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曲敏用打火机对准这绺鬼发。
李墨等人紧紧地盯着鬼发，打火机的火苗刚刚靠近鬼发，倏地一下熄灭了。
一连尝试了几次后，曲敏才放弃，看着这缕头发的目光异常恐惧。
“无法烧掉它们，难道我要一直顶着这东西？”曲敏说完，心里涌出浓浓的恐惧。
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李墨若有所思，没有办法被毁掉吗？这让他心里失望了一瞬，对自己猜测的生路，信心更强了几分！
李墨目光在其他玩家脸上划过，在其他人眼里，李墨即使没达成所愿，也依旧冷静自持，内心强大。
他眼里没有闪光，可在他们心里，此刻李墨身上好像有光，不然的话，他们的目光为什么始终如一地牢牢粘在他身上呢？
李墨眼神很黑，说道：“我前面说过，我大致知道如何破解诅咒了。”
“鬼发不能被火烧灭，那么水呢？”
沈茹眼神发亮，刚刚李墨说到三个尝试方向的时候，她便有所领悟了，如今更是明白了李墨的意思，“李哥，你是说，让水去溶头发？”
李墨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
接着，李墨又没有直接说出结论，转而说道：“梦中女鬼长发滴水钻进到王峰等人的嗓子里，在入梦前，或者说诅咒真正开始前，受害者也有喝水喝进了头发的幻觉，扣嗓子扣出头发等等……”
刘可等人所有所思，杜兴看着李墨也是眼神明亮，虽然李墨只是多解释几句，但剖析他形成生路的过程，明显是在提点新人啊。
“所以，我怀疑真正的生路，是将鬼发融入水中，喝下去！”李墨沉声道。
“将鬼发溶水喝进肚子里？”罗庆云吞咽了下口水，他对吃各种奇怪东西深恶痛绝，无语道：“可真够变态的。”
李墨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他说完，看向了曲敏。
曲敏的脸色更苍白了，这头发来自于鬼，来自于他们说的什么诅咒，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息，曲敏艰难道：“要将这鬼东西吃进肚子里？”
沈茹目光闪烁，最终归于平静，她轻声说：“你们也清楚一个道理，开始亦是结束，反之，结束也可能是开始。
何况这次游戏，一直在暗示头发和水的关系，恐怕你没有其他选择。”
李墨对沈茹点点头，他发现沈茹很擅长不同的声调，她给王峰心理暗示时，同此刻的声调语气完全不同，但同样能让人放松，语言上也在发挥着积极的力量。
李墨看到曲敏动摇了，跟着说道：“你没有其他选择。
你也明白这点，能给你用来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闻言，曲敏的心脏快速地跳动起来，她深深呼吸，之后说道：“我想活着。”
曲敏说完，仍旧是全程自己操作，她倒了一杯水，接着颤抖着剪下一缕鬼发，将它扔进了水中。
李墨的目光凝在水杯之上，鬼发在水中飘荡，散发着诡异的不详，似乎看得久了，头发形状也在渐渐变化，李墨越看越像一张脸！
一张全是头发形成的诅咒的脸，没有五官，可他就能感觉到，它在阴笑看着他们！
李墨见曲敏犹豫，厉声道：“还犹豫什么，喝下去。”
“可这头发这么长，我真的能喝下去吗？”曲敏颤声问。
“这都是幻觉，你以前喝下去有诅咒头发的水，从而导致诅咒女鬼入梦，现在你重新喝下含有诅咒的水，自然能终结这一切！”
李墨掷地有声地说。
言语确实拥有力量，起码曲敏心头涌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一边喃喃说着：“我不想死……”
一边举杯、仰头，将这杯水猛地喝了进去！
那么长的头发，她竟然真的喝进去了？曲敏觉得不可思议。
李墨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内心波动了一下，头发真的被喝进去了，或许，这些诅咒头发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是幻觉？
真正的杀招是水，头发只是掩盖，游戏从开始至今，一直在暗示喝掉含着诅咒头发的水……
甚至，在梦里也是湿漉漉的女鬼钻进了受害者嗓子里！
嗓子、扣嗓子，长长的头发……李墨能想到很多条线验证他的猜测。
他刚刚松了口气，却看到曲敏的头发并没有变化，那团鬼发依旧如毒瘤一般盘踞在曲敏的头上，曲敏的诅咒并没有消失！
曲敏喝完水，她觉得嗓子有些发痒，就像是有很多头发堵在她嗓子里，叫嚣着要吐出来一样！
曲敏忍耐着，看向李墨问：“我、我的诅咒解除了是吗？我能活下来了是吗？”
李墨抿抿唇，他也在承受着打击，他以为的生路，结果根本毫无用处！
