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浩嗓子发干:“怎么想着种花了?”
楚言没抬头,拿小铲子给月季培土:“打算把院子收拾好,增添一些生活气息。”
赵浩蹲下在旁边看着,打趣的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些闲情雅致。”
楚言把最后一撮土压实,抬眸看了一眼赵浩,不情愿的提醒他:“你在耽误一会儿,上班就要迟到了。”
赵浩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要上班,“遭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赵浩一蹦而起,拖鞋在石板上一滑,差点崴脚。
楚言伸手扶住他,把人稳定好:“慌什么,一会儿我送你去,快去吃饭。”
赵浩愣了半秒,嘴角忽然翘起来,但考虑到自己在醉梦香上班,他并不想让楚言知道,怕对方担心,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楚言垂眸确定赵浩站稳后松开手,回去继续种花,语气淡淡带着一丝丝委屈:“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赵浩这么一听,心里自责,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赵浩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里,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换了一身衣服,桌上的早餐没吃几口,就换鞋跑到车库。这地方比较偏,没有共享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所以上班的第二天,赵浩就让楚言帮他买了一辆电动车,车库里一推豪车,多了一个格外突兀的电瓶车。
赵浩骑上电瓶车风风火火的往醉梦香赶去。刚好卡点上班,赵浩和认识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后,在衣帽间换上工作制服后,经理给员工开会,安排好工作。经理补充道:“赵浩,安保部缺了一个人,你一会儿去监控室帮忙。”
赵浩点头说道:“好的。”
大会一散,一名年轻男孩看着赵浩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攀上管理层的人了?”
赵浩转头瞥了眼男孩,不悦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
男孩名叫林琳,皮肤白皙,脸嫩得能掐出水,清纯可爱小白花的类型。他被赵浩噎了一句,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我可经理听说了,老板让他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简单的活,不接触客人,你还说你没攀上。”
赵浩白了他一眼,但细想了一下,林琳虽然人比较娇气作一点,却不会乱说胡话,在想到这两天经理频繁给他换岗位,这事有些蹊跷。思索片刻顺着林琳的话说道:“耳朵长是好事,可要是乱传,我就让它烂在肚里。”
林琳被他语气吓得缩了缩肩,又忍不住往前一步,几乎贴上他胳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带带我。”
他声音软,带着点奶音:“多认识一些人,多谋些出路罢了”
赵浩嘴角抽了抽,他都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更别提还帮他介绍。他这才注意到,林琳领口第二颗扣子松着,锁骨下方隐约一点红痕,像是被烟头烫的,四周的皮肤也有许多红印比较像吻痕。
他眉心微蹙,伸手替他把扣子扣好,缓声说道:“嗯,我尽量。”
林琳愣住,梨涡浅了浅,笑道:“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林,有人点你,快去上酒。”
“来啦”林琳喊道,然后就跑出去了。
赵浩转头看看身后的小祁,两人的视线相互对上,都没说话。赵浩从从小祁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警告和提醒,一闪就过去了,却足够让人清醒。
“别跟他走太近。”小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林琳不是你看见的那种‘小白花’,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没必要惹麻烦。”
赵浩没接话,只抬手把对讲机别到肩口,转身往监控室走。路过时小祁补了一句:“你很幸运,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运气。”
赵浩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思绪乱飘的往监控室走了。
到监控室,有两名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
第76章 忙碌
这一天赵浩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轻松,他都怀疑是不是上次穿过来,认识的人在背后帮忙,实在是想不明白。
近乎一个月的时间,赵浩的生活上班轻松,基本上都是些很简单的工作。下班后又有楚言,他都不用做什么,这日子过得。
他拿到第一笔工资,都比他面试和经理商量的高很多。
可能太闲了,老天看不下去了。这天经理安排赵浩到地下二楼帮忙,筹备拍卖会场地。
经理在前面带路,赵浩跟在后面。经理交代说道:“你一会儿去了,有人会带你,你跟着他干就行。”说完经理带着赵浩往一间办公室里走去。
“老李啊,你怎么过来了?”
