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想了想说道：“我们有且仅有一次机会。”
所以，他一定不能急，不能自乱阵脚！
看着李墨眼眸中的坚定，沈茹动了动嘴唇，将所有的话语咽了下去。
这是涉及生死的选择，李墨想的足够深重，并没有任何问题，可问题是……她没有足够时间了啊！
他们进入游戏才多长时间，已经死了几个人了，她真的能撑到最后，见到奇迹的光吗？更大可能，她见到的是死亡的炼狱！
第94章 纠结
一人计短，多人计长，李墨也想着让其他玩家见识一下二楼的恐怖画作，看看是否能有新的发现。
当然，他对这几幅画作有了新的猜测后，想要爬上二楼的念头已经蠢蠢欲动了。
看着墙壁上的画，其他人均是神色微变，没有昨晚的经历还会好一些，可昨夜刚刚经历了恐怖，他们此刻看着墙壁上的画作，如何不明白，画里面的鬼物是真实存在的？
但蒋乐等人毕竟是经过了许多游戏考验的，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即使知道画中有鬼物，也没有失态。
李墨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来到二楼了，既然这些画里面的东西，当时没有伤害李墨他们，此刻总不可能忽然冒出来，对他们展开杀戮吧？
蒋乐看着上面的画作，低声说道：“别墅主人真的很偏爱恐怖风格啊，楼梯以及二楼的墙壁上，装饰的都是恐怖风格的挂画。可是，我们在地下室看到的一些画作上面，有些即使被毁掉了，也能看出那只是充满希望的风景画，和现在这里挂着的画作的风格，完全不同。”
闻言，李墨眉心一跳，风格突变的画作，楼梯墙壁上挂着的《呐喊》难道真的有特殊意义，是身处绝望之地的人向他们求助吗？
不待李墨深思，沈茹温柔的声音传来：“这其实很容易解释，别墅主人求生畏死，最开始他可能是向神明求助，充满希望，但是当他的身体一天天衰败下去，当他如何祈求，神明也没有垂怜回应他，他开始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求助于诡异……画作风格大变也可以理解了。”
李墨很快不去想着些画作风格大变的原因了，他还记得自己再次来到二楼的初衷。
他从这些画作是别墅主人‘自画像’的角度，重新观摩墙壁上的油画。
第一幅画上画着断了头的鬼物；第二幅画上画着头发遮住脸的鬼物，第三幅画上干脆只画出一道影子；第四幅画上则是一滩鲜血……
以前李墨看到这些画作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方面，可这一次他是为了确定‘别墅主人’鬼物的身份，由身份的角度切入，自然发现了盲点！
是脸！几幅画中的鬼东西都没有露出脸孔！
所以，他不大相信游戏中会一下子出现四个无差别杀人的恶鬼，但如果这‘四’个鬼物其实是一个呢？
四张画也不代表四个鬼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鬼物……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昨天晚上，他们从始至终也只见到一只鬼。
第一幅画也未必真的是鬼物原本就没有头，而是鬼物的头被画作上藏起来了，鬼物身形高大，画作的背景又是黑暗，将鬼物的头隐藏起来，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至于第二幅图，更明显将鬼物的脸藏了起来。
这四幅图，李墨怀疑是别墅主人的自画像，或者更确定地说，他心里知道这是鬼物的自画像，此刻盯着这些画作，毛骨悚然的感觉做不了假，这些画是鬼物的自画像毋庸置疑。
可鬼物的自画像，真的等同于别墅主人的自画像吗？
别墅主人虽是花白的头发，可细看别墅主人的花白头发末尾微卷，和画作上面凌乱的长发有着明显的不同。
可在画作的时候，别墅主人有没有可能美化自己呢？就好像人类在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要比本人实际上要美一些，画作里也可能……
目前发现的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别墅主人是鬼物，可越是这样，李墨便越是不确定。
他参与过的游戏也不算少了，可还没有一次游戏，是在他们刚刚进入游戏时，便将通关方式甩在了他们脸上。
李墨结束思索，将视线收了回来，一直看着这些画作，也是很消耗意志力的事情，这并不会让人感觉愉悦，反而是要用意志力，克服想要将视线收回的想法，克服令人毛骨悚然好似下一刻被鬼物盯上的压力。
李墨见其他人观察的差不多了，这才微微点头，同其他人一起离开二楼。