李墨不是不敢面对失败的人，他压下失败的沮丧，叹了口气，回答：“我失败了。”
有人应该会选择闭上眼睛，堵上耳朵，李墨没有，他定定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曲敏眼神从希冀变得暗淡无光，她凄惶地说：“所以，我的生命快要终结了，谁也救不了我。
我早就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咯咯咯咯……”
曲敏的声音被卡在了嗓子里，无数的头发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渐渐的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
她想要尖叫，可她尖叫无声，她想要挣扎，但被捆缚了手脚。
直到她的呼吸消失，那些恐怖的关于死亡的声音，也在李墨耳边消失了。
李墨一行人在曲敏被诅咒头发包裹时，已经下意识后退。
李墨目光定定地看着曲敏，他没有时间伤怀，他要抓紧时间分析生路！
李墨很少怀疑自己，他已经习惯依赖自己了，游戏中依靠自己活下去！
可此刻，看着曲敏的惨状，他竟然心里起了些颓然的情绪。
头发从嘴里涌出来，臃肿的仿佛被水浸泡的尸体，水和头发此刻搅在一起，难分难解，无论他如何推断，都认为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他没有错！可曲敏已经用行为验证过了，他错了！
这时，杜兴惊惶的声音打断了李墨的思绪。
只听杜兴叫道：“我刚刚在兜里摸到了纸币！被诅咒的钱币！你、你们身上有没有？”
闻言，李墨等玩家全部检查自己，他们也都从自己身上找到了诅咒的钱币。
红色的钞票卷起来，在钞票上缠着一层一层的黑色发丝。
黑发上并没有令人作呕的味道，但看得久了，却让人心惊肉跳，好像如果不花掉这钞票，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不能扔掉，扔掉也会发生不详的事情！
李墨目光沉凝，他看着钞票，半天没有移开视线。
“三个受害者全死了，这次轮到我们了。”王鹤然哭丧着脸说道。
罗庆云说道：“闭嘴，没看见我墨哥正在想生路呢吗？谁再吵吵闹闹，别怪我不客气！”
沈茹也在思索着，最终也想到一条路，将这些纸币扔掉，虽然可能会发生一些恐怖，但也不排除这一切都是错觉，扔掉它们才是真正的生路！
但是，沈茹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她心脏狂跳着，听见罗庆云的话一时哭笑不得，都到这时候了，他们除了去赌，没有其他办法了。
虽然这样想沈茹内心有一个角落，仍然希望有人创造奇迹！
新人在罗庆云说完后，眼睛无意识地落在李墨身上，还来得及吗？
理智上他们知道来不及了，可情感上他们却祈求命运能眷顾他们，祈求李墨真的能想到生路。
因为他们是新人，他们不想死！
他们的视线里，李墨正低头思索着，他的手紧紧攥着被诅咒的钱币。
半晌，李墨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他的眼睛依旧很深：“我的思路没错，只是我们选择的对象错了。”
他们太多的目光定在鬼发上面，可实际上，李墨看向缠绕在纸钞上面的黑发，不再多说什么，他忽略视线里其他地方看到的头发，径直走到厨房，在水龙头接了一杯清水后，将纸钞上缠绕着地黑色发丝取下来，放进了水杯里。
黑发在水杯里飘飘荡荡，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只有头发的脸孔，单单是看着，已经十足恐怖，很难想象要将这杯水真的喝下去。
幻觉……李墨无比清楚这一点。
他毫不犹豫，只看了这张骇人的鬼脸一眼，猛地抬头，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当真的喝完这杯水后，李墨的心脏才开始狂跳起来。
他孤注一掷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但他的选择真的就正确吗？
李墨眼睛看向四周，他想要看看，还能不能看到那些头发，忽然，他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恭喜玩家李墨完成游戏‘水灵’，玩家即将返回鬼堡，请玩家做好准备！】
李墨的精神一松，唇边的笑容很浅，但他真的笑了。
罗庆云几人看到李墨的身影消失，不由得激动起来。
“李前辈真的想到了生路！”
新人不再犹豫，立刻按照李墨的动作，他们拿着杯子，随便去水龙头接了清水，将黑色头发放进水杯中，看着它飘荡着。
“李前辈说的这些诅咒头发只是表象，它们是幻觉，真的是这样吗？”王鹤然看着这些飘荡的头发形成的鬼脸，犹疑地问。
