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皇庄里,许多福丢不了也出不了意外。仲珵就没管,同小满说:“先洗了在吃饭?别管他了。”
“先洗,骑马跑得快,我脸上一脸的汗和灰。”许小满道。
仲珵一笑,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人太多便没说。
热水早备好了,二人洗过,换了身轻便的褂裤——这多亏了许多福,许多福过夏天时那会人胖有些受不住热,在东宫里、紫宸宫、宣政殿,脱得只穿里衣里裤还喊热。
许多福知道阿爹心软疼他,磨着阿爹说能不能把里衣变成短袖?里裤也穿短裤。
“那就是亵裤了。”许小满震惊。
穿着亵裤在宣政殿偏殿——哪怕是大臣看不见,让小内侍守着不许外人进,乱传,但穿内裤在父亲地盘上乱跑,许小满虽然读书少,有股天然的野性愣头愣脑,但此时也大概知道不合适。
许多福会变通啊,说不是亵裤,就是中裤,他穿个小裤头,裤头外头套一个裤子——他把大亵裤改良成小裤头,这样更清凉些,跟阿爹说时,其实短裤短袖已经让内务所做好了。
许多福多孝顺一孩子,琢磨出什么好用的好玩的便利的,自己用也不忘给俩爹送一份,因此那一套夏日清凉衣就送到了紫宸宫去。
后来仲珵说在自己地盘不拘小节,穿这样也凉快挺好的。
许小满:……
他腰都快断了。
一年年夏凉衣内务所改进的舒服又精致漂亮,这会仲珵身上穿的和许小满是‘情侣衣’——许多福说的这个话,仲珵问明白后摇头说:“情侣不好。”
许多福:?这还不好?
“朕与你阿爹称爱侣好。”
许多福:……天热不爱吃狗粮,踢翻踢翻。
此时两人衣裳就是同色同料鹅黄色,绣纹也是袖口一些清新点缀,胸前半开襟有珍珠扣子,身下是宽松长裤,面料轻薄吸汗,很是凉爽。
皇庄有田树多,夏日蚊虫也多。
晚膳摆在了厅里吃。
许小满坐下,问:“多多那儿吃了没?他们小孩子聚在一起肯定闹腾。”
赵二喜回话:“半柱香前,殿下院子也叫了膳,本来刘少爷说想吃烤肉,殿下说不好,明日就要比赛,吃了肉万一紧张水土不服闹肚子,现如殿下院子吃面条喝粥,多是素菜……”
“多多还挺谨慎的,好。”许小满听了直笑。
出来玩仲珵也松快一些,说:“太子吃什么,这边也上一份。”又说:“你且瞧着,我看一个时辰不到,许多福要叫宵夜了。”
许小满不赌,因为仲珵说得对。
赵二喜脸上挂着笑,许小满一看就知道还有事,就问怎么。赵二喜说:“殿下吃饭时还不忘派人去忠毅伯府的庄子打听。”
“李泽的队伍啊。”许小满猜到了哈哈笑。
“刘少爷在旁边喊:得有人守着河,要是可疑人员定是李泽他们。”
“奴才刚回来时还听几位少爷说,吃完了饭不如他们亲自守河。”
仲珵:……
笑死了。
“河边外头蚊子得吃人了。”许小满说。
仲珵:“由着他们去,被蚊子咬了就知道回来。”
这个许小满倒是同意,小孩子玩心重,拦不住的,干脆放手,就是蚊子叮咬而已,不是大事。
等这边上了‘太子同款晚膳’,许小满一看笑出了声,“这可都是绿油油的菜,多多要是吃得垮脸。”
“尝尝看。”仲珵给小满夹菜。
还有盘野菜,不过御厨调的味很好,也不粗糙,颇得野趣。只是许小满和仲珵吃完了后,互相看看,食欲是打开了。
二人从太极宫到皇庄骑了一路马,光吃菜肯定不行,不过上了一桌,还有别的,只是二人先尝太子膳食罢了。
太子院子。
许多福几人吃了素菜汤面条喝了粥,商量好去巡逻河边瞧瞧,刘戗吃饱了但总觉得差点什么,但急着去蹲守,也不好提再吃,跟王元孙走到一起,说:“你说李泽他们会过来吗?”