他们并没有回到客厅，而是直接回去了昨天休息的房间。
大家各自在床上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接着才说到了这次游戏。
“地下室，别墅主人向神鬼求助，别墅主人最后应该是同诡异达成了交易，虽然没有看到任何邪恶的仪式，但很可能是我们没有发现，而且，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仪式也能达成。”
蒋乐说道，她曾经在网络上看过很多灵异类的论坛帖子，有一些便是如此，她在没有进入鬼堡之前，甚至亲眼见过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深夜嘴里发出奇怪的她听不懂的语言祈祷，次日告诉她，她那时候被‘神’上身了，在和神对话，所以她才听不懂，因为那是神的语言……
所以，蒋乐知道，有时候呼唤那些东西，不需要任何道具，也是可以完成仪式的！
“而在仪式之后，别墅主人和诡异达成协议，别墅主人想要寿命，地下室内别墅主人甚至同意，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这些是她在地下室内看到那些字迹时想到的，那些凌乱潦草的‘活着’，是疯狂的祈求和执念，而后面的那张纸上的字迹却忽然变了，不再是凌乱潦草的‘活着’，而是——
“无论你是什么，只要你能让我活着，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一切！”
显然，地下室便是协议达成的地点，最后发现的那张字迹，更是别墅主人同诡异的对话。
郭杰也认同蒋乐的猜测，见蒋乐说到这里，便不继续说了，他便接着说道：“协议达成，别墅主人从碳基生物的理论看，他确实是活着的，只是为此别墅主人失去了自己的灵魂，诡异借着他的身体来到这栋别墅内。”
“如果诡异借着别墅主人的身体来到这栋别墅，我们昨晚遇见的鬼物怎么讲？”罗庆云拧着眉头问，“难道诡异可以在人类和诡异形态之间，来回切换？”
罗庆云或许不擅长分析问题，但他怼怼的性格，很擅长找到别人分析思路的漏洞。
“不过，我认同别墅主人很大可能就是鬼物。”
说完，罗庆云看向了李墨，询问道：“你怎么看的？”
李墨没有抬头，自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他想了一会儿，才再次抬起头来，“所有线索都指向别墅主人是鬼物，可我总觉得，这个推论似乎太简单了。”
沈茹对此倒是有另外的想法，“对于轻易获得的东西，确实会让人不安，但有没有可能，游戏就是利用我们的这种心理呢？”
郭杰叹了口气，“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
有些游戏确实是玩家想的复杂了，或者因为灯下黑，从而错过了最简单的答案，导致玩家死亡。
李墨也在反省自己，难道是他将这次游戏想的太复杂了？
这时，蒋乐忽然说道：“那几幅画作看着确实渗人，上面的背景还是别墅里的实景，看着更有代入感了。”
这一点，李墨也注意到了。
他原本没有在意，可经过蒋乐的提醒，倒是觉得这样的设计，会不会不只是为了增强他们的恐怖感，而是在暗示什么呢？
李墨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李墨虽然难掩焦躁，却也只能强迫自己，让自己呼吸平稳。将这个线索放在了一边。
郭杰见李墨坐在那里深思着，便也没有去打扰他，郭杰看了下时间，起身向外走去：“我需要去准备午餐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罗庆云，罗庆云立刻站起来，就知道郭杰阴暗心理，不会让他们在这里闲着。
罗庆云说道：“你不用看我，我现在去打扫别墅卫生，真当我吃白饭的。”
其他人也起身走到门口，加入了清理别墅的行列。
进入游戏第一日，李墨和罗庆云负责清理别墅的时候，只是糊弄着搞卫生，但这一次，几个女生加入进来，女生本身比较细心，李墨和罗庆云清理起来，倒是比昨天用心很多。
罗庆云一边擦着茶几，一边说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李墨无语，不过他也没心思搭理罗庆云，他的心思都在游戏上，这毕竟关系他自己的生命！
几人很快合力将一楼清理了个大概，这时，郭杰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照例由李墨和罗庆云去二楼请别墅主人下楼享用午餐。
别墅主人的身体确实在肉眼可见的好转，李墨刚敲几下房门，别墅主人便推门走出来了，一步一步地，慢吞吞却又无比坚毅地下楼。