李经理说道:“老板让我送一个人过来,拍卖会结束他都跟着你。”
赵浩看着李经理对面的精致男,笑的可以说的上客套,没有一丝真情实感。
精致男上下打量着赵浩说道:“这人谁招的?长的倒是挺带劲的,调教出来的估计有很多人喜欢。”
这给赵浩听的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经理打断他的话:“这个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带他熟悉一下工作就可以。”
精致男无语的吐槽道:“那你交给我干嘛?直接让别人带一带不就好了。”
李经理没接他这句,只是抬手在赵浩肩上拍了拍,语气淡淡:“赵浩,这几天你都跟着沈老师一起工作。”
说完,李经理转身就走,门“咔哒”一声合上,办公室里只剩赵浩和那位“沈老师”。
沈醉率先打破寂静,说话:“你叫赵浩,你这名字倒是够普通的。细看也很符合你的长相普通却一身的浩然正气,也就中等偏上吧。”
赵浩嘴角一抽,什么鬼?这就点评上啦?!
赵浩打断沈醉,问道:“沈老师,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工作吗?”他怕再不打断沈醉,沈醉就要说出一堆炸裂的话。
沈醉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淡淡的说道:“你又不用x教,估计送来打杂的。真可惜还没玩过你这样的人。”最后又说了一句发自内心惋惜的话。
赵浩尴尬的脚趾扣地,他要怎么反驳对方呢?这一个多月下来,赵浩再怎么反应慢,也不会不知道醉梦香是什么样的地方。所以小祁跟他说的他很幸运,和别的员工相比之下,他确实幸运。
“走吧。”沈醉走在前面,说道:“这层楼以打拳,赌拳为主,但每个月都有一天会在这里举行拍卖活动。这次的拍卖活动上就在三天后,每次拍卖会的主题都不一样,准备的东西都不一样。所以最近也挺忙的,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你就负责搬东西,有很多拍卖会上需要的东西到了,还没弄好。你这一天就负责把东西搬过来放好就行。”
赵浩跟着后面,点头:“好。”
上班的时间赵浩基本上都在搬东西,这些东西不算太重,都是些彩带、面具、酒杯之类的东西。
但来来回回好几趟,赵浩也累的不行,回到家,吃好饭洗好澡,没和楚言说太多话就睡了。楚言也没在意赵浩今天的异常,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赵浩今天会这样。吃好饭后就去书房工作,没去打扰赵浩休息。
第二天一早,赵浩的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醒了。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上班的疲惫,看来日子过的不能太轻松,不然会影响上班的积极性。
楚言已经不在床上。赵浩揉了揉脖子,拖着步子走出去下楼,楚言背对着他,煎蛋的锅“滋啦”一声,油花溅起来一点。
“早。”楚言没回头,但知道是他。
“早。”赵浩声音哑哑的,拉开椅子坐下,像条被咸鱼一样。
楚言把盘子放到他面前,煎蛋、吐司、一杯牛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赵浩低头吃了一口,忽然问道:“楚言,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楚言动作顿了一下,没立刻回答,只是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才说:“你问这个干嘛?”
赵浩吃着早餐,含糊不清的说道:“哦,随便问问。”他在思考楚言生日礼物该送什么。
楚言没回头,把火关了,锅铲轻轻搁在瓷托上,发出“叮”的一声。
“喜欢的东西……”他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故意拖时间,“有啊。”
赵浩咬着吐司,抬眼看他:“比如?”
楚言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抱着手臂,眼睛盯着赵浩,笑道:“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赵浩愣了一下,嘴里那口吐司差点噎住。他赶紧喝了口牛奶,小声嘟囔:“除了这个呢?”
楚言挑眉:“和你做х”
赵浩呛得咳了起来,牛奶差点从嘴里里喷出来。他擦着嘴,脸涨得通红:“你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和我没关系的吗?一大早就说这种让人......”
“哪种?”楚言一脸无辜,嘴角却翘着:“我只是陈述事实,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赵浩把杯子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怎么会没有呢?我这是认真的在问你。”
楚言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顺手擦了擦他唇角的奶渍,语气平淡:“我也是认真在答。”
赵浩:“……”
他低头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那我不送了。”
楚言笑出了声,坐到他对面,手肘撑着桌子,忽然正色:“你最近上班怎么样?”
