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惊讶的?看?着苏黎,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体内有这种?东西,苏黎说不出是什么,楚熹问:“是毒吗?”
“不是。”苏黎很确定那不是毒。
“那是什么?”楚熹不解。
“像是被封印的?香。”苏黎不确定的?说,“可能?是西靖巫术。我想起来曾经从师父那里看?到过一页残卷,残卷在……我去?找找。”
苏黎翻遍所有医术,都没有找到那页残卷。或许苏拢早就把它?毁掉了。
“没找到?”楚熹问。
“没找到,但我敢断定这东西与西靖有关。”苏黎回忆道,“传闻西靖有种?秘术,子女能?保留母亲的?特殊之处……”
秘术,被封印的?香。
楚熹脑海里有了前世的?画面?,母亲牵着他的?手,香囊随风摇曳,从不离身。
“母亲?香囊?”楚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回一趟西靖王府。”
一路上,楚熹都在想母亲圣女的?身份,他们一定是想从母亲身上得到什么。
楚熹翻遍整个西靖王府,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会在哪里呢?母亲既然是西靖的?圣女,那就代?表身上一定有特殊之处,如果母亲的?特殊之处他也有,那么……
楚熹在西靖王府徘徊踱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母亲与常人有何不同。
香囊又有何不同?楚熹想不起来。
得知楚熹去?了西靖王府,萧濂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楚熹抱着头大喊。
“小熹儿!”萧濂上前抱住他。
楚熹看?到萧濂身上佩戴的?香囊,推开萧濂,上手去?抢。
“原来你是想要香囊,这本来就是你母亲的?东西,物归原主也好。”
香囊回到楚熹手里,楚熹打开它?,看?到了“靖”字,一瞬间思绪纷飞。
楚熹盯着看?了好久,对萧濂说:“我需要先靖王的?私印。”
“在母后手中?,朕现在就派人去?取。”
楚熹拿着先靖王的?私印,发现上面?存有机关,“借银针一用。”
苏黎递给他三枚银针。
楚熹用三枚银针打开了私印,里面?有一颗药丸,还有一封信:本王心?软了,这是解药,服下便可解。至于他,留着也是祸害。
“这是先靖王给母亲的?信。”
一颗解药,换一条人命。而信中?的?他,指的?就是楚熹。
楚熹吐了口鲜血。
苏黎验了解药,给楚熹服下,楚熹昏睡了三日。
他梦到了母亲。
“您当年明?明?能?活下去?是不是?”楚熹问,“您是不是为了我而死?的??”
母亲温柔的?摸了摸楚熹的?头,“切莫乱想,不是的?。”
“解药只有一颗,您为什么不吃?”
母亲没有回答,过往的?恩怨情仇耗尽了她的?心?力,她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只是放心?不下楚熹。
“你坚强的活下来了。”
母亲消失了。
先靖王出现了,朝着他走过来,“若不是你,你母亲就不会死!”
楚熹跪倒在地,“为什么?”
“她是因你而死!”
楚熹吓醒了,睁眼看?到萧濂。
楚熹毕恭毕敬的?行礼,“陛下。”
“记起来了吗?”
楚熹发懵的?摇头,“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人走后,楚熹望着天花板发呆,“人为什么要有记忆?”
楚熹闭眼,看?到了自己的?两辈子。
前世被人利用,杀了萧濂,做了皇帝。
他并?不开心?。
今生解除误会,爱上萧濂,做了闲散王爷。
他还是不开心?。
当年,母亲那么容易就闭了眼,再也没有睁开过,他在破庙里求了那么久,没求出任何因果,母亲也没有死?而复生。
可为何他重生了?
他亲眼看?着母亲死?了两次。
母亲是圣女,是西靖最权威的?存在,掌握着西靖独一无二的?秘术。
楚熹在想这种?秘术会不会是死?而复生?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就算有死?而复生,也不过是以?命换命。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就是母亲用她的?命换了他的?命。
楚熹睁眼,烟消云散。
药效起了作用,他都想起来了。
楚熹起来倒茶,手没有力气,打翻了茶壶。萧濂第?一个冲进来,捂住他的?手,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口,确认没有伤口,才放心?给他倒茶。
冲进来的?一霎那,萧濂就觉得屋子里充满了香味,萧濂凑近一闻,“好香啊!”
楚熹推开他,“胡说。”
“你自己闻不到吗?”