李墨二人跟在别墅主人身后，神色无比凝重。
必须早做决定！
李墨深深吸了口气，肩膀上的压力更大了，大到让人快要呼吸困难的地步。
郭杰为别墅主人准备的午餐仍然是生肉，已经准备过一次早餐的郭杰似乎彻底放开了，也不将肉切成薄片，也不处理肉上面的血丝了，甚至李墨注意到，早餐上面的用于装饰的绿叶子也没有摆放在白色餐盘上。
肉片被切得很厚，只切了几块，显然是郭杰在应付准备午餐的任务。
别墅主人的眼睛里依旧弥漫着热切和贪婪，等到他享用完午餐，他擦了擦嘴角，嘴角上仍然有一滴滴血液滴落。
像是会吃人的恶鬼一样，他冷漠地看了郭杰几人一眼，才再次一步步回到二楼的房间。
郭杰拧着眉站在原地，他心中也充满了迫切感，他恨不得立刻指认别墅主人就是鬼物，接着将别墅主人杀死后，由鬼堡进行审判，他们任务完成，返回鬼堡。
但郭杰心中隐隐不安，经历了这么多次游戏，他的自信心早就摇摇欲坠了，别墅主人真的是鬼物吗？
万一这一切都是鬼物误导，他们选择错误呢？
会死，他们会死！
目送别墅主人离开房间，郭杰几人一时静默。
李墨忽然说道：“别墅一楼已经清理完毕，接着我们需要去清理二楼。”
虽然目前并没有人在二楼死亡，但只要一想到二楼的压抑氛围，二楼墙壁上那些恐怖风格的画作，以及二楼卧室内的疑似鬼物化身的别墅主人。
单单只是想到清理二楼这件事，便让人从内心里抗拒。
但游戏中玩家不可能不承担任何风险的！
李墨几人脸色沉凝地来到二楼。
蒋乐原本就比较在意画作中的背景，她清理画作时，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幅画作的环境，发现虽然画作环境同是指代别墅，可具体每一幅画作中鬼物后面的环境又有所不同。
第一幅无头鬼物，拎着长刀，它身后的房间似乎是……蒋乐扭过头，向身后那个位置望了望，那里正安静地存在着一间卧室。
无头鬼物身形巨大，显得它身后的背景屋子无比的小，但越是这样，越是让蒋乐心跳加速。
越是掩藏的，越可能是真相！
她小声叫来李墨，指着上面的画作说道：“这幅画上面，是不是那间屋子啊？”
李墨眼神凝重，耳边传来蒋乐压得极低的声音：“在侦探类的影视剧中，越是不可能是凶手的人，最后往往才是真凶，我也不知道用在游戏中合不合理，但是我们昨天也是见过那个鬼物，鬼物并没有比房子都高吧？可这里，却突出了鬼物，反而是极力让人忽略鬼物出现的背景……”
蒋乐还没有说完，见李墨已经挪动脚步，走过去看其他的画作了，当即撇了撇嘴，知道李墨是在沉浸在思索中，专注思索才没有注意到外界，但她还是要说，李墨这个性格真的很不讨喜啊。
李墨没注意到蒋乐活泼的吐槽，他这时候正在看其他几幅画作，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会忽略一些信息，但当人注意到了，这些信息便很难逃过眼睛。
第一幅鬼物和第二幅鬼物的背景，是二楼的两间卧室，李墨微微侧头，便能看到。
第三幅画作鬼物身后的背景也是一间卧室，他认真对比过了，这是别墅主人的卧室。
最后一副画作影子扭曲四肢攀爬的背景，则是一楼的卧室。
这些画作如果是鬼物的自画像，这次游戏是为了他们能找到诡异的真身，这些画作背景，会不会代表着，诡异的真身具体所在呢？
画作被分开了四份，诡异的真身有没有可能……也是被肢解过的？
这时，二楼走廊上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因为别墅并没有对他们的打扫质量做详细要求，昨天李墨同罗庆云打扫时难免应付，对几间卧室更只是走了个流程而已。
没有搜索到诡异，便直接放弃了。
那时，李墨将重点都放在了别墅主人身上，要是真的有诡异存在也该是别墅主人的卧室内，他根本没有将其他地方列为怀疑重点。
如今，情况又是不同。
李墨招呼其他人进入卧室的房屋，将门合上后，便说道起了蒋乐的发现。
末了，李墨说道：“我原本也在想，为什么卧室关上房门便能阻挡鬼物进入呢？可从走廊上那几幅画作的暗示看，答案清晰可见，因为这些卧室里面有鬼物真身的一部分，才让这些房屋有了诡异的能力。”
这样想来，只要他们一直躲在房屋中就是安全的。
可惜，城堡或者游戏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那张白纸所谓的日常任务，让他们走出去，直面风险……
也只有走出去，他们才能发现通关的线索和希望！
李墨想了想，将其他人唤来，他没有说走廊上的画作背景浪费时间，而是招呼其他人直接搜索这几间卧室。
“搜索这几间卧室？”罗庆云重复道，“可我们早就搜索过这些卧室了，并没有任何发现。”
注意到李墨的视线，罗庆云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当时他们确实搜索过这几间卧室，但因为时间关系，他们搜索的力度并不大，只是走马观花而已。