罗庆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吗？”
他真的被李墨征服了，他都不知道李墨的脑袋瓜子怎么长得。
罗庆云接着说道：“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李墨告诉我一坨屎是巧克力，我也信，还能含笑吃下去！”
王鹤然尴尬地笑了笑，他想尊重一下罗庆云，但罗庆云说话是真的很难让人崇敬啊。
王鹤然苦笑了下，接着，和其他新人一样，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接着，他们脑海中也出现任务完成的声音，几人激动地在原地消失。
沈茹端着水，没有着急喝下去，她侧头看向罗庆云。
罗庆云拿出了纸笔，在橱柜台面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沈茹没有靠近，但她大致能猜到罗庆云的打算。
沈茹提醒道：“罗哥，如果你在写信，信里不要提及自己。”
鬼堡会影响他人的记忆，玩家一旦进入鬼堡，玩家的亲人朋友等等记忆中关于玩家的消失会找到合理的解释。
罗庆云也深知这一点，他感激地看了沈茹一眼，说道：“还是你们有脑子的人聪明啊。”
接着，罗庆云重新写了些东西，走入客厅放在曲敏的尸体身边。
他心思沉重，只是很快便将沉重的心情收拾好了。
他在返回到厨房时，已经没有了沈茹的身影，显然沈茹也已经破开诅咒，回到鬼堡了。
罗庆云也不敢再耽误时间，他忽略眼前的幻觉，也接了一杯水……
与此同时。
鬼堡内的中央大厅，李墨等人的身影相继出现。
李墨的眼神一凝，问道：“罗哥人呢？”
沈茹微微一笑，“他有些事情处理，我想他很快就会出现了。”
沈茹话音刚落，罗庆云的身影出现在鬼堡中。
一瞬间这么多视线落在罗庆云身上，罗庆云道：“活着呢，没死。”
李墨收回视线，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
全员回归，李墨的心情难得轻松起来。
新人互相看了看，杜兴和李墨最熟悉，被推着站到了前面。
“谢谢李前辈，不是你，我们都凉了。”
见李墨没回应，杜兴又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说，我们难得全员存活，不如庆祝一下？”
罗庆云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我喜欢，不过庆祝的话，我们几个开个主题party怎么样？”
李墨注意道，罗庆云这次回来，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明显格外亢奋。
李墨和沈茹站在一边，旁观着这些热情的人讨论。
罗庆云几个人没什么主题想法，一连说了几个建议，都觉得不大满意。
直到，刘可说道：“我有个想法，唔，‘万类霜天竞自由’为主题呢？”
正是秋季，万物生长，自由自在。
真是让人羡慕啊！
包括李墨在内，都有不同的触动。
他们身在鬼堡中，如在囚笼，单单是‘自由’两个字便足以令人饱含热泪充满向往了。
接着，王鹤然主动邀请李墨等人去他房间聚会，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李墨也不可能反对，可其他人生怕他反对一般，簇拥着他往王鹤然房间走去。
鬼堡其他玩家远远地看着，内心激动羡慕又嫉妒。
“又是全员存活，我发现了，李前辈参与的游戏，玩家生存率真的高了很多。”
“那几个新人的好运气，真让人羡慕，我也想和李前辈一起参与游戏。”
“他们是有好运气，可他们巴结资深玩家的嘴角也太难看了。”
“哟，你这话说的，如果是你呢？你的嘴脸能有多好看？”
刚说新人巴结中级玩家嘴脸难看的人，脸色忍不住涨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答案。
一旦给他和李前辈参与游戏的机会，他只会表现的更夸张！
他甚至想要永远当李前辈门下走狗！
可惜，李前辈现在还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思，不然的话，他早就毛遂自荐了。
几人说着说着，想到快要轮到自己参与游戏了，心情不由沉重起来，也没心思八卦了。
但是，二楼，外界看着一片黑暗的长廊，其实有些星星点点光。
王齐鸣和蓝雅手搭在栏杆上，目光从一楼大厅收了回来。
蓝雅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她一双手做些手指游戏，边说着：“无比耀眼的成绩，光环灿烂的人，我也想要示好了。”