楚熹刚醒,鼻子不太灵光,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
苏黎进来,认出这是“媚香”。
媚香是体香的?一种?,有勾人摄魄的?功效,传闻中?,媚香能?控制人的?欲望。
“媚香?”楚熹险些惊掉下巴。
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等等……让我捋捋。”楚熹思索一阵,“所以?……母亲常年佩戴香囊,是因为自带媚香,而这种?媚香也传给了我?”
“可为何会被封住?”
母亲自然是为了保护楚熹,她将楚熹体内的?媚香封印住,就是为了让楚熹过平凡的?生活。
可楚熹生来就注定不平凡。
他重生一世,走过两遍路。
十三岁入宫为母亲报仇,步步为营,解除误会。十四岁被“抄家”,临危不惧,在深宫站稳脚跟。十六岁被赐婚,抽离感情,活出自我。十七岁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十八岁逃离皇宫,不做笼中?之鸟。十九岁成为西靖王,守卫大雍边疆,护卫百姓安宁。如今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也是为了你好。”苏黎说。
楚熹点头,他不否定母亲的?做法,也能?理解母亲的?无奈,但若换做是他,他不会这么做。
“我累了。”楚熹说。
“朕陪你。”萧濂安慰道。
楚熹看?了他一眼,“陛下在这,臣更累。”
萧濂:“……”
萧濂不想在这打扰他,识趣的?出去?了。萧濂出去?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出去?,留下楚熹一人在屋内。
周遭都安静了。
楚熹忽然想起来,母亲的?仇还没有报完,还有漏网之鱼。他不想和任何人撕破脸,但有些恩怨,不报不快。时至今日,楚熹已?经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小毛孩了,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有自己的?底线。
他要回宫,报仇。
三个时辰后,楚熹推门而出,正碰见在他门口不停踱步的?萧濂。
“陛下,臣要回宫。”楚熹说。
萧濂愣了,还以?为楚熹是说着玩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认真?的?吗?”
楚熹点头。
萧濂吞了吞口水,“都想起来了?”
楚熹依旧摇头,看?起来不想和他说话。
萧濂也不怪他,毕竟圣旨是自己下的?,赐婚也确实伤害了楚熹。
不论如何,楚熹愿意回宫,萧濂还是很开心?的?,此刻,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不安分的?脚也终于停了下来。
“启程回宫。”萧濂笑?道,抓住楚熹的?手腕,“你与朕同乘一辆。”在楚熹耳边悄悄说,“否则,你这辈子都离不开乾清宫。”
楚熹无法反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路上,萧濂总觉得楚熹有些奇怪。楚熹的?某些小动作逃不过萧濂的?眼睛。
“小熹儿,你好香啊!”
萧濂忍不住的?夸赞,不自觉的?往楚熹身边凑。
楚熹一躲再躲。
“你还想躲到哪里去??”萧濂嘴角的?笑?意消散,“想要躲到外面?去?吗?”
楚熹摇头,尴尬一笑?。
他与萧濂没那么多?话可以?聊,换句话说,他并?不想和萧濂说任何话。此次回宫,也只为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没想到萧濂恨不得将西靖王回宫的?事情昭告天下。很快,朝野上下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楚熹就算是想躲,也躲不过。
悠悠众口最难堵,楚熹也懂得这个道理,他也明?白萧濂的?做法,只是如今的?萧濂就是一个登徒子,伪君子。
萧濂整个人快贴上来,楚熹半个身子都出了窗外,萧濂一把将他拉回。
“看?来朕猜的?没错。”萧濂自信道,“小熹儿,你很不会撒谎,尤其是眼神。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萧濂退回去?,楚熹坐正身子。
气氛更尴尬了。
萧濂拉下帘子。车厢内有专门隔音的?东西,关上窗子,拉下帘子,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外面?也听不真?切。这是萧濂特意准备的?,为他们二人准备的?。萧濂想的?是只要不把车厢弄塌就好。
楚熹咽了口水。萧濂太可怕了。帝王的?察言观色能?力,远超楚熹的?想象。
萧濂凝视着他,“为什么骗朕?”
“什么?”楚熹没反应过来。
“都想起来了还装?”
萧濂低沉的?嗓音像烧酒一般割着楚熹的?喉咙,楚熹眨了眨眼:“哥哥?”