他们如今只有五人，考虑到距离准备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众人便没有分组，一起进入了二楼的一个卧室。
李墨细细打量着这间卧室。
卧室内的布置明显比一楼的卧室更奢华一些，空间也更大，卧室里面除了衣柜还有许多柜子，床两边摆着床头柜，还有装饰用的立地灯，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
罗庆云等人都是老玩家了，摒弃了无用的恐惧，立刻翻箱倒柜起来。
李墨弯下身子，他将地毯掀开，地毯下面是红色的地板，地板有的颜色很深，看似被血迹浸染过一般。
李墨不去多想，那副画上面的内容只能起一个参考的作用，他检查完地板，并没有发现，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罗庆云和郭杰两个在翻柜子，蒋乐和沈茹在检查斗柜的抽屉，李墨帮不上忙，只好在其他边角处下功夫。
床铺、墙壁、地板、毛毯……
很快，这些地方，李墨都检查了个遍，特别是弯腰去看床底时，李墨心里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如果床底下忽然出现一个鬼物，将他拉过去，他绝对没有任何生机！
好在，李墨心内所想的这些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无奈地摇摇头。
几人下楼，去检查其他卧室，可正如在这些卧室没有发现一样，在其他卧室里，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发现。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且远离了二楼后，李墨才说起了蒋乐的发现。
蒋乐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依靠技术时，得到这么多目光呢。
不过，她也不惧就是了，挑眉地望了回去，似乎根本不觉得游戏多么可怕。
游戏才是玩家的日常啊，她们有大半部分时间陷入游戏中，蒋乐才不愿意自己每天都战战兢兢，现在还没有到她的顺序不是吗？
向死而生，如果下一刻她死去，她希望她此刻这样活，如果下一刻她活着，她希望自己仍这样活，如果她有幸穿越重生到这个时间点，重来一次选择，她希望自己还是这样活！
如此，即使末日和死亡到来，她便也不会害怕了，这是她理想的状态和人生，她虽然还没有达到，但她一直不懈努力！
这时，太阳西斜，天色渐渐暗淡。
郭杰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要去准备晚餐了。”
郭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并不是罗庆云想象中的，他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他看着冰箱里的鲜肉，眼中闪过了一些厌恶。
简单的加工完鲜肉，将其摆在了餐桌上，李墨便同罗庆云起身，向别墅主人的房间走去。
李墨站在了别墅主人的卧室前，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所有的卧室都搜索过了。”
眼前别墅主人的卧室，他们便没有搜索过！
而且他们的搜索并不彻底，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破坏性的搜索，如果鬼物的真身不想被他们发现，除了推出别墅主人迷惑他们外，鬼物一定将他的真身藏得异常隐蔽！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罗庆云也明白李墨话语中的意思。
别墅主人的房间，他们确实没有搜索过，只凭肉眼看，很多地方，会忽略也是正常的。
罗庆云想着，手上动作不停，敲响了别墅主人的房门：“陈先生，该下楼吃饭了。”
“我……知道……了。”别墅主人的声音很慢很慢，透着几分苍老和诡异。
说话间，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接着别墅主人从房间内走出，当先走在前面。
别墅主人身后，李墨和罗庆云脸色都不怎么好。
别墅主人恢复的太快了，这让他们心中紧迫感更浓。
享用完晚餐，别墅主人回到了二楼，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众人才再次回到他们的房间。