王元孙不说话。
刘戗自言自语:“肯定会,那小子心眼多的。”
“也许咱们小人之心——”李昂开个头。
刘戗:“李昂你别是还想周全,哪里有你这么说自己人的,我们是小人吗?”
“谁想周全了。”李昂道。
许多福不管后头吵吵闹闹斗嘴的,经常听,刘戗一天嘴上不撩架,李昂都得问他刘戗是不是病了。
“好好好我说错了,不过说真的,明日要是打起来了,你别给周全放水。”刘戗承认错很快的。
李昂:“肯定不放水,我还不知道打不打的过人家。”
“你不放水就行。”
下人备好了马,许多福和严津津同乘一匹,他们往河边去还有段距离呢,算上金吾卫加起来二三十人夜里骑马外出,动静很大,但他们到了后,守在河边巡逻的金吾卫来报说抓到了一群人,神色很是难办纠结,见殿下来了一脸‘谢天谢地’。
许多福就知道抓到了谁。
“……”
“……”
“……”
刘戗最为高兴,拍着大腿说:“哈哈我就知道。”
“在哪里?”
“走我们会会他们。”
对面被金吾卫看住的十多人自然是李泽他们了,他们到的时候,仲子钦说话语气六分软两分硬两分卑微。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忠毅伯,我们可不是偷摸害人的,你赶紧放我们走。”仲子钦拼爹都不敢硬拼。
许多福:……
“殿下。”金吾卫们先发现太子来了,纷纷抱拳行礼。
李泽那边人全到,双方会面。
许多福:“都是孤的同学,没什么大事,你们先退到一旁。”
“是。”
四周插着火把,烧的很旺,双方暗暗数人,很好,两队都来齐了,就是周全面上有点不好意思,而后又看了看李昂。
许多福和李泽两个队长先沟通。
李泽:“我们不是来加练,连船都没有。”
“嗯,我们也是。”
李泽:“我们吃多了来散散步。”
许多福:编,继续编。
“嗯,我们也是。”
但双方都没人提出走,而是互相看着,这边草多蚊虫多,最后许多福受不住,说:“你们要待到什么时候?来都来了,不然绕着河走一圈?”
“行。”李泽爽快答应。
两队沿河走路,各自‘军师’记录路线,绕完了一圈,刘戗饿了,走不动,说:“我饿的肚子开始叫,晚上根本没吃饱,那都是虚的。”
王元孙:“马上就回去了。”
他也没吃饱。
仲子铭仲子钦俩兄弟也走到了一块,暗地里不知道说什么,等回到了原点,李泽先主动说:“其实我们不是来查看河道地形的,我是防着你们来,毕竟你们更近些。”
“彼此彼此。”许多福笑眯眯。
很好大家戒备心都很重。
天色不早了,还有人叫饿,双方便互相看看各自骑马回。许多福回到皇庄,痒的不行,王圆圆早备好了清凉膏,还给洗澡水里兑了些。
许多福又洗了个澡,对镜才发现脸颊脖子全被叮的包,他和严津津睡一个院子,问小同桌怎么样。王圆圆说:“追星照看的,听说还好。”
什么还好,许多福一看严津津,那是细皮嫩肉一个蚊子叮都没有,就他脸上胳膊脖子腿都是包。
“严津津你身上带什么了?怎么蚊子只咬我不咬你啊。”
严怀津:“我什么都没带,以前在家里时蚊子也不怎么叮咬我,今晚我还奇怪一只蚊子都没有。”
“……全咬我了。”许多福哭唧唧。
严津津是什么血!