“过来。”萧濂朝他招了招手。
楚熹瞬间就懂了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过去?,他才不要自投罗网。
见楚熹没动,萧濂也没强迫他。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萧濂问道:“回宫做什么?”
“揪出漏网之鱼。”楚熹直言道。
萧濂知道楚熹说的?是谁,“可这势必会得罪母后。”
楚熹才不管这些呢,得罪就得罪呗!
“朕帮你。”萧濂真?诚道。
楚熹白了他一眼,“陛下还是多?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着想吧!”
萧濂:“……”
“过来。”萧濂生气了,“三、二……”
没等数到一,楚熹就挪到他面?前。
萧濂一把拽过楚熹,按在自己腿上,撩起裤袍重重的?落下几巴掌。
“恢复了也不告诉朕,你知道朕多?么担心?吗?啊?”萧濂压住怒火,“小熹儿,你怎么这么不乖?”
楚熹噘着嘴,“还不是哥哥先做错事在先,要不然我也不会……”
“啪”!
楚熹哀嚎几声。
“不会干什么?”萧濂压低声音,“不会捅朕一刀是吗?”
楚熹自知理亏,抿了抿嘴没说话。萧濂以?为他故意不答,又落了几巴掌。
“要是再不说话,裤子不用穿了。”
楚熹扭头,“哥哥坏!”
萧濂凑到他耳边,“那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楚熹故意道。
气的?萧濂深呼吸,直接扒了他的?亵裤,温热的?手掌贴在楚熹的?屁股上。
“你可以?继续挑衅。”
楚熹摇头,“不了。”
“啪啪啪!”连着三下,萧濂没有收着力,疼的?楚熹“啊”了一声。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萧濂问。
楚熹想了想,“服下解药之时。”
“欺君之罪,该怎么罚?”
“我错了嘛!”楚熹趴在萧濂腿上撒娇。
萧濂坏笑?道:“你错了吗?”
大手掐了一下楚熹软乎乎的?臀肉。
“错了错了。”楚熹认错,“好哥哥,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不好。”萧濂冷着脸。
楚熹侧过身子,萧濂拖着他的?腰,对上柔和的?眸光,心?底暖了几分。
冬日寒凉,眸光似火,温烫着萧濂。
楚熹挺直了腰身,坐起来。
“不好吗?”楚熹眨巴着眼,一脸无辜的?骑在萧濂身上,“嗯?”
萧濂一只手拖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勾住他的?鼻子,“你啊你啊!”
楚熹嘟起嘴,“我怎么了?”
楚熹坐不安稳,在萧濂腿上左右摇晃,惹的?萧濂出了一身汗。
车厢里不见阳光,但隐藏在别处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窜,像是要把车厢点着。
“别动!”萧濂在他屁股上补了一掌。
楚熹吃痛,但不服,“就动!”
楚熹偏不让萧濂安稳,左右前后摇晃,把萧濂的?腿当成秋千,在车厢里随意乱荡。
萧濂捏住楚熹的?命脉,“现在呢?”
楚熹不动了,浑身僵住。
萧濂松开手,楚熹埋在萧濂怀里。
萧濂妥协又无奈的?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哥哥~”楚熹摇晃萧濂的?胳膊,试图减轻惩罚,“最好的?哥哥!”
萧濂笑?了,“行了,这次就先攒着,回去?再好好收拾你。最好没有下次。”
“应该……没有。”楚熹心?虚的?说。
萧濂放声大笑?:“朕就说你最不会撒谎了。”
楚熹:“……”
“还有多?久到?”楚熹转移话题。
“快了。”萧濂收敛笑?容,“在这之前,朕需要做一件事,可能?耽误时间。”
“什么事?”
萧濂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楚熹心?想不妙。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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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是并肩篇啦,本文的最后一篇,不长,应该快完结啦!
“不可。”楚熹严词拒绝, 险些跳下车,“陛下!”
萧濂的手?在楚熹的屁股上?乱摸,前?前?后后摸到了黏腻的东西, “呦~”
楚熹满脸燥红。
“哥哥!”
萧濂故意逗他,“十?三岁就开?始了, 现在还害羞吗?”
萧濂还能记起?来第一次他来宫里的时候,也不过十?三岁,而那时候的萧濂还是太?子。从东宫到乾清宫,只是朝夕之?间。
楚熹:“……”怎么突然?提这个?再说了,重生的十?三岁,能一样吗?
