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楚熹眨眼,“哥哥对我最好啦。”
萧濂给他穿上裤子,拍了拍他的背,“你得听话,知道吗?”
楚熹点头,“哥哥,小熹儿最听话了。”
“进来。”萧濂喊道。
西阁阁主麻溜进来,摘下面具。他看了一眼楚熹,好奇的眼神惹得萧濂不快。
萧濂直勾勾的盯着苏铎,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苏铎慌忙行礼,“微臣苏铎,叩见陛下。”
萧濂抬手,“苏爱卿平身。小熹儿就交给你了。”视线转移到楚熹身上,不舍的说,“朕先回宫,你在这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和苏大将军说。”
萧濂看了一眼苏铎,眼神警告。
苏铎背手,“小孩儿,有什么事可以和本将军说,本将军……”
“闭嘴!”萧濂说。
苏铎捂上嘴。
萧濂做了封嘴的动作,担忧的看了一眼楚熹,不放心的离开栾花阁,回到宫里,和太傅下棋。
为了托住太傅,萧濂冰天雪地里和他在外面下棋。为了小孩儿,拼了。
小孩儿坐直身子,竖起头发,高扬的马尾随着头摆动,像是扬在风沙里。
苏铎单膝跪地,正式行礼,“主上。”

第15章 前情15
天地茫白,犹如利剑,刺向深宫。楚熹挥手,苏铎起身。这一刻,楚熹等了很久,算不清多少年了。
眼前的人已经成为了大雍的大将军,为大雍立下汗马功劳,银装甲胄,马革裹尸,在尸山血海里走了无数遭,才成了大将军。
他看着大将军,大将军也在看着他。故人重逢,许久不言。
霜雪凝冰,破开难以言表的氛围。
“大将军,好久不见。”楚熹说。
好久不见。记不清多久了。恍如隔世。
苏铎靠近,“是啊,好久不见。”
“上一次,是你吧?”
苏铎微微颔首。
刚挨了一顿揍,楚熹挣扎着起身,在苏铎的搀扶下走到窗外,望向乾清宫。
“陛下此刻在做什么?”楚熹问。
他想象着萧濂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场景,想象着在文武百官面前英明神武的画面,也想象着与他在乾清宫里……
苏铎单手一拍窗子,打断了楚熹游走的神思,“和太傅下棋。”
这盘棋,下了好多年了。
楚熹向宫里望去,好像看到了少年帝王和垂暮太傅下棋的场景。风雪为刃,割尽棋子,在棋盘上落下生死之战。
“为了拖延他?”楚熹嘴角轻笑,往上拉了拉下垂的领口,“煞费苦心。”
楚熹转过身来,背靠着窗,一抬眸就看到了镜子,和白茫之下的一丈红。
“陛下将成迩、杖毙了。”苏铎也转过身来,看着镜子。
鲜红的血被茫茫白雪覆盖住,冻结在栾花阁的后街上,人来人往,唾骂几口。
很快,天地一色,再无生机。
楚熹盯着镜子看了好久,握紧拳头,义愤填膺道:“身为殿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明明可以为百姓造福,却成为太傅的走狗,为官多年尽数搜刮民脂民膏,被杖毙也是便宜他了!只是杖毙不在宫里执行,狗皇帝故意让我看到,不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嘛。”
楚熹也不怕萧濂,若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能赢萧濂一世,也能赢萧濂第二世。
“主上想要如何做?”苏铎问。
楚熹撑着窗子,分析说:“如何做?目前看来,不易轻举妄动。天下大乱不是我想要的。乱世对百姓没有好处,对我们也没有好处,陛下既然有意平定征西王,不妨等他一等。”楚熹忽然灵机一动,“我要气死狗皇帝,你去帮我找话本子,要缠绵悱恻的那种……嗯,去吧。”
苏铎不理解但尊重的走了。
几个时辰后,苏铎带了几箱话本子回来,指挥说:“抬进去。”
楚熹:“???”
用不了这么多吧?