“我给你擦药吧许多福。”严怀津见许多福脸上脖子都是一片红包,“你别挠。”
“我知道我忍着。”许多福坐凳子上,把药膏递给小同桌,让小同桌给他擦,又说:“我饿了你饿不饿?”
“有一点。”
许多福便找到了借口,“王伴伴传夜宵,问问刘戗他们吃不吃,来点肉吧,别太重口了就行。”
王圆圆早都料到了,御厨备着东西,没一会院子里先点了艾草驱过蚊,艾草味散去一些,空中飘来香甜的——
“烤红薯!”许多福高兴了,拉着小同桌的手出去吃夜宵。
香味引来了所有同学,反正都没睡着,大家围着院子桌子吃了宵夜,严怀津还说了今晚看到的河道地形,一起聊了会,吃到了七分饱,王元孙先停手。
刘戗一见,吃了最后一口,不动筷子了,说:“别吃太撑了,睡觉养精蓄锐。”
许多福压下哈欠,努力睁大了眼,说:“明日辰时起,收拾完早点吃早饭,等开打前还备了点心,这个糖放的多吃两块就行了,别吃太多吃吐了。”
“明日,我们一定要拿下李泽队伍。”
“是!”
众人齐声,喊得还挺大。
圣上院子。
许小满听多多回来了,这才安心,打了个哈欠,仲珵牵着小满去睡,一边说:“明日就能看到太子的英姿了。”
“多多定能赢——”
仲珵抱着小满嗯了声,“定能。”
赢不了也没什么,不过当爹的不能给孩子泄了气。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明日孤要大展拳脚!
十五日,天刚亮。
杜家村的杜二套了牛车,车板上拉了许多重物,牛走了好一会了,杜二和大哥、大嫂并没有上牛车坐着,大哥推着两轮车,大嫂背着藤筐,三人是走着的。
车板上坐了个十一二岁小姑娘。
那是杜二的侄女。
杜二今年十九了,还没娶媳妇,这人眼光高,看谁都瞧不上,因缘巧合识字会写,脑子也活,农闲时最爱往城里跑,琢磨点赚钱门道,零零散散几年下来,攒了些钱。
几日前杜二急匆匆跑回来,跟着兄嫂说:要做买卖。
杜大哥急了,这可不行,他们放着好好地田不种,换了商贾身份那可糟了,而且买卖哪里有那么好做的。
杜二说:“不换商贾身份,就是一日的小本买卖。”
“大哥大嫂娘,我有主意,翠柳河就是那片全是贵人的大庄子那条河,十五日太子殿下要去河里打水仗比赛玩……”
如此原原本本说了一通,自然杜二语言也加工过,知道一家子,自从父亲去了后,阿娘大哥更是老实本分,要是知道去皇庄卖吃的肯定不乐意,因此杜二诓骗一家子,已经有人去了,他们就在外围,不凑前,只赚点凑热闹的百姓吃食银钱。
“……盛都城过去瞧热闹的可多人了,城里人再怎么说也比村里人出手大方些,都是会买些吃食的,而且天气热,要是早上带吃食,也只能带干饼这些,但凡带个包子到了晌午肯定捂臭了。”
杜二劝家里劝的口干舌燥。杜母还是不愿意,觉得太冒险了,那边可都是官老爷,杜大哥也是,还说要不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种田算了,现在光景好,饿不死人的。
“饿自然饿不死。”杜二先跟母亲说:“娘,这单买卖你依我,之后您找说亲的让我娶媳妇我定答应。”
杜母一下子高兴起来,“真的?”而后松口,“那也行吧。”看老大。
丈夫一死,家里大事其实都指望大儿子下决断。
杜二跟大哥说:“买卖本钱我掏,亏了算我的,赢了咱们兄弟对半分,哥,妞妞好几年也没穿新衣了,嫂子肚子里又有个,家里总得存点钱把房子盖一盖吧。”
