀小能手：又被资本家剥削了？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死木头生病了，阿烨在照顾他
插刀小能手：大神病了
插刀小能手：难受，今天没有更新了
是钉子：……
猫主子最凶了：……
插刀小能手：干嘛都发点点
猫主子最凶了：你终究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读者
插刀小能手：我又没逼着大神更新，只是感慨没更新看
插刀小能手：而且大神有阿烨照顾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是钉子：勉强接受你的解释
插刀小能手：说不定还乐在其中
配上猥琐的笑脸，谢林烨一下子就GET到刀子的意思。他扶了扶额头，彻底无言。阿乐病了，正常人谁会联想到这个。紧接着发小的信息就向他证明群里不正常的不止刀子一人。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快上西皮群，柿子饼在行动
插刀小能手：快撤回！阿烨会看到的！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没事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我们不把柿子饼的图跟你的小黄文发到群里，他就会当没看到
插刀小能手：真的？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二十年够我将阿烨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
插刀小能手：信你了
下一条信息则是七个小时后，晚上九点十分发的。
插刀小能手：大神不是生病了吗！！！
插刀小能手：怎么能发文！
插刀小能手：还那么虐！！！
是钉子：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存稿
插刀小能手：我决定将我的昵称送给大神，他才是真正的插刀小能手
插刀小能手：刀刀准确地捅进我的心窝
插刀小能手：太狠了！
是钉子：我倒觉得还好
是钉子：很符合嘉晨性格的发展
猫主子最凶了：嘉晨百分百杯具
插刀小能手：胡说
插刀小能手：只要一日没完结，我嘉晨就有可能HE
猫主子最凶了：别傻了，按目前发展HE的可能性不亚于我拿诺贝尔文学奖
插刀小能手：不一定，说不定评委疯了呢
猫主子最凶了：一时不知道该揍你还是关爱你
插刀小能手：？
猫主子最凶了：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插刀小能手：我被虐你还阴阳我
插刀小能手：太过分了
插刀小能手：友尽了！
猫主子最凶了：既然友尽了，那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我
插刀小能手：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友情还可以挽救一下
是钉子：没眼看了
谢林烨被逗笑了。刀子跟猫主子真是一对活宝。退出微信，他点开企鹅。读者群基本是白桃西柚在说话，他快速滑过。
然后是园丁群。从小群，谢林烨已经知道壮士请留步真香了。
壮士请留步：嘉晨西皮太虐了
壮士请留步：眼泪被掏空了
壮士请留步：我要去看柳大的文缓缓
一元硬币：评论里讨论最多也是他们
壮士请留步：上一次被虐得心肝疼还是星辰太太的《凰语》
你的眼睛是星星：凰语哪里虐了
清澈见底：？？？
清澈见底：我所有看过凰语的朋友都哭成狗
清澈见底：你说不虐？！
你的眼睛是星星：那明明是感动
一元硬币：凰语在我这是言情第一虐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其实凰语的剧情也就那样，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被皇帝棒打鸳鸯，卷进宫斗，失去挚爱跟亲人，享至高权力跟无上孤独，都是烂梗老梗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能爆主要归功于昨夜星辰的文笔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这女人太她妈会写了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如果我家第一美能有星辰太太一半的笔力，我做梦都会笑醒
五元硬币：这是实话
五元硬币：星辰太太改变了我剧情比文笔重要的看法，会写的人绝世天雷也能翻出朵花来
稀里哗啦：我跟你们不一样
稀里哗啦：说起星辰太太，我脑中最先想到的是倒拔杨柳的仰卧起坐
兔子最棒了：名场面！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我现在还记得倒拔杨柳的微博内容
清澈见底：偶像的力量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呜呜呜，星辰太太写得太棒了，我就是垃圾，我要封笔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星辰太太收藏了我的文？！我还可以再写一百年！
稀里哗啦：对对对，当时笑死我了
稀里哗啦：前后两条微博相差不到一分钟
稀里哗啦：我记得柳大有位粉丝的评论超搞笑
稀里哗啦：鞠躬的腰还没弯下去，太太就掀了棺材板弹起来了
壮士请留步：哪里好笑了
稀里哗啦：对不起对不起，没冒犯你太太的意思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稀里哗啦又没有胡说
遥远的银河：我在赶稿，吵架直接禁言三天
清澈见底：赶稿你还看企鹅？
遥远的银河：不看我写不下去
遥远的银河：写文是痛苦的，需要乐子来缓和
清澈见底：……
稀里哗啦：作者写文的习惯还真是千奇百怪
兔子最棒了：这倒是
