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栾花阁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谁要是登顶栾花朵,摘下插在上面的金簪,就能让栾花阁答应一件事。
天下习武者众,轻功高者更是数不胜数,登顶也不是难事。可怪就怪在,无人登顶。
众人都知道,栾花阁是当今太傅的地盘,登顶的规矩也就成了让太傅答应登顶者一件事。
有了太傅这层关系,其他人也只能望而却步,楚熹却偏要上赶着登顶。
红衣少年踏着细风,顺着栾花金茎一路登顶,围观之人连连拍手叫好。
“小公子~”
“我会回来的,今日魁首先记着。”
老鸨轻笑,心情大好。
楚熹也不管底下看客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一人飞身前往目的地——太傅府。
一炷香后,萧濂带着锦衣卫纵马而来。
出了宫门,经过栾花阁的时候,暗自啐了一口,又好像听到了有人议论,今日红衣小公子……往那边去了。
萧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熹,听陆偌的描述,楚熹穿了红衣。
萧濂来不及细听,纵马过街。
李钰像是早就料到了楚熹会来,提前准备好了弓弩手,纷纷瞄准楚熹。楚熹踏檐而下,落在李钰身旁。
弓弩手调转方向,瞄准楚熹。
楚熹双手叉腰,如入无人之境。
李钰摆手,让那些人都撤了,“单刀赴会,本官是该夸赞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笑你蠢笨如猪呢?”
楚熹语出惊人:“太傅,我可没有带刀。”
李钰:“……”
“世子登顶,是想让本官答应什么?”
“没想让你答应什么。”
李钰:“?”耍人呢!
“证据拿来。”楚熹言简意赅的说。
李钰递给他带着血的手帕,只有一角,“答应给你的,少不了。”
那块手帕楚熹很清楚,正是萧濂那日捂住他的嘴用的手帕。
缺掉的一角,竟是带着血的吗?血是谁的?是我母亲的吗?
快十年了,早已分不清了。
“原来,真的是他。”楚熹失望道。
楚熹手里紧紧的攥着手帕的一角,上面还残留着龙涎香和血的味道。模糊不清的血迹似是要渗透进楚熹的掌纹里。
“本官答应帮你报仇。”李钰说,“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要怎么做?”楚熹迫不及待的问。
李钰轻易拿捏住他,“本官想到了一个让你全身而退的法子,不过需要耐心,你且回去,安心等待。”
楚熹二话不说,从太傅府门口堂而皇之的走出去,正巧碰见了黑着脸的萧濂。
完了。楚熹心想。
私自跑出来有罪,来太傅府更是罪加一等。楚熹感慨自己的屁股又要遭殃了。
萧濂伸出手,“上来,回家说。”
家?乾清宫也算他的家吗?楚熹细想,有家没家都一样,或许没过多久,就成了孤魂野鬼,不知飘向何方。
楚熹伸出手,被帝王紧握住,拉上马。
一路无言,直奔乾清宫。
太傅让他安心等着,也就意味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楚熹只能默默的拿出戒尺,递给萧濂,然后自觉的褪了红衣,褪下亵裤,趴在龙榻边。
萧濂接过戒尺,当即就扔了,戒尺砸在地板上,断成两截。萧濂没有管地上的戒尺,搂住楚熹的腰,紧紧的抱在怀里。
光着屁股的楚熹:“?”
一路上,萧濂狠心劝说自己,回到乾清宫一定要揍到小孩儿记住为止,可当小孩儿真的递给他戒尺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反应,直截了当的抽到了地板上。
此举不是生气,而是庆幸。庆幸小孩儿平安回来了,庆幸没有出事。
萧濂看着怀里的小孩儿,连重话也不忍心说。不知沉默了多久,萧濂开口:“小孩儿,你在朕心口捅了一刀啊!”
楚熹没说话,他知道萧濂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些欺骗的话,他恨萧濂杀了他的母亲,想杀了萧濂替母亲报仇,料想过鱼死网破,就是没想到今日的局面。
一代帝王紧紧的抱住他,很久没松手。
“楚熹,你就不能珍惜自己的命吗?”萧濂苦口婆心的说。
“我……”楚熹有口难言。
“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若是回不来……你怎么办,靖南王怎么办,朕、怎么办?”
楚熹抿住嘴唇,唇间发白。
萧濂带着一丝幽怨的气息,“小孩儿,你何时才能长大啊?”
“朕希望你快快乐乐的长大,不希望经历生死才能长大,你明白吗?”