苏铎看了几眼箱子,让他们退下,自己也退下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楚熹。
箱子大开着口,像是张嘴咬人的怪物,腹中还有很多火药,随时会爆炸。
楚熹随手掏出一本,翻开一看,香艳的图配上多情的文字,楚熹差点就不认字了。
赶忙合上话本,拿出下面的一本,“《楚香河与萧清帅的金屋二三事》什么啊?”他随手扔向一旁,又翻出一本,“《楚娇娇泪如雨下,萧哥哥用力哄》,……”
楚熹皱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没有一个正经的。楚熹瞥着几口箱子,躺在床上,不再理会这些话本子,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睁眼的时候,萧濂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话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楚熹睁开的眼迅速闭上。
“醒了就别装睡了。”萧濂指着话本子,“喜欢看这些?”
楚熹坐起身子,连连摇头。明明是萧濂更喜欢看吧?看的这么入迷。
“朕眼睛痛,你讲给朕听。”
楚熹:“…………”
萧濂讲手中的话本子递给楚熹,楚熹接过,正好是床笫之欢的一章。
楚熹瞪大眼睛,这怎么讲?
见他迟迟不动,萧濂贴心的问:“想挨揍?”
楚熹摇头。
萧濂扬起巴掌,楚熹往后躲。萧濂没打算揍他,手臂自然落到床头上,脱下鞋袜往后挪动,后背靠在床头上,安静的闭上眼。
周遭瞬间静了,似是遁入空门。
“不想挨揍就快点讲,讲给朕听,记住,是讲,不是念,朕要听你声情并茂的讲故事。”萧濂坏笑道。
楚熹不想讲这页,悄悄翻了一页,又默默的翻回来。就没有一页正常的!
“朕再说最后一遍,讲。”萧濂下了最后的命令。
楚熹硬着头皮念:“楚香河跪趴在床上,萧清帅绕到他的身后拿起红烛。红烛泛着泪光,火苗忽隐忽现,在萧清帅的把玩下慢慢倾斜,滴在了楚香河的腿间……”
“感情不够。”萧濂说。
楚熹在心里骂了狗皇帝十八辈祖宗。
“烛火炙烤着大腿,腿间滚浪,烫的楚香河烟水直流,脸上浮现一抹荡笑,又一滴落在臀间,疼的楚香河直抽搐,一激动锁紧蜡滴,惨叫一声。萧清帅掐灭烛火,扔掉红烛,利落的解开腰封,长袍瞬间散下来,露出一把硬挺的匕首。”楚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香情配图,“萧清帅箍住楚香河的两条大腿,腰间匕首直直插入,楚香河听到了每晚都能听到的声音,随着风声雨声,声声难眠……”
萧濂还是紧闭双眼。
楚熹念不下去了,停了片刻。
萧濂睁开眼,抬手道:“讲的不错,继续。”
话本子遮住了楚熹的小嘴,粉红的脸半遮半掩的藏在话本子下,低着头,像是不情愿的认错。
萧濂伸手握住话本子的上方,往下一拉,楚熹的整张脸就暴露在萧濂的视线中,“唰”的一下子,染上了羞哒哒的红。
不敢与萧濂对视,也不想看话本子,眼神飘忽不定,不经意间瞥到了镜子,更憋坏了,镜子里的他像是在和萧濂争抢话本子,还露出又淫、又荡的表情。
他闭上眼,萧濂松开手,出于武学基操,楚熹牢牢的握住了手里的话本子。
“……”
萧濂闷笑几声,看向镜子。
楚熹手忙脚乱的扔掉话本子,跪在萧濂面前,恳求道:“哥哥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成,不要让我讲这些东西。”
“知道错了?”萧濂凑过来问。
楚熹抱住他,“我保证再也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日日看,夜夜看。”萧濂笑着说。
楚熹的五官扭成麻花,疑惑的看着萧濂。萧濂这才收起了笑容,冷冽的嗓音如冰雪袭来:“再看,朕打断你的腿。”
“哥哥舍得吗?”楚熹问。
“朕可没说用什么打。”萧濂又笑了。
楚熹惊诧的回神,表示绝不看了。萧濂将他抱起来,抱到龙辇上,回了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的日子无聊透顶,萧濂每日都去处理政务,鲜少和他待在一起,好像故意晾着他、冷落他似的。几日后,雪彻底化开了,楚熹觉得无聊,就冒险去见了苏铎。
“我要刺杀狗皇帝。”楚熹气愤的说。
苏铎递上匕首,“主上,您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楚熹:“……”
这次,肯定也会失败的。
三月初十,天气晴朗,日月同辉,是约定好出宫的日子。
楚熹拿着匕首去见了太傅。
李钰还是老样子,一副傲立风雨宁折不弯的样子,他微微点头,“想好了?”