“行,不过本钱不能光你出,做买卖亏了赚了咱们一起。”杜大哥一咬牙也定了,爹在世时常说他榆木脑子疙瘩,空有一身力气,弟弟脑子灵活,现在不如跟着过去见见世面。
一家人合计做什么,其实还是杜二出的主意。
“天热,不能在家里做好了带过去买,大早上的贵人都住在庄子里,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但凡吃食放一放味就不好了,咱们百姓凑合尝不出来,贵人舌头刁尝一口就不愿意吃了,要是碰到厉害的别砸了咱们摊子。”
杜母杜大嫂便有点害怕想反悔。
“咱们把锅、炭火、炉子都带着,别嫌沉重,到时候早早过去,我地方踩好点了……”
天还没亮三人带着孩子就出来了,妞妞和杜大嫂走走换着坐车上歇歇脚,天擦亮,就看到河流了,远远都是帐篷、棚子,还有巡逻的官兵,一家人立即有些怯。
“没事没事,快到了,咱们往后头走,那边没官兵。”杜二说。
妞妞都从牛车上下来一起走,走在阿爹身后。
官兵远远瞧见了,骑马上前喊住了杜家人,杜二胆子是大但遇到了兵老爷也有些怕,马儿还没到先上前几步作揖见礼,“老爷,我们是潭水乡的杜家村村民,今日想来凑凑热闹。”
“凑热闹?那你们还带锅灶。”官兵从马儿下来,瞥了眼后头车上的东西。
杜二心里一紧,忙告饶说:“其实小的想今日赚点嚼头,我们往远处摆,定不会碍着贵人的眼——”
“远处可瞧不到热闹,那边没人,跟我来。”
杜大哥脸色一变,当即也是告饶,杜二也怕了,给兵老爷塞钱,意思不摆就不摆了。心里后悔,怕是今日要全赔本了,空跑一趟。
官兵没收钱,一看这俩兄弟连着后头妇人小孩要吓哭了,才知道误会了,当即说:“浑说什么,让你们跟我走,那是比赛河边会场划分了区域,温大人下了命令,若是老百姓散客想摆吃食、叫卖的,有规定的地方,你们随便往河边扎,乱哄哄的不说,要是出了乱子,被谁欺负了,也没人管你们。”
“不要你们的钱,赶紧收好,我今个拿了,回头挨罚的是我们。”
最主要是,他们这趟差事辛苦,温大人提前发了高温费,等回头忙完了,不出岔子还给赏钱。因此小老百姓塞得几十个铜板,官兵还真没放在心上。
轻重他分的清。
杜二之前是到处打听问的小道消息,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当即擦了擦冷汗,忙应上,叫妞妞嫂子上车,跟上老爷。
“不急,一道走吧,也不远。”官兵牵着马,脾气倒是好。
果然走了没一会——杜家兄弟嫂子小孩脚程也快了些,到了。河两边宽阔地面早已收拾好,贵人的帐篷、棚子都在柳树下,此时仆从都在忙碌。
小摊贩、叫卖的百姓都在河两边末端,地面竟然也锄了杂草,搭了棚子,棚子小一些,不如贵人的大帐篷、大棚子奢华,但有个遮阳地方。
“老焦,新来的你登记,我先走了,天亮了人越来越多我盯着些。”官兵送人到了交接完,骑马继续巡逻。
杜二连忙拱手作揖喊焦大人。
“我一个管事当不起大人称呼,我家老爷是横梁府木材商木老爷,此次会场都是我们老爷接管的,你们来的早,这个牌子拿着一会挂在棚子柱子前,后头起锅灶,前头桌子摆吃食,解手得跑远一些有专门的地方,用水的话得去上游接,烧开了些,注意些卫生,别吃坏了肚子。”
杜二一一应是,全都记下。
又胆战心惊问:“焦管事,可是要收摊位钱?”
