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他是九千岁by路归途

作者:路归途  录入:01-25

船一入水,对面李泽那边打头阵的是仲子钦,刘戗王元孙轻盈上船,两只船儿顺着水流往下,刘戗王元孙这边加速——
河两岸一见都惊了。
“怎么后头那只船这么快?”、“诶呀不好了,前头的快被超过了。”
围观的少爷千金们还以为是比快呢,还未感叹完,眼睁睁看着后头船碰的撞了前头船,两方船都摇摇晃晃要翻不翻——要是翻船,船上的木刀颜料掉水里,虽然岸边隔着十米有金吾卫补给东西,但这段时间战斗力是空。
因此能不翻船最好了。这可是两败俱伤打法。
“刘戗你们是疯狗吗?”仲子钦稳着船骂。
王元孙:“刘戗他骂你。”
“他骂的我们俩。”刘戗喊完,将木刀蘸了颜料,仲子钦一看,赶紧催后头队友,“我们先走先走——”
刘戗把木刀塞回腰间,往旁边躲开一个身位,后头王元孙早已拉弓搭箭,船身如此晃动,那支箭拉的满,手很稳,射了出去。
箭头是钝的,用棉布包着,打人可能会疼些但不会致命危险。
岸边发出惊呼来,都看愣住了,没想到这般‘凶险’,竟然是真的打仗,有些少爷们看的到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也加入,鼓掌说:“好玩好玩。”、“厉害啊。”
“那一箭中了没?”
“中了,但是射中的是胳膊好像。”
射中胳膊就是没致命伤。
王元孙收弓,“后头来人了。”前头刘戗已经开始划桨,二人配合极为默契,一张口彼此就知道下一步,刘戗早知道那一箭射不中要害的。
“仲子钦两个肯定很慌,咱们先弄他俩。”
“行。”
两人背后还有放箭的,这艘船在水里躲来躲去,二人有时候俯身,或是听箭矢风声辩位置,灵敏躲开。
这一场水仗,打的惊险刺激万分,两岸都夸好。
“王大人家少爷好生厉害啊。”
也有跟忠毅伯夸仲子钦的。
大人们在岸上社交,表演‘为官之道’,河里两队人已经全下来了,路过分岔口时,那弓箭才像是雨一般,有的人‘中了箭’,心思还在岸上,注意力没集中,导致一支箭就能让船翻了。
李泽一边喊一边比划手势,意思掩护翻船的队员做防护。
许多福这边:“趁他落水没补给,要他命!”
“我去。”仲子铭喊。
“行。”许多福答应,跟李昂说:“咱们过去包一下。”
两队都是浅色衣,许多福月牙白色队伍,对面李泽浅粉色队伍,打湿了有些难辨,但两队头上绑着抹额,一黑一红,跟他们弓箭、木刀的颜料颜色相同。
因为颜料遇水会化开,内务所的人想了办法,在颜料中还混了漆,调和而成,哪怕是遇水化开一些但‘致命一击’的‘伤口’还是能看见,外加两边都有金吾卫做记录。
宁武帝出了大帐,眺望河面,远处,众多船中一下子认出许多福的船,跟九千岁说:“他没以前胖了,倒不好认了。”
许小满看的目不转睛,根本不理宁武帝。
仲珵:……
“你说他能不能包抄?”