“太傅怎么知道我要行动了?”楚熹不解。
“大将军是你的人吧?”李钰问。
楚熹点头,拿出匕首,横在李钰面前。
“陛下可没有你想象的好杀。”李钰挥了挥折扇,射出几枚银针,“杀人于无形,你不如你父亲。”
“是啊,杀人于无形,我不如我父亲。”楚熹承认说。
听到这回答,李钰还有些意外,靖南王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杀敌不杀俘虏,善待百姓绝不屠城,军不与民动手,别说杀人于无形了,靖南王杀人之前都恨不得下战书。
“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李钰问。
楚熹扯动嘴角,“该死之人。”
“好啊!”李钰鼓掌,“爽快。本官会祝你一臂之力,你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啊!”
楚熹留下四个字就离开了,纵马来到栾花阁,从栾花阁后窗里望向太傅府,“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苏铎不在,楚熹也就回了乾清宫。
回到乾清宫后,萧濂连着几日没有回去,一直待在御书房,陆偌也不见了踪影,好像整个乾清宫瞬间没人了。
楚熹辗转多方打探才知道,征西王已经举起谋反大旗,此刻萧濂正头疼不已。
萧濂一拍龙案,“朕要御驾亲征!”
底下太傅和将军父子对视几眼,整齐跪下,“陛下,万万不可啊!”
“征西王治军有方,是朕的亲皇叔,连他都要谋反,朕还有什么脸面……”
李钰抬头,“陛下,征西王……”
萧濂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朕要御驾亲征!!!”
老将军和大将军也劝了很久,萧濂自始至终只有几个字:朕要御驾亲征!
三人劝谏无果,无功而返。
萧濂气势汹汹的回到乾清宫,看着楚熹熟睡的模样,在床边坐了一宿,第二天精神满满的去上早朝,和文武百官激情对峙。
“朕要御驾亲征!”
“……”
“阿嚏!”楚熹捂住鼻子,“谁骂我?”
萧濂悄悄走进来,楚熹正醒了穿衣服,匕首藏在袖子里。
“想刺杀朕?”
楚熹一惊,匕首掉到床边,被萧濂一脚踢了进去。
“哥哥,我……我没有。”
楚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萧濂拿出金樽匕首,拉过楚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这把匕首配不上小熹儿,朕送你一把。”哪怕你用这把匕首来杀朕。
金樽匕首被萧濂的胸口捂热了,楚熹的手心里也是热的。
上一世,金樽匕首插进了萧濂的胸口,这一世,萧濂竟还要送他金樽匕首?
萧濂抱住他,“朕要上战场了。”
“我陪哥哥去。”楚熹说。
萧濂放开他,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楚熹被捏的生疼,咬牙说:“我可以上战场。”
萧濂发狠道:“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哥哥是害怕我跑了吗?”
“朕不怕你跑。”萧濂说,“就算是天涯海角,朕也能将你抓回来。”
“哥哥欺负人。”楚熹委屈道。
萧濂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小熹儿,战场上刀剑无眼,朕害怕,怕你受到伤害,怕朕保护不了你,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金樽匕首攥的发紧,楚熹认真的说:“我不怕。”
“不怕是吧?”