老焦看了对方一眼,笑了,“头一年不收,之后再看吧,温大人说了,不跟民挣利,赶紧收拾吧。”
“早上巳时末开始。”
杜二记下了,真真感激的鞠了一躬,老焦觉得这汉子倒是机灵也识趣,摆摆手去忙了。杜家开始卸东西,将牛车放在后面看这些,杜大嫂怀孕四五个月,一路走过来,丈夫让歇歇,杜大嫂意思不用不累。
“嫂子歇会吧,我和大哥先把重物搬下来,一会收拾做饭还得劳烦嫂子。”杜二说。
杜大嫂才坐下,说:“不累的,常年干活这算什么。”
妞妞去抱些轻松物件,佐料之类的瓦罐,拾掇好了,这边还有一张木桌能放东西,杜大哥见状小声说:“来的时候你没提这个,咱们收拾起来方便多了。”
“我也不晓得这边还给供这些。”杜二也是又惊又喜,不由感叹:“那位温大人真好,不知道是在哪当官的。”
一家人手脚麻利很快布置起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户,有商贾出身的小摊贩,也有卖货郎,还有跟他们一般都是附近村民来试一试碰个机会。
都是一脸惶恐害怕,怕的是官老爷找他们麻烦,不让他们做买卖驱赶他们,结果没想到给安顿了地方,很是惊喜。
清晨八点多,许多福带队伍去河边热身了,他们刚到没多久,李泽一队也到了,双方的船已经运送到了河边,互相看看,闲聊几句。
到没有火药味。
“好热闹啊。”、“我瞧见我大哥了,队长,我去跟我大哥说两句话行不行?”
许多福让去,“比赛前一炷香回来,到时候会敲锣,想去凑热闹都去吧。”
刘戗一听带头先跑,然后都跑了。
以前比赛在太极宫里,就是全班学生自己玩,今年不同,场地设在外面,各家都来了不提,连着好多老百姓都来了,少年心性凑热闹爱面子,先去溜达一圈。
没一会刘戗手里拿了饼回来了。
河两边大帐篷搭建在一起,因为天气热,不是四面都包着,长方形正面敞开挂了蚊帐纱帘之类的,里头摆着座椅桌子软塌,家具都置齐了,有的家女郎戴着帷帽已经到了,见哥哥弟弟过来,不由闲聊两句。
“我看好多人啊。”、“哥哥今日人好多,要是输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定能赢。”
也有长辈问:“你们筹备得如何?”、“要是同殿下比赛,到时候别使全劲。”
“母亲,殿下不许我们放水,殿下不是那种人。”
“队长这些日子训练可刻苦了,才不屑李泽他们放水呢。”
说了几句,有的说恼了,因为大人们教官场之道,这些少爷知道许多福是太子是半君身份贵重,但过去当同学,当队友、对手,经年累月下来,他们能不知道殿下什么人吗。
若真是因为此放水,许多福更生气,会瞧不起他们,他们也会瞧不起自己,既然要比,堂堂正正的好好比比,就算是输了也无愧于心。
少年人火气冲天出了自己帐篷,空气里弥漫着扑鼻的香气。
“干嘛火气冲冲的?”刘戗手里拿了个饼美滋滋啃了一口,见人看过来,护短说:“看我饼干什么,我跑到底下买的,是个两兄弟,揉饼烙饼的是个婶子,可好吃了。”
“野菜葱花口味的。”
刘戗狠狠咬了一口。
李泽队伍的:……
“哪里?”
刘戗单手往后指比划,一边又啃了一大口,“香喷喷啊,我一会比完了再吃一个,不对两个。”
许多福看出来大家有点兴奋的浮躁,想着缓解下队员情绪。
刘戗手里捧了个饼溜溜达达过来了。
“好香。”、“刘戗你跑去买饼了?”、“哪里的饼?”、“你没跟你爷爷聊天啊?”、“还以为你到你爷爷帐篷去了。”
刘戗说:“我爷爷还没来呢,再说昨日他就跟我说过了,让我好好比。我刚跑去看热闹,咱们河道两边,除了你们各自家人,还有好多百姓,这个是野葱野菜饼你们吃过没?可香了。”
许多福本来无语,要说两句刘戗,一张口变成了,“我看看,里面夹什么野菜?”