“你会吗？”王齐鸣哼了一声。
“我不会。”
蓝雅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是林姐姐一定会心动的，就不知道那个时候，郑洵能不能继续保持冷静了。”
说完，蓝雅注视着楼下。
她看见李墨的身影被人簇拥着，走入黑暗中，也懒得继续在这里呆着了，身姿优雅地也走向二楼深处的黑暗。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齐鸣忍不住笑了笑。
二楼就这几个中级玩家，谁不了解谁啊？林洛颜受到异能影响很深，喜欢活泼热闹的人，李墨虽然看着冷淡，可他吸引了那么多人聚在他身边，林洛颜不感兴趣就怪了。
而郑洵，谁不知道他愿意当林洛颜的狗？
真热闹。王齐鸣咬了咬嘴里的口香糖，颇为期待地走向黑暗深处。
当一群人走入房间时，王鹤然立刻将房间换了个模样。
边上是一个吧台，吧台后面摆着各色酒品，在前面有一排排铺着餐布的桌子，桌子上有各种精致的食物。
考虑到每个人的口味，王鹤然中式和西式的食物都准备了一些。
“你小子平时没少出去疯吧？”罗庆云撇撇嘴说。
王鹤然赧然地点点头：“我在现实中，朋友还挺多的，没事儿我们会一起聚着玩儿，也常去ktv和电影院……”
王鹤然脸上的笑容忽然沉寂，可想到现在的情境，想这些绝望的事情不合时宜，笑了笑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更珍惜现在，每一次我能活着回来的游戏，我觉得都值得庆祝一下。”
罗庆云摇摇头：“还是年轻啊！”
也就是他第一次参与的游戏因为李墨全员存活，心情才没有受到很大影响。
但是参与游戏，死亡很多玩家才是常态！
那个时候，幸存的玩家真的有心情庆祝吗？
“不过，这次庆祝时机刚好，天时地利人和。”李墨接过话题说道，他表情还算轻松，去酒品区取了酒水，酒水在杯子里晃啊晃。
其他人也都放开，拿了酒水自己喝不算，因为上次游戏中的表现，他们还纷纷给李墨敬酒，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感激。
开始众人还压着，等到几杯酒下肚，所有人都放开不少。
新人敬酒，罗庆云起哄抹干，沈茹劝他适当放纵一次没关系……
李墨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后来不用人劝，他也能自饮愁酒。不，不算愁酒，因为他看着这些人，身处热闹之中，他很快乐。
至于这热闹能几时，李墨难得如蒋乐一般释然地想：管它呢！
他只知道，他现在做的，是他愿意去做的事情。
李墨一时有些走神。
直到他听见一阵热闹的喧嚣声才回过神来。
众人正醉醺醺地喊着：“竞自由！”
罗庆云今天兴致格外高，他扯着嗓子也跟着喊。
一开始李墨以为罗庆云等人说的是‘竞自由’，可接着，就见罗庆云举起酒杯，狼嚎道：“来啊，我们一起敬自由，干杯！”
杜兴和王鹤然也没发现，‘竞’和‘敬’的区别，反而觉得这本就是对的，也跟着嚎叫着：“敬自由！”
连腼腆的刘可也眼眶通红地重复聚杯：“干杯！”
李墨他的性格也不适合狼哭鬼嚎，但他仍然慢慢举起酒杯，说道：“敬自由。”
李墨说完举杯饮尽，之后便找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吃了。
他能感觉到有玩家在看他，不过从他成为中级玩家后，对这些目光已经习惯了。
大家嚎叫了一会儿，罗庆云则有到他身边说：“墨哥，我敬了自由一杯，你猜怎么着？”
不等李墨回答，罗庆云嘿嘿笑了笑：“自由特么理都没理我！”
李墨原本想说些话安慰一下伙伴，没等他发挥，罗庆云已经调理好了：“无所谓了，该做的事情，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现在我死了，我也没有太多遗憾。”
没有太多遗憾，但还是有遗憾的，这时，沈茹也走了过来，罗庆云嚎叫了一嗓子，又冲过去和王鹤然、杜兴拼酒了。
可能是喝酒了的关系，沈茹的脸色微红，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罗庆云，又好像根本没有看他。
沈茹转而看向李墨：“李哥，你不和他们一起玩吗？”
李墨摇摇头：“太热闹了我会头疼，这边清净。”
其实这边并没有很清净。
这间屋子里房顶快要被掀翻了，怎么可能有清净的地方？
不过，李墨习惯浅尝辄止，虽然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很快乐，但他并不喜欢用短暂的放纵和快乐麻痹自己。
“放松一下，大家一起玩儿，不是很好吗？”这时候一个人，多少显得不合群，沈茹是想要李墨加入进来的。
李墨晃了晃酒杯说道：“你们去玩吧。我看着你们，心情也很好。”