楚熹点点头。
“朕看你一点也不明白。”萧濂说。
楚熹靠在萧濂的怀里,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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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嗯”了一声。
萧濂抱起他来,放到龙榻上,起身离开。楚熹抓住萧濂的手腕,两眼有神的看着他,好像再说:不要走。
“朕不走,给你拿好吃的。”
楚熹这才松手。
萧濂拿来了食盒,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糕点,还有……凉菜。
“答应你的,好吃的。”萧濂说。
楚熹哭的更大声了。菜都凉了,心是热的,楚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落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朕没揍你,哭什么?”
“哥哥……呜呜……”
萧濂拍了拍他的后背,大手摸着小脑瓜,安抚小孩儿,“想挨揍?”
楚熹摇头,眨巴的大眼睛忽亮忽亮的,模样十分可人。萧濂抚摸着他,“感动?”
楚熹默认,抱住哥哥的大腿,“嗯。”
“感动就得知道珍惜。”萧濂说。
楚熹在他肩窝蹭了蹭,抽抽搭搭的哭的不成样子。
哭了好一阵子,哭的萧濂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萧濂越是安慰他,他就哭的声音越大,到最后,没力气也扯着嗓子嗷嗷大哭。
“陛下,大将军求见!”
“让他去御书房等朕。”
萧濂抱楚熹上龙榻,“还有力气哭吗?”
楚熹侧身,没脸搭理萧濂。萧濂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乖。”
“不要……”
楚熹蛄蛹着屁股往龙榻里面挤。萧濂给他盖好被子,笑着出门。
苏铎等的不耐烦了,萧濂来之前,他暗自骂了无数声,心想等萧濂来了,一定得当面骂他一顿,结果萧濂来了,他从心了。
苏铎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萧濂瞥了他一眼,绕到他身前,扶他,“虚礼免了,快起。”
苏铎弯着的腰才直起来,翘首以盼的等待帝王坐好。
萧濂高坐龙椅上,苏铎看着他,清了清嗓子,重重道咳嗽几声。
“……”
指关节在喉结上滚了滚,才缓缓开口,“陛下,臣的嗓子不舒服啊~”
萧濂差点给他一巴掌,“朕让你来出出主意,太傅逼得紧,怕是要对小孩儿下手,朕该怎么办?”
苏铎摇头,“陛下,您算是问错人了。”
萧濂:“……”
“你怎么就不随老将军呢?”
苏铎凑近,趴在龙案前,“稍等……说起我爹,我倒是想起一个办法。”
“起来,一点规矩也没有。”萧濂呵斥道。
苏铎故意呛他,“您家小孩儿倒是守规矩,忙着哭丧呢!”
萧濂抄起御笔,扔向苏铎。
苏铎抬手接住御笔,“陛下,既然有人想让他死,那我们不妨真的让他死一次。”
萧濂皱眉,“这办法……可行吗?”
“行不行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见萧濂没反应,苏铎又说:“陛下,征西王带了数千名死士进京,太傅与他勾结,怕是要在花灯节动手,陛下,时间宝贵,还请陛下尽快抉择。”
“靖南王呢?”萧濂问。
苏铎:“?”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濂扶额,“你觉得,靖南王参与了多少?”
苏铎拱手,“臣不知。”
萧濂佯怒,“你是不知还是不敢?”
苏铎跪下,“臣不知。”
“行了,起来。”萧濂挥了挥手,“给朕时间朕考虑。”
苏铎起身,没在多说。
萧濂招手,示意苏铎退下,他一个人在御书房想了很久,深夜才回乾清宫。
楚熹已经睡下了。萧濂就在一旁守着他,小孩儿爱踢被子,萧濂忙着给他盖被子,就这么“斗”了一夜。
楚熹睁眼,“哥哥?”
萧濂抱起他,按趴在腿上,按住他的腰,大掌落下,“踢被子,叫你踢被子,不老实,让你不老实……”
楚熹扭动身子,小腿乱蹬。萧濂一巴掌拍在腿根处,疼的楚熹鲤鱼打挺,屁股上又连着挨了几巴掌。臀尖染上粉,嫩嫩的。萧濂瞪了他一眼,眼神警告到位,才让小孩儿穿上亵裤。
楚熹起来蹦蹦跳跳,“哥哥,你还记得要带我去花灯节吗?”
萧濂“嗯”了一声。
“想不到王爷也是这般风月之人。”李钰笑道。
楚恻:“老、师!”重点在老。
李钰直入主题:“陛下花灯节会出宫,征西王准备了数千名死士在花灯节动手,王爷你呢?”