“能,但有可能翻船。”许小满说。
果然两队队长相遇,落水的船翻正过来,落汤鸡队员坐上船里,只是木刀颜料都没了,李泽和队伍之一的船掩护,正好遇到了前来的许多福。
李泽那船真的与殿下相撞,两船没翻,晃动的厉害,李泽让队员赶紧撤去补给站,许多福木刀沾满颜料,一个声东击西扑李泽,李泽胳膊被‘划伤’。
这边打起来了。
李昂稳着船身拉弓箭射前面跑的。
周全划船撞了过来。
“走。”许多福收了木刀,先退让。
李昂看向周全,被河水溅了一脸,眼睛都是红的。
很好‘杀心’都出来了。
现在没人管岸边说什么、谁来了,一个个杀红眼,哪里还顾着身份、利益——也有利益,全队的利益,只能赢。
两队伍全都湿了个遍,李泽那边先‘死了’两个,许多福这边一个,双方争夺弯道,在弯道搞起来了埋伏,王元孙又解决了两个落单的一船。
李泽开始搞水下偷袭。许多福带着李昂正面迎战,偷李泽的老家,先把李泽船上那人解决了,二打一还是很轻松的,许多福比划手势,“我开李泽的船。”
“我来。”李昂杀气腾腾说:“我知道周全在哪,我去勾引。”
许多福:……
之前叫你用美人计你不干,还挺气呼呼的,现在用词怎么不挑了?!
“行,你别意气用事,大局为重,我去找李泽,这小子不知道摸到哪里去了。”李泽搞偷袭还挺厉害的。许多福不敢掉以轻心。
李昂:“放心,要是我拿不下周全,我写认错书。”
“……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许多福还是很和蔼的。
天气热了,他们在水下打仗晒的有点热但水下凉快,岸边上帐子,打水仗队伍往中间游去,最上头的帐子看不到了,女郎回到了帐篷中,少爷们凑趣跟着岸边跑。
出来玩瞧不到‘打仗’也兴致好,尤其是女郎们,一年到头很少出来玩的,今日各府都出来了,便想着走动走动,到各家帐子见见手帕交的好姐妹,吃着瓜果喝茶闲聊也是热闹事。
中间那边又叫起好,看来打到那边去了。
到了晌午天热,肚子饿了的。
“听说底下全都是卖吃的的,很是热闹。”、“我身边丫鬟刚去看过,回来告诉我的。”、“瞧着挺干净的,有家饼是现做的,味道有些野味,比咱们带的好。”
就有差仆从去买一些外头吃食,给各家帐子送一些,外头东西不比府里精细,但难得出来玩尝尝罢了。
许小满不饿不吃,往下头跑去,仲珵一看跟上,俩人身边带着金吾卫,到了河中游,迟迟找不到多多影子,仲珵问金吾卫,太子呢。
“圣上,殿下去找李家少爷了。”
许小满说:“诶呀李泽肯定是当饵诱敌。”
“你别急,咱俩去瞧瞧。”
“我不急,我信多多,多多又不是没吃过诱饵。”许小满说。
仲珵一下想到先前他们玩时,他让小满当诱饵,小满很快就答应了,竟然是这一出,便笑着捏小满的手,“那你刚才还诶呀。”
“兴奋的,咱们多多能不能拿下李泽就看这一出了。快走。”九千岁甩着胳膊大步找人,哪里有空跟宁武帝‘调情’玩。
仲珵:……走吧走吧。
两方队伍都被打散开,各干各的,没了李泽指挥,大家起初还有‘阵法’,但是河里又不是陆地,打起来船很快被河水冲散,什么阵法全都忘了,只顾着眼前。
许多福记得阿爹说的,要灵活,过去训练默契,组队也是一带一,一个勇猛力气大一个有脑子有主意会判断,这样搭配的。此时他单打独斗一个人乘着船找李泽。
李泽没船,也没显露身影,只能说在暗处水里草里埋伏着。
擒贼先擒王,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
李泽钓他,此时的他何尝不是钓李泽。
许多福划着船到了没人的水面,目光扫了下落在岸边芦苇那儿,但他知道李泽肯定没在芦苇处,他能发现李泽也能想到,李泽在——
几乎瞬间,许多福船被掀,早已准备好一手是木刀,另一手是颜料,船掀翻在河面,两人对上了,李泽也是一手沾满了黑色颜料的刀。
电光火石之间,就看谁快了。
许多福手里颜料桶砸向李泽,李泽躲了下,此时许多福游过去借力翻船一个给力点,速度极为快,手里的木刀快狠准对着李泽脖子去。
李泽躲避开,许多福缠上,须得尽快,不然木刀颜料会淡掉,两人都没有补给了——
二人抱着在水里打斗,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直到:“队长,我来了。”
李昂的声。
且有箭射向李泽肩头,李泽避开,就被许多福捅了心脏,李昂还怕李泽不承认,拎着一桶颜料,“队长,补给补给。”
许多福‘杀了’李泽三刀。
李泽都逗笑了,“我死了我死了,你们要不要这么下死手。”
“你这个人很狡诈,要是对付敌人肯定厉害,幸好咱们是同学。”许多福抹了一把脸上水,笑的高兴,“你的船给你了,我去找队友汇合。”
李泽游去翻自己的船,爬上坐稳,喊:“喂,我们队伍怎么样了?周全呢?”