楚熹小脸红扑扑的, 萧濂趁机占了好大?的便宜, 一边捏着他的脸, 一边问, “还记得刚入宫时候, 朕当着你的面?杀了原太?子侍读的场景吗?”
楚熹点头, 他当然?记得, 永远都忘不了, 那一天下着大?雨,萧濂几乎是毫无征兆的, 就当着他的面?杀了原太?子侍读,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萧濂是个暴君。即便是重生了之?后, 也对帝王的心思?拿捏不定。
“那你可还记得你说话什么话?”
楚熹摇头, 长久他是记得的, 可具体说了什么话,他不记得了。
“你说你此生都不会欺骗朕,不会背叛朕。”
楚熹想起?来了, 他磕磕巴巴的说过。当时才十?三岁,看到那样的场面?都吓傻了,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帝王的威严。
他应当镇定的,可若是镇定,估计萧濂一眼?就看穿了他,所以他装的很害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濂却和他说,“朕刚刚没了父皇,你就别让朕费心安慰你了。”
昔日话语,犹在耳畔。
楚熹久久不能言。
过了好一会儿,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车窗上?,似乎打开?了楚熹的心扉。
楚熹挪动身子,回忆刚入宫的场景,那日下了好大?的雨,淋的他高烧不止。萧濂以为他是被吓得,可只有楚熹知道,那是装出来的,虽说少时习武,身子骨不应孱弱,但楚熹还是被大?雨打败了。上?天给了他接近萧濂的机会,也给了萧濂喜欢他的契机。
“哥哥,你那时候吓坏我了。”楚熹不走心的说。
萧濂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颇有那日之?势。
楚熹端坐起?来,眨巴着眼?睛,手?拖在下颚间,漫无目的的思?索着。
萧濂见?他怔住了,吓唬道:“可你欺骗了朕这么多?次,你说,朕该如何罚你好呢?”
车厢内静的出奇,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搅得楚熹心乱如麻。
他下意识的要开?口求饶,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萧濂吃软不吃硬,只要开?口求饶,就还有一线希望,可嗓子里就像是吞了刀子,说不出一句话。
沉默了许久,楚熹才开?口。
“哥哥,好哥哥,最好的哥哥~”楚熹豁出去了,“求你啦~”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求饶,只有对萧濂“对症下药”。
“喊哥哥倒是不害羞了。”萧濂“啧”了一声,“看来还是得教。”
楚熹:“……”
楚熹盯着萧濂,转移话题,“哥哥的眼?睛好好看,有星星。”
他曾经这么说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话的人没变,心境却大?为不同。
楚熹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害怕,也不会轻易的闯祸……他现在就是不轻易的闯祸。
“不止有星星。”萧濂眨眼?,“还有你。”
楚熹呵呵一笑,深呼吸。貌似他早就料到了萧濂会说这话。
眼?里不止有星星,还有你我。
车厢内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可惜天公不作美,哗啦几声,砸在窗子上?。
惊雷四起?,闪电划过,宛如阴间鬼魅前?来锁魂。楚熹浑身汗毛竖起?,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调整心态,风雨无关。
萧濂镇定自若的坐在车厢里,忽然?间噗嗤一笑。
楚熹:“?”
其他人都想着如何避雨,只有萧濂坐在里面?笑的开?怀。有什么好笑的?
“哥哥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萧濂停止笑声:“只要你不哭,就不算下雨。”
楚熹听了这话,莫名的熟悉。也不知道他的哭声有那么夸张吗?为何萧濂能将?他的哭声和下雨联系起?来。
萧濂逼近,“还记得朕刚刚说的什么吗?”
“哥哥说的太?多?了。”楚熹马虎道。
楚熹后退,试图萌混过去,屁股下的布料摩挲着,他咬牙摇头。
“朕要与你做一件事。”萧濂帮他回忆,“还有……你的欺君之?罪。”
什么事?什么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太?大?了,大?到能诛九族。可楚熹一想,他哪里还有九族?在这个世上?,他连个亲人都没有。若真要是算亲人,萧濂算半个,总不能帝王狠起?心来,连自己都杀吧。
楚熹攥紧指节,默不作声。
“轰隆”一声,似是要将?车厢劈开一道裂缝。楚熹的心跳漏了半拍。
“好了,朕现在不动你。”萧濂摸了摸他的头,“等回到宫中,朕有本事……”
萧濂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楚熹却脑补了好多?不可言说的画面?,他在想,真的要回宫吗?会不会亲手?把?自己送向?囚笼?