“我只想救出小熹儿,远离京城。”
李钰笑笑,没说话。
花灯节很快到来,萧濂带着楚熹出了宫,苏铎和陆偌暗中守护,锦衣卫和禁军便衣出行,确保帝王安全。
花灯节夜市如昼,花灯璀璨如火,一路延伸至护城河,水中倒映着月华星辰。
“哇。”
楚熹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嘴里不停的赞叹。
他已经很久没出来玩过了,在靖南王府的时候,最热闹的灯会往往会被关进柴房,在乾清宫里,萧濂也不让他出来,只能透透溜出来,还都不是来玩的。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楚熹在低调的马车中窜来窜去,一会儿拉开左边帘子看向集市,一会儿扯开右边帘子看烟火,在萧濂面前来来回回的折腾。
“小屁孩,收敛点。”萧濂忍不住说,“你这样子,像是十几年没过花灯节似的。”
萧濂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像早春融化的冰雪,想永远的裹在怀里,可又怕化了,放也不行,握也不行,真是头疼。
真让萧濂说中了,楚熹小声嘟囔,“我就是十几年没过花灯节,哥哥还不让我出来。”
萧濂的心烫了一下。
“靖南王……”
“他把我关柴房里,不让我出去。”楚熹揉了揉没有泪的眼睛,假装难过的说。
萧濂紧紧的抱住他,“朕陪你过。”
“啊!”楚熹惊呼一声,萧濂忙问他怎么了,楚熹咯咯一笑,“哥哥搂的太紧了。”
“……”
萧濂松开他。
楚熹嫌帘子麻烦,用手打了几下,掏出金针“咻”的一下割断了。
断了的帘子飘在马车外,被后面的车轮碾过,滚上了人间尘土。
萧濂:“……”
“熊孩子。”萧濂吐槽道。
楚熹“哼”了一声,指着马车外,“我要下去。”
“下……唉,谁让你从这里跳下去的?”
萧濂来不及阻拦,小孩儿就跑没影了。
楚熹穿梭在街道里,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逛京城夜市,赶上花灯节,夜市也比平常要热闹,大街小巷的商贩吆喝着,楚熹这里逛逛,那里也逛逛。
后面帝王的脸比夜还黑。萧濂又不想扫了小孩儿的兴致,什么都没说,护卫似的在后面跟着。
楚熹有意甩开萧濂,顾头不顾腚的快速穿梭,萧濂在后面紧跟着,跟到了护城河畔。
楚熹从这跳下去的心思都有了。可惜水性不太好,当然,他也怕萧濂跟着跳下去。可不想被捞上来之后大庭广众之下被揍。
“回来。”萧濂喊道。
楚熹心一横,迈着小碎步回到萧濂身旁。萧濂瞥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当即猛的踹了楚熹屁股一脚,“乱跑!”
楚熹捂着屁股,揉了揉。
萧濂一指点在他的眉心,“疼?”
楚熹没理他,生闷气似的揉着屁股。萧濂大手放在他的小手上,温了一瞬。楚熹抽回手,吹了几下。
萧濂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揉了一把,训斥道:“还乱不乱跑?”
楚熹埋头,死命往萧濂的怀里钻。
“说话。”萧濂一只手揪起他的耳朵,“哑巴了?”
“没有。”楚熹抬眸,“不乱跑了。”
夜色拉长,月华流转,气温骤降,二人之间的缝隙也越来越小。
不远处的靖南王和太傅:“!!!”
月光将势力分为两拨,一拨以靖南王为首的便衣人,要将楚熹绑走,一拨以太傅为首的黑衣人,要杀楚熹。
楚熹浑然不觉,只感受到了气温的变化,冻得一哆嗦,缩进了萧濂怀里。
帝王的胸怀不是很温暖,但也比一个人站在风里要好。
萧濂搂住他,广袖遮住半个身子,教训的口吻:“冷还穿这么少。”
楚熹抬起眼皮,犟嘴,“哥哥穿的更少。”
“朕习惯了。”萧濂说。
楚熹没说话,他耳朵一颤,听到了不远处的厮杀声,这是习武之人的天性。萧濂也听到了。
两拨人打起来了,很快,厮杀声布满周围,靖南王出现了。
“小熹儿,跟父亲走。”楚恻说。
“放肆。”萧濂站在楚熹身前,护住他,“想造反吗?”