李昂要说什么,许多福先大喊:“你都死了,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个李泽,还想骗取他们情报!
李泽:……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防备他了。不过李泽脸上都是兴奋痛快,因为殿下如此认真对待他,把他当一个难缠的‘敌人’,说明很认可他的实力。
又想:许多福是个可敬又很有魅力的队长。
幸好他们是同学,而非真的敌人。
李泽捂了嘴巴,意思不说了,躺在船上歇一会,他刚才在水里憋气憋了好久,看着李昂许多福同一船去继续战斗。
没有人来找他……他这个队长当的有点失败。李泽只冒出一个瞬间,很快摇摇脑袋,不能这么怀疑队员,也许队员们自身难保也在‘拼杀’。
小船上。
李昂说:“我杀了周全。”
“……”
李昂看到许多福无语表情,笑的牙都出来了,有些白,因为李昂晒黑了些,此时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俩为什么吵架吗?”
许多福一个耳朵竖起。
“打完了跟你说,反正杀完了周全,我俩和好了,不过他和李泽待得久了,刚才还想缠着我,幸好被我识破先来找你。”
许多福:……爆瓜爆个预告,好好好。
比赛整整两个时辰。
铜角吹响,配着鼓声咚咚,结束了。
“谁赢了?”、“太子赢了。”、“你是没看到太子英姿刚才打起来太厉害了。”、“李泽他们也不差。”、“是不差,不过太子队伍更勇猛。”
“太子殿下长得也好看。”
杜二同大哥大嫂做了一早上野菜饼子,光顾着收钱,忙得不可开交,难得间隙,也能看到河边各位划船的少爷,那真是‘真刀真枪’的打,并不是比划船谁快慢。
妞妞年岁小活泼好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场面。
中间得空时,杜大哥就让闺女去瞧瞧热闹,妞妞不敢,旁边一位丫鬟脾气也好,说反正等饼功夫,可以结伴一起去看看。
妞妞就跟着丫鬟姐姐一道去河边了。
她谁都不认识,只知道河里都是少爷、贵人,买他们家饼的漂亮姐姐是丫鬟,但给钱给的可多,穿的也好,人也好看。
丫鬟一听笑的巾帕捂嘴,说妞妞嘴巴甜胆子大。
“河边头上绑着红带子的是太子殿下队伍。”
妞妞好奇问:“姐姐,殿下在哪?”
“我也没见过。”丫鬟说完,又道:“不过我听人说,殿下样貌最俊最漂亮。”
妞妞在河边围观,一同看得人很多,纷纷猜哪个是太子,妞妞看人群中有个样貌漂亮的,问姐姐,“他好看,他是不是殿下啊?”