暗夜惊悸,雷雨交加,前?行的队伍停下来避雨,第二日一早雨停了,浩浩汤汤的队伍才出发,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于雍明六年十?二月二十?抵达大?雍京城。
百姓相迎,百官相护。
同日,雍明帝萧濂携西靖王楚熹抵达皇宫。二人进宫后,并未回到乾清宫,而是兵分两路,萧濂去往慈宁宫面?见?慈安太?后,而楚熹则是来到了御花园。
“带上?来。”
“我是太?后的亲妹妹,”苏媚蒙着眼?,“你凭什么抓我?”
楚熹看着狐假虎威的苏媚,就想起?了当年她在靖南王府狐假虎威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虽然?表面?上?对他好,可背地里却干了很多?龌龊勾当,也算死有余辜。
楚熹让人拿下黑布,苏媚睁开?眼?,看到御花园里的太?阳。
苏媚跪在地上?,楚熹站在高处,像是看斗兽场里的笼中兽。
“楚熹?”苏媚不确定的嘟囔着。
苏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想到楚熹回来了,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胆子绑了自己。
楚熹走下来,让人放开?苏媚。苏媚挣扎着起?身,整理好仪容,站在楚熹面?前?。
“你……”
“说不出来就不用说了。”楚熹冷冷道,“当年,我母亲之?死,有你的一份吧?”
楚熹早就想问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当年慈安太?后将?苏媚救下来的时候,楚熹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不同了,慈安太?后势力大?不如从前?,萧濂也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亲政,楚熹知道,萧濂是向?着他的,也是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的。
萧濂不会阻碍他报仇的脚步,反而会同他一起?报仇。楚熹也算是有恃无恐。
苏媚勾起?唇角,“看来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楚熹闭上?眼?,“既如此,你死的不冤。”
他一遍遍的回忆着母亲的样貌,却发现母亲的样子竟然?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隔得很远,他看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苏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即便如此,她仍旧高贵的不肯低头,直到被人绑起?来,苏媚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尔等什么身份,敢如此放肆!”
当今太?后的亲妹妹又如何?楚熹照杀不误。他不怕慈安太?后,因为有萧濂在。即便没有萧濂,他也能做到全身而退,而不是玉石俱焚。可能有了萧濂的存在,他不想玉石俱焚了,他变得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你说的没错。”楚熹拿出金樽匕首,架在苏媚的脖子上?,“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情,为何陛下没来?”
“你什么意思??”苏媚瞪大?眼?睛。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仅是萧濂没来,慈安太?后也没来。
金樽匕首划破皮肤,“为何慈安太?后没来……救你?”
苏媚意识到自己成了一枚弃子,“你故意的。”
“是啊,我故意的。”楚熹拿下金樽匕首,“但我现在又想到一个好玩儿的。”
苏媚震惊的看着他。
楚熹让人去请陛下和太?后。
他要让慈安太?后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在眼?前?,就像他当年亲眼?看着母亲死在眼?前?一样,这样才叫报仇。
一炷香后,苏媚被鞭子抽的遍体鳞伤,整个人像是断了气的。
慈安太?后赶到,让他们停手?。他们也不敢放肆,纷纷停手?。楚熹吩咐他们下去,他要和苏媚算总账。
整个御花园像是被清空了,就只剩下慈安太?后,雍明帝,西靖王,濒死的苏媚。
“住手?!”
慈安太?后想拦住楚熹,被萧濂拦下,萧濂挡在她面?前?,她也过不去。
“你想做什么?”慈安太?后命令道,“让开?。”
从萧濂来找她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只是没有想到楚熹和萧濂能这么残忍,让她亲眼?看着这一幕。
萧濂不让。
慈安太?后眼?睁睁的看着金樽匕首插入苏媚的喉咙。
“不……不要!”
楚熹拔出金樽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收起?来,给慈安太?后请安。
“楚熹,你好大?的胆子!”慈安太?后快被气晕了,“谁让你……让你……”
慈安太?后忍不住的手?抖,楚熹搀扶住她,她甩开?楚熹的手?,瞪住萧濂。
“哀家真是养了一个好皇帝。”慈安太?后气喘吁吁的说,“皇帝拉着哀家的手?,与哀家诉说家长里短,原来……原来竟是与楚熹里应外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