“给你看一眼。”刘戗吃的差不多了。
许多福:“……你还怪大方的啊。”
“我就买了一个,别说吃这个饼我想到了肃马关,现在浑身力气。”刘戗给自己买饼找借口,因为许多福从昨晚就不许他们吃太撑了。
许多福知道刘戗心思,注意到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到吃的方面,没那么紧张,而且他一看这饼面饼有些微微发黄,应该是面粉自家磨的比较糙,但是别提,糙有糙的口感,烙的金黄脆脆的,包的月牙状,里头是野菜蒜头葱花——
咽了咽口水。
他早上也没吃太饱,刚又热身活动。
许多福:“顺才去买饼,谁要?”
“队长,别叫顺才去了,我们去买。”
“对对,我们也溜达一圈。”
刘戗还想吃一个,问距离比赛还有多久,一听半个时辰呢,于是跟其他人说:“我去买。”
“一起一起。”
许多福:“那去吧,给我也带一个。”
没一会一群人又呼啦啦回来了,手里都捧个饼,刘戗把手里的递给许多福,自己手里还有一个,许多福接过先咬了一口,一股面粉的香味,就是很质朴的味道,这里面野葱味道最好了。
太子队长这边围着吃饼说战术。
说一会期间伴着‘好香啊’、‘有点烫’、‘慢点’,许多福也跟着点头点评一下饼,反正大家现在不紧张了,氛围倒蛮好。许多福心里给刘戗买饼记一功。
李泽那边就有些浮躁,李泽耐心好一遍遍安慰,只是快开始了,要热身,大家还有些没在状态,想说好几家世交都来了,还有想问问太子那边怎么样了,李泽看在眼里,语气略略强硬了些,说:“别管外头如何,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听我指挥,按照之前训练的时候走,保准没问题。”
“知道了。”、“行。”
其实大家还是有点好奇太子队伍在干嘛。
太子队伍吃完饼热身消化,一一询问过,除了刘戗吃了两个饼,大家都是一个。刘戗说:“我个头大,两个也刚刚好,放心吧,准没问题。”
“王元孙,刘戗交给你了。”许多福直接不废话。
王元孙嗯了声。
等快开始了,圣上九千岁也到了,众人出帐跪地行礼,圣上叫起,赵二喜又喊了一道,圣上和九千岁坐在最大的明黄帐篷里,帘子拉开,开始擂鼓,咚咚咚的响彻河边。
莫名的,大家又有些紧张。
开始了。
两方是一个起跑线,这段河流比较平缓,坡度不大不陡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整个河道两边帐篷营地流下的区域都是比赛点,有专门的拐弯塞道,还有分岔河流,这块略陡是个惊险关卡。
两队都知道,昨晚包括早上来都查过。
“先别急,周全、仲子钦你们带船先下,我们掩护你们,到了那边等候看能不能搞个偷袭。”李泽道。
太子这边,王元孙说:“拐弯处,李泽肯定想在这儿搞事。”
“起初也不用太费力。”许多福说,“拉开距离,先用箭,咱们练了这么久,见机行事,注意安全。”
敲锣开始了。
坐了一早上的少爷女郎们都钻出帐篷想瞧瞧,自然了长辈让府里女孩戴上帷帽再出去,其实本来拘着不让出帐子,不过好像各府都露了脸,倒也无所谓了。
都出来瞧热闹了。
双方两人抬着船放水里依次上船。
王元孙说:“刘戗,一会创李泽他们,逮着就创。”
“行。”刘戗答应的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