可能兴奋声大了。
王元孙看了过去。妞妞害羞吓得躲在丫鬟姐姐身后。王元孙岸边补给,说:“我不是。”
补给完就走了。
船上刘戗:“咱颜料多着呢,还补什么,你就是吓到小孩了,想跟人家小孩说说话,不过你硬邦邦的话,小孩更害怕。我知道那小姑娘,早上买饼去就是她家。”
王元孙:“我记得。”
“一会打完了,咱们去她家吃饼。”刘戗又饿了。
王元孙嗯了声。
岸边丫鬟也松了口气,说:“那位少爷也没生气,不过听闻殿下很仁厚,脾气也好。”
很快妞妞就见到了殿下,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殿下坐在船上,浑身湿着,头发贴在脸颊上,后头那位贵人有些黑,殿下很白的,还跟他们挥手呢。
丫鬟看的目不转睛,说:“这位肯定是殿下了。”
“姐姐,我也觉得是,殿下好看还脾气好。”
许多福打完了李泽,那会确实‘意气风发’,骚包的坐在船上对岸边围观百姓挥挥手,笑的得意痛快,闪闪发光的耀眼。
日头最盛时比赛结束,太子殿下胜,宁武帝龙颜大悦,上了酒水,见者有份,还要宴请诸位吃烤羊。
天热,众人都没离开,想避开暑气,没想到圣上赐宴,很快冰过的酒水一坛坛送到各帐中,就是围观的百姓、小贩也得了一壶,分着喝喝,沾个喜气。
酒水冰过,一口也没尝出什么味,只觉得好喝。
日落时,河边凉快,一日的暑气散尽,圣上说的烤羊宴开始了,架起了篝火,空气都是肉香。
刘戗最为高兴,说:“真跟回到了肃马关一样。”
众人都换了衣服,此时坐在一起,也不拘李泽队伍还是太子队伍,又和和乐乐,还互相打趣说着今日比赛时谁把谁按在水下、下死手、偷袭还掏裆——
“啊?真的假的?”许多福瞪圆了眼。
两人一个不好意思顶着大脸红辩解:“我不是故意的,那会混乱我也没想过抓你那里,不小心的。”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队伍赢了,鏖战四个小时,‘杀’的李泽队伍仅剩一人,最后一人也没投降,‘自刎’说输了输了。
此时李泽队伍来敬,皆是心悦口服。
“一年不见,你们队伍变厉害了。”、“刘戗你有脑子了。”、“我可没放水,你们今年确实厉害。”、“竟然还会搞偷袭了。”
刘戗先骂了回去,他本来就有勇有谋。
仲子铭说:“其实你们实力也很强,但我们有队长带领,今年换殿下当队长,不是我拍马屁,殿下指挥的好又信任我们。”
之前两年,刘戗和王元孙一个是今天想一出明天想一出,动辄要比拼武力,不智取,另一个则是不管队伍成员个性,闷头按自己想法来。
“今年真的痛快,我们敬队长一个。”
许多福举杯,开始装啦,“客气客气,没办法,孤就是一位调兵如神的天神大将!李泽你败在我手里,不丢面的。”
李泽:……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不必低调,骄傲!

第67章
天还未黑,圣上赏烤全羊宴,杜二一家竟也分到了一大块,送肉的就是焦管事,说:“拿着吃吧,圣上今日高兴,凡是今日来的留到这会的都有。”
分到小老百姓头上就是多少事了。
圣上赏赐的烤羊宴,有的人一辈子都吃不了一口,今日沾个荤腥都是幸事,还能扯开了往饱吃不成?
杜二先把肉递给大哥大嫂,忙抱拳作揖道谢。
焦管事晒了一日,脸皮都是红黑的,但双目明亮透着喜色,先是受了杜二一礼,才说:“客气什么,今日你家的饼卖的最好,连着殿下队伍也来了好几次。”
杜二脸上都是谦虚笑容,陪着笑,没插口,知道焦管事还有话要说。
焦管事一见杜二这般识趣,继续说:“天色晚了,你们现在回去怕是要走夜路,今日生意好,难免有人惦记着。”
“晚上这边官兵还有我们木商看护留这儿收拾,你们要是不急着走,今晚凑合过一晚,那些帐篷第二天才拆。”
杜大哥想回,说:“东西卖完了,我们赶牛车回去也快点,家里还有老母亲在。”
“这也是,倒是我想的不周全了。”焦管事一听忙道。
杜二谢管事好心,但在此待一晚家里母亲会担忧,他们兄弟二人也是年轻人,大哥有一把力气,能防一防宵小,再者圣驾在这儿,这么多皇庄贵人,怕是一般宵小有贼心没贼胆。
“杜二兄弟言之有理,天子脚下,非偏僻地方。”焦管事对杜二更为欣赏,“今日见你还会写字识字,了不得,以前是在哪里高就?”