既然李墨不加入，沈茹也不好在这里继续呆着，而是脚步轻飘飘地回到了刘可那里。
见沈茹一个人回来，刘可先是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我也猜到李前辈不会过来的。”经历了‘水灵’游戏，刘可等诸多新人已经将李墨神化了。
睿智、果断、坚持、内心强大、不内耗……刘可能想出李墨身上很多美好品格，太聪明的人，本身就是有距离感的。
忽然，刘可灼灼地看向沈茹，问道：“茹姐，你觉得李前辈是什么样的人？”
沈茹摇摇头：“我不知道。”
接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好像看着远方又好像没有，她的声音飘忽不定：“但我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一种力量。”
郭杰还在的时候，她会担心郭杰针对她，但她却从来没这样想过李墨。
大概是李墨从来不关心俗事，只专注求生，从来没有针对算计过玩家的关系吧？
而且，李墨还在游戏中多次想出生路，没有李墨，也许她早就死在游戏中了。
虽然是微弱的平衡，但她希望这平衡一直持续下去。
沈茹就算最初有警惕心，经历了几次游戏后，李墨没怎么防备她，让她的警惕心接近无了。
等等，李墨真的没有防备她吗？上一次游戏，李墨后来更改分组决定，要所有玩家一起观察受害者……
“茹姐，你怎么不说了？”
刘可的声音传来，沈茹将心中杂念压抑下去，她还是认为李墨没变，游戏中他关注的始终是生路，而非其他！
沈茹在刘可的目光下，继续说道：
“坚定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吧？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和李墨参与的游戏多了，因为他每次力挽狂澜，会不自觉信任他。”
即使是游戏中，李墨提出匪夷所思的猜测，让她们自杀才能活下去，沈茹怀疑自己竟然有很大可能会相信他！毕竟李墨不止一次证明了他是对的！实打实的战绩，让别人盲目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刘可对这种力量感觉最深刻，毕竟她自己刚在游戏中被李前辈救过，“李前辈确实很睿智，很敏锐……茹姐，你喜欢李前辈吗？”
问完，刘可才觉得这个问题太唐突，她正想道歉，却发现沈茹扑哧一下笑了。
沈茹语气温柔：“我们是一个团队。”
‘罪恶之城’游戏中，当李墨和罗庆云大声提交任务，只是希望有更多玩家能得到提示存活，那时沈茹的某些观念悄然改变了。
涉及她自己生死，她依然自私，但大多时候，她认可团队的力量，愿意以团体利益为重。
所以，她没有在郑洵那里泄漏李墨的异能；在林洛颜对她发出组队邀请后，她知道这对她有益，仍是决定考虑李墨的意见。
“人和人之间，不一定非是爱情，同伴间的友情，为了同一个目标携手共进、挣扎求生，不也很热血吗？”
注视着沈茹，刘可重重地点了点头：“茹姐，你说的对，我、我现在特别崇拜你！
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大方！优雅！聪慧！通透！
刘可心里疯狂赞美着，沈茹只摇摇头。
刘可情绪低落下来，茹姐是不是不喜欢她呀？还是茹姐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下一刻，沈茹的话却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沈茹微微一笑：“做你自己，这就很好了。”
这次宴会还算成功，罗庆云、杜兴以及王鹤然喝醉了。
李墨几人还算清醒，他离开时，诧异地看了挽着手的沈茹和刘可一眼，只是一次派对而已，她们怎么忽然感情这么好了？
李墨若有所思，好像罗庆云几人关系也亲近很多。
派对确实有助于提升除他之外的人之间的感情。
李墨摇摇头，不去想了，和沈茹她们点了点头，便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也许是微醺提升了睡眠质量，总之，李墨几乎沾上枕头就睡过去。
休息了几天，他精神恢复全盛状态。
李墨在游戏中时，下决定改变自己，主动接触中级玩家，但回归鬼堡，难免恢复了真性情。
他还是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去勉强自己。不过，其他人可以不接触，但他总要去见林洛颜。
特别是林洛颜成为高级玩家之后，李墨想要知道高级玩家的特权，更要主动去见林洛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