赵浩没看他,说道:“最近有点忙。”
楚言“嗯”了一声,慢慢说道:“那要不考虑考虑别上班了,在家我养你。”
赵浩摇头拒绝道:“算了,我还要攒钱。”
楚言盯着他,眸光微变,笑道:“行,上班注意安全。”
赵浩低头,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声音低低的:“知道了,我要去上班了。”
楚言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眼眸中却看不出任何笑意。
赵浩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背对着楚言,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次日,拍卖会如期而至。
赵浩一早就被叫去会场,赵浩便被叫去会场,着手布置拍卖现场。待夜色降临,擂台依旧灯火通明,拳赛照常上演。只是这一次,为呼应九点整正式鸣锣的拍卖会,所有拳手皆换上由重金投票选出的主题服饰,衣袂生风,杀气与华丽并存。
而能持券入场的宾客,早已过层层筛选,非富即贵。人人佩戴一副冷冽面具,掩去真容,只余眸光闪动,像一群伺机而动的夜兽。
在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需要佩戴面具,为了区分贵客和工作人员,分成两类面具,素食动物的是工作人员,肉食动物的是客人。
面具之下,身份颠倒,秩序与欲望一同被吞进黑暗。
赵浩戴着河马面具,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贵客落座,四周昏暗,唯一的白光是擂台上给打拳赛的人。
赵浩抬眸看向擂台上的两人,一个穿着短裙的男生和一个穿着短袖衫和短牛仔裤的女生,两人打的火热朝天。
嘈杂的环境中,他总能听到好多糙话、俗语、尖叫呐喊。
但也有几个人,让他觉得比较有素质的人,比如一个在贵宾座戴着白鸽面具的男生,整个人都气势很强,却带着一点文雅。还有一个人让他总觉得特别的熟悉,戴着虎面具。
虎面客人是拍卖会开始了,才进入会场的。
“虎先生,欢迎。”赵浩微微躬身,声音沉沉。
虎面人点头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赵浩身上,离开路过赵浩时,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下。
舞台中央,铜锣一声,拍卖师再次登台。那是一副白狐面具,眼尾却用朱砂勾出上扬的弧度,像笑又像哭,这拍卖师赵浩知道是沈醉。
“诸位——”声音被铜喇叭拉得尖细,“今夜首次拍卖开始,本次拍卖的是......”
虎面客人入场后,赵浩的耳麦里传来后台低促的指令:“赵浩,来后台帮忙。”
赵浩回复道:“马上来。”说完就马上离开了。没看到铁笼自地底升上,栅栏间锁着一个精美的少年。
赵浩看着前面的小祁,问道:“我们要去干嘛?”
小祁回复道:“去搬酒。”
“好的”赵浩回复。
赵浩和小祁穿过两道暗廊,拐进后场冷库。冷气扑面,玻璃酒瓶在不锈钢推车上排得整整齐齐。
小祁看着手上的清单,说道:“慢慢搬,别打碎了。”
赵浩点头,把第一箱酒搬上推车,一连搬了好几箱,搬满推车赵浩把河马面具移到头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祁把推车往外拽,示意赵浩快走。
两人不敢耽搁,小祁在前拽着推车,赵浩在后扶着酒箱,快步往暗廊走。刚拐过第一个拐角,就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低的对话:“这人怎么办?其他人都是醒着的状态,就他一个人是昏迷不醒。”
“昏迷的算不错了,总比醒的一直闹着强。”另一个人说道。
赵浩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两个制服男离开的方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肯定不简单,他又是一个正义加好奇心挺强的一个人。
等人离开后,才听到小祁的催促声:“你在想什么?还不快点搬。”
赵浩回神:“没想什么。”两人加快脚步,推着推车穿过暗廊尽头的门,正好撞见站在后台入口的沈醉。
他还戴着那副白狐面具,朱砂勾勒的眼尾在暖光下显得更诡异,目光扫过赵浩额角的汗,突然笑了一声:“搬点酒还满头汗,赵浩,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赵浩垂着眼,把面具戴好:“冷库有点冷,热汗冻的。”说完便推着推车往宴会厅的方向走,没看见沈醉的目光在他背后停留了很久,手指还轻轻摩挲着面具边缘,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会厅里的呐喊声比刚才更响,赵浩余光瞥见擂台上的拳赛已经停了,铁笼就悬在舞台中央,黑布罩着,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蜷缩的影子。