萧濂一听,抽过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楚熹的手掌霎时间烫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萧濂按在床边,褪了裤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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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烫的手掌瞬间捂住发冷的光屁股。
屋里是暖和的,楚熹却感受到了瑟瑟寒风,似是要将他抽筋剥骨。
萧濂扣住他的手腕,扬起金樽匕首,重重的落下。匕首打在臀上,不如戒尺的响亮,发出闷闷的声音,打的却很疼。
楚熹呲着牙叫唤。扭动身子,龙榻跟着摇晃,被萧濂死死按住。
金樽匕首没有停,“想上战场?战场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给朕在这里老实待着,要是让朕知道你偷偷跑出去了,朕不确定会做出什么来。”
萧濂的声音如同凌厉的风,手上的匕首破风而下,发出“砰砰”的撞击声。金樽匕首砸在楚熹细嫩白皙的臀肉上,砸出粉红色的龙形棱子,棱子逐渐加深,成了深红色。
楚熹没想到匕首打的这么疼,震的他眼泪直流,打湿了龙榻。
萧濂看着他哭,停了一阵子,楚熹哭的更大声了。
“打几下就受不了了,还哭?”萧濂握紧匕首,用力砸下,“要是挨上军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你哭都哭不出来。”
怎么可能哭都哭不出来,人只有伤心到极致才哭不出来,怎么可能疼的哭不出来,疼就要哭出来!
楚熹嗷嗷大哭,听到最后一句,忍着疼,嘴硬道:“可是上次哥哥哭了。”
“……”小家伙,真是挨揍没够啊!
萧濂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砸在楚熹的臀峰处,连着狠砸了几下,打的楚熹涕泗横流,呜咽着求饶。楚熹的屁股已经被数不清的巨龙覆盖,交界处混为青紫色,匕首留下的龙体痕迹染成深红色,刷了红漆似的。
“疼……哥哥,我错了,呜呜……”
快要出征了,萧濂于心不忍,将金樽匕首放到床头,抱起楚熹,搂进怀里。
楚熹眨巴着眼,漂亮的桃花眼里泪水翻涌,脸颊和鼻子上都沾湿了。长长的睫毛混杂着泪水,可怜巴巴的。眼泪啪嗒拍嗒的往下掉,掉在萧濂的怀里,萧濂搂紧他。
楚熹两只小手扒拉开萧濂的里衣,把头闷进里衣里,蹭了蹭。蹭化了帝王的心。
“朕恨不得把你打的下不了床,可……朕也是真的不舍的。”萧濂摸了摸他的头,“形势所迫,朕不得不御驾亲征,小熹儿是朕的软肋,要乖,待在这里,不要让朕有后顾之忧。”
楚熹抬起头,湿哒哒的泪水在抬头的瞬间落下,如同天上散下的花瓣。花瓣落在怀里烂了,碎了,揪起一阵心疼。
萧濂看着他,小嘴嘟嘟的,嘴角都泛着泪。泪水顺着嘴角流下,像是流下的金律玉液。看起来十分可口。
再看下去定会离不开他,萧濂瞥向一旁,放下他,盖好被子,拿起金樽匕首在龙榻上敲了三下。一求楚熹平安,二求帝王凯旋,三求海晏河清。楚熹侧身,双手合十枕在脸下,挤的小脸弯出可爱的弧度,萧濂捏了捏,楚熹翻过身去,不理他了。
萧濂拿出药膏,给他上药。小家伙一句话也不肯说,萧濂也没问。
金樽匕首最终被放在床头,落下的声音如同鼓槌,敲击着远方的战鼓,传出将士们铿锵的脚步声。
到了萧濂御驾亲征的前一天,楚熹的伤早就好了,他偷偷的跑到郊外,跑到那间破庙里,等着帝王,也等着昔日的自己。
身后响起帝王的声音,“有什么话不在乾清宫说,非要跑来这里。”
“哥哥,别往前走,我不会回头的。”楚熹说,“一路平安,活着回来。”
说完,楚熹就跑了。萧濂在破庙里待了很久,一个人看了晚星,看了日月交替,看了星移斗转。第二日一早,就出发了。
旌旗猎猎,转眼六月,萧濂与征西王谈判无果,矛盾激增。初十那日,京城热意滋生,楚熹坐在龙榻上发呆。
他在想萧濂在干什么。
萧濂正在与征西王对峙。
数十万大军横亘在关外,绵延不绝,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隔着大漠孤烟,风沙穿透城墙,在断壁残垣中留下大战的印记。狂风肆虐,如同恶浪,卷起层云。
“杀!!!”