兔子最棒了：像我家太太就喜欢叼着手指饼干码字
你最美你最美你天下第一美：第一美算常规，听歌，虽然听的是大悲咒
稀里哗啦：大悲咒还好，我之前追过一位作者喜欢听哭声，越凄厉越有感觉
五元硬币：写虐文的？
稀里哗啦：沙雕小甜文
后面她们还说了很多作者码字的奇怪习惯，谢林烨没看。他努力回想阿乐码字的情形，感觉，好像，很正常。
“现代文宋体，民国文华文行楷，古文文悦挥墨手书，偶尔也用其他字体。”
司鸿乐用同一段文字换了这三种字体给谢林烨看，并下拉word已经安装的字体。
“好多字体啊，”谢林烨说：“这跟你换地方码字一样吗？”
司鸿乐回答：“不一样，换字体是为了更好地代入小说的背景时代，减少不合词语的使用。”
“这样啊，大家的习惯都不一样。”
司鸿乐放下电脑，紧贴着谢林烨坐，微笑着听爱人说话，时不时应和两声。
将在园丁群看到的有趣习惯一一讲完后，谢林烨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占用了司鸿乐码字的时间。
“阿乐，对不起，打扰到你码字了。”
“不打扰，我喜欢听阿烨讲话。”
谢林烨红了脸，支吾了两声就跑去洗澡了。
司鸿乐拿出绿色记事本，记下一些他觉得有意思的习惯，作为素材积累。写好后，他从记事本第一页开始翻阅。《他和她和他和他和她》这篇文要收尾了，要决定下一篇文的题材了。
看到备忘录里植物杀手四个字，司鸿乐有了灵感。刚好他没写过种田文，这次可以试一下。
谢林烨洗好澡出来见司鸿乐在书房用A4纸写写画画，不去打扰，窝在客厅沙发看消息。今天企鹅每个群都很热闹，都是99+。谢林烨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点开微信小群。
插刀小能手：你们说我现在去印个小料还来得及吗
是钉子：来得及
是钉子：打印店很快的，打印装订一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还不用等快递
是钉子：我基友有摊主证，可以让三分之一的桌子给你
谢林烨没爬楼，直接问刀子她们在聊什么。
插刀小能手：我们在说周日网文展的事
烨：网文展？
是钉子：就是网络文学展会
插刀小能手：主办方会请一些知名网文作者去，采访聊天跟签售
是钉子：还有许多网文相关的周边卖
烨：文除了书还有其他周边
插刀小能手：有的，最常见的就是手写喜欢的句子或印刷成书签、明信片，如果有约人设或场景图还可以做成海报、立牌、钥匙扣、扇子
是钉子：参加过六届展会，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用粘土重现天欲门的布小步
插刀小能手：只看过照片的我也不得不跪下高呼一声牛逼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我也有印象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冲着这个粘土作品我还买了那本小说
插刀小能手：颜控你去过网文展啊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当时是去要香蕉君签名的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那本小说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
是钉子：《我靠双修成为仙门第一人》，倒拔杨柳的作品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对，就是这个，带颜色的沙雕文
是钉子：杰哥你肯定书买回去没看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不是搞笑文吗
是钉子：不是
是钉子：美强惨的大女主文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跟名字完全不搭边
是钉子：倒拔杨柳的起名风格就这样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不是狗血没嘴文学吧
是钉子：不是，男女主都是事业批，感情线只是锦上添的那朵花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哦，听着挺有意思的，我找个时间看一下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今年请了哪些作者去
插刀小能手发了一张截图。谢林烨点开看。宏图香蕉君、半夜码字，棕熊下雨了、我是天下第一美、垂耳兔，快乐老家日梦山河、我的西皮超甜。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拖更大王居然也去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立刻买票
是钉子：杰哥你不知道？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知道什么知道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拖更大王提都没提
猫主子最凶了：垂耳兔今年也去？
猫主子最凶了：她已经连续去了三届了
插刀小能手：包机票包住宿帮宣传还有钱拿，要我我肯定也去
是钉子：三耽里也就她会去
是钉子：存钱罐太太封笔了，订书机则是明说不会参加任何露脸露声的活动
插刀小能手：我决定了，去附近打印店弄两三本小料
插刀小能手：柿子树要跟我交换，小可爱说也去
插刀小能手：钉子、猫主子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多印两本
是钉子：起码印三四十本
插刀小能手：印那么多做什么
插刀小能手：糊墙吗
插刀小能手：阿烨也不会同意