“高就当不得,就是田里一农汉。”杜二忙道。
二人聊了会,焦管事也没说什么肯定话,只言:“我们商行想在盛都立足,如今缺人手,要是小兄弟有意向,可往……”报了木家商行地址名头。
杜二神色认真慎重了些,抱拳谢过焦管事,而后二人才道别。
天还未黑,这边人还很多,有把守巡逻带刀的官兵和侍卫,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香味,杜二却说:“大哥,收拾收拾,咱们快回吧。”
“今日嫂子忙了一整日,回去嫂子和孩子坐牛车。”
杜大嫂本来想走的,别把牛儿累坏了。杜大哥说:“坐吧,我听焦管事说的,心里也有点怕,趁着白日咱们快回。”
来时东西沉重,主要是炉子炭火面粉,回去时面粉炭火都用完了,牛儿歇了一日,倒也不累,杜二套车,将侄女抱到车上,妞妞手里还端着一大粗盆,里面放着香喷喷的烤羊肉。
大人没动,妞妞馋的咽口水也没敢吃。
杜大嫂身怀有孕站了一日,揉面自家男人揉,她要烙饼调馅其实也累坏了,此时知道赶着回家,便坐在牛车上。
杜大哥心疼老牛,将炉子背着。杜二便背了烙锅。
农家就是如此,人受点累没什么,家里牲畜要是累病累倒了,那就是大事情了。麻利套好车,俩兄弟轮流牵牛往家的方向赶。
离河边远了许久,看都看不到贵人们的帐篷,车上杜大嫂才说:“今个真是开了眼了。”
那碗烤羊肉,杜大嫂给女儿撕了一块,剩下的用碗扣着放着回去跟婆母一起吃。妞妞拿着肉,先送到阿娘嘴边,杜大嫂作势吃了一口,其实只是沾了沾味,“你快吃吧。”
妞妞吃起来了,香喷喷的,羊肉真好吃。
杜大哥说:“忙的脚不沾地,也幸好,温大人是个好官,不过说来说去,温大人是干什么的?”
“我听焦管事说了,温大人是东宫太子的人,这次头一次在外头比赛,温大人同木商行商定的,不赚咱们小老百姓钱——”
“我知道,不跟民挣利,这还是头一次听,也是头一次见。”杜大哥觉得稀罕,“今个焦管事、那些兵老爷,还真是没收我们一个铜板。”
杜二也觉得稀罕,这些话以前他听听就算了,规矩他懂,背地里塞钱打点嘛,没想到今日得空塞了两次,都没人要,还训了他一顿,挨几句训,钱可保住了,这有什么。
“都说太子仁厚,今日真感受到了,御下也严。”杜二感叹。
这么大的场面,没有一个阳奉阴违的,确实是稀罕事。
“听说殿下义父是东厂的,肯定也跟东厂许大人有关,东厂那都是查贪官的……”杜大哥此时说,他虽然少进城,但进城采买也能听到茶馆里磕牙闲聊。
东厂的事大家说得多,这个官被抓,那个家被抄,都是东厂干的。
大哥说的,杜二以前也听过,只是官老爷的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他私心里其实不是特别信,当官的都一样,但今日实实在在发生在他家了,真不一样。
“有圣上,殿下,咱们以后日子应当能顺当。”杜二说都不敢把话说满了。
杜大哥倒是想得开,觉得总不会差的。
如今闲了,白日发生的一件小事都能说一路,说说笑笑走的也快,人也不觉得累,好在是顺顺当当无惊无险到了杜家村。
杜母站在村口等了许久,天都黑了,俩儿子儿媳孙女也没见回来,不由面上担忧,早知道就不该让孩子们出去,万一冲撞了贵人们怎么办。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远处隐约见到牛车影子。
杜二先喊:“娘?”