“陛下,臣放肆了。”
楚恻绕到萧濂身后,拉住楚熹的右手,同时,楚熹的左手被萧濂拉住。
楚熹夹在二人中间,看了一眼靖南王,又看了一眼帝王,果断的甩开靖南王的手。
楚恻:“……”
他上当了,数千名死士没来,太傅没来,只有他一个人放肆,此举无疑会在帝王心里埋上一根刺,不知何时会爆发。
萧濂得意的看着楚恻,暗笑,“小熹儿不想和你回去。”
楚熹垂着头,被萧濂抱起,失重似的,一头撞进帝王怀里。
“这么想哥哥?”
楚熹搂住萧濂的脖子,一动不动的靠着。想想就觉得损失大了。
花灯节,就这么不愉快的过去了,连花灯都没来得及放,就被谨慎小心的帝王带回了乾清宫。
楚熹攥着萧濂的手攥了一路,还是到了内室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
“哥哥,我……”
萧濂拿出缺了角的手帕,擦干净楚熹的脸颊,小孩儿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灰,被裹挟在龙涎香帕子里。
楚熹一看到帕子就生气,下意识的后退,被萧濂按在椅子上。
萧濂拿出食盒,精致的点心摆在楚熹面前,各种形状的都有,楚熹没动,他现在没心情吃这些,意犹未尽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没玩尽兴?”萧濂问。
楚熹呆呆的点头,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想法。
萧濂盯着他,“你要是不乱跑……”
眉眼如画,桃花眼蕴含着无尽的柔情,天生让人心疼。
楚熹打断帝王,“哥哥,你会治我父亲大不敬之罪吗?”
长篇大论……憋回去了。
萧濂摸了摸他的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熹眼底闪过惧色,“父亲今日为我得罪哥哥……”
“朕没打算怪他。”萧濂说。
楚熹灵光乍现,“那哥哥会猜忌他吗?”
“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
“若是有朝一日……”
萧濂大手捂住楚熹的嘴,手动禁声。
楚熹消停下来,萧濂才说,“小孩儿别乱想。你今日做出了选择,朕很高兴。所以,朕不仅不会罚你父亲,还要赏你父亲。”
楚熹:“?”不明白。
萧濂揉他的小脑袋瓜,“爱屋及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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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时定错了,忘记7月有31天了,晚了九个小时,现在才醒,抱歉各位小可爱们[爆哭][爆哭][爆哭]

爱屋及乌?帝王真的能做到吗?
楚熹不禁想,若是早听到这句话十年,该有多好,母亲就不用死了。
十年,太久了,也太迟了。
但在帝王面前,楚熹伪装的很好,他点点头,堪堪放宽心。帝王一言九鼎,一诺千金,楚熹信了。
第二日早朝,靖南王主动辞官返乡,被雍明帝驳回。
靖南王一路追到御书房,萧濂本来就气,堂堂靖南王竟然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辞官返乡,还一路追到御书房,害得萧濂回不了乾清宫。萧濂真想臭骂他一顿。
楚恻跪地请罪,“陛下,微臣知罪。”
萧濂强压怒火,“朕不怪爱卿。”起身下迎,将靖南王拉起来,“爱卿放心,小熹儿在朕这里很好,朕不会亏待他的。”
言外之意:他跟着朕,不跟着你。
楚恻还是不放心,拱手道:“臣请旨带世子离京。”
更闹心了。
萧濂:“……”
“陛下,大将军求见。”
来的正好。
萧濂微微松了口气,挪动身子故作镇定的说:“让他进来。”
这形势,明显的赶人走。
楚恻识趣的行礼:“微臣告退。”
苏铎入殿,楚恻退殿,二人打了照面,点头互礼。
“微臣叩……”
“起。”
苏铎:“……”
礼都不让人行完了,着急。
“陛下,花灯节没动手?”苏铎凑过来,小声说,“日后可很难有机会了。”
萧濂沉默,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
“太傅怕是不给陛下机会了。”苏铎急切的说。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假死药,放到龙案上。
萧濂一拍龙案,药瓶震颤,“放肆!朕是天子,用得着他给机会?”
“我的陛下啊!”苏铎替他着急。
皇帝不急将军急。
“停,闭嘴!”萧濂下来堵住他的嘴,“朕要回去看小熹儿了。”
苏铎:“……”
模仿陛下语调:“回去看小熹儿了~”
萧濂停下来,怒视着苏铎。苏铎连连摆手,“微臣告退。”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萧濂,“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萧濂懒得搭理他,拿了假死药回到乾清宫。路过红墙黛瓦,金碧辉煌,萧濂沉思。
——这里于他们而言,是什么地方?
今日日头很足,萧濂仰头闭目养神。
乾清宫里乱成一片花,楚熹金针飞射,让陆偌陪他喂招。
飕飕唰唰唰……
陆偌看到了萧濂,“陛下?”