六月的天,日头正盛,关外血海淋淋,热血和热气喷在空中,一时间血流成河。
刀剑穿过将士们的胸膛,砍断手脚,沾上敌方士兵的血,再进入下一场混战。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战场上不分君臣,萧濂和苏铎肩并肩,与士兵们厮杀一处。战场之上,遍地残骸,一望无尽。血流似汪洋,洒向四面八方。
“将士们,朕与你们同御敌,共进退!”
“死战不退!!!”
萧濂冲上前,苏铎殿后,一前一后,对敌军形成包围之势,将敌军围的水泄不通。
“砰……”鸣金收兵。
萧濂望向征西王所在的方向,总觉得不太对劲,以征西王的性子,不可能缩到后方。苏铎也觉得奇怪,跟着萧濂来到营帐。
简陋的营帐里只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子和几把椅子。
萧濂卸了龙甲,挂上去,顿时头晕目眩,他扶着扶手坐下来。
“天黑了。”萧濂扶额说。
苏铎看着萧濂,担忧的说:“陛下,你……”
“朕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萧濂挥手,“拿笔墨来。”
苏铎:“?”
不理解但照做。
给萧濂找来了笔墨,苏铎弓腰在一旁研墨。萧濂拿起笔,看了一眼苏铎研的墨,两眼一黑,“忙你的去。”
墨水四溢,桌子上到处都是。本来桌子就小,苏铎一研墨,桌子上能待的地方都没了。萧濂赶走了苏铎,自己研墨,看着宣纸发呆。他在想楚熹在干什么。
提笔,写信。
小熹儿,见信如见朕。前线吃紧,少有余闲,甚是挂念。战火之下……
信还没写完,萧濂就吐了一口血,染红了信纸。苏铎只拿了一张纸,萧濂没有办法,只好忍着情蛊将鲜血化成梅花,红梅映血,带着思念跨越万水千山。
他提笔写完信,飞鸽送走了。
楚熹收到信的时候,前线刚刚传来捷报,楚熹高兴的在乾清宫练了一下午的金樽匕首,把红梅硬枝都打折了,还有连廊里的桃花,也聊胜于无。
他穿上红衣,衣袂飘然胜火,染红了晚霞。手抖着拆开信,第一眼就看到了红梅,信上的红梅和乾清宫里的几乎一模一样,信上的字就看了第一行,剩下的都没来得及看,意识到闯祸了,楚熹立即照着萧濂画的红梅,尝试着恢复原状。
尝试了好久,都不行。
八月初九
“征西王虽死犹荣,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明白吗?”
“是。”
李钰让死士们下去准备,自言自语道:“陛下啊陛下,有软肋可不是好事,太心急也不是好事。”
死士埋伏在郊外,势必与帝王同归于尽。李钰悠哉悠哉的坐在太傅府里喝茶,帝王御驾亲征,他也懒得去上朝。
转眼接近中秋,八月十五,是萧濂定下回来的日子。今日初十,乾清宫里乱成一遭,红梅不仅没恢复,还越接越乱,帝王留下来的暗卫都用来拆东墙补西墙了,一个个的都是大老粗,只会舞刀弄枪的,干不来细活儿。
楚熹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仰天长叹:“老天爷,这可怎么办啊?”