“诶呦你们可算回来了。”杜母跑去迎着。
妞妞跳下牛车,很是兴奋,说:“奶奶,我们今日瞧热闹去了,还有个漂亮姐姐给我了一朵花可好看了。”
“好好,奶奶回去看,天黑奶奶看不清。”
快回来路上,妞妞就被二叔叮嘱过,没到家不能提做买卖的事,也别说赚不赚钱。妞妞都记着。
杜母守了一日,村里其实都知道——谁家炖肉,没一会都能传遍全村,更别提杜二撺掇一家去看热闹,顺道卖点烙饼给贵人吃。
此时见人回来了,杜二一家回去路上,时不时有村民出来询问。
“杜二怎么样?今日烙饼卖的行吗?”、“老大怎么说。”、“妞妞今个你家赚没赚钱?”
杜二:“那场地热闹啊,饼就是那样,贵人们图个新鲜。”
“确实热闹,殿下人仁厚,哈哈没瞧见殿下。”
妞妞说:“我在河边远远看见殿下坐在船上,可好看了。”
“还有漂亮姐姐给我了个红带带编的小花,真好看。”
妞妞从怀里掏出绦子给婶婶瞧。
天乌黑什么都看不见,邻居婶婶夸了两句不错,寒暄寒暄各回各家。
“估摸是没怎么赚,妞妞把根红绳子当宝藏着呢。”
“起早贪黑的,现下才回来,老大媳妇都不嫌累,顶那么大个肚子。”
“还不是杜二事情多,一点都不老实本分,谁家敢把姑娘嫁过去。”
“就是的,老大老大媳妇都是憨的,听老二的迟早把田地败光。”
“太子殿下比赛我也听说了,但去的都是贵人官老爷,谁家吃饼啊?听说官老爷贵人都吃米,粳米,白的米。”
“呦,那杜家可糟了,我见杜二杜老大背着什么,别是怎么去的怎么背回来吧。”
“谁知道呢,明日再说吧。”
杜家油灯点着,桌上是杜母做的饭,杂粮稀饭和粗粮窝头,杜母见俩儿子回来,心疼坏了,也不在意赚没赚钱,张罗先吃饭。
“娘,不急,算算账。”杜二去拴了堂屋的门。
杜大哥将饭碗放一旁。
今个是杜二收账,但忙起来他也不清楚赚了多少,到了后头全放在瓦罐里,零零散散的,此时叮叮咚咚全倒在桌上。
杜母看到一个银角子,眼睛都直了,本来想说先吃饭的话愣是舌头打绊子——“这、这卖饼啊,怎么银子,是不是收错钱了?”
“娘,小点声。”杜二提醒了句,才说:“今个贵人多,吃的高兴了出手给了赏钱,贵人们都给赏钱的,我以前也就是听听。”
因为他以前在城里混,遇到的都是些小商贾,或是巡逻的衙役官兵之类,压根没见过这般出手的贵人。
全家看了钱,此时谁都顾不上肚子饿吃饭,是看直了眼。
“先数数,银角子还不少。”杜二坐下开始数钱,也是紧张,后来桌子张罗不开,杜大嫂杜母将饭端到案桌上去了。
杜大哥知道今日生意好,饼钱要的也贵,二弟定的,因为他一直揉面几乎没停过,但没想到——会挣这么多,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多、多少?”杜母也吓到了。
杜二眼睛直的有些茫然和惊愕,说:“娘、大哥大嫂,总共十五两半带着二十八钱。”
推书 20234-01-24 : 反派大佬的香香老》:[穿越重生] 《反派大佬的香香老婆带球跑18年后(穿书)》作者:郎总【完结】晋江VIP2025-01-19完结总书评数:3461 当前被收藏数:7644 营养液数:6845 文章积分:120,552,360大美人沈望带球跑后,为了隐藏身体秘密,躲在大润发杀了十八年的鱼。唯一庆幸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