一个躲闪不及,被金针划了眉,他徒手接住金针,回到房檐上。
楚熹也看到了萧濂,故意装作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手中金针狠厉的射向帝王。
萧濂歪头,金针入墙。楚熹又射来一针,萧濂没躲,金针正中肩头。
楚熹:“?”
不是,怎么不躲。
楚熹跪下来。萧濂勃然大怒,狠心将假死药扔到楚熹脚边。
“朕宠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敢行刺朕?”萧濂吼道。
楚熹:“???”
他还没开口,就被灌了假死药。
起初没什么感觉,他跪在日光中,先有反应的是膝盖。之前在靖南王府罚跪都是半天起步,也没到这种程度,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膝盖钻心的疼。
可能不是膝盖疼,而是心疼。心如刀割。
入宫前,楚熹想到帝王会深不可测,会阴晴不定,会冷酷无情,但没想到帝王竟这般柔情,可是柔情之人,为何会突然变了。就在一瞬间,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楚熹闭上眼,刚才帝王给他吃的是什么,是毒药吗?他就要死了吗?
是要死了,不过是假死。
萧濂任由他跪在外面,独自一人入了内室,谁也没让进。
他没有及时取下肩头上的金针,而是用一只手指顶进去,金针连接着指腹和肩头,血滴子染红了手掌和龙袍,就在这时,萧濂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声。
他想出去,又不能出去。
楚熹腹部绞痛,捂着肚子大叫,声音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
在最后一刻,他看着的还是内室的方向,期待着帝王能够出来,看他一眼。
楚熹恨极了。他不能杀了帝王,还依赖杀母仇人,自己稀里糊涂的死在他手里。
他不甘心,咬紧牙关往内室里爬,为了保持清醒,每爬一步,就插入一根金针。
鲜血撩落,勾起尘漪。他拖着淋漓的鲜血,爬向顶端的恨。恨意在心尖处生长,以燎原之势烧起整片心火,不甘,不愿,不值。残躯熨烫了血,浇到不灭的恨中。
他爬到门框,金针插了满身,他想抖落满身金针,换个玉石俱焚,却见帝王落泪,无声的拔出肩头与指尖的金针,带着血肉连根拔起。
帝王回眸,眼中尽是惊恐和不忍。楚熹没看懂帝王的眼神,明明要他死,可为何是不忍的。楚熹觉得自己就像是匹脱缰的野马,为了不受帝王的掌控,宁可不留全尸。
帝王抱起他,抱到龙榻上,放下的那一刻,四下无声,都平静了。
“楚熹!!!”
“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院聚集在乾清宫,抢救了一天一夜,没抢过死神,宣布楚熹身亡的消息。
消息不翼而飞,先后传到了太傅和靖南王的耳朵里。
“什么?楚熹死了?”李钰不敢相信,“你亲眼所见?”
“太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夜,最终宣布死亡。”
“知道了,退下。”
靖南王府
“本王的小熹儿啊……敢杀了本王的小熹儿,本王定要他好看!”
楚恻穿上甲胄,拿起鎏金槊,冲到了太傅府,李钰打开大门持扇相迎。
楚恻勒马,也不管太傅手下多少私兵死士,抄起鎏金槊就劈了下来。
李钰闪躲,喘着一口气,“王爷,本官早就说过,小熹儿在陛下手里,活不了多久。”
楚恻不和他废话,鎏金槊下三万亡魂,他不介意多添几个。
“王爷,冷静!”
李钰使出全力,暂时震开鎏金槊。
“你让本王怎么冷静?那是本王的儿子!”楚恻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初可是老师送他进宫的。”
李钰:“……”你以为反咬一口就行?本官文官当久了,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是有的。
李钰倒打一耙,“本官要是不送世子进宫,不给世子希望,以世子的脾气,恐怕早就将人得罪透了。”
“要怎么做?”楚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本王要给小熹儿报仇!”
“王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恻翻身上马,“本王即刻回江南,举兵清君侧。”
李钰:“?”清君侧?
还没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楚恻这个急性子就纵马而行,靖南王出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帝王耳边。
萧濂召来苏铎,“靖南王出城了?”
“嗯,父亲已经去拦了。”
“不用拦。”萧濂说。
苏铎:“?”
萧濂想到了一石二鸟之计,“靖南王的兵力在江南一带,江南多草寇,当年就没清理干净,如今又成一势,也是朝廷大患,靖南王劳苦功高,让他收编一阵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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