而贵宾席上,那个虎面具客人正端着酒杯,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他身上,和刚才在门口时一样,带着说不清的审视,嘴角还勾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赵浩攥着推车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刻意避开虎面人的视线,跟着侍应生把酒瓶一一摆进宴会厅角落的酒台。弄好之后便和小祁说了一声:“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小祁点点头,赵浩得了允许就离开,悄悄溜走到之前看到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廊昏暗,赵浩有些看不清路。他一路摸索走到下一层楼,这一层楼赵浩没来过,大门紧关着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赵浩指尖在密码锁的按键上悬了悬,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这密码按错了肯定会触动警报。
就在他准备退开时,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赵浩猛地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偷看了一眼来的人,居然是沈醉。沈醉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让赵浩看到输入的密码。
沈醉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视线在赵浩躲藏的位置停留了一秒,赵浩瞬间心脏骤停。等沈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赵浩才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赵浩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回忆刚才沈醉按密码的顺序,1、7、0、3,四个数字在脑子里反复打转。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快步走到密码锁前,指尖按下去时还带着点颤抖。
“嘀——”一声轻响,门锁弹开,赵浩立刻推门躲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门后是条狭窄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只有最里面的那间透出微弱的光,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声。
他放轻脚步往前挪,走到那间房的门缝前时,心脏猛地一缩,里面的铁架绑着三个人,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正是之前暗廊里制服男提到的“拍品”。
最里面还有一个昏睡的男生,墨发微卷,容貌昳丽比很多人都要好看,眼尾有一颗红痣。
第78章 迷药
赵浩刚想推门,猛地想到自己进来的是不是太轻松了,手指僵在空中。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救人。
走廊里的冷风吹得赵浩后颈发僵,他盯着那扇刚闭合的门,耳尖还能听见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呜咽。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指尖的冰凉和掌心的冷汗混在一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万一这是陷阱,门后等着的不是被关的人,而是早就布好的局,那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得栽进去。
可内心的善念,让他没法转身走。他咬咬牙,将门撬开让里面的人离开,喊道:“别出声,想离开的跟我走。”
门后的铁笼里瞬间响起细碎的骚动,几个蜷缩的人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有一个女孩问道:“你是谁啊?!”
赵浩说道:“别问那么多了,要走的跟上。”
赵浩一连撬了好几扇门,这还要多亏了楚言,他才学会了这一项技能。
后台监控室,沈醉坐在转椅上,百无聊赖的抽着烟,跟着的安保部人员看着监控迟疑的问道:“沈老师,就这样看着赵浩把人放走吗?”
沈醉漫不经心的瞥了看监控里,赵浩正指挥其他人先走,自己一个人背着昏迷的男生。缓缓开口:“放走就放走了呗,反正新老板不在乎这些钱,也不想经营这条‘买卖’,估计以后醉梦香还要整改。”
安保部人员愣了愣,捏着对讲机的手松了松,又忍不住追问:“可这‘买卖’毕竟是经营了很久,突然停了……万一有人找过来怎么办?”
沈醉把烟蒂按进烟灰缸,转椅吱呀一声转向监控屏,目光落在赵浩背着人踉跄却稳当的背影上,嘴角勾了点淡笑:“新老板要的是干净的场子,不是藏污纳垢的窟窿。真有人找事,有他顶着。”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再说了,能接手醉梦香的人,会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吗?”
“不过嘛,其他人可以走但赵浩要抓回来。”
安保抬头不明所以的问道:“都让赵浩放人,还抓他干嘛?”
沈醉轻笑一声:“这我哪里知道,估计是人家小两口的某种癖好吧。”
安保部人员盯着监控里赵浩的身影,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小两口”指的是谁,脸瞬间僵住:“您是说……赵浩和新老板?”