老天爷似是收到他的召唤,打了几声惊雷,还下了雨。
楚熹带着暗卫们躲到连廊下。
“你们别在这忙活了,快去看看陛下到哪里了,必要时托住他。”楚熹吩咐道。
暗卫不动。
忘了这一茬了,暗卫只听帝王的命令,楚熹一想,“对了,给你们看信。”
他掏出湿漉漉的信,好在字没有晕开,确认第一句话后,递到暗卫首领面前,“看第一句,见信如见朕。”
暗卫首领不识字,叫来旁边的兄弟读这封信。刚读了没几句,楚熹尴尬的收回信,自己快速的扫了一遍,吩咐他们去迎帝王。
暗卫走后,楚熹一个人在连廊里踱步,一遍遍的看信里的内容,不敢想象这是萧濂能写出来的。顿时有些期待萧濂回来了。
暴雨倾巢而下,砸断了枝丫。
萧濂握住细小的树枝,从一棵树跳到另一颗树上。惊雷滚滚,劈到了一旁的树上。萧濂跳下来,直面杀手。
训练有素的杀手冲上来,被赶来的暗卫绞杀。
萧濂认出了暗卫,“你们怎么来了?他呢?不是让你们保护他吗?”
暗卫首领说,“世子让我们来迎陛下。”
萧濂眉目轻颤:“出息了,敢抗旨?”
“陛下,冤枉啊!世子拿出了信,还说见信如见陛下,臣不识字,让手下的人当着兄弟们的面读出来的,大伙儿可都听到了……”
萧濂气的吐了一口血。
什么?朕写给他的信拿出来让暗卫念,还假传圣旨,楚熹啊楚熹,本事不小啊!
萧濂一听,也顾不了情蛊发作,马不停蹄的赶回乾清宫。本来想给楚熹一个惊喜,这下子好了,他快被吓死了。
暗卫走后,楚熹还想尝试一番,结果越忙越乱,跑这里跑那里的,最后直直的撞进了帝王的胸膛。

第17章 前情17
萧濂一看院里的红梅和连廊里的桃花,险些气晕过去。暴雨如注,萧濂一把将小孩儿提起来,关进屋子里。
楚熹本以为会是一顿胖揍,结果萧濂黑着脸出去,一夜未归。
萧濂在御书房睡了一晚,楚熹也是一夜未眠,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龙头机关,好像回到了假死的那日,他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初十,是祭奠母亲的日子,被萧濂关在屋里,也没办法烧纸,就对着破庙的方向拜了拜,又朝着靖南王府的方向三叩首。
他坐在龙榻边上,心想萧濂是不是不要他了?以往挨一顿揍之后,萧濂还会好声好气的和他讲道理,可现在萧濂扔下他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暴雨噼里啪啦的,惊雷四闪,晃动着楚熹的心弦,整颗心摇摇欲坠。他在担忧,却又不知道担忧什么。
他在龙榻边坐了一夜,直到第二日萧濂下了早朝。盯着乌黑的眼撞入萧濂怀里,狠狠的抱住萧濂。许久不见,隔世经年。
萧濂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后背,半盏茶的功夫后,捏着他的后颈提上龙榻。萧濂坐在榻边,楚熹半跪在榻旁。二人腿靠着腿,拉锯出一阵火热撩天之感。
楚熹抿着嘴,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像这是上辈子的事情。萧濂抱着他,不去看他的眼睛,没多久,小孩儿的眼眶湿润了,眼泪滴在龙袍上,洇到巨龙里,好似一飞冲天,就要弹回楚熹的眼眸里。
几个月没见,深眸藏着暗火,灼烧着彼此。萧濂先开口:“知道自己闯祸?”
推书 20234-11-28 : 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古代架空] 《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婚夫》作者:烧栗子【完结】晋江VIP2025-11-20完结总书评数:713 当前被收藏数:936 营养液数:1634 文章积分:21,081,126文案:荀风何许人也?相处之人无不赞曰:仪容俊雅,性格风流。但他结结实实是——招摇撞骗者。荀风偶然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