将门闭合，这让很多人充满了安全感，当然沈茹是个例外。
沈茹却只觉得恐惧，当所有受害者死亡，明确知道下一个会死的人是自己时，沈茹根本无法淡定。
那些掌控自己心理，掌控自己精神的策略，此刻看起来只像小丑。
沈茹将话题引到了游戏上去：“鬼堡游戏讲究公平，不可能让鬼物的本体是寻常的东西，一定是能够给我们恐怖感，能被我们发现的。
目前值得怀疑的，二楼墙壁上的挂画，鬼物很可能是从这些画里面走出来，住在二楼的别墅主人，吃人肉吃的津津有味，他的一行一动都透露着诡异，我们得知的游戏背景，也是别墅主人同鬼物达成了什么约定，那么别墅主人很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而被鬼物取代。”
初初进入游戏时，他们最先怀疑的便是别墅主人以及冰箱里的鲜肉，可后来因为知道了冰箱里的鲜肉并不是鬼肉，而是受害者死后出现的肉类之后，郭杰便知道冰箱里的鲜肉不可能是鬼物的身份了。
其实想想也有道理，总不能冰箱里的鲜肉是鬼物的真身，结果却被别墅主人一口一口吃掉吧？
沈茹说完，便沉默了，只一双眼仍在李墨身上。她知道李墨在他们这些人中的地位，只有李墨认可了，她的想法才有可能实现。
无论鬼物的真身，是二楼墙壁上的挂画，还是别墅主人，她都希望尽快有一个答案，不要继续拖延下去。
郭杰看了沈茹一眼，他很明显地发现，这次游戏，沈茹的心乱了，从进入游戏开始，沈茹便在找证据证明别墅主人是鬼物，能找到很多理由，证明别墅主人是鬼物的合理性。
可能经历过生死的人，总要有一些变化。
可这样的改变，让郭杰对沈茹不由得起了一丝防备之心。
李墨并没有直接下论断，他也充满了紧迫感，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着急就行的。
“虽然目前一切证据都指向别墅主人和二楼的挂画，但我们还是建议，用破坏性的方法，再次搜索一下这栋别墅。”
“破坏性方法？”郭杰他们每次查找证据，很少会用到破坏性方式。
李墨点了点头：“我们都认为二楼的挂画很可疑，那么挂画上出现的背景房间不更充满了疑点吗？”
“比起明面上的线索，我更相信我们费尽心机，找到的鬼物想要隐瞒的东西。”
李墨掷地有声地说道。
沈茹张了张嘴，她本能地想要说出‘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人类大多有这个毛病，别人捧到跟前的，献给他们的，会认为人家居心叵测，反而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得到的，才视若珍宝。
但这用在游戏中，真的对吗？会不会鬼物利用的便是人类的这种心理呢？
沈茹抿了抿嘴唇，注意到其他人对李墨的信任和拥戴，她终究没说出什么。
站在大多数那一边，才能尽量避免麻烦，沈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但具体心里如何想，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时间有限，既然准备进行破坏性搜索，李墨等人自然从距离最近的一楼卧室做起。
挂画上从门口冒出鲜血的房间。
唯一的担心，便是在破坏性检查时，噪音太大，从而会导致一些不可控的变化，比如引来了鬼物的杀戮一类，所以，李墨等人的动作尽量放得很轻。
将门闭合，声音到了最低的程度。
罗庆云和郭杰找了工具，便开始拆柜子了。
至于墙壁，李墨并没有打算现在动，他准备拆卸地板，等地板拆卸完了，也许会拆卸床铺。
而蒋乐和沈茹则负责剪开床上用品，被褥、枕头……
就在连蒋乐也忍不住怀疑他们这一次定然又要毫无收获时，忽然间蒋乐猛地后退了一步。
她压低声音，声音中隐约有着几分颤抖：“枕头里有一张画！”
闻言，李墨等人都走过去。
李墨看见枕头已经被打开，棉絮到处乱飞，在其中有一张画，不，不是画，而是看起来好像是人形的纸片。
纸片和人等同大小，更确切地说，似乎比现代的人还要高大几分，纸片上只是能看出人的形状，但四肢被涂抹成了黑色，其他地方则是苍白和虚无！
这个房间里隐藏着鬼物的四肢图案，那其他的房间呢，会不会有鬼物的四肢，有鬼物的脑袋？
“我们去其他的房间！”李墨内心波动了一下，立即说道。
其他的房间，李墨等人也有样学样，既然鬼物将真身隐藏了起来，他们尽往隐蔽处寻找便是。
更知道他们要寻找的东西薄如纸片，有了方向后，想要找到目标并不困难。
鬼物对床似乎有执念一般，将其他的几张身体部位纸片，全部藏在了床上，或者与床相关的地方。
第一幅画对应的卧室内，几人翻动床铺，在床垫子里面找到了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