沈醉没直接答,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快点去抓人,等会人溜了。”
安保部人员猛地回神,攥紧对讲机快步往外走,心里还在反复琢磨“小两口”这茬,难怪沈老师全程没拦着,还有赵浩来一个月安排的工作都特闲。
走廊里,赵浩背着昏迷的男生往安全通道走,一路上太顺利了 让赵浩怀疑是不是自己走运了。
刚上了一楼,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赵浩脚步一顿,转身就看见两个安保快步走近,下意识把男生往身后藏了藏。故作镇定的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两个安保脚步顿在三步外,为首的人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比赵浩预想的温和太多:“赵浩,老板找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浩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犯嘀咕:这是知道自己偷偷放人了?不过想想怎么可能查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呢?
赵浩没急着应声,低头把背上的男生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在自己肩窝的姿势更稳些,才抬眼问:“如果我不去呢?”
话音刚落,赵浩就被突然出现的沈醉撒了药粉,指间一扬,雪色药粉劈头盖脸罩下。赵浩连呼吸都来不及屏住,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瞬整个人已直挺挺栽倒。
沈醉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浩,说道:“啰嗦”
然后吩咐另外两个人:“把他们两个带上,去找老板。”
“呃......沈老师把他迷晕,没事吧?”
沈醉理所当然的说道:“老板要的是把人送去,又没说人要醒着,别磨蹭了快抬上。”
楚言戴着虎面具,站在台上。另一只手拎着那支镀金小锤,锤头在指尖转了一圈,忽然“当”地敲在麦架上,清脆一声,把扩音器里原本滚动的报价生生斩断。
“各位贵宾,晚上好。鄙人姓言,醉梦香新任东家。”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蛇头、青狐、白貂,一张张脸在孔洞里缩成幽暗的瞳孔:“感谢各位参加本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即将结束,在此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醉梦香,从此刻起将不再举行人口交易买卖。”
台下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屏住呼吸。
“作为补偿。”他抬手,侧幕的LED墙瞬间切到下一页,“今天所有已经成交的‘货品’,我会用十倍市价赎回,钱十分钟内原路退回。”
“至于‘货’本人,”他打了个响指,后台通道开启,两列黑衣人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推着一辆医用转运车,车上躺着被蒙上眼罩、系着监测带的年轻男女,“他们现在就可以跟各位带来的‘保镖’离开,或者留下来做证人,指认是谁把她们卖到这里,我将提供帮助。”
有人摘下面具想溜,防爆闸却提前落下,有人悄悄把枪塞进西装内袋,红外点立刻爬上胸口。
楚言像没看见,继续道:“别紧张,我只是想将醉梦香转行,不是想赶尽杀绝,只是想告诉大家醉梦香以后只会提供帝国法律范围内的商业服务......”
众人缄默不言。
侧幕里,沈醉倚在门框,冲他抬了抬下巴,口型道:人在后台。
楚言将醉梦香的事情处理好,后续安排人让贵宾离开。当然想要处理干净也不是这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
楚言来到后台,看着昏迷的赵浩问道:“人怎么晕过去了?”
沈醉摸了一下鼻子,心虚的说道:“背人累虚脱,昏过去了。”
楚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脸“你看我会信吗?”,偏头看向赵浩旁边的男生说问道:“旁边人是谁?”
沈醉顺着楚言的目光,仔细端详地上的人说道:“这人叫谢清楠,他父亲欠了会所里的钱,昨天他父亲把送他过来抵债,但考虑到他是霍知宁的人,就把人迷晕了,没动他。”
楚言冷声说道:“你这迷药也够好的,昨天到现在人都还没醒。”
沈醉干笑两声,抬手蹭了蹭鼻尖:“剂量没掌握好,多倒了半瓶……谁晓得他体质这么脆。”
楚言:“......”
沈醉笑道:“说来也是神奇,霍知宁看的这么重要,人丢了,霍知宁把帝都翻了个遍,却没想到被谢清楠亲爹抵债送到咱们这儿。这人要怎么处理啊?老板。”
楚言蹲下身,指腹在谢清楠颈侧探了探,脉象沉缓却稳,的确只是药效没过。
“把人送到医疗车上。”他起身,掸了掸袖口:“醒了就送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沈醉挑眉:“老板很讨厌他?”
楚言冷声说道:“你想多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沈醉耸耸肩,弯腰去托谢清楠的肩膀,嘴里还嘟囔:“不认识就不认识,语气这么冲干嘛……”