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插刀小能手：那个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她印的是《从校服到婚纱》，扬州炒饭跟杂酱面的同人文
烨：？？？
烨：这不是同人文吗，跟网文无关
是钉子：有关啊，网文作者的同人文肯定跟网文有关
是钉子：展会上还有专门的区域给网文同人的
猫主子最凶了：阿烨你要不要一起去
插刀小能手：别吧
插刀小能手：正主在，我不好意思浪
猫主子最凶了：我还以为你会浪得飞起
插刀小能手：为什么
猫主子最凶了：阿烨去，大神才有可能去
插刀小能手：！！！
插刀小能手：阿烨你跟大神的票钱我出，务必带上大神一起玩
谢林烨拒绝了。
烨：周日我要回家
插刀小能手：你哪天不回家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是要回谢妈妈家
插刀小能手：那就没办法了
见插刀小能手放弃，谢林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可惜。他还没有去过网文展。上微博搜索了相关，网文展节目不少。不过其中他感兴趣的是前五十名购买订书机新书的读者可以得到亲笔签名明信片这件事。
他没看过阿乐给别人的签名。
谢林烨在微博搜索订书机的签名。他仔细辨别了很久才从一堆笔画里勉强看出订书机三个字。跟签给他的完全不一样。
恰好阿乐出来倒水，他问对方原因。
“商志签名基本一千打底，这样写比较快，”司鸿乐回答，“年初棕熊抽奖的特签字迹跟我平时差不多。”
“一千！商志要签那么多吗？”
“算少了。我最多那次签了两万，其中还包括一千的特签，花了我两个星期的时间。”
两万，订书机笔名三个字，不算特签的话，就是要写六万字。谢林烨想想就心疼司鸿乐的手。他当即上网搜索手部按摩的视频。
侧头看谢林烨搜索词条的内容，司鸿乐笑了。
周日早上十点，谢林烨拿着刚买的票，与司鸿乐站在网文展的入场队伍里，排队等候入场。
计划赶不上变化，昨晚谢妈妈罗阿姨说起读书时的趣事，聊着聊着就决定回母校寻觅曾经的青春年华。留了张字条说明原因，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突然没事的两人吃完早饭后决定来网文展看看。怕阿乐知道饭面西皮的事，谢林烨打算避着刀子的摊位走。
“阿烨你想先去哪个区？”司鸿乐问。
从手上赠送的小册子可以看出展会分成三个区域，活动区、书区跟同人区。
“书区。”谢林烨想买阿乐的新书。
他原本想着现在还早，可以拿到签名明信片。没想到工作人员告诉他，早在九点十分明信片就派完了。
“你还买书吗？”工作人员问。很多人听到没签名就走了。下个月正式预售，各渠道加起来有3000张签名明信片。
谢林烨扫码买了。比起签名，他更想快一点将阿乐的书放在家里的书架上。买了书他们顺着人流走，来到活动区。舞台上放着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两杯咖啡。主持人采访的同时不忘与台下的读者互动。而被采访的女生有些腼腆。
从小册子上，谢林烨知道现在接受采访的是日梦山河。
“阿乐，你看过她的文吗？”谢林烨低声问。
司鸿乐点头，回答：“她短篇写得很出彩，剧情反转漂亮。”
两人聊了两句，绕过签售的长队，来到同人区。谢林烨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巨型的订书机图案吸引。阿乐的读者真有意思。他拉着司鸿乐走过去。
第一个摊位的摊主见到他们眼睛一亮，注意到他们两人相牵的手，笑得更欢喜。
“两位要不要玩游戏赢取代金券？”
“代金券？”
“是的，”摊主热情地解释：“购买订书机街道产品可抵现金使用。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活动规则。”
规则很简单，抽问题回答，三个箱子里抽十题，答对几题就可以拿几元的代金券，一人限参加一次。看到十题全对的额外奖品，谢林烨惊喜地问：“《沙雕人的爱情》是正版吗？”
“当然是，书的扉页上还有太太的亲笔签名。”
“我想试一下。”谢林烨从口袋里拿出门票。
对方用戳了印记后，将门票还给谢林烨，让他第一个箱子抽四张纸，第二个、第三个各抽三张。
摊主打开第一张纸条，问：“运气真好，送分题，订书机太太第一本小说的名字。”
“《沙雕人的爱情》。”
“嗯，答对了。”
“第二题，订书机太太棕熊的头像是什么？”
“蓝色的小号订书机。”
“答对了两题。”
摊主打开第三张纸条，说：“这题有难度哦，请在五分钟内，说出以下段落来自订书机太太的哪篇小说。”
段落不长，不到两百字。很耳熟，但谢林烨一时想不起。
“时间到，说出你的答案。”
“《左右逢源》？”
摊主露出可惜的表情，说：“猜错了，是《一杯咖啡引起的杯具》，第七章。我们继续下一题。”
游戏结束后，谢林烨沮丧地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五元代金券。他对阿乐的文还是不够了解。
“阿乐，我们走吧。”
“等一下，阿烨，我也想玩这个游戏。”
谢林烨诧异地看着爱人。他没想到阿乐对这些有兴趣。
“你想要《沙雕人的爱情》，不是吗？”
第33章
摊主伸出手跟司鸿乐拿门票，戳了印后又还给对方。她不认为对方能十题全部答对。这位酷哥不像看小说的人。而且第三个箱子的题目很偏，即便是订书机太太本人也未必能全部答对。
不过……摊主看着眼前不同风格的两位帅哥。实在养眼！如果不是规定一人一次，她真想让他们多玩几次。
“哎呀第一题就有难度，注意审题，说出太太第一篇连载小说的名字。”看在颜值的份上，摊主给了提示。
“《蓝色笔记》。”
“答对了。”摊主笑着说。订书机的第一本小说是《沙雕人的爱情》，但为了爬新人榜，全文二十一万字一次放出，所以连载的第一本小说是她的第二本小说《蓝色笔记》。
酷哥看着高冷，但说起话来还蛮温柔的。等对方给同行帅哥解释好，摊主打开第二张纸条。
“第二题，订书机太太注册笔名的时间，要具体月日。”酷哥的运气没有他朋友好，抽到第一个箱子里难